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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合作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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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香,你冷靜一定,到底怎麽了?”

幾個宮女將雲挽香攙扶起,什麽事如此驚慌?

挽香不知該用什麽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吞咽著口水道:“奴婢突然有些不舒服,娘娘,奴婢想去太醫院看看!”

段鳳羽見是虛驚一場就無所謂的笑笑:“去吧,沒銀子本宮先給你!”

“不不不,奴婢告退!”說完就匆匆走出屏風,後邁著細碎的步伐直朝一個方向狂奔,等來到太醫院時,見大門已經合並就使勁的拍打。

許久後蔣博文才邊穿衣邊不解的走出。

“大人,就是她要找您!”

“知道了,下去吧!”

月色下,挽香臉色蒼白一片,拉過蔣博文就往後山的小樹林跑,等來到那漢白玉石桌前才轉身不可思議的問道:“一直和妃嬪同房的是你?”

怪不得每次皇帝侍寢這個人都必須到,這……太可怕了,也震驚了,怎麽會是這樣呢?公然銀亂後宮?

蔣博文倒抽冷氣,憤恨的抓著雲挽香猛搖:“你是怎麽知道的?”該死的,一直都掩藏得很好,她是如何得知?可不是什麽好事。

“珍珠粉末,這種粉末只有我會調制,用來做面膜用的!”她也很後悔為什麽要去幫皇後弄什麽面膜?這件事令她無法去面對,堂堂帝月國……一國之母居然是和一個太醫……

這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見男人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就慌張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博文,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蔣博文疲憊的放開雲挽香,坐在了石凳上,搖搖頭:“師傅說……只要我幫著元玉澤坐穩江山,撮合你和他,我們!”本想全數道出,又怕給女人施加壓力,把苦澀吞了下去,聳聳肩膀:“帝月國才會安然無恙,否則會生靈塗炭!”

“以你的本事,幫他坐穩江山根本不在話下,可為什麽……侍寢也要你幫忙?”難道說洛兒他……一直……都沒和別的女人……

抿唇沈思著也坐了過去,這太意外的,要是以前,一定會激動得熱淚盈眶的,可現在,即便他真的愛她,也不可能了,就是她願意,死去的人不會願意,阿櫻不會醒來,阿蘭的手不會回來。

“他……不舉!”蔣博文無奈的抹了一把俊顏。

不……舉?挽香狐疑的猜測著這兩個字,就是性功能有障礙?不可能啊,前不久他和她還在一起過的,怎麽可能不舉呢?偏頭不解道:“你確定他不舉?這不可能的!”

蔣博文苦笑道:“是真的,他剛被接入皇宮的時候,全身肋骨斷了九根,腦部更是受到重傷,渾身是血,是一個中年男人把他送回來的,說是失足落馬,摔下懸崖,那時候我師傅就叫我過來幫助他穩固江山,傷勢好了一點後,就得接任皇位,但!”

“但什麽?”挽香迫切的想知道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苗樹明那時候是一代富商,他家有一株萬年靈芝,我正好需要就把他接入宮購買,但他不願意,我就帶他去見皇上了,本想讓他明白此藥乃救未來國君之命,本以為他會開天價,奇怪的是他一見到皇上就很是樂意的點頭,甚至免費贈送,過了沒兩天,等我再去為皇上換藥時,發現多了一名特別漂亮的宮女,正親自照料皇上,她……就是如今的苗貴妃!”

“我猜到了!”挽香抿唇點點頭:“後來呢?”

“後來皇上清醒了後,太後逼迫著他學識,請來十大太傅日夜監督,四個月後就要準備登基為皇,在登基的前一天,苗溫嬌使計想爬上龍床,被皇上識破,加上那時候皇上很不滿太後的自作主張,硬要強迫他娶段鳳羽為皇後,為了逆著太後,他就決定和苗溫嬌在一起了,結果……他怎麽努力都無用,只好……找我了!”痛苦的長嘆。

“那第二天皇上登基娶了皇後,洞房夜也是你?”

“恩!從此後,他要找誰侍寢,而我去就可以了!”

挽香瞬也不瞬的凝視著蔣博文,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發現除了淒楚再無其他,原來不是所有男人都那麽喜歡沈浸在溫柔鄉裏呢,哽咽道:“你……是不是活得很辛苦?”

