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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家門不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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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氣勢淩人,倒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這……真的是那個永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雲挽香?

“挽香?”段鳳羽木訥的喊了一下。

她知不知道她現在面對的是太後?

一看這樣,何林想也不想立刻帶領眾人跪地,似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危險的來臨,這雲挽香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膽子居然變這麽大?

“你……你!”太後擡手指著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上次瞪她的氣還沒消,現在又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裏,奈何皇帝又給了她免死金牌……

苗溫嬌幸災樂禍的擡手輕撫腦後珠釵,挑眉道:“既然是還沒給,那不代表沒有嗎?”

雲挽香捏緊雙手,表情很是鎮靜,但心裏已經沒底,怎麽辦?太後現在肯定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果然,太後滿意的斜睨了苗溫嬌一眼,後不屑再去看雲挽香一眼,高傲的走到一旁落座慵懶的吩咐道:“殺!”

段鳳羽捏住手帕,怎麽辦?

“太後娘娘,殺不得啊,皇上醒來一定會大發雷霆的!”何林邊顫抖邊求情。

“是啊太後娘娘,皇上一定會……啊!”

‘啪!’沒等那宮女說完,苗溫嬌便上前一巴掌打下,陰郁道:“何時輪到你們來說話了?母後乃當國太後,難道你們還妄想左右她的決定嗎?還等什麽?動手!”

雲挽香看著四個侍衛前來,就不斷的後退,很想想出一些能解除燃眉之急的方法,奈何腦中一片空白。

“母後!”段鳳羽‘噗通’一聲跪在了老人的身前,焦急道:“真的殺不得,兒臣真的很希望你們母子和睦,求母後不要再刻意的去和皇上拉開距離了嗚嗚嗚母後殺不得,倘若您真的氣不過,那就等皇上醒來再說吧,母後!”

為什麽您總是要不斷把您自己和皇上隔開?

“沒用的東西,皇帝如今都被她迷惑了心智,他會殺她嗎?再這樣下去,我帝月顏面何在?”太後狠狠的瞪了兒媳一眼,不過心裏還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這個決定會真的令她和兒子永遠……

不,她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如此不三不四的女人住入後宮,絕對不可能,歷眼殘忍的瞇起:“殺!”

其中一個‘鏹’的一聲拔出寶劍,另外三個則押住女子,不近人情的擡腳狠狠踹向她的小腿。

‘砰!’膝蓋沈重的落地,骨頭都要粉碎一樣,雲挽香垂眸無奈的看著地面,萬惡的舊社會,說殺就殺,沒有地位,命就如草芥。

相比起來,還是喜歡二十一世紀,最起碼人人平等。

“得罪了!”舉劍的男人也知道這一刀下去,自己恐怕也要被抄家滅族,哎!還以為做皇宮的大內侍衛多麽的威風呢……

挽香最後看了太後一眼,周遭靜謐得仿佛一根針落地後會清晰可聞,第一次覺得安靜是這麽的可怕。

看著那老婦人還穿著她親手創作的鳳袍,能明白她的苦心,這江山得來不易,豈能因為一個女人而衰敗?即便多麽的心疼兒子,還是不得不走彎路,看得出她有多愛元玉澤,如果我死了,你們母子真的可以冰釋前嫌,那也值得。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上,你比我更在乎他。

慢慢仰頭閉目,等待著死亡的來臨,皇後娘娘,謝謝您為我求情,相信你會善待阿櫻的。

侍衛也緊閉雙目,提起劍就這麽刺了下去。

“住手!”

侍衛想也不想的立刻收回劍,不斷在心中祈禱著,殺別人他還真的不怕,可皇上為了這個女人而不惜和天星國鬧僵,可見其的重要性。

雲挽香大驚失色的望向門口,後擰眉低吼道:“阿蓮,你來做什麽?你快回去!”天啊!難道要多添一條無辜的性命嗎?

“參見蓮妃娘娘!”何林擦擦冷汗,聲音都帶著顫抖,能拖延時間就好,萬歲爺,您可醒來啊,否則真出事了。

太後狐疑的轉頭,後表情更加陰冷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一個個,心中還有她這個太後嗎?

門口,阿蓮輕搖小團扇,穿金戴銀,珠寶環身,走姿並不婀娜,長得也平凡無奇,但那一身的戾氣卻一覽無遺,可謂是真正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進屋後才微微欠身:“臣妾參見母後!”

