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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悲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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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怎麽總是要這樣想,不可思議的問道:“難道在娘娘眼裏,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嗎?”

“信任?哈哈,雲挽香你太天真的,太天真了!”段鳳羽搖搖頭,擺手道:“你走吧,本宮曾經有試圖去信任你,而你不也答應本宮絕對不會勾引皇上嗎?現在是什麽?穿著皇上的寢衣啊,試問誰會去信任一個來搶自己丈夫的女人?”

“奴婢沒有勾引皇上!”

“你的意思是皇上誣陷你嘍?那你給本宮一個理由,他為何要誣陷你?他是天子,整個皇宮幾千個女人他想要誰就要誰,犯得著來誣陷你?”

雲挽香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此刻是有理也說不清,只是無奈的看著段鳳羽:“娘娘信也罷,不信也罷,其實都不重要了,奴婢在太後大壽完,就會想辦法離開這裏!”

段鳳羽楞住,離開?擡手揉向疼痛的前額,難道真是皇上誣陷了她?可理由是什麽?無緣無故來誣陷一個小宮女,這說出去誰會相信?

不,她死都不會相信的,這不管怎麽說都不通,說不定是這女人的陰謀,沈聲道:“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本宮都不會相信你的,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本宮面前,你走!”

“苗貴妃已經回宮,中書院查證,一切都是娘娘您一手所為,試問奴婢又有什麽好騙娘娘的?”為什麽總是要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真的很難想象這真的是當初拉她出鬼門關的皇後嗎?

可謂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何駭同大夥一起癱坐在地,就那麽瞪著眼死死的看著那個傷痕累累的人兒。

‘啪’

手中鏟子落地,段鳳羽一步一步走向雲挽香,後抓著她的雙肩震撼道:“你剛才說什麽?”

挽香蹙眉忍住肩部的疼痛,很是真切的望著那個瞬間淚流滿面的女人:“都是真的,皇上現在親自去接她了,娘娘,奴婢相信你沒有那麽做,可現在真的連回旋的餘地都沒了,段元帥得交出兵符和元帥之位,而娘娘您聽說定會被廢除!”

“呵呵!”段鳳羽無力的垂下手,轉身望著滿院子的荒蕪,後傻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哈哈哈雲挽香,你是在騙本宮對不對?”再次看向女孩,神情恍惚的搖著頭:“你如今侍寢了,所以想來炫耀,像柳若雲那樣,甚至比她還惡劣,還穿著皇上的寢衣,知道這寢衣從來沒讓女人碰過嗎?所以你故意來氣本宮的,你休想氣到本宮,你休想!”

不會的,中書院都是爹爹的人,那褚邦國還是看著她長大的師兄,對她向來都很照顧,怎麽可能來誣陷她呢?不可能的,一定是這女人想用這種話來氣得她上吊自盡,然後就可以除掉她這個後宮最大的後患。

皇宮大門口,元玉澤被萬人擁簇著站立在城樓下,身後是文武百官,如此大陣仗,不知道還以為是迎接某位幫他收服天下凱旋而來的將帥呢。

三十丈外,一排排官兵擋住了那些爭先恐後想一睹龍顏的十多萬老百姓。

要知道這天子是很少出現的,民間傳言帝月國君王豐神俊朗,美若神祇,無人能及,如此遠遠看去,萬人的服飾都顯得微暗,唯獨中間那站在最前方的黃袍男子最為搶眼。

可謂是一目了然。

果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周圍許多鮮少能見君王一面的宮女們都頻頻回頭,今天的皇上特別的俊美呢。

一泓黑玉般柔順閃亮的長發束起少許,固定於頭頂,隨著周遭的風起風落而微微飄動,那天神特意刻畫般的俊顏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一眨,頓時,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皇上好俊美哦!”

“好威風,真羨慕宮裏的娘娘們!”