你說呢?每次都要靠藥物才可進行,為了我們的來世,我真的付出了常人不能去承受的痛,吸吸鼻子紅著眼眶道:“怎麽?你覺得我該慶幸嗎?知道為什麽皇上至今都無男丁嗎?因為所有的男孩都被我親手殺了!”

“你……你!”挽香再次被鎮住,殺……了?自己的孩子也可以殺嗎?

“覺得我很可怕?是啊,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很可怕,一開始我也下不了手,第一次,我喝醉了,膽子大了,把那男孩活活掐死了,後來師傅教了我一個本事,可以在臨盆前探出腹中是男是女,沒有讓男嬰再出世!”

“為什麽一定要殺死呢?你可以把他們放到身邊養啊?”這男人怎麽變成這樣了?

蔣博文搖搖頭:“你覺得可能嗎?當初皇上也是這麽說的,但是我怕節外生枝,畢竟每個出生的皇子都會活生生降臨,後夭折,定會被一些人追究,我們是人,想不了萬全之策,萬一穿幫,你覺得段雲濤會放過皇上嗎?”

“可是……你為了幫他……至於嗎?”這人曾經是混黑道的,不可能在乎什麽黎民蒼生的,就為了這個他不熟悉的國度而默默無聞的付出?

“呵呵!自己覺得值得就值得,現在都麻木了!”所以說,你要和他不能在一起,我所做的這些都只是一場鬧劇。

挽香現在有太多的疑問了,捏著雙手繼續道:“那三個公主……”為什麽公主就可以活下來呢?

“皇上仁慈,說等公主們長大後,他會給她們找好人家,元思焉……和親到番邦,番邦小王子為人也可以,只是老和帝月國不合,等她長大了,和親過去,也可以讓兩國成為友誼之邦!”

是嗎?皇子不能存活,是因為怕被封為太子,後取代元家的江山嗎?可就因為這個,就能抹殺掉那麽多嬰兒?

這也叫仁慈嗎?不過想想也對,他始終是元家的人,是帝月國的皇帝,自然要為江山社稷著想,只不過苗溫嬌那個時候就和洛兒在一起了?這倒是很意外:“對了,苗溫嬌不是五年前才入宮的嗎?”

“恩,當時和她啥後,皇上就把她送出宮了,說先讓她父親怎麽學著做一個官場中人,皇上是想培養自己的勢力,那時候朝中奸臣當道,段雲濤和皇上太後一起將那些奸臣扳倒後,他就成丞相了,先皇很器重段雲濤,只是沒想到他野心會如此之大,短短數年,都快一手遮天了!”

忽然想起元玉澤說過,要不是她,早就將段雲濤斬了的話,趴在石桌上喃喃問道:“八年前,你們就發現了他的野心是嗎?”

“有一點吧,不過那時候皇上天天借酒澆愁,白天要學習如何管理江山,要練武,還要鬥那些奸臣,夜裏無法安眠,每晚幾乎都要喝一壇方可就寢,如果他拿喝酒這點時間來多觀察段雲濤,也就不會養虎為患了!”

怪不得他會那麽說,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這些女人鬥來鬥去,鬥到最後,什麽都沒有,皇後聽了一定會瘋掉吧?

蔣博文靠在椅背上望著高空嘆息:“現在你還殺他嗎?”

“我不知道!”心又亂了,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不忍心,可元玉錦確實是因為他而死,所有人都因為他而遍體鱗傷。

腦海中全是一幕幕殘忍的畫面,到時候看吧,若能下手就殺,下不了手……

“你們的事我也並不全知,你若想殺他,我也不會再阻止,既然此事被你知曉,那我也不想再繼續了,以免再被人發現,這件事你……隨便你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明天還要照顧你女兒呢!”起身欲要離去。

挽香也起身看著男人道:“你真的不在乎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蔣博文走了幾步,微微偏頭自嘲道:“不是心儀之人所生,又算什麽女兒?”

女人呆了一瞬,再看去時,男人早已消失,擰眉沈重的坐下,連你也變了,所有人都變了,一個比一個狠辣,為了江山,你們可以做到將一個孩子活生生掐死,那這江山真的坐得舒坦嗎?