“怎麽?一個小小嬪妃,見到哀家也不下跪嗎?”

阿蓮歉意的笑道:“母後,恕臣妾鬥膽,此乃皇上金口玉言,臣妾除了見他外,無需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禮!”

‘啪!’太後大拍扶手,站起身咬牙道:“你們一個個,是不是統統都想哀家氣死才肯罷休?如此不懂規矩,將她一並處決了!”死一個是死,死兩個還是死,今天就豁出去了,她倒要看看這皇帝最後是不是要斬殺她。

雲挽香焦急得額頭冒汗,這可如何是好?

而阿蓮卻始終都保持著笑容,不甘示弱道:“太後娘娘,難道您要違抗聖旨嗎?可知此乃殺頭之罪?”

“殺頭?哈哈!”太後鄙夷的望向門外:“哀家倒要看看誰敢來殺哀家的頭?”

“那太後娘娘的意思是聖旨也是可以違抗的嘍?”阿蓮見她不解便沖屋中的四個侍衛道:“滾下去,既然太後娘娘都不遵皇上的聖旨,你們又何必遵她的旨意?”

四個侍衛嚇得臉色發白,就這麽看著屋中的幾個女人,還別說,真想走。

“你!”太後胸腔開始劇烈的起伏,扶著開始要昏眩的額頭。

“母後保重鳳體!”段鳳羽趕緊上前攙扶。

苗溫嬌若有所思的望著阿蓮,一開始只覺得這個人好利用,畢竟正直得有些不可思議,卻萬萬沒想到會為了雲挽香來和她做對,咬牙道:“蓮妃妹妹,你……怎會如此猖狂?”

阿蓮無奈的沖苗溫嬌搖搖頭,眸中有著歉意。

“給哀家立刻將這兩個女人拖出去斬了,斬了!”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更是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扔到了地上。

這下阿蓮開始捏拳了,這是真的要濫用職權了,看來確實氣得不輕,居然將先皇給她的保命符都扔到了地上。

此令牌一出,即便知道會死也不得不從,四個侍衛立刻瞇起眼,只要不是殺雲挽香就好,殺一個妃子,還不至於被抄家,再說了,後面還有太後撐腰呢。

雲挽香快速爬起站在了阿蓮的身後,小聲道:“怎麽辦?皇上暫時不會醒來!”

“保護好你自己!”阿蓮扔掉團扇,瞅著那四人開始慢慢後退,斜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揚唇邪笑了一下,見四人同時舉劍砍來就迅速把雲挽香推向了一個少說有一千年歷史的古董花瓶。

後小手自腰間一抽,本該是腰帶的東西立刻變為軟劍,眸中一抹嗜血剎那間閃過,本想一劍解決,但卻冷笑著一個翻身躲過,後飛身而起,落在門口那龐大翡翠的屏風上。

“啊!”

也在轉瞬之間,雲挽香被那狠狠一堆,直接伸手撲到了一個兩人之高的青花瓷瓶上。

阿蓮立刻伸手自懷中掏出一顆黃豆打響那瓷瓶。

“天啊,那價值八百兩黃金啊!”何林見那瓶子左搖右晃,就尖叫出聲。

所有人在阿蓮飛身而起時就全體石化住了,幾乎沒有一個人想得到那女人還……會武功?

別倒啊!雲挽香想抱住瓷瓶,結果……

“砰……啪!”

八百兩黃金就這麽沒了……

太後也目瞪口呆,這倆女人加起來也沒有這花瓶貴吧?

雲挽香並沒受傷,只是心疼的看著腳邊的‘八百兩’,她什麽時候撞擊力這麽大了?

“該死的……你們還看什麽看?給哀家把她就地處決了!”太後起身指著站在屏風上的女人咆哮,眼睛都氣得充血,渾身哆嗦。

四個侍衛面面相覷,最後一咬牙跟著紛紛運氣飛向屏風。

阿蓮彎腰躲開,飛離時,腳一勾。

“保住屏風!”太後見那屏風也開始搖晃,就趕緊出聲挽留。

四個人立刻返回,剛要攙扶住時……

阿蓮嘴角一彎,再次取出一顆黃豆打向了一個侍衛的後背。

侍衛一個沒站穩,就這麽撲向正向門外倒去的大塊翡翠,如此這般,非但沒有穩住,反而來了個雪上加霜。

“天啊,七千兩黃金!”何林癱坐在地上捂著要跳出的心,如果為了殺兩個人,毀壞這麽多,值得嗎?