女孩們無不讚賞,不光人美,地位高,且英姿颯爽,著實迷人,幾乎找不出一丁點的缺點。

這時!百姓們紛紛讓出一條大道,一頂金黃色鸞輿出現,十六人擡,周遭群眾全體跪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來這個苗貴妃要當皇後是不需要懷疑的事了,連皇後回到娘家,再返回來時,皇上都沒親自迎接過,這個女人……前途無量。

震天響的喊聲大氣磅礴,說不出的壯觀。

苗溫嬌都感覺到自己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了,也沒想到皇上會如此來迎接她,可謂是心花怒放,更加愛慕了。

元玉澤見鸞輿前來,便大步走向前。

“恭迎娘娘回宮!”段雲濤捏緊大手不得不隨著大夥雙膝跪地,不是說都掌握到證據了嗎?怎麽這會又回來了?還弄得他……

老天無眼啊。

等元玉澤走進鸞輿內後,苗溫嬌就溫柔的笑著依偎進了他的懷中,仰頭甜甜的說道:“皇上,臣妾受寵若驚了!”

從來沒這麽幸福過,幸福得都開始落淚,皇上,臣妾永遠都愛您。

元玉澤柔和的為女孩逝去眼淚,低頭寵溺的吻了一下那嬌艷的紅唇:“傻瓜!大喜的日子,哭什麽?”

“臣妾就是感動嘛!”苗溫嬌緊緊摟抱著男人的鍵腰,上等美玉般的小臉在那寬闊胸膛上磨蹭。

形同一只可愛的小貓。

男人似乎有些好笑,揚唇伸手捏了捏女人的巧鼻沖簾子外吩咐道:“起駕落月宮!”

“咦?”苗溫嬌不解的坐直身軀,什麽意思?怎麽去落月宮?不是應該去紫宸殿的嗎?見元玉澤依舊一臉的寵愛就試探性的說道:“臣妾還有許多東西放在了紫宸殿,先去取回再回落月宮好嗎?”

“這些讓封葆他們去做就好了。”元玉澤伸手攬住女子的香肩,拉進懷中。

這……難道是自己離宮後,段鳳羽又住進了紫宸殿嗎?否則怎麽如此?如此大架勢的來接她,不是為了要另立新後嗎?一時間完全失去了判斷力。

想問又不敢問,只好作罷,不管如何,今天自己也會揚名天下了,雖然不是皇後,可比皇後的待遇還高,這也知足了。

“擺駕落月宮!”何林揚起拂塵,仰頭朗聲喊出。

“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送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百姓們畢竟站得很遙遠,所以也只能大概的看到了君王的整體面目,卻依舊不是很清晰,所以都有著小小的失望,不過今天能見到真龍天子也算是福分。

阿蓮換上了宮女裝,跟隨著大部隊冷漠的步入皇宮大院,仿佛心如死灰,第一次來此地也沒任何好奇,只是無表情的瞅著地面。

這裏……或許是人間天堂,亦或許是無間地獄,都將會成為她的家了。

‘噓!’

鸞輿剛剛移到定華門,元玉澤便聽到這一道哨聲,抿唇拍拍苗溫嬌的後背道:“朕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就先不陪愛妃回宮了,回去好好休息,朕月出時就來陪你,今夜朕便在落月宮就寢!”

“可是臣妾!”苗溫嬌羞澀的垂頭,她現在不宜行房的……

好似猜到了她的意思,男人挑眉道:“只是就寢!何林,停轎!”

“停,壓轎!”何林上前慢慢掀開簾子,盡量不讓冷風襲入,等元玉澤出來後才不明道:“皇上,何事?”

“你送娘娘回宮!”語畢,轉身大步離去。

那偉岸的背影上帶著焦急,著實讓何林不解,擡手道:“起轎!”

禦書房。

“什麽事?”

