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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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馬婆子心中便明白了，眼下這能說會道的婦人是來她家說媒的，便掩了門倒上茶問道：“老身只有老三老四兩個兒子未成親，不知張嫂子說的是哪一位？”
媒婆子的臉便笑成了一朵花，眼角處的皺紋都堆了起來，“正是你家老四長海。”
馬婆子便尋思了起來，她家馬長海也到了說親的年齡，前些日子她吃飯時還提了一句，結果被馬長海頂一回來，當時他是怎麽說的？“我不想那麽早成親。”她那會被氣得相當不輕，還想好好教育這小子一通。結果這些日子在鄰居家忙著做活兒，把這件事情給耽擱了。想到這裏，她笑道：“不知說的是哪家姑娘？”
媒婆子露出神秘的笑臉道：“馬嫂子啊，說起來這也真是緣分。這有姑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與你家就隔了一道墻……”
馬婆子下意識地就往另外一邊鄰居家想去，可那家姑娘都出嫁了啊。見她迷茫的樣子，媒婆子笑道：“就是劉婆子家的劉嬌杏啊，你整日在她那裏做活兒，竟然沒想到這一層麽？”
馬婆子這才恍然明白——這可不就是近在眼前！半個時辰前她才跟劉嬌杏道了明日見。想到這裏她面上的神情又覆雜了起來。要不怎麽能跟人說媒呢？媒婆子見狀心裏頭便明白了幾分，她笑道：“嬌杏是個好姑娘！那些外在的自不必說了，不論個頭兒、相貌她都是沒得挑。就說性格吧，以前我覺得她是個靦腆的，只知道聽她娘劉婆子的話。原來竟是我錯了！”
“她現在是幾多能幹喲！你看後院那些事情都是她在張羅，我才發現了，她二哥家裏那堆生意是離不了她操持，也就是說她帶著工錢嫁進夫家，試問咱村有哪位姑娘能與她相比？並且，嬌杏這姑娘品行端莊，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什麽閑話。她敬老這個就不用我說了吧，你日日與她一道做工，可以說是最了解她的。”
“我該說的話都講給你聽了。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媒婆子嘴巴都說累了，她喝了口茶，盯著馬婆子問道。
誰知馬婆子答非所問，“是劉婆子托張嫂子來說這門親事麽？”
媒婆子笑道：“嬌杏的娘劉婆子不是臥病在床嗎？她哪裏還有這多的精力考慮這些，是嬌杏的二嫂田小滿來托我的。要說劉婆子家啊……”她頓了下，不好往下說，話題便轉了個方向，“小滿真沒說的，把嬌杏當成自己親妹子似的，有她給嬌杏做主，嬌杏這親事也不會差的。”
馬婆子馬上就抓住了重點，“張嫂子，不是我這邊故意挑剔。村裏人誰不知道劉大成跟劉婆子脫離了關系，這田小滿能做得了劉嬌杏的主嗎？別我這邊點頭了，人劉婆子那邊生了事出來，親事不成反倒叫人兩頭尷尬啊！”
媒婆子笑道：“這個我倒是忘了先說一句，我來你家之前，田小滿就說了，劉婆子那邊她負責叫她同意。後頭就是我個人私下裏的想法了，就算是劉婆子不同意，這也無損於你馬家的名聲。”
馬婆子暗自思忖，劉婆子這家人裏頭，就數後院劉大成兩口子是明白人，腦筋夠用，田小滿會種田，劉大成能把家擔起來，可以想象出來這兩口以後有大把的富貴日子過哩。
而前院裏頭劉嬌杏也是能幹的，就跟這媒婆子說的那樣，以前沒覺得嬌杏怎麽樣，不過是沒出閣的丫頭，害羞老實而已。現在處得久了，她身上的優點那就多了去了。也正因為如此，她也深得劉大成兩口子的信任。如今這兩口子住到鎮上去了，嬌杏就當了他們半個家。就沖著這方面來說，自家兒子長海是高攀了這姑娘呢。