隨著龐大物體落地後四分五裂,太後也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了,慌忙看向女子,只見她正站在一尊一人高的白玉觀音旁邊就趕緊放低姿態,伸手做安撫:“好了好了,哀家不殺……不殺了……你下來!”

那可是老祖宗花重金從天星國買回來保佑元家多兒多女的送子觀音啊,這要毀了,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雲挽香聞言立刻偷笑了一下,這阿蓮,她可不覺得她打不過這四個侍衛,分明就是故意的。

“發生什麽事了?”

就在這事,禦林軍統領帶著五十多名手下闖入,見太後面無血色的指著阿蓮大吼:“大膽刁婦,竟敢在朝陽宮鬧事,抓起來!”

“別!”太後心肝都要碎了。

果然,沒等五十個人飛過去,阿蓮就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直接飛身掠起,腳尖只是踩了一下觀音像的頭頂,後穩龍椅前的書桌。

而觀音像就這麽發出‘哢哢’聲,後倒下,砸得周圍的貢品都全數落地,而太後的心也在這時跟著破裂。

“殺!”禦林軍統領一心想抓人,根本沒有顧忌那麽多,率先揮劍沖了過去。

阿蓮低頭,見男人沖來,就立刻彎腰擡腳在桌上一掃。

“奏章啊!”何林急得掉淚,天啊,這是怎麽了?

禦林軍統領似乎沒想到女子的武功如此之高,被踹倒後,緊接著是文房四寶和三百多本奏章鋪天蓋地而來,落得滿地都是。

雲挽香雙手合十,阿蓮好棒。

短短一會,滿屋子的狼藉,阿蓮見人們還要上,就又飛身站到一個堆滿古董的架子上,那架子,兩丈之高,三百多件絕世珍寶,說時遲那時快,三十個男人也紛紛上前要攀爬向架子頂,而阿蓮則想也不想就飛身踹了一腳架子,後落在一個老頭雕塑上。

三十個人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全部壓在了架子下,陶瓷類都碎裂一地,好狡猾的女人。

“吸!”

這下,就是禦林軍統領都不敢上前了。

只見華麗的宮殿最左側,一尊大得有些讓人呼吸困難的雕塑被女人踩在腳下,幾乎雕塑獨自占據了大片面積,算得上屋中最貴重之物,超乎了龍椅龍床。

太後早就心驚膽顫了,走到大夥身邊望著那個居高臨下的女人,顫聲道:“你……你先下來,我們不動你,哀家發誓,絕對不動你!”

雲挽香也忽然想到那雕像的來歷,記得柴雨她們有和她說過的,此乃采自一座玉石山內最中央的精華雕刻而成,是曾經打下江山的老祖先,此雕塑乃鎮國之核心。

古代人向來迷信,以為沒了這個國家就會亡,也難怪這些人如此緊張。

“天啊,蓮妃妹妹,咱有話好好說,您輕輕的下來好不好?”段鳳羽呲牙咧嘴,呼吸都放到了最慢,這要毀了,全國都會崩潰的。

苗溫嬌都一副驚恐,同樣軟聲細語道:“要不讓皇上封你為貴妃?先下來?”

阿蓮雙手環胸,見大夥似乎真的很害怕就幹脆直接坐在老祖先的頭頂,敲著二郎腿,垂頭開始玩弄指甲。

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人幾乎嚇破膽,太後見她不下來就繼續誘哄:“你想要什麽?哀家什麽都答應你,下來!”

“太後娘娘,往日我尊重您乃皇上親母,但你既然不將我看做兒媳,那我也不必再將你當做母親,我呢,什麽也不想要!”看了一眼屋中的狼藉,看你們以後還來不來找麻煩。

下次再敢耀武揚威,就去棲鳳殿將天星國送來的玩意全部砸光。

沒事就去欺負那些老實人,有本事去殺後宮那些大臣之後,真是人善被人欺。

“那你想怎樣才肯下來?”太後幾乎將白皙的雙手都蹂躪得淤青,心中的盛怒如今也不得不壓下,為了一個妃子,毀掉這大好河山的根基,可不值得。

見太後如此低聲下氣,雲挽香只能在心中搖頭,迷信。

阿蓮冷眼道:“自然是等皇上清醒了!”