翌日。

極為炎熱的一天,挽香木訥的看著段鳳羽親手做著一件名黃色絲質裏衣,那是要送給元玉澤的,如此的專註和細心,看得很是於心不忍。

可她怕說了後,段鳳羽會崩潰,一夜之間,仿佛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心態也和往常有著差異,苗溫嬌如此瘋狂的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遭人唾棄,蔣博文不知道什麽原因,如此盲目的幫著元玉澤。

看太後的反應,應該還不知道此事的真相,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裏,可這與她無關,她要做的是為受傷害的人討回公道。

不管是什麽理由都無法阻止她,即便那個男人真的愛她,也改變不了她的心意。

丞相府。

“一定有奸細……一定有奸細!”

書房內,段雲濤氣得吹胡子瞪眼,事情不會那麽湊巧的,絕對不會,可這事除了他知道,段曲知道,還有誰知道?難不成是寶貝孫兒?

不可能,那孩子是不會害他的,那還有誰?

二十多人坐在凳子上愁眉不展,俞槡無奈道:“丞相,如今不是抓奸細的時候,理應想想對策,如今苗樹明已在煽動各地官員打壓咱們了,且聽聞昨日護國大將軍去過了苗府!”

“還有朝中一些膽小的大臣已經投靠到苗樹明手下了!”蘇雲龍也煩悶的催促。

‘啪!’

段雲濤拍案而起,咬牙道:“這個小人,皇上看來這次是想反擊了,本官終於知道他為何要找苗樹明這小子了,有本事煽風點火,有本事令我們轉移註意力去對付這小人,而他自己高枕無憂!”

“這苗樹明也聰明不到哪裏去,皇上這次定不會再重蹈覆轍,一旦江山坐穩,就會立刻除掉此人!要不要找苗樹明聊聊?”

段雲濤聞言更加憤怒,要他去找那小人?煩悶的落座,這可如何是好?如今再這樣下去,皇上一定會先除掉自己的,好在羽兒昨夜侍寢了,那是不是真的是個巧合?

皇上其實並沒在籌備如何對付自己?否則這個時候,他沒理由去臨幸羽兒的,可理由呢?他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丞相,您就去找苗樹明談談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大夥都會遭殃的!”

“是啊丞相,去吧,咱們也不要等了,為了皇後娘娘,咱們這樣遲早會倒下的,告訴他,一起反了,到時候給予他丞相之位!”

“對!趁現在邊關開戰時,咱們一起推翻皇帝這小子,反正遠水救不了近火,如今禁衛軍,禦林軍都是您的門生,就不信不能逼得他退位!”

俞槡怔住,想了想,搖搖頭道:“這可不行,萬一苗樹明不願意茍同,別忘了城外軍營還有他的二十萬大軍,倘若打進來,縱使是禦林軍和禁衛軍加起來,也無法抵抗的!”

一個個的,好大的膽子,這可怎麽辦?萬一苗樹明當真想做丞相……

段雲濤伸手揉揉眉心:“可萬一到時杭野怒發沖冠,率領大軍回朝逼迫本官退位要如何反擊?”

“那咱就把皇帝給殺了,那他也就沒了造反的必要,等大局已定,丞相再將元帥之位傳授給段曲,幾年後再把苗樹明給抹了,那丞相就能高枕無憂了!”蘇雲龍興奮的拱手。

這樣做,女兒會同意嗎?段雲濤暗暗捏拳,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是向一個死對頭低頭?想了想現在的狀況,已經顧不得女兒了,起身道:“好,本官這就去找苗樹明!你們都先回去,本官有消息了就通知你們!”

俞槡正愁想不到辦法離開呢,故意放慢步伐,走在最後一個,等和大夥分離後就立刻奔向皇宮。

禦書房。

元玉澤看著一本本奏折露出了笑臉,均是在彈劾段雲濤,終於有人彈劾了,有膽子就行,沒有批閱,而是一本本放置一起,近日越來越多了。

幾乎都自動把段雲濤的一些犯罪證據一一呈上,不過這些還不足以致命,還得等等。

“皇上!皇上!”

何林見俞槡前來,就立刻命人統統遠離,後關上房門。

“哈哈哈愛卿來的正是時候,看看,你看看,這些全是彈劾段雲濤的,朕好久沒這麽愉悅過了!”終於有人敢上表了,以前都忌憚那人的勢力,無人敢說一句不中聽的話,現在好了,全都要求將段雲濤手裏的兵權收回。

大快人心啊。

俞槡火急火燎道:“皇上不好了,段雲濤決定去找苗樹明合謀,來造反了!”

