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朱暖暖花大價錢托了關系給季夢曉找到了全國著名的×戲劇學院的退休老師吳遠虹，據說這老師教過的學生都是現在影壇的中堅力量，現在退休在家除了極個別的演員能受到她的指點以外，她就沒再收過任何學生，她還創建了話劇團，在業界很有名。

影後李曼雲，影帝梁道東都是他的得意弟子。

季夢曉臨走的時候朱暖暖對她語重心長的囑咐：“這一個月你就跟著吳老師好好學習，她現在在B市，你去那兒去找她，這張卡給你，裏面有些錢，密碼就是你生日，省著點花，咱家錢也不多了，都給你交學費了，好好學，給我爭氣啊！”

朱暖暖其實心裏是特別不放心的，季夢曉從18歲就跟著她，什麽事兒都是她幫著打理，可這學表演是怎麽也不能替她去學的，她再不放心也只能讓她自己去，人家老師可是提前說了助理都不能帶的。

雖然朱暖暖平常看著挺兇的，但楊老太知道朱暖暖心善又事事替她操心，人心都肉長的她心裏都是明白的。

自己再不願意，再不會做的事兒，可是生在這個身體裏不做也得做啊，她鄭重的點了點頭：“好，我一定給你爭氣，錢我會省著花的。”

朱暖暖囑咐她，就算已經跌到谷底了但是到底還是明星，畢竟國民全黑也是有很大的影響力的，要是外在外面被認出來抵死不承認，要不然真有可能會被扔雞蛋或者直接被揍的。

季夢曉表示如果認出來就是給她上老虎凳她也不承認。

第二天，季夢曉穿了身比較舒服運動衣運動鞋，帶上了捧球帽和口罩，隨身帶了些簡單的衣物，坐上了淩晨四點半的高鐵。

這是她成為季夢曉以來，第一次單獨出門，踏上火車的一剎那她甚至想著一走了之算了，總覺的自己一個老太太在這個圈子根本不可能混下去的，可當她從窗戶裏看到朱暖暖充滿期盼又不放心的臉，嘴巴開開合合還對著她說著什麽，窗戶隔音她什麽也聽不到，可季夢曉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前面的路再難，也難不過上輩子，不試試怎麽知道路能走什麽什麽樣呢？季夢曉裏的楊老太下了這輩子第一個決心，努力學習怎麽當演員。

B市是和京都A市相鄰的海濱城市，空氣好，環境好，前幾年剛剛從戲劇學院退休的吳遠虹住在海邊的一處公寓裏的三樓。

每年冬天她都會住在這裏，這些年A市一到冬天霧霾就比較重，她早年患有哮喘，這些年又加重了些，所以一到冬天她就會來B市住，一直住到第二年三月份霧霾散去了才回去。

她每天都有晨練的習慣，晨練完還會去菜市場買些菜。

今天當她買完菜回家的時候看到自家門口蹲著個捂的嚴嚴實實的小姑娘，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前幾天被人求著收了個學生。

季夢曉蹲在地上腿都麻了，她剛想站起來活動活動腿，剛擡頭就看見有個精氣神特別好，看起來特別嚴肅的老太太，站在她眼前。

她琢磨著這老太太就是吳老師了，她摘下口罩麻溜站起來問好：“您好，是吳老師吧？我是季夢曉。”

“你再說一遍。”

季夢曉楞了楞一臉懵逼：“啊。”

吳遠虹面無表情的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季夢曉心說這老太太中氣十足，口齒超級超級清楚，就是耳朵不太好。

季夢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扯著嗓子喊：“您好！是吳老師吧！我是季夢曉！以後給您添煩，煩了，咳，咳。”因為喊的聲音太大最後都喊咳嗽了。

吳老太太皺了皺眉：“你的呼吸方式不對，呼吸是說話之始，沒有好的呼吸方式，聲音會不穩，發虛，傳不遠，臺詞會間斷，淩亂。（來自度娘）”

季夢曉覺的這老太太太太專業了，她剛要誇兩句，這時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怎麽著，老太太，新來的保姆啊？”

季夢曉郁悶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 ，覺的可能穿的太低調樸素了，她巴眼一瞧，呵，這個是……小夥兒還是姑娘啊！

也不怪季夢曉弄不準是男是女，不速之客正是現在流行的美型小鮮肉類型，在楊老太太的審美中這就是典型的小姑娘長相，太漂亮，太白，太秀氣了，季夢曉瞅了瞅他前胸這麽平，覺的還是應該是個小夥子，她一下子同情起了這小夥子，長這樣，還能找著媳婦嗎？