聞言大夥無不在心中豎起大拇指,太聰明了。

雲挽香也頓時松了口氣,這阿蓮真有本事,又救了她一命。

時間匆匆而去,轉瞬間到三更,元玉澤揉著疼痛的額頭,似乎覺得周圍氣氛不對,便微微偏頭,虛弱的雙眸頓時脹大,看著自己的寢宮幾乎成了廢墟就不由倒抽冷氣,這?

當看到太後和所有人都動也不動的看著前方就望了過去:“大膽,嘶!”

“皇上,您可算醒了,快叫她下來!”苗溫嬌一見元玉澤清醒就快速過去指著阿蓮道。

雲挽香本想過去攙扶,但見苗溫嬌正親昵的抱著男人就卻步,繼續彎著腰在心中祈禱。

阿蓮這才飛身而下。

然而一落地,太後立刻吼道:“抓住她……快抓住她啊!”

“屬下遵命!”十多個禦林軍上前,而這次阿蓮沒有動了,任由被人壓制。

“好你個小賤人,今天看哀家不拔了你的皮,還等什麽?立刻斬了!”

元玉澤擡手皺眉道:“住手,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一覺醒來,竟是這番光景?

阿蓮撅嘴道:“皇上,臣妾見您千辛萬苦將雲姑娘找回,而太後娘娘卻說是雲姑娘將您害成這樣,要殺雲姑娘,臣妾為了誓死守護,所以萬不得已只好坐在雕像上等您醒來了!”

聞言,元玉澤瞥了一旁的雲挽香一眼,後煩悶的皺眉,冷冷道:“蓮妃,看來是朕太寵你了,可知若要毀壞這雕塑的後果?母後德高望重,要殺一個宮女,自然有她的理由,你竟敢違抗?”

“皇上!”阿蓮捏緊拳頭,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樣。

挽香不敢置信的看向龍床,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還不如一個雕塑重要嗎?既然如此,為何又要用命來挽留?

太後這下氣才消了少許,上前不滿道:“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元玉澤開始閉目沈思,眉頭不斷深鎖,許久後睜開眼道:“將蓮妃拉下去,重責三十,將雲挽香關入天牢,聽候審裁!”

“皇上英明!”苗溫嬌擡起柔荑擦掉男人臉上的汗珠,一定是那女人把他傷成了這樣,她不會放過她的。

雲挽香抿唇默默的走出,騙人的……都是騙人的,你這個惡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就為了要折磨我,不惜殘害自己的身體。

歉意的望向阿蓮,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阿蓮無奈的低頭,不想去看一樣。

等都離去後,元玉澤才無力的繼續躺下,不耐煩的命令道:“母後,兒臣如今身心疲憊,你們也下去吧!”

太後心疼萬分的轉身,帶領著大批人馬撤離,雖說這結果不是很滿意,但也算給足面子了,更明白這孩子是真的愛上了那女人。

家門不幸啊。

苗溫嬌郁悶不已,砸壞了這麽多東西,這就了解了?還以為這次一定會殺掉呢,皇上到底是什麽意思?一方面放從著,一方面又不善待,好在沒善待,否則就是死,她也會捍衛自己的領土。

怎麽想也想不通,是不是皇上和雲挽香之間有什麽誤會不成?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何林,看來是該打問打問了。

“咳咳!”

“皇上!”何林匆忙上前,擔憂道:“要不要奴才去請太醫?”

元玉澤搖搖頭,淡淡的看著何林,蒼白薄唇張開:“何林,朕今日送公孫離炎離去,仿佛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現在朕頭昏腦脹,你把所有經過一一說來,莫要錯過任何細節,讓朕梳理梳理是否有出差錯!”

何林眼珠轉轉,後稟報道:“奴才還是去請蔣太醫吧!”

“朕要你說,你就說!”元玉澤瞪了一眼,後無力的喘息,可見傷得真的非常嚴重。

“哦!今日皇上送……後來不知怎地,率領了五千名禦林軍和禁衛軍……”

一片狼藉的屋中,何林恭敬的站在一旁口若懸河,幾乎將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全都一字不漏道出:“雲姑娘說完‘你非要逼死我嗎?’就拉著您進了小樹林,而公孫離炎則一只在笑,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可見很是懼怕惹是生非!”

“後來呢?”元玉澤皺著眉頭追問。

“後來?”何林無奈道:“皇上,就您和雲姑娘去了小樹林,奴才可沒敢去,等了很久,蔣太醫帶著四個侍衛過去了,再後來蔣太醫回來沖公孫離炎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兩位統領大人也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譏諷,那公孫離炎就走了,皇上您都沒看到,那人太膽小了!”