“啊?現在就要造反?皇上,這可怎麽辦?一旦他們合謀,您手裏的兵權又全在邊關,這!”何林嚇得微微發抖,這個時候動亂還了得?不是如了公孫離炎的意嗎?

元玉澤臉上的笑容凝固,開始垂頭沈思,不一會又露出了邪笑,挑眉道:“愛卿不必驚慌,何林,傳蓮妃!”

“奴才立刻去辦!”這跟蓮妃有什麽關系?

俞槡也一頭霧水:“皇上這是?”

“哼!愛卿放心,朕這位妃子厲害得很,別看她平時沒有其他女子的乖巧懂事,但是難得一見的武林高手,而且她也是我們自己人!”

不一會,阿蓮站在了屋中央,拱手單膝跪地道:“奴婢參見皇上!”

“吸!”俞槡扶扶胡須,倒抽冷氣,果然不同凡響,一個女人,居然是這等跪姿,且還自稱奴婢,看來並非真的妃子。

“阿蓮,你立刻去苗樹明家,暗中推波助瀾,最好不要讓苗樹明與段雲濤合謀,此事辦成,朕賞金萬兩!”

俞槡立刻擊掌:“皇上聰明!”

阿蓮斜睨了俞槡一眼,又看向元玉澤:“奴婢知道皇上可憐奴婢,但奴婢不希望您看在杭元帥的面上同情奴婢!”這就萬兩?心裏頓時難受異常,都說過無數次了,不接受施舍的。

元玉澤楞住,後笑道:“你可知這事要成了,你阿蓮,就是這帝月國的功臣!”

“是啊姑娘,如今段雲濤準備造反,要與苗樹明同謀!”俞槡並不知道她話中的意思,這跟杭元帥有什麽關系?莫非是杭元帥的親屬?可這真不是同情。

果然,阿蓮驚喜的咧開嘴:“那奴婢立刻去辦!”萬兩黃金,發財了,離去時,又卻步,慢慢轉身走到元玉澤身邊附耳道:“皇上且要小心雲姑娘,她如今正在想方設法接近您……為的是要殺您!奴婢告退!”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快速運用輕功飛向了宮外,一路上將華麗的衣裙褪去,只穿著裏面的黑色裏衣,披頭散發,如此便不會被輕易發現。

而元玉澤則淡淡的看向屋外,後摸向心口,難道她真的要殺他嗎?這一刀也是嗎?吞吞口水擺手道:“愛卿且先下去,如有消息了,立刻來稟報!”

“微臣告退!”

何林懂得察言觀色,見君王一臉的沈痛就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是不是身體不適?”

男人擡起眼瞼,後緩緩瞇眼道:“今夜招雲挽香侍寢!”

他倒要看看她想怎麽殺他。

“啊?可今晚是皇後娘娘!”

“叫你去就去!”

“奴才遵旨!”如今雲姑娘在皇後身邊辦差,卻頂替了皇後娘娘的侍寢夜,這皇後還不得恨死她?

真是一個多事的季節,邊關還不知要如何是好呢,宮內又如此多事端。

苗府。

院子內,上百人,幾乎連掃茅廁的大嬸都杵著掃把站在後方,都同仇敵愾的看著前方的幾個人。

段雲濤只帶了三名手下同行,冷冷的看著那些護院丫鬟婆子們手持兇器就黑了臉,不請他進屋也就算了,怎麽?還要趕他不成?

“把他們叫走,本官是來跟你講和的!”

“啥?”苗樹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轉頭看看自己的府邸,簡直和丞相府一個天一個地,這種人居然也說來和他講和,很是誇張的上前瞪著段雲濤:“你再說一遍!”

段雲濤吹吹胡子,笑道:“講和!”

“哈哈哈你們聽到沒有?向來與本官作對的段丞相,說要跟本官講和呢!”

“噗!”

二百多人同時嘲笑出聲。

隱身在房梁上的阿蓮嘴角彎起,手裏轉動著一顆黃豆,等待著最佳時機。

段雲濤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太不像話了,他一國丞相居然被這麽一個小人嘲笑,為了未來,忍了:“那苗兄的意思?”