已經穩坐龍椅上的元玉澤淡漠的瞅著下方跪地之人,似乎已經想到了他找他的目的,所以表情很是不友善。

三十來歲的太監如實稟告道:“雲姑娘一個時辰前去了常清宮!”

‘啪!’

果然,男人立刻大拍龍案,眸中都好像能噴出火來,拳頭緊緊攥著:“守衛呢?為何讓她進去?”

“回皇上,雲姑娘去之前,柳妃娘娘恰好剛走,柳妃娘娘收買了守衛,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喝酒去了!”

沈重的一道呼吸噴出,幽深的黑瞳瞬間冰若寒潭,五指一捏,頓時散發出了骨骼的脆響,薄唇緊緊抿在一起沈思。

“啟奏皇上,所有大臣都到宣政殿了!”

一位身穿鎧甲的男子進屋單膝跪地,鏗鏘有力的說道。

元玉澤思量再三,後起身道:“那就叫他們先行等候,擺駕常清宮!”

本來要繼續說的侍衛在聽到這句話中帶著無法形容的怒意後,趕緊回道:“遵旨!”什麽事比上朝還重要?這可不是早朝,那些大臣個個表情怪異,可見都有急事上表,這去常清宮做什麽?

君王心思太難懂了,不斷搖頭。

宣政殿。

可謂是翻了天,大臣們全部聚集在一起商討著如何應付,這個結果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分為三波。

褚邦國八人一波,苗樹明十多人一波,段雲濤八十多人一波,分析聲可謂是雜七雜八,聒噪不已。

“哈哈褚大人,你可是幫了本宮一個大忙,倘若小女若能成為國母,定不會虧待你!”苗樹明可謂是笑得眼睛都快消失,洋洋得意。

聞言褚邦國面無表情的拱手回禮:“下官只是實事求是!”

“呸!狼心狗肺的東西,什麽實事求是,分明就是忘恩負義!”

俞槡忽然沖褚邦國等八人吐口水唾棄,而這一句話也令段雲濤瞇起了眼,轉頭陰冷的瞪了褚邦國一眼,我說過,有本事把你扶上去,就有本事把你拉下來。

第一次如此懊悔,怎麽就收了這麽幾個吃裏爬外的東西?

“就是,皇後娘娘豈會做這種事?褚邦國,莫要忘了當初若不是丞相,會有你們幾個的今天嗎?”

緊接著,八十多人紛紛將矛頭轉向了站在正中央的八人,話語說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難聽到都讓褚邦國等人都捏緊了拳頭。

苗樹明雖然很尷尬,本來想示好,卻沒想被當面回絕,可他確實過於興奮了,想生氣都氣不起來,冷笑道:“人家褚大人是出了名的青天大人,只會道出實情,可不會像某些人那樣表裏不一,貪汙受賄!”

“苗樹明,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如此囂張,說別人貪汙受賄時,得拿出證據,再者說了,萬歲爺這還沒發話封你的女兒為皇後呢!”段雲濤咬牙切齒的反駁。

“有哪個娘娘是皇上親自召集群臣去迎接的?”苗樹明可謂對女兒會做皇後之事胸有成竹,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嘖嘖嘖!”蘇雲龍不斷搖頭,長嘆道:“還真把廢後封後當兒戲了,倘若皇上真因為此事而廢後,那下官定立刻辭官回家歸隱田園!”

“我也辭官!”

“辭官!”

八十人同時開口,令苗樹明不屑一顧,都走才好呢,帝月國人才輩出,就不信找不出八十個人來代替他們。

常清宮。

元玉澤面目漆黑,盛怒是人人可看出的事實了,一路十人緊緊跟隨,那個報信的太監看出皇上一會定會殺人,所以同仇敵愾,一會他來下手好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人人都沒有好臉色,八個侍衛手持長槍,這架勢不是拿人是作甚?