元玉澤抿唇挑眉道:“繼續!”

“等奴才回宮後,就聽聞您身受重傷……然後……再然後您就醒了!”把下午之事也全數道出,才大著膽子小聲道:“皇上,您的傷是如何造成的?”

“幫朕把冊子拿來,還有禦筆!”沒有回話,而是擺擺手。

何林連連稱是,上前小心翼翼的挪開玉枕,後打開格子,取出那本金黃色的冊子,一本他做夢都想看的東西,可皇上吩咐過,誰若敢看,就抄家滅族。

為了一時的好奇心,而害得滿門抄斬不值當。

“皇上,筆!奴才端著硯臺。”

元玉澤先是每一章都看了一遍,何林側耳傾聽,幾乎翻了三十多下才停頓,都記什麽了?這麽多嗎?

翻到其中一頁有笑了一下外,其他的紛紛都是愁眉不展,後開始繼續增添頁數。

寫了很多以後才合並:“放回去吧!告訴看守天牢的守衛,除了朕可進外,即便是太後,也不得私自前去,明白嗎?”

“奴才明白,皇上這是擔心雲姑娘!”何林樂呵呵的把枕頭放好就要走。

“慢著!”

誰知還沒走三步,男人就叫住了他,不解道:“皇上還有什麽吩咐?”

元玉澤抿唇想了一下,後瞇眼道:“不用去吩咐了,取出一塊免死金牌送過去。”

“皇上,免死金牌只可免死,免不了受罰的!更免不了生不如死!”何林不明白既然如此在乎,為何又不直接封為皇貴妃?如今雲挽香得罪了太後,肯定會被人淩虐,即便不死,到時候也會渾身是傷。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麽多廢話?

“奴才遵旨!”

大手慢慢移到傷口處,眼眶再次紅潤,俊顏也顯得更加憔悴,盯著床頂久久無法回神,兩滴怎麽止也止不住的晶瑩順著耳際滑落。

“真的恨到了這種程度了?”

喃喃了一句後,立刻沈重的閉目,待再次睜開,裏面已經蓄滿了陰桀,擱置身側的大手也在緩緩收緊。

嘴角開始扭曲,仿佛正被憤怒之神環身。

天牢。

月光自窗口照射入,灑下一地的銀輝,草堆的角落,幾只老鼠竄來竄去,而另一邊,雲挽香雙手抱著膝蓋,蹲在堅硬的地板上,曾經最懼怕的就是這些蛇蟲鼠蟻,奇特的是如今既然毫無感覺。

想破頭也想不到那個男人的用意何在?垂頭把玩著免死金牌,真的不懂了。

好歹也存留著兩個時代的記憶,在二十一世紀,也沒見過這種人,即便是人格分裂,那也不是這樣的,為何一會說愛,一會又要把她打進天牢?

關鍵是自己所犯的錯真的至於遭受這些嗎?人都是一樣的,都講道理,曾經也沒說過愛他,那麽他消失後,自己有權嫁人不是嗎?

還有當初他是怎麽進皇宮的?有掉下懸崖嗎?難道是因為自己害他掉入了懸崖所以才如此氣憤?

那大可以殺掉,這還合理,又為何會率領五千人去找回自己?還和公孫離炎鬧翻?

是又愛又恨嗎?

如今除了這麽想,還能有什麽?如果有愛的話……抿唇微微笑笑,雖說不可能和他結婚,但畢竟至今還愛著她,這也就知足了。

如果你沒有那些妃子該有多好?

如果我沒有前世的記憶,該有多好?那我就不會如此的介意男人三妻四妾了,有愛就夠了。

我相信有一天,誤會解開了,我們還能像曾經那樣的,你是弟弟,我是姐姐。

翌日。

“貴……貴妃娘娘……奴才……奴才!”

落月宮內,何林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吱吱唔唔,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可怎麽辦?

苗溫嬌邊用蓋子撥去茶葉,邊頭也不擡的盯著漂浮著茶葉道:“何總管,本宮這也是為了皇上著想,你又何必一副本宮要加害皇上的樣子?”

