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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定要爭氣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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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廢後二字說得如此輕松的,國君國母乃天下表率,豈能說分離就分離?天下人還不得依樣畫葫蘆?

蘇雲龍不斷的咂舌,後搖頭擺腦道:“嘖嘖!跟這種人同朝為官都覺得是一種恥辱!”不懂裝懂,偏偏人家就是農民的身子大官的命,這一路這些人不斷的節節高升,丁點阻礙都沒有,也不知道這皇上到底看上他們什麽了。

就算真鬧起來,萬歲爺也指定站在他們這邊,難道丟掉百八十大臣不要,要這幾個廢物?

那帝月國還不得毀於一旦?

“皇上駕到!”

聞言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幾乎還沒等君王道來就都自覺的下跪,舉高朝笏齊聲大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玉澤依舊面無表情的走上階梯,後坐上龍椅,擡手道:“眾卿家平身!”

“謝萬歲!”

何林上前,將手中拂塵須子甩起,後搭在左臂上,大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段雲濤有事啟奏!”

元玉澤雙手抵在龍頭上,嚴肅道:“準奏!”

段雲濤上前一步,彎腰道:“微臣覺得苗貴妃滑胎一事定另有蹊蹺,想請皇上交予中書院審理!”

苗樹明驚愕的擡頭,好小子,居然來這招,也上前搶話道:“微臣苗樹明有事啟奏。”

“準!”

“苗皇貴妃如今剛剛滑胎,不宜走動,定不可去往中書院!”那可是刑部大牢,就女兒現在的情況,哪裏去得了那個地方?

萬一得個什麽病,這不是正中了這些人的下懷嗎?

元玉澤嘴角出現了一抹笑意,但眸子內卻有著一道寒光閃過:“苗愛卿說的有理!”

“皇上!”段雲濤無恐無懼的仰頭,直直的看向上方的男人蹙眉:“此乃關乎江山社稷,皇後就好比天上星辰,一旦有變動,群星混亂,如此名不正言不順的將她送入冷宮,實在難以服眾。”

“段愛卿這是不相信朕嗎?”元玉澤微微瞇眼。

“這並非是相不相信,而是此事過大,皇後娘娘若真被嫉妒沖昏頭,那她為何如今才行動?再者說,她再傻也不會傻到在自己的宮殿內行兇,請皇上派中書院徹查此事!”再次彎腰祈求。

“請皇上讓中書院徹查!”

一百多位官員集體下跪,均有若不如他們的意就長跪不起的趁勢。

僅僅只有十四名不曾下跪。

元玉澤抵在龍頭上的大手又開始收緊了,陰郁的俯瞰著下方跪在地上的群臣,後冷笑道:“諸位都是為人之父母,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難道愛卿們認為是苗貴妃自己將孩子殺死的不成?”

“這……”大夥開始低頭不語,畢竟這話令人無法反駁。

段雲濤自知此時不爭取,那麽往後就真沒機會了,或許真保不準哪天就被廢了,繼續堅持道:“是不是如此,查過便知!”

“啪!”

龍顏再次大怒,元玉澤冰冷無情的指著段雲濤厲喝:“你的意思是朕有眼無珠,連女人都不會看了嗎?”

“微臣不敢!”段雲濤見他憤怒就在心中冷笑,果然是年少氣盛,看這樣子裏面定有事,害怕追查,為了苗貴妃,來惹怒他的臣子,都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倒好,寧為一塊瓦碎也不為玉全。

乳臭未幹的娃兒。

元玉澤氣得臉紅脖子粗,後一副憤恨的模樣,咬牙道:“查是吧?好!那若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段愛卿又該當何罪?”

段雲濤楞住,後揚唇道:“要殺要刮,任憑皇上處置。”

“段愛卿乃父王欽點護國大臣,輔佐朕十年,朕怎會如此不講情面?這樣吧,倘若你查不出,就拿段曲的元帥之位來做交換,如何?”

“吸!”

“這……萬萬不可!”