就在元玉澤越過皇後的院落直奔最裏側時,那太監趕緊道:“皇上,是這裏!”指指右方的大門。

與此同時,正背對著雲挽香望著天邊雨過天晴的紅日出神的段鳳羽狐疑的轉過身。

雲挽香也看了出去,唔……怎麽帶這麽多侍衛?是要來抓皇後了嗎?

元玉澤收住腳,所有憤怒轉換為不敢置信:“你說什麽?”咬牙切齒的四個字自薄唇內吐出。

“她在這……裏面!”太監不知道自己有說錯什麽,再次指指右邊的大木門。

這是什麽表情?怎麽感覺自己犯了彌天大罪一樣?他沒有說錯話吧?是他自己要他在這裏守株待兔的,一旦雲姑娘來了這裏就去稟報,他有第一時間去稟報的啊?吹口哨,後告訴他雲挽香來了常清宮……到底哪裏出錯了?

元玉澤整張臉都跟著抽筋了幾下,仰頭擡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腦門,剛要轉身離去時……

“奴婢參見皇上!”

“臣妾參見皇上!”

某男尷尬的轉頭,望著門口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和後面的五人,窘迫的擡手:“平身!”

段鳳羽似乎已經猜到皇上是來抓她的,沒有起身,默默的落淚,哽咽道:“臣妾確實沒有害妹妹滑胎,但不知為什麽會這樣,臣妾別無他求,只求皇上莫要為難爹爹,臣妾願意一死!”緩緩將額頭送到了骯臟的地面。

“皇上,奴婢相信皇後娘娘並非這種人!”雲挽香也心急如焚,跟著磕頭。

這一幕令段鳳羽蹙緊了眉頭,生硬的轉頭凝視著那個渾身是傷卻還來給她送糕點的女人,此刻又為她求情,雲挽香,你到底想幹什麽呢?如果你當真如此感恩,為何又要與本宮搶人?不管當初皇上是否有誣陷你,可你現在都侍寢了……你到底要做什麽?

真的看不懂了。

元玉澤擰眉深吸一口氣,瞪了一眼那謊報軍情的太監,後咬牙道:“朕什麽時候要你死了?”

“啊?不是來抓人的嗎?”雲挽香艱難的直起腰桿,看了一眼那些舉著長槍的侍衛們。

“不是!”某男雙手背在身後,額頭青筋都爆出。

“那皇上來作甚?”

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後擡頭做了一個深呼吸,不耐煩的回道:“散步!”

散……散步?就連跟隨他而來的侍衛和那太監都張口結舌,不是來抓人嗎?剛才那樣子,氣沖沖的,怎麽成散步了?

段鳳羽和雲挽香面面相覷,帶著這只負責抓人的禁衛軍散步?可天子這麽說,那就一定是這這樣,就算不是這麽回事,那也就是這麽回事。

雲挽香才不相信他,散步散到冷宮來了?禦花園那麽大,還不夠他散的嗎?關鍵是他來這裏做什麽呢?

“回宮!”仿佛不想在這樣僵持下去,黑著臉轉身準備原路返回,走了幾步又陰冷的偏頭睥睨向後方:“還不走?”

雲挽香根本就不知道他說的是誰,只是大概猜到可能說的是她,可繼續裝傻,起身站著不動。

元玉澤挑眉轉過身,瞅著那慘不忍睹的女人翹起唇角:“來人啊,拿根棍子和繩索來!”

“是!”兩個侍衛立刻走進院落,以最快的速度找來一根棍子,見找不到繩索就果斷的抽出腰間緞帶。

雲挽香不明白他要做什麽,不過也能明白是又要折磨她了,剛才那樣子就帶著憤怒,是想到了可以在她身上得到解脫,所以要開始了嗎?

奈何連掙紮的餘力都沒有,可不會再傻到去求情了,再怎麽求,最終不都只有一個結果?堂堂一國之君又怎會在乎一個宮女的想法?

你自己說過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的,那現在算什麽?