關鍵是你問的問題,我不敢回答啊。

何林苦悶的皺眉。

“何總管,貴妃娘娘不過是問你皇上到底有沒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又不是要你道皇上壞話,娘娘也是看萬歲爺近期很是反常,擔憂罷了,或許還能幫皇上排憂解難,你就說吧!”封葆眨眨善意的眼睛,使出渾身解數誘哄。

“回娘娘,萬歲爺並沒什麽……不為人知的事!”何林垂下頭,期望著對方能立刻放他回宮,誰說在皇帝身邊辦事就是榮耀的?

危險還差不多。

‘啪!’茶杯被重重的擱置桌面,苗溫嬌見老人一哆嗦就挑眉笑道:“聽聞何總管老家在旺河吧?且父母健在,兩個弟弟,九個侄子,六個侄女,都因為你而腰纏萬貫,如果說!”舉起蓋子,後松手。

隨著蓋子的碎裂聲,何林無可奈何的仰頭:“娘娘又何必如此絕情?萬歲爺最近確實有些反常,他每日入睡前,都會記錄一些東西,醒來後必看!”

“記錄什麽了?”苗溫嬌迫不及待的問出口。

“皇上說誰若敢看,就滅滿門!”就不信她敢去看。

苗溫嬌收攏秀眉,入睡前記,醒來後必看?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何林吞吞口水,繼續道:“從雲姑娘被欺負後!”

苗溫嬌揉揉眉心,什麽意思?湊巧還是?按理說會記載國家大事的,怎麽會是從雲挽香被欺負後?都記什麽呢?

會不會對自己不利?不動聲色的冷笑:“放哪裏了?”

“寢宮玉枕下的格子內!”何林再次提醒:“皇上說誰若敢偷看,發現了必定抄家!”希望這苗溫嬌不要自掘墳墓。

當然,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期望她去看,然後逮個正著,就地正法,居然敢拿他的家人來威脅,以前還挺喜歡她的,最起碼給了他不少的銀子,果然後宮無好人。

比起雲挽香,再怎麽水性楊花,他也覺得比這個惡毒的女人強萬倍,從來還沒人敢如此待他,連皇後都不曾,越想越火大。

那雲挽香如此被皇上寵愛,每次見到他都會恭敬的行禮,他相信,那女人就算哪天做了娘娘,也絕不會這樣對待下人的。

“說的也是,既然皇上都如此說了,本宮自然不敢去觸犯龍顏,封葆,賞!”

“奴才答應過皇上,往後絕不會收受賄賂,奴才告退!”起身後退三步才陰郁著臉走出大殿,太可惡了。

你就做虐吧,皇上如今愛的是雲姑娘,不是你,哎!這雲挽香就像一個謎團,說她想攀龍附鳳吧,她又不是,那她為何要和那麽多男人有牽扯?

查到現在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幾乎這女人都沒親人,那雲家祖宅也被變賣了,慕楓又一口咬定,就算真沒那些事,沒有證據解開的話,那也就等於有那些事了。

“娘娘,您說皇上都記錄了什麽?”封葆不斷的猜測,卻還是想不出。

苗溫嬌抿唇笑了一下,記錄的什麽?看了不就知道了。

“娘娘,那雲挽香如此囂張,咱要不要去伺候伺候她?”翠荷眨眨大眼,一說到整人,她就來勁。

“算了,皇上若要真喜愛她,那麽也就不會把她關進大牢,興許是皇上想故意折磨她吧,完全當成了一個玩具,否則我們現在過去,她還不得死無葬身之地?既然皇上想玩她,就讓他玩去!”老和他做對,說不定哪天他就厭惡自己了。

人啊,還是識趣一點的好,只要別威脅到她的地位即可。

況且即便皇上有私心,但那女人永遠也無法嫁入到元家來,太後就是自刎也不會同意,那她還擔心什麽?

天牢。

“挽香,你又怎麽了?聽說蓮妃因為救你被打成重傷,你沒事吧?”

二十多人圍堵在鐵欄外,緊張的看著雲挽香,怎麽總是這麽多事端?一刻也安靜不下來嗎?

“謝謝你們來看我,我沒事,下午確實有點過了,不過沒關系,皇上給了我免死金牌,你們不用擔心我!阿櫻和阿焉呢?”她們怎麽沒來?

柴雨皺眉搖頭:“我怕她們擔心,就說你被派去服侍皇上了,過得很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她們兩個的!”

“謝謝!”有你們,我放心。

“那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千萬不要弄得遍體鱗傷了,我們真的很害怕!”阿月握住好友的手,不斷的提醒。

“沒事的,這裏很晦氣,你們先回去吧,對了,皇上先前不是讓咱們繡制一套龍袍麽?柴雨,你把一些金線和繡布拿來,我反正在這裏也沒事可做,就當打發時間吧!”