無數大臣開始勸阻,段雲濤一副出乎意料的模樣,再次擡頭看向元玉澤,見他臉色鐵青,連額前的青筋都幾乎爆出,點頭道:“如果查出一切都是苗皇貴妃一手策劃呢?皇上又要如何處置?”

“殺無赦!九族滅之。”

抓著龍頭的大手不斷發抖,可見氣得不輕。

“那微臣就先謝過皇上了!”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後退回原位,還以為多了不起,這不就除掉了?

而段雲濤越是自信滿滿,苗樹明就越是慌張,可事已成定局,多說只會惹來麻煩,皇上明顯一副被氣糊塗了的樣子,女兒的性子他還是有那麽一點了解的,說不定真能做出這種事……

越想越懼怕,真要滅九族?第一次嘗試到了何為伴君如伴虎……

只能在心中祈禱這事不要有任何的變動,也慢慢退回原位。

“各位愛卿還有何事?”

蘇雲龍上前拱手道:“微臣蘇雲龍有事啟奏!”

“準!”大手不耐煩的擡起,英眉也倒八而立,可見有想快速離去之意。

“前日微臣有上奏折,不知皇上可否批閱?微臣想聽聽萬歲爺的答覆。”

元玉澤苦思冥想了半響,後疑惑道:“蘇愛卿有上折子嗎?前日的奏章朕全數批閱,為何沒見愛卿的奏折?莫不是有人私藏各地送來的折子而不小心弄混了,將蘇愛卿的藏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瞟了段雲濤一眼。

蘇雲龍果真楞了一瞬,難道真是段丞相藏錯了?

“不過還真有一奏折,被朕不小心打翻墨汁,覆蓋住了上表者的名諱,朕今日也想問問此奏章是誰所呈上的!”拿起桌案上的金黃折子直接扔到了人堆裏,陰郁道:“居然敢將朕的話如此當兒戲,到底你們是這皇帝,還是朕?明知消息都已傳遍了整個帝月國,卻還來讓朕召回杭將軍,在你們眼裏,仿佛‘君無戲言’這四個字就是戲言嗎?”

蘇雲龍聞言大驚失色,他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可這也沒錯啊,這種事本就該大元帥去辦,何時輪到一個小小將軍領軍了?

“怎麽都不說話了?說,這折子到底是誰呈上的?”君威瞬間爆出。

嚇的蘇雲龍縮了縮脖子,如今皇上正在氣頭上,他只是個小小的侍郎,萬一真要斬他,恐怕段丞相也無法相救,畢竟現在他有求於皇上,只有跟著大夥搖搖頭。

“哼!有膽子寫,沒膽子承認嗎?杭野乃朕之八拜之交,情同手足,為人忠厚老實,做事向來不馬虎,何來的不如他段曲?難道朕交的朋友就全是酒囊飯袋嗎?誰膽敢再上折子參他,就是說朕的不是,違令者不管是誰,定先斬後奏!”

鏗鏘有力的一段話令段雲濤不滿了,不過這次倒是放軟了聲調:“皇上,雖說段曲確實不如您,可他畢竟是軍中元帥,發兵之事並非是您一句話的事,如果皇上您每次都親自命杭將軍帶兵,那要他這個元帥何用?將士本都由他管,就算您命杭野出征,可也需要經過他手才合乎情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元玉澤所有的怒氣也因為老人的態度而和緩來下,淡漠道:“既然如此,為何當初朝堂上不說?非要等朕詔告天下後才來上表?是想要朕做一個出爾反爾之人嗎?現在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了?”

這不是當時您喊完就走了嗎?一點給我們說話的餘地都沒留,蘇雲龍在心中抱怨。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是啊,一國天子,言出必行,都覺得著蘇雲龍辦事有點不假思索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何林見都不開口,趕緊大喊。

半響無人上前後才繼續喊道:“退朝!”

“恭送皇上!”

君王一離去,大殿內又再次喧鬧起來,全都圍著段雲濤搖頭。

“段丞相,您太魯莽了,萬一什麽都查不出來,您這不是害了您兒段曲嗎?”

“就是,這怎麽能答應呢?”