“將她的手腕和足踝綁在棍子上!”

段鳳羽本來還在想皇上是不是喜愛這個女人,如此看來,似乎並非那樣,捏緊拳頭低聲道:“皇上這是做什麽?她十指都有受傷……”

“朕有綁她的手指嗎?楞著作甚?綁!”不容拒絕的命令讓兩個侍衛上前殘忍的拉過雲挽香的雙手,後緊緊綁在了棍子上,而另一個則擡起她的雙腿全數綁好,後將手腳都推在了一個位置。

雲挽香這下再看不出他要做什麽的話,那真和傻子沒區別了:“奴婢可以自己走!”

“擺駕回朝陽宮!”

唔……

身體騰空,某女滿頭黑線,這比直接虐待一番更惡劣吧?

段鳳羽緩緩起身,瞅著雲挽香像被豬一樣擡著走就無限感慨,好在擡的不是她,太丟人了,這一路得被多少人看到?

雖然捆的不是手指,可這樣難免還是很痛,冷冷的瞪著前方走姿都透著一股正氣的男人,這樣就這麽好玩麽?

“撲哧!”

“快看啊!”

遠處的宮女們幾乎一看到就趕緊召集來其他人圍觀,從來沒在皇宮看到過這麽有趣的事,幾乎沒一人是不笑的。

而元玉澤仿佛視若無睹,看著前方岔路,果斷的走向禦膳房方向。

“皇上,走禦花園吧!”雲挽香汗流浹背的祈求,禦膳房方向的人最多了,以後她還怎麽活啊?

男人再次挑眉,面不改色的說道:“那朕出個謎語,你若猜得到,就應允你的請求!”

“皇上請講!”

“三頭四臂,八腿,六耳,猜猜看!是動物。”

男人雙手背向身後,一本正經的俯視著那垂死掙紮的女子。

三頭四臂?還八條腿,六只耳朵,這不是怪物嗎?幾乎將所有認識的動物都想了一遍,忽然瞪眼道:“螃蟹!”八條腿嘛!

不光是雲挽香,跟來的幾個侍衛全都皺眉猜測,至於那太監,早早就又隱藏到常清宮外了。

元玉澤搖搖頭:“三頭四臂,六耳呢?”

“怪物?”

“莫非你就這點智商?”元玉澤上前半蹲下身子定定的與女孩對視。

雲挽香頓時黑了臉,抿唇道:“那皇上說說是什麽動物?”她就不信世界上會有這種東西,絕對不信。

“看你的表情是想為難朕嗎?”

“那皇上且說說看!”是的,他要說不出來,就是滿口戲言。

男人點點頭,起身雙手環胸揚唇邪惡道:“兩個人擡著一頭豬!三頭,六耳,四臂,八腿!”

“您不是說就一個動物嗎?”某女擰眉,要是三個動物的話,她也會猜啊。

“朕只說是動物,何時說就一個動物了?”

挽香轉回頭,無語的看著上蒼,什麽人吶,居然說她是豬,雖然臉確實有點腫,可也不像豬吧?天下的豬都長她這樣,老百姓還不得餓死?

“起駕!”某男冷冷的大步在前方帶路,順著禦膳房走去。

就這樣,某女一路被像擡著趕往屠宰場的豬擡著回了朝陽宮,一路的笑聲不斷,羞得她面紅耳赤,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太可惡了。

回到朝陽宮,元玉澤並未進屋,而是對著所有宮女太監命令道:“誰若再敢讓她出這門檻,朕便要你們好看!”說完就快速直奔向了宣政殿。

仁福趕緊上前為雲挽香解開繩索,安慰道:“沒事了,快些進屋,往後您需要什麽跟我說,定給你找來!”

雲挽香完全沒臉開口說話,徹底無地自容了,不聲不響的低垂著頭像鬥敗的母雞一樣小步走進屋子內,剛要關門時……

“雲姑娘,桌子上是奴才昨日父親從家鄉帶來的土特產,是茶果,很好吃的,希望您喜歡!”

