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博基尼跑車駛進別墅區的時候，秦媽正站在院子門口，一臉焦急的向外看著。

待顧昔城停完車，秦媽已跑到他身邊，一臉擔憂的問，“你這是去哪兒了啊？臉色這麽難看。老爺在客廳一直候著你呢。都等了一下午了。”

“嗯。”他低低的應著，心思卻全然不在秦媽的話上。

秦媽看著他的模樣，以為他出了什麽事，愈發著急起來，“等會老爺說你的時候，你就聽著，認個錯就好。老爺罵你兩句，氣自然就消了。”

秦媽是看著他長大的，對他可以說是親人一樣的存在。再加之他自小便沒了母親，秦媽對他，甚至可以說就是母親一樣的存在。

顧昔城握住秦媽的手，輕輕拍了怕，“我知道。”拖長的語調，安慰的語氣。

走進客廳，便看見梨花帶雨的林悠然和一臉嚴肅的老爺子。

看見他，顧宇航眼裏的寒霜更重了幾分，聲音不高，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你還知道回來？”

顧昔城楞了楞，低下頭去，“爸，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顧宇航看著他形容枯槁的模樣，心裏頓生不忍，眼睛瞥見一邊的林悠然，他淡淡的開口，“秦媽，帶林小姐去客房休息。”

林悠然看著顧宇航的模樣和冰冷的口氣，心裏頓生憤怒和怨恨，卻也只得跟了秦媽去了客房。

客廳裏變得清冷起來。自從莫萱離開後，這家裏總是清清冷冷的，沒了生氣。

“坐吧。”顧宇航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不忍心的發了話。

顧昔城便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十指交叉在一起，兀自握著。

“自小，你便一直讓我很滿意。凡事都不用我操心的。對你惟一一次苛責的要求，便是要你娶了莫萱那丫頭。”顧宇航嘆了口氣，語氣亦軟了下來，“我是真心喜歡那丫頭，當年，也並非只有聯姻這一條出路。我看的出那丫頭是真心喜歡你，也篤定和那丫頭在一起，你會幸福。”

顧昔城的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蓋了眼裏所有的情緒。半晌，方才低低的道了聲“嗯”，深沈的，低啞的。

老爺子倒也沒在意，“你們瞞著我，自個把婚離了，我琢磨著，既然你們兩個都覺得分開比較好，你執意要和林悠然結婚，我也就隨你去了。畢竟，莫丫頭，是爸對不住你們兩個，搭錯了鴛鴦譜。可是這一回，訂婚儀式上，你又弄出這檔子事來，丟下在場的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人。又是怎麽回事？”

顧宇航這是第一次在顧昔城面前這麽語重心長的說話，收起對外人的威嚴，他也已經是個老人了，加之身體一直不好的緣故，此刻看上去更顯得憔悴和蒼老。

顧昔城看著顧宇航頭上的白發，只覺得感慨萬千。“爸，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爸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顧氏上，對你照顧不夠。”顧宇航沈沈的嘆了口氣。滿是內疚的說。

“不，爸一直對我視如己出。”

話音剛落，顧宇航便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爸心裏清楚。顧家，欠你的太多了啊。”停頓了些許，他站起身，手搭上顧昔城的肩，“我也老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記得爸一句話，凡事啊，要求個不後悔啊。”

說完這話，老爺子緩步走了出去。

一直等在門外的司機看見老爺子出來，立刻打開車門，等顧宇航坐進去後方從另一邊上了車。

顧宇航看著客廳裏顧昔城看上去孤單而寂寥的身影，許久，才低低的道了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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