段雲濤見一旁苗樹明也在豎著耳朵聽,且面色泛白就老謀深算的笑道:“中書院總共有八大院,而院院都是本官的門生,這不但關乎著本官的命運,也關乎著他們的,你們且放心,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清楚,絕不是這種不知輕重之人,定有奸人所陷害,既然有奸人,那麽就不信八大院同時出手會揪不出來!”

聞言大夥這才稍微放心。

可有人喜就定有人悲,苗樹明聽得心驚膽顫的,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滅九族……自己死無所謂,關鍵是家裏院裏的都得跟著遭殃,這罪孽可大了。

女兒啊,一定要爭氣啊。

禦書房。

“怎麽樣?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苦惱,是不是昨日又失敗了?”

龍案後,元玉澤好笑的看著站在前方的老人,這次的眼內終於有了溫度。

老人擺擺手,嘆息道:“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老臣什麽都行,還就喝酒不行,三杯兩杯就不醒人事了,不過昨日倒是也聽到了不少,也稍加試探,果真見這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此人正是昨日在丞相府最先醉倒被段雲濤命人攙扶到廂房歇息之人‘俞槡’,就位於丞相之下,宰相之上的太尉。

不過向來行事作風很是低調,在外人眼裏就是膽小如鼠,且出了名的怕妻子,所以能跟在段雲濤身邊,甘願俯首也不足為奇。

“呵呵,俞太尉恐怕得多練練酒水了,三兩杯確實有點!”元玉澤微握成拳的大手抵在鼻翼下輕笑。

“皇上莫要笑話老臣,家中有悍妻,她說老臣肝臟不好,盡量少飲酒!”

元玉澤再次輕笑,後伸手道:“怎麽個大膽法?”

俞槡扶扶胡須,充滿智慧的老眼老神在在:“臣在醉倒之前,發現他們對宮中,包裹後宮之事都了如指掌,按理說……”看了何林一眼,蹙眉道:“皇上下的旨意只有何林一人先得知,後到宣旨時才會傳入外人耳裏,可昨日中午他們就已經得知何林晚上會到紫宸殿!”

“何林,你是不是又財迷心竅了?”鷹眼冷酷的轉向一旁伺候的老太監。

“這……皇上!”何林苦惱的垂頭:“您也知道,何駭是奴才的幹兒子,他一直問奴才何時才到紫宸殿,奴才……管不住嘴就說了晚上會去,可奴才絕對沒有說您是要奴才去宣讀聖旨!”舉手做發誓狀。

俞槡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段雲濤擺了三桌酒席慶祝,可見何林也並未說謊,醉倒時,老臣聽他們不斷的抱怨,均是對皇上的不滿,而臣離去前,也試探性的與段雲濤說他更適合做君王!”

“那他是何反應?”

“當時臣確實醉了,不過可以清楚的記得他並未大怒,之後他們說的什麽臣就不得而知了!”痛恨自己幹嘛不想法子拒酒?

元玉澤擱在龍案上的雙手互相轉動著,開始陷入了沈思。

“對了皇上,方才段雲濤都說出要殺要刮隨便您了,為何不趁機除掉他?”這麽個大好的機會,就這麽丟掉了。

“俞槡啊,你覺得到時朕若要真殺他,文武百官還不得集體以辭官來要挾?他可不是那麽好殺的,整個官場,大半人都是在他手下做事的,好了,你先下去吧,太後即將大壽了,公孫離炎說是來賀壽,實則是來看朕的笑話,朕得想辦法讓他羞辱不成反遭羞!”

“萬歲爺聰明絕頂,此次定會為國爭光,臣告退!”

待俞槡離去後,男人俊顏上原本的溫和瞬間淡化,大手邊揉著眉心邊不斷皺眉,冷冷道:“讓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何林搖頭:“幾乎所有宮女都檢查過了,無一人的胎記是圓月形的,且還在右後肩,皇上,您說會不會是蔣太醫真的看錯了?”

男人眉頭擰得更緊了,十指交叉,緩緩靠向椅背,後點點頭:“告訴他,全皇宮都已搜遍了也沒找到他所說之人,記住,是全皇宮!”見何林又不知在那裏亂想什麽便危險的瞇眼:“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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