這是唯一個沒有嘲笑她的人,抿唇微微笑笑,後看向正目不轉睛著她的幾個宮女,全都一副忍笑的模樣,想也不想‘砰’的一聲合並木門。

後喘息著來到床邊直接躺了進去,扯過被子將腦袋都全數掩蓋住,後才張嘴尖叫,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響。

該死的元玉澤,詛咒你不得好死……

‘阿嚏,阿嚏!’

正趕往宣政殿的某男突然無預兆的打了兩個噴嚏,嚇都身後的一群太監無限緊張。

“萬歲爺!要不要讓禦醫前來?”

“不用,一定是有人在咒罵朕!”元玉澤擺擺手,說這話時,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唇角不時的翹翹。

宣政殿。

“啟奏皇上,臣覺得此事應當繼續追查!”

元玉澤食指悠閑自得的敲擊著龍頭扶手,歪頭冷笑道:“段愛卿難道認為我帝月國最大的刑部就如此不中用?”

段雲濤面色鐵青,是他太小看這個人了,還是巧合?居然幾天裏,連著兩次說得他無法反駁,現在要再繼續強求下去,恐怕他該說他有意看不起自己的國土了。

怎麽辦?一下子害了一雙兒女,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可奈何,擡起蒼老的雙眼祈求的望著那個男人,眼下只有棄車保帥了,跪地道:“微臣願將犬兒之元帥之位奉上,只求萬歲爺莫要為難皇後娘娘,微臣求皇上了!”

重重的叩頭。

“請皇上寬恕娘娘!莫要廢除皇後娘娘!”

褚邦國等人也跪了下去,唯獨苗樹明幾人還趾高氣昂,均是認為皇上不會怕他們,都鄙夷的看著段雲濤等人。

元玉澤慢慢靠向椅背,一副不解的模樣:“朕何時說要廢除皇後了?”

“啊?”聞言大夥齊齊擡頭,思索了許久,確實沒說過,段雲濤感激的咧嘴道:“謝主隆恩!”

苗樹明仿佛被雷劈中,趕緊跪下抱怨道:“皇上,皇後有負天下之眾望,因其一己之私便摧殘龍種,實乃罪該當誅!”

“苗樹明,皇後娘娘有沒有殘害龍種,你應該去好好問問你的女兒,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段雲濤直起身指著苗樹明惡言相向。

該死的,都這個時候了,還來落井下石,他都害得兒子失去了元帥之位,還要他失去一個女兒嗎?

你等著,不弄死你,本官就不叫段雲濤。

“哼!中書院個個都是段大人的門生,也都是段大人一手扶上,怎麽?連你自己的人都如此說,此事還能有假?”

段雲濤幾乎氣得眼睛都充血,直接伸手狠狠的推了一下苗樹明:“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群臣瞠目結舌,看著兩個年過五旬的老人在那裏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攻擊,到最後都到了要大打出手的地步了?

“喲呵!你小子行啊,居然敢出手打本官了?”苗樹明一個沒跪穩,直接癱坐了下去,後又跪起來開始橫眉豎眼的挽袖子。

“打你怎麽了?幹嘛?要打架啊?”見他挽袖子,段雲濤也不甘示弱的捏拳頭。

眼看兩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要打起來,元玉澤趕緊將拳頭放在鼻翼下幹咳兩聲,這才令段雲濤和苗樹明自火海中走出,互相瞪了一眼。

“有種下朝後到擂臺見!”

“去就去,怕你就是懦夫!”