“小凡，你怎麽又來了？”

小夥子先是沖季夢曉超級魅惑笑了笑然後把手裏的東西提溜起來對著吳老太太說：“這個，我媽給你送的，說從M國帶過來的，對你的病有好處。”

“我和她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給我送東西了，就是不聽，拿走拿走。”老太太邊講邊拿鑰匙開門，神色語氣要多不耐煩有多不耐煩。

小夥子也不在意提著東西就進屋，季夢曉也緊隨其後進了屋，家裏空間大概一百平米左右，二室一廳，東西不多也很簡單，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你把東西放到這間房裏吧，先把東西收拾好了再出來，我先把他打發走再說。”老太太指了指稍小點的房間意思是就讓她住這間了。

“奶奶，你都從不留我住，怎麽就讓這小保姆住進去了。”

季夢曉那個無語啊，怎麽著，保姆不住進家裏還住外面吶？保姆怎麽了，你這是對保姆的歧視。

“這兒沒什麽事，你回去吧，沒什麽事兒不要再來了。”老太太下了逐客令，季夢曉有點不解，這是親孫子嗎？

自己帶的東西也不多，她把包放在地板上，一看自己居然連鞋都沒換就進家了，她緊忙跑出去非常不好意思的問老太太：“我這沒換鞋，您看我來的急也沒帶拖鞋，您看能不能先讓我穿下您家裏的，我待會兒就出去買去。”

老太太指了指門口的鞋架說：“那裏有雙紅色的，你穿那個吧。”說完又開始攆自己孫子：“你怎麽還不走啊！趕緊走，我還有事兒呢！”

“我吃了中飯就走，我這一大早趕飛機趕的，您不知道剛剛我費了多大勁兒才到這兒來，您是不知道吧，您孫子的人氣有多高！哎？我怎麽瞅著這小保姆怎麽眼熟啊！等等，我想起來了！”這小夥兒說著說著就竄到季夢曉跟前，季夢曉謹記朱暖暖的話，絕不承認自己是季夢曉。

“咳，你認錯人了？不管你看我像誰，我都不是。我是個大眾臉。”

那小夥兒摸著下巴突然靈光一閃激動的喊：“我知道了！你是那個……。”

正當季夢曉慌著又搖頭又擺手的時候吳老太太出手了，她揪著那小夥兒的耳朵利落的把他提留到門口，完全無視他的軟磨硬泡打開門用力一推，把人弄出去然後像防賊一樣迅速的關上門。

這是親生的孫子嗎？不，這是個假奶奶吧。

外面一邊敲門一邊喊：“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你就讓我待兒會唄，當明星真的好煩吶！讓我在您這兒歇會兒唄？奶奶，我的親奶奶！”

“趕緊走，要不然把鄰居們都喊出來，看你還走不走的成！”老太太話音剛落，外面就安靜了。

吳老太太來到客廳，看季夢曉還站在那兒，她坐到沙發上示意季夢曉也坐下來，當季夢曉坐下來，就覺的老太太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自己身上剌過來剌過去。

這眼神也太犀利了吧。

“臉型，五官，體型還算達標，聲音呼吸不均，中氣不足，氣息不穩，聲音雜質太多，口齒不清，你懂表演嗎？你知道什麽是演員嗎？”

☆、008（修）

季夢曉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懂就怪了！

吳老太太用手叩了叩沙發前的茶幾冷冷的給了季夢曉幾個眼刀然後開訓：”現在真是但凡長的有個人樣就想當演員了，我昨晚上看了下你以前你演的戲，除了那部你出道的電影紅梅舞勉強及格，其它的都是垃圾，你這麽演，羞愧嗎？你的戲全用的配音吧，你知道演員最重要的之一就是臺詞，你用配音能和角色契合嗎？能表達出來角色的意途情緒感情嗎？你哭戲像笑，笑戲像哭，戲裏死了媽，表演的比死只螞蟻一樣無關緊要，哼，擠的眼藥水吧？”

季夢曉本來坐的端端正正的隨著吳老太太的話越縮越小，身體已經縮到原來的三分之一雖然知道不是自己可是聽著吳老師講的話感覺好羞愧好沒臉好不是人。

她囁嚅著小聲搭腔：“可，可能，是吧。”

“哼，算了，你知道當我的學生要有什麽精神嗎？”

“不怕吃苦努力拼博的精神。”

“沒那麽麻煩，只要不怕死的就行！”

“……”

季夢曉怎麽覺的自己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學習就學習，怎麽還要不怕死，當個演員還要把命搭上不成？