不過，劉嬌杏也有不那麽完美的地方。一個就是她前頭許給了村子裏的孫興旺，孫興旺是啥樣的人還是劉婆子給田小滿提醒過的呢！另一個就是她娘劉婆子不好相與。這兩處梗在馬婆子的心頭，叫她不上不下的難以做出決斷。
媒婆子見馬婆子不作聲，她本就是瀘溝村的人，想了想也大致知對方在想甚，又道：“我做媒這麽些年，有個經驗就是兒媳婦娶進來就是自家人，是娘家潑出去的水，娘家是好是壞不關出嫁女兒的事情。別看嬌杏離劉婆子家只有幾步路，你若不叫她回去，她指定不能回去。有那牽掛娘家放不下的，最多娘病了給些看病的銀子，還能怎麽樣呢？”
“有那娘家渾不講理的，擱你家也不怕，你那四個兒子是做甚的？個個都是好漢，保管娘家不敢來找事情。還有呢，妻賢夫禍少。有那些比嬌杏娘家狀況好的，但人比不上嬌杏的，你是要那樣子的嗎？馬嫂子，這個你倒要好好想想。嬌杏有她二哥二嫂給她做主，憑她二哥二嫂這樣的人物，不是我說什麽，你家長海是有福之人哦！”
馬婆子聽了這些話，大腦裏竟像是一團迷霧被撥開了似的。是了，以前還勸過嬌杏，讓她不要因為曾經跟孫興旺定過親而喪氣，怎麽輪到自己身上就糊塗了呢？可見自己也是為勸人而勸人，並沒有真正明了理。
而嬌杏有那樣的娘，也正好應了那句人無完人，她家娶媳婦，娶的是嬌杏，又不是嬌杏後頭的娘家。再說她家長海是個楞頭青，毛毛躁躁的，正好有嬌杏這樣穩重的媳婦來管著才是。
想到這裏，馬婆子真正是眉開眼笑了，“我說張嫂子，我整日跟嬌杏在一處做活兒，竟然沒想到你是來把嬌杏說給我家的。所以我一時驚訝沒反應過來，才楞了這麽長時間，原是我老糊塗了，反應不過來，你也不要見怪。那嬌杏模樣生得好，又勤快能幹，我們一起做活兒的，誰個不誇獎她來著。如今要把她和長海拉到一處，我自是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裏會有意見。我們兩家原本住得就近，眼下是親上加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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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婆子心中便明白了，眼下這能說會道的婦人是來她家說媒的，便掩了門倒上茶問道：“老身只有老三老四兩個兒子未成親，不知張嫂子說的是哪一位？”
媒婆子的臉便笑成了一朵花，眼角處的皺紋都堆了起來，“正是你家老四長海。”
馬婆子便尋思了起來，她家馬長海也到了說親的年齡，前些日子她吃飯時還提了一句，結果被馬長海頂一回來，當時他是怎麽說的？“我不想那麽早成親。”她那會被氣得相當不輕，還想好好教育這小子一通。結果這些日子在鄰居家忙著做活兒，把這件事情給耽擱了。想到這裏，她笑道：“不知說的是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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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婆子這才恍然明白——這可不就是近在眼前！半個時辰前她才跟劉嬌杏道了明日見。想到這裏她面上的神情又覆雜了起來。要不怎麽能跟人說媒呢？媒婆子見狀心裏頭便明白了幾分，她笑道：“嬌杏是個好姑娘！那些外在的自不必說了，不論個頭兒、相貌她都是沒得挑。就說性格吧，以前我覺得她是個靦腆的，只知道聽她娘劉婆子的話。原來竟是我錯了！”
“她現在是幾多能幹喲！你看後院那些事情都是她在張羅，我才發現了，她二哥家裏那堆生意是離不了她操持，也就是說她帶著工錢嫁進夫家，試問咱村有哪位姑娘能與她相比？並且，嬌杏這姑娘品行端莊，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什麽閑話。她敬老這個就不用我說了吧，你日日與她一道做工，可以說是最了解她的。”