苗樹明雙手叉腰想了想,點頭道:“行啊,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咱就繼續談!”眼裏充滿了惡劣。

“說!”段雲濤雙手背向身後,昂首挺胸,等待著對方獅子大開口,貪婪。

“是這樣的,上次我發現我的七傷拳能將你打飛,結果回來後,我這些夫人不相信啊,連掃茅房的七嬸都不信,結果也怪了,再打別人,就猶如撈癢癢,你再讓我打一拳!”

段雲濤眼角抽了兩下,見身後人要上前打人就伸手制止,至今門牙還缺著一顆呢,豁出去了,以後再來收拾他,叉開雙腿拍拍胸膛:“來吧!”

“老爺好樣的!”

“老爺一定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四個女人站在一起鼓勵。

阿蓮沒想到這苗樹明如此壞,不過事情也算順利。

苗樹明咬牙切齒的看著段雲濤,又可以出口惡氣了,用力甩甩拳頭大叫一聲猛攻過去,那樣子好似想一拳頭想把對方打死一樣,而且對準的還是對方的嘴。

‘嗽’阿蓮瞬間將黃豆打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心裏為他們的主人吶喊。

“砰!”

“啊!”段雲濤張著嘴尖叫著騰空,後直接從大門口飛了出去,後重重的落地,嚇得幾個跟班狂奔而出。

苗樹明舉著顫抖的拳頭,瞬也不瞬的盯著,後張口結舌的看著門外喃喃道:“怪了,難道我的七傷拳只對他一個人有用?”

“嘶!”

兩百多人手裏的家夥落地,集體瞠目結舌,這……太厲害了,一拳把人能打飛。

半響後大夥才回過神來,幾個女人上前使勁抱著苗樹明狠親。

“老爺好棒啊!”

“老爺您就是神!”

這些恭維之話對苗樹明來說,太受用了,自己也激動個半死,推開夫人們走到門口看著段雲濤另一顆門牙也掉了就笑道:“你看看你,連老天爺都看不慣你,派本官來收拾你,看不起本官是不是?可本官就是比你強,運氣比你好,連武功也超出你百倍,段雲濤啊段雲濤,你真當我是傻子?這個時候跟你合作,老子又不是棺材太多沒處放,滾滾滾,再來就直接一拳把你打出帝月國!”

“苗樹明你……你……你等著!”段雲濤捂著快要斷的腰肢看向手下怒吼:“還等什麽?擡本官回府!”

“滾吧!哈哈哈,夫人們啊,我告訴你們,我這七傷拳可厲害了,真的可以把他打出帝月國的……”

阿蓮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見苗樹明不斷的吹噓就笑著離去,白癡!

合作失敗!

禦書房,阿蓮見元玉澤忍俊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奴婢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不管如何,朕答應給你萬兩金就給你萬兩金,何林,帶蓮妃下去領賞!”心情極其的暢快,還以為會經過一番搏鬥呢。

看看天色,為何還亮著呢?

突然有些期待夜晚的到來。

紫宸殿。

一片死寂,挽香時不時看向還在做衣裳的女子,這元玉澤,怎麽這麽快就要找她侍寢?如果皇後娘娘是苗溫嬌的話,自己是不是又要被……

他只會一意孤行,不會顧忌你的生與死,就好比養了一個寵物,只看得到它美麗的外表,卻不管它是否會到處亂咬,亂排洩,只想想看的時候看一下,玩一下。

如此看來,他留下自己無非就是因為自己可以令他有欲念而已吧?等他能對別的女人有感覺時,就會毫不猶豫的一腳踢開。

這才想起他當時說當他厭惡後,自然就會放自己走。

把我當什麽?洩欲的對象?

“挽香,你去吧,本宮有幾套衣裳,你看著穿,打扮漂亮點,如果你有機會做皇上的妃子,本宮希望我們還是好姐妹,一輩子互相扶持!”段鳳羽沒有擡頭,聲音帶著鼻音,一顆顆淚花打在布料上,令人辛酸。

“奴婢遵命!”

轉身回屋,機會來得還真快,娘娘,對不起,不能和您做姐妹了,或許過了今晚,你會將我恨之入骨,亦或許會更痛苦,只希望那件事還是不要穿幫的好。

這樣你還可以活得輕松一點。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今夜而去吧。

夜裏,挽香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臉蛋,明天就再也看不到了吧?至於苗溫嬌,元玉澤倒了,段雲濤繼位,那麽苗樹明也好過不了,苗溫嬌自然也會不得好死。

就是皇後,也定不會放過她的。

悄悄將一把匕首放入寬大袖口中。

“姑娘,何總管來接了!”