元玉澤自始至終都沒什麽表情,冷眼旁觀,許久後才嚴肅道:“兩位愛卿下朝後要作甚朕無權左右,雖說皇後有過錯,但畢竟是苗貴妃有錯在先,俗話說以下犯上便是大逆不道之過,念在苗貴妃剛剛痛失皇兒,朕不予追究,皇後與朕同甘共苦十年有餘,自朕登基後便盡心盡力管理著後宮,將她打入冷宮無非就是要她好好面壁思過,太後大壽將至,朕不想再生事端,好讓他國看了笑話,另,待杭將軍凱旋歸來時,朕決意封其為帝月國之鎮國大元帥,諸位愛卿可有意見?”

段雲濤很想說有,奈何說不得,兒啊,都怪爹,雖然中書院查證了,可爹依舊不相信羽兒會做這等事,沈痛的搖搖頭。

苗樹明聞言捏緊了雙拳,是啊,女兒有錯在先,如果她不主動去欺壓皇後,又怎會發生這等事?只是可惜了那未出世的孩子,就這樣被這群人給抹殺了。

同樣無奈的搖頭。

段雲濤,你等著,一會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苗樹明。

所有人都沒看出異樣,唯獨褚邦國愁眉不展,或許是知道內幕吧?皇上這一招夠狠啊,不但拿到兵符,且還讓這段雲濤感激萬分,這個男人已經掌握了所有人的想法,他早就料到苗貴妃會去找皇後吧?

也料到兩人會起沖突,更料到苗貴妃會用孩子來做堵住,卻沒有阻止,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聰明人了,卻還是不及這男人半分。

他也料定自己會找那太監的屍體吧?所以提前來個毀屍滅跡。

“那好,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天子一離去,苗樹明就‘噌’的一下站起身指著段雲濤憤恨道:“走!擂臺見,不來的是孫子!”太可恨了,打死了他的孫兒,居然還能安然無恙,這口氣定要為女兒出。

“走就走!”段雲濤捏緊拳頭率先走了出去,滿頭半白的發髻都氣得要根根豎起。

至今他依舊看不起這個人,輪智慧、地位、在朝中的時日他苗樹明連他一半都不及,奈何老天爺就是將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他的頭上,看今天他不打死他才怪。

這樣打死了,誰也沒權利說什麽。

常清宮。

六十多名宮女捧著鳳冠鳳袍陸續走入,後全體跪在了荒涼的院中。

“奴婢奉命前來接皇後娘娘回宮!”

段鳳羽不可思議的看著匍匐一地的人,多久沒被這般對待過了?久到都好似都過了一個世紀了,激動得心臟都要沖破胸腔,小手緊緊按著心臟蹙眉問道:“怎麽會這樣?”

何駭激動萬分的上前,一聽到是奉旨就立刻感覺自己瞬間高了一截,指著那宮女呵斥:“娘娘問你話呢!”

小宮女快速將在朝中發生過的事一一講敘出,丁點都沒落下。

“什麽?我爹去擂臺了?”段鳳羽驚訝的呼出,擂臺不是用來比武用的嗎?去了那裏就等於是簽了生死狀,死了也不會有人異議的,見她點頭就急忙道:“快快快,為本宮更衣!”

朝陽宮。

“聽說沒?苗宰相和段丞相因為意見有分歧,現在正向擂臺去了呢,好想去看哦!”

“噗!都那麽大年紀了,還要打架!”

“不知道他們打架是怎麽打的,都是一把老骨頭了!”

屋子內的雲挽香快速掀開被子,不是吧?這兩人去擂臺了?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要是兩個年輕的大男人對決倒是不新鮮,可兩個絲毫不懂武功的文官……還是胡子白花花的……這……太有意思了。

剛想出去,才想起男人說過的話,自己遭殃就算了,死後還遺臭萬年,可不想害了這群宮女,奈何真的好想去看看。

怎麽辦怎麽辦?宮裏能去的一定都去了。

“好像去看哦,好後悔怎麽在這裏當差?”