“我該說的話都講給你聽了。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媒婆子嘴巴都說累了，她喝了口茶，盯著馬婆子問道。
誰知馬婆子答非所問，“是劉婆子托張嫂子來說這門親事麽？”
媒婆子笑道：“嬌杏的娘劉婆子不是臥病在床嗎？她哪裏還有這多的精力考慮這些，是嬌杏的二嫂田小滿來托我的。要說劉婆子家啊……”她頓了下，不好往下說，話題便轉了個方向，“小滿真沒說的，把嬌杏當成自己親妹子似的，有她給嬌杏做主，嬌杏這親事也不會差的。”
馬婆子馬上就抓住了重點，“張嫂子，不是我這邊故意挑剔。村裏人誰不知道劉大成跟劉婆子脫離了關系，這田小滿能做得了劉嬌杏的主嗎？別我這邊點頭了，人劉婆子那邊生了事出來，親事不成反倒叫人兩頭尷尬啊！”
媒婆子笑道：“這個我倒是忘了先說一句，我來你家之前，田小滿就說了，劉婆子那邊她負責叫她同意。後頭就是我個人私下裏的想法了，就算是劉婆子不同意，這也無損於你馬家的名聲。”
馬婆子暗自思忖，劉婆子這家人裏頭，就數後院劉大成兩口子是明白人，腦筋夠用，田小滿會種田，劉大成能把家擔起來，可以想象出來這兩口以後有大把的富貴日子過哩。
而前院裏頭劉嬌杏也是能幹的，就跟這媒婆子說的那樣，以前沒覺得嬌杏怎麽樣，不過是沒出閣的丫頭，害羞老實而已。現在處得久了，她身上的優點那就多了去了。也正因為如此，她也深得劉大成兩口子的信任。如今這兩口子住到鎮上去了，嬌杏就當了他們半個家。就沖著這方面來說，自家兒子長海是高攀了這姑娘呢。
不過，劉嬌杏也有不那麽完美的地方。一個就是她前頭許給了村子裏的孫興旺，孫興旺是啥樣的人還是劉婆子給田小滿提醒過的呢！另一個就是她娘劉婆子不好相與。這兩處梗在馬婆子的心頭，叫她不上不下的難以做出決斷。
媒婆子見馬婆子不作聲，她本就是瀘溝村的人，想了想也大致知對方在想甚，又道：“我做媒這麽些年，有個經驗就是兒媳婦娶進來就是自家人，是娘家潑出去的水，娘家是好是壞不關出嫁女兒的事情。別看嬌杏離劉婆子家只有幾步路，你若不叫她回去，她指定不能回去。有那牽掛娘家放不下的，最多娘病了給些看病的銀子，還能怎麽樣呢？”
“有那娘家渾不講理的，擱你家也不怕，你那四個兒子是做甚的？個個都是好漢，保管娘家不敢來找事情。還有呢，妻賢夫禍少。有那些比嬌杏娘家狀況好的，但人比不上嬌杏的，你是要那樣子的嗎？馬嫂子，這個你倒要好好想想。嬌杏有她二哥二嫂給她做主，憑她二哥二嫂這樣的人物，不是我說什麽，你家長海是有福之人哦！”
馬婆子聽了這些話，大腦裏竟像是一團迷霧被撥開了似的。是了，以前還勸過嬌杏，讓她不要因為曾經跟孫興旺定過親而喪氣，怎麽輪到自己身上就糊塗了呢？可見自己也是為勸人而勸人，並沒有真正明了理。
而嬌杏有那樣的娘，也正好應了那句人無完人，她家娶媳婦，娶的是嬌杏，又不是嬌杏後頭的娘家。再說她家長海是個楞頭青，毛毛躁躁的，正好有嬌杏這樣穩重的媳婦來管著才是。
想到這裏，馬婆子真正是眉開眼笑了，“我說張嫂子，我整日跟嬌杏在一處做活兒，竟然沒想到你是來把嬌杏說給我家的。所以我一時驚訝沒反應過來，才楞了這麽長時間，原是我老糊塗了，反應不過來，你也不要見怪。那嬌杏模樣生得好，又勤快能幹，我們一起做活兒的，誰個不誇獎她來著。如今要把她和長海拉到一處，我自是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裏會有意見。我們兩家原本住得就近，眼下是親上加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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