挽香深吸一口氣,再次看了一眼身上的粉紅色百花裙,淡漠的轉身走出屋,坐上轎子,不舍的看了一眼還在縫制的女人,再見了。

敘衍殿。

“奴婢參見皇上!”

富麗堂皇的屋中,元玉澤負手而立,只留下一背影,正仰頭看著龍床久久不能回神,半響後才轉身道:“都退下!”

“奴婢告退!”

雲挽香沒有起身,心裏很是緊張,有著掙紮,還以為所有的憐憫心都被清除了呢,原來還有一點點存在著。

男人上前攙扶起女子,看著那張有著一個黑點的小臉笑道:“你說你舍不得朕的,朕想封你為雲貴妃,如何?”

“奴婢甘之如飴!”貴妃,多麽好的詞匯,如果真成了,算不算是踩踏著阿月和玉錦的屍體爬上來的?

元玉澤揚唇一把將女人打橫抱起,走向了床榻,幔帳放下,垂頭狂猛的吻住了女人的小嘴,不斷的掠奪,動作微微有些粗魯。

粗魯到挽香都仿佛嘗到了血腥味,可沒有反抗,甚至伸手摟住了男主,互相相濡以沫。

夜,並非現代那麽漆黑一片,漸圓的月亮不遭受任何汙染,屋外瓦片上有著一層瑩白,好似打了霜,不被遮掩的地面更是形同白晝。

幔帳內,雖然洋溢著春色,可卻有著一種歡樂到死的錯覺,雲挽香沒看到,元玉澤從始至終都沒有去看她的眼睛,甚至一直眉頭深鎖。

而她自己更是因為忍住眼淚而忍到了咽喉接近痙攣,痛得每根神筋都在抽搐。

等一切都平靜後才平躺著望著幔帳發呆,耳邊還殘留著男人狂野的重喘聲。

“你說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不是真的?”

“是的,我的感情,它只能這樣!”

元玉澤也盯著床罩,揚唇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為我哭嗎?”

雲挽香顫了一下,什麽意思?難道他發現了什麽?否則無緣無故的幹嘛說要死?會嗎?不會吧,你死了,我也就死了,即時我不死,我也不會哭,那樣我對不起我的阿櫻,對不起阿月,更對不起阿蘭。

“姐!好久沒吃南瓜粥了,還記得嗎?有一次,我把自己關在屋裏,呵呵!那時候我做夢都想有一天,你可以為我穿上紅嫁衣,而我就去找那個老是喜歡給你說親的媒婆去找你提親,然後我就騎著馬,穿著新郎袍,去媒婆家把你接上花轎,一起回到雲家,對著父母的排位拜堂,做夢都聽到你喊我相公,所以才叫你叫我相公的!”

挽香緩緩轉頭,見男人滿臉的笑意就不動聲色的垂眸,既然你記得那個時候,為什麽現在變成了這樣呢?如果一開始你放我走,那麽這些都不會發生,而我們,最起碼彼此還有個回憶。

現在我腦海裏全是你所做的壞事,如果你不死,皇後就會死,段鴻硯也會死,那我就更對不起我的女兒了,我不會讓你再去傷害我在乎的人的。

“雲家,我已經買下來了,明日便把鑰匙給你!我睡了!”

一個時辰後,挽香還在看著床罩發呆,直到聽到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才緩緩起身,偏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慢慢拿起壓在枕頭下的匕首,一點點打開,顫抖將鋒利的尖端對準了男人的心臟,最後看了一眼那睡得香甜的容顏,抿唇吸吸鼻子,閉目舉起手就那麽狠狠的刺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男人瞬間睜開眼,伸手捏住了刀刃,鳳眼半瞇,卻什麽也沒說。

挽香瞪大霧蒙蒙的眼,看著元玉澤,見他捏住匕首的手正在淌下鮮血就咬牙繼續將匕首向下刺。

“姐,我很困,明天還要批閱奏折!”