屋外的八個宮女不斷的抱怨,或許這兩個老人在百姓面前確實都做得很好,可在皇宮裏,她們都覺得這兩人不是什麽好人,一個狼子野心,一個為了權威可喪盡天良。

還是後宮兩個地位最高之人的父親,能不好奇嗎?

挽香聽著屋子外的抱怨聲,也很是無語,她也恨不得在繡珍房,這樣就可以抽出時間去了,現在柴雨她們肯定都去了……

“皇上萬歲!”

四個字徹底給她潑了一盆冷水,本來還在想從窗戶爬出去呢,咬咬牙坐回了床榻上,一下子都忘記了疼痛。

身上的傷口幾乎都已經在一夜之內結痂,只要不有大幅度的動作,幾乎不會扯開傷疤,只能說這醫中聖不愧是醫中聖。

十根手指不能動,臉上的傷也很是嚴重,舌頭不要隨意擺動,幾乎還可以承受,見男人推門進屋就快速行禮:“奴婢見過皇上!”

“是不是非要朕將你捆著在帝都城游街一圈你才肯長記性?”

“奴婢是聽他們說!”仰頭見男人嘴角掛著笑意就雙目放光道:“他們說苗宰相和段丞相去了擂臺,要一決高下,奴婢甚是好奇,所以就起來了!”

元玉澤確實心情很愉悅,愉悅到都掩藏不住笑意,令人如沐春風,偏頭望向屋外八個正看著他的宮女,幾乎全都帶著祈求之意。

八個宮女也是會看人眼色的人,若不是見此刻萬歲爺笑意懵然,定不敢這般直視,真的好想去啊。

“很想去?”元玉澤邊坐在椅子上邊瞅著雲挽香。

“奴婢想去!”挽香見好像有戲,就咧嘴笑笑,雖然這笑很難看,但只要能去,要她哭都無所謂。

元玉澤搖搖頭,起身拿起一旁的宮女裝扔到了女孩的身上:“想去就去吧,以後莫要再穿著朕的寢衣到處跑!”說完便拿起擱置在桌子上繡線繼續刺繡:“對了!”

就在四個宮女幫雲挽香換上衣裳準備出門時,男人卻突然開口,挽香不解的偏頭:“怎麽了?”

“你們都去吧,回來一五一十的講給朕聽!”

“奴婢遵命!”八個宮女興奮的攙扶著雲挽香小跑著出門,沒錯,她們就是去看笑話的。

元玉澤悠悠的凝視著女孩們興高采烈的離去,久久不能回神,許久後才擰眉低頭開始奮鬥:“嘖!這畫得怎麽如此覆雜?”煩悶的將繡架扔到籃子裏,直接提起走了出去。

日落西山,天邊霞光萬丈,一道彩虹更是錦上添花,每個人的夢想就是他們的內心裏何時才能形同這雨後的蒼穹?永遠被七彩光芒包裹。

然而有人說,如果一個人,從不曾經歷過痛苦,那麽他永遠也不會懂何為快樂,並非只有快樂才是美好,痛苦是不可缺少的部分,沒有人的內心永遠都會被彩霞包裹,就連老天爺它也會天天被黑暗吞噬。

因為看到了黑暗,看到了令人煩躁的雨水,所以才會覺得天邊的彩虹出奇的旖旎。

金黃島嶼的道路上,可謂是成群結隊的人群紛紛趕往最東面的一方龐大擂臺,那裏是皇家專門設置不服之人來挑戰的地方,在這裏,不論生死與否,傷殘與否,只要是在這裏,那麽就是天子也無權來處置那個兇手。

落月宮,此處雖說不及紫宸殿輝煌,可比起意義,這座宮殿算皇宮所有女子最向往之地,曾經,這裏是第一位皇後棲身之所,裏面處處充滿了愛的光環,落月,顧名思義,朝陽的到來,而歷代君王均是居住朝陽宮,可是很多人並不在乎這些傳說,只覺得紫宸殿才是身份的象征。

“娘娘,快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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