“我們來吧!”

“不用,我自己來!”

多久沒為他做衣裳了?這次定要親手做一件給他,雖說有免死金牌在手,可人有旦夕禍福,金牌不是神仙,不會給她金剛不壞之身,萬一哪天死了,最起碼還有給他留下一件值得回憶的東西。

柴雨看了看四周,確實,天天坐在這裏,一定會發瘋,點頭道:“好吧,我立刻去給你取來!”

五日後,朝陽宮。

“皇上,您就多躺兩天吧,雖說血管愈合了,可傷口還沒完全結痂,萬一裂開,是會傷身體的!”何林看著四個宮女為元玉澤更衣就不斷的好言相勸。

元玉澤挑眉道:“將不可一日無領,國不可一日無君,朕如今並無大礙,擺駕宣政殿!”有件事還是早些解決的好,否則定會寢食難安。

“可!”

“不必多說!”

衣冠楚楚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殿外,坐進龍輦,等待著啟程。

何林長嘆一聲,上前大喊道:“皇上擺駕宣政殿!起!”

拐角處,苗溫嬌獨自一人隱藏其中,目睹著浩浩蕩蕩的人群遠去後才大搖大擺的前進。

已經能行走的仁福微微皺眉,跪地道:“參見貴妃娘娘!”

“恩!本宮如今掌管後宮,現如今有些重要家事需要找皇上商討,本宮且先在寢宮內等候皇上回宮!”昂首挺胸的走進,後坐在龍床前方的紅木桌前,接過下人遞來的茶水擺手道:“都下去吧,近日本宮偶感風寒,盡量莫要吹風,所以請順帶把門窗關好!”

“奴婢遵命!”

四個宮女小心翼翼的將木門合並,後把窗戶也一一緊閉,這才站到門口等候召喚。

苗溫嬌捏緊小手,見屋中恢覆了從前,屏風沒了,白玉觀音沒了,龍案上奏折也被堆砌好,連地上的墨汁都被清洗得不留痕跡,若不是少了幾樣過於顯眼的東西,還真懷疑這裏曾經有發生過打鬥。

靜悄悄的起身,小手兒按著如同擂鼓的心,不斷的告訴自己,不會有人看到的,不會的。

或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是窺視行為,所以顯得萬分緊張,輕輕拿開玉枕,果真看到有一個格子,推開,拿出金黃冊子,後看了屋外一眼才慢慢翻開查看。

然而才看幾行就瞠目結舌,小嘴大張,後快速翻到第二頁,第三頁,幾乎看一頁,小嘴就會張大一分。

看到後面,身體都跟著顫抖了起來,瞳孔內漸漸蓄滿了淚水,最後大顆大顆的滾落,捧著冊子的手兒也抖得厲害。

僅僅只看了十頁就立刻合並,仿佛見到了鬼一樣,臉色白得有些誇張,張著顫抖的唇瓣看著地面,那麽的驚恐,仿佛裏面記載了許多她根本就無法去承受的東西一樣。

最後再次打開,驚弓之鳥般看完,後雙手一軟,冊子就那麽滾落在地。

“不會的……不會的!”右手不斷殘忍的抓著左手手背,一層層皮被抓下,頃刻間,血珠滾落。

眼淚越流越洶湧,甚至連鼻涕都滾進了嘴裏,卻毫不自知,只是不斷的重覆著三個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門打開,八個宮女紛紛轉頭,見皇貴妃雙手環胸,一副冷漠的表情就都抿唇,發生什麽事了嗎?

苗溫嬌陰郁的看了眾人一眼,後咬牙道:“本宮來過之事,誰敢說出去,定不寬恕,本宮傷風嚴重,淚流不斷,就先回落月宮了!”

就那麽將雙手夾在腋下,匆忙離去。

“恭送貴妃娘娘!”

仁福伸長脖子看了半天,奇怪,還是頭一次見女人環胸這麽久的,沒人得罪她吧?怎麽弄得誰欠她錢一樣。

哼!蛇蠍心腸,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成天放出來亂咬人,等老子哪天出人頭地了,第一個就弄你的狗。

敢叫他吃鸚鵡,你們給我等著。

落月宮。

“娘娘,您回來了?奴才給您泡茶!”仿佛也看出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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