元玉澤捏著匕首的大手也在顫抖,順著手心流出的血已經染紅了大片裏衣,眼眶也開始泛紅,刀尖已經抵在了薄薄的衣料上。

“阿月當時什麽也沒說,阿蘭的手被砍斷了,阿櫻她成癱瘓了,一輩子可能都會昏迷不醒,洛兒,我真的很後悔相信你,你說你愛我,可那天,我在繡珍房門外看著大火燃起,仁福說,他告訴你了,可是你一點也不在乎,你的愛是愛嗎?”緊緊壓著匕首,如果愛情真的需要用別人的命來換,那她不要。

“呵呵,那好,殺吧!只要你心裏痛快!”鮮血淋漓的大手松開。

挽香顫抖得厲害,咬牙舉起匕首沖那心臟再次刺入,卻在中途停了下來,放下匕首仰頭大哭了起來。

“姐姐,你喜歡吃都給你吃!”

“姐姐,你好美,是洛兒見過最美最美的女孩!”

“姐姐,以後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不好?”

腦海裏全是小時候的影像,男孩總是有辦法逗她開心,有好吃的總是全都給她吃,全是男孩天真可愛的一幕,一句句‘姐姐’令人斷腸。

元玉澤坐起身看著右手上的傷口,沒有發怒,亦沒有再過去抱著女人安慰,只是撕爛裏衣慢慢包紮。

“讓我走吧!”

“不可能,雲挽香,你下不了手,只會讓朕更不想放手,不管我們是否彼此相愛,但我們的命運早就綁在了一起,我說過,生,你是朕的人,死,你也只能是朕的鬼!這座皇宮,你永遠也別想出去!”

挽香聳聳肩膀:“隨便,柴雨她們我能弄走,我自己自然就能走!”

“哼!以為朕當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蔣博文家吧?還是那句話,你要死了,朕會讓她們全部陪葬,滾!”頭也不擡的命令。

“行!我們等著瞧!”翻身下床,我總有一天可以殺你的,一定可以的,我等著你來把我心裏最後一塊完好之地紮進一根刺。

見女人正在穿鞋就苦澀道:“如果……一開始,朕告訴你,還愛著你,那你會給回應嗎?”

挽香搖搖頭,不再多說一句,大步離去。

元玉澤拿起枕頭就扔了過去,後冷漠的躺下,擡起受傷的右手,如果我沒有抓住,是不是已經死了?

第二天。

“聖旨到!”

挽香為段鳳羽梳頭的動作頓住,後同大夥一起走到大堂內,慢慢跪地。

何林面無表情的攤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雲氏挽香賢良淑德,品貌端莊,經查證,身世清白,並無不良嗜好,甚得朕心,特此封號為貴妃,賜瑞華宮給予棲身之所,宮女三十人,公公二十人,珠寶一箱,黃金十萬兩,欽此!”

段鳳羽顫了一下,瑞華宮,宮女到皇貴妃,厲害啊,挽香,你讓本宮有些後悔了,後悔了……

“雲妃娘娘,接旨吧?”何林樂呵呵的將聖旨送了過去,幹兒子,你終於可以去做小總管了。

挽香接過聖旨,他又想玩什麽花樣?查證?查證了她是清白的?可也沒聽說慕楓有受罰,何來的查證?

不過是他自圓其說吧?

還是不信,都這個時候了,還是不信嗎?無所謂了,信不信都無所謂了:“謝主隆恩!”

“雲妃娘娘,那個……仁福他很想到您身邊伺候您!”何林不忘推薦。

“恩!”點點頭,跟著我,可沒什麽前途的,不過也比在朝陽宮外風吹雨淋的好吧?

“那奴才先告退了!”

等人都走了後,挽香才拿著聖旨轉身,卻見到何駭正陰郁的瞪著她,而段鳳羽則一臉的失望,呵呵,還是受不了吧?當初不是說一起做姐妹嗎?等真的做姐妹了,才知道根本無法接受嗎?

當初她也認為可以殺了他的,結果真殺時,卻發現還是不忍心,沒有什麽事是絕對的。

“恭喜你!”曾經也想過你會得寵,卻沒想到會是這麽大,如果你要做得好,是不是會……

爹爹現在岌岌可危,自己的地位也在動搖,忽然想起苗溫嬌的話,會後悔的……

有點信了。

雲挽香見所有人都不待見她了,就欠身道:“不管娘娘信不信,奴婢從來沒想過要爭寵!奴婢告退!”

你又一次把我推入深淵了,太後很快就會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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