“今天晚上練習臺詞吧，把這些東西認認真真的念十遍，明天早上再念給我聽。”

老太太遞給季夢曉一本厚厚的書，上面寫著：臺詞基本功練習。

娘呀！念完這些一遍都得後半夜吧！還十遍！

她的作息一向很符合現代老年人的，季夢曉想試著想和老太太溝通一下哪知話還沒蹦出一個字。

老太太就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似的，冷冰冰的打斷她想說那些話的念頭：“我教過的學生念十遍這個最差的也就一上午，現在剛上午九點，你不會連這個都完不成吧？”

還能說啥，季夢曉幹笑了幾聲：“嘿嘿嘿，沒有沒有，我是想說，這十天打擾您了吳老師，我啥也會做，您千萬別對我客氣啊，我一定會認真念的。”

吳老太太面無表情看著她：“肯定不會客氣的。”

一直念到晚飯時季夢曉才通讀了兩遍，裏面全是些拗口的繞口令順口溜，念的她口幹舌燥，已經開始懷疑這輩子活著的意義，看著眼前的飯菜一點胃口也沒有。

吳老太太吃素，所以菜色十分簡單，一盤炒青菜，一盤涼拌藕片，本來季夢曉裏的原來為了健康長壽也是長期吃素的，本來該餓的時候一點味口沒有，飯都是硬塞進去的。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頓飯，正當季夢曉準備回屋念臺詞的時候被老太太叫住了：“明天上午要做實體扮演，明天任務是乞丐，回去琢磨一下人物特點明天檢查完臺詞就去做這個。”

“乞，乞，乞丐！”

“怎麽著，不想去？那現在收拾東西回去吧，明天給你把錢退給你經濟人。”

季夢曉本以為教演戲就是在室內教教就行了，這怎麽還要出去當乞丐啊！但是這可不能回去啊，她咬咬牙：“怎麽會不想去，都聽老師您的。”

當天晚上，她念那本臺詞書一直念到淩晨四點，到最後感覺嘴都不是自己的了，腮幫子都快脫臼了迷糊糊倒在床上混混沈沈的睡過去。

二個半小時後，季夢曉被砸門聲給震醒了，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床上竄下來，一度以為自己在戰火中，懵逼了半天發現自己身處哪裏。

當她反應過來急忙爬起來去開門，門外的吳老太太皺著眉表情看起來非常想找她事兒。

“把這些衣服換上，出來先給我念臺詞。”

季夢曉接過老太太手中的包袱關上門打開一看，差點沒給跳起來。

這，這，這衣服得有上千年歷史了吧，看這臟的都油亮油亮了，喲，這還有個兜呢，看錯了呃，是塊大泥巴……

季夢曉忍著吐把這身衣服換上，眼淚都流出來了，這不是當演員當明星啊，這是要去解放前當難民吶。

季夢曉嘔著出來的時候發現客廳站著昨天那美麗的……小夥兒，這咋又來了？

歐凡一看到她，嚇的一下子竄到門口，心說，這哪來的大耗子啊，哎呦餵，這味兒，是茅坑裏剛撈出來的吧！他驚慌失措的指著季夢曉：“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季夢曉：“……”

吳老太太走到季夢曉跟前，上前用手給她往臉上抹灰，往頭發上抹鍋黑？！還順手把她頭發給揉毛了，直到成鳥窩狀然後滿意的點點頭：“還算有點樣子了。”

“奶奶，您這是要幹嘛呀，這水靈靈的小保姆被你弄成小要飯花子了，您怎麽越老越沒邊兒啊。”

歐凡覺的季夢曉太眼熟了，名字都到嘴邊了但就是想不起她是誰。

吳老太太理都沒理這孫子打算考季夢曉的臺詞：“把第13頁的內容給我讀一遍。”

“胡家村有十五戶，十五戶組織了互助組，互助組組長是胡老五，老五領導互助組不含糊……”

一口氣念了十分鐘，季夢曉是一點兒磕巴都沒打，她覺的自己棒極了，可不是棒嗎？以前她跳廣場舞的時候就是學的最快的，這點臺詞算啥，我楊老太真棒嘿。

“口齒不清，斷句不明，氣息不穩，今天回來接著練。”

季夢曉萎了，得，驕傲早了。

“奶奶，我現在才明白，您這是在教學生吧，不行，你不能這麽偏心，我這不是也演電視劇電影了嗎？我也要一起學嘛。”

這語氣，季夢曉抖了一抖，現在這世道真是公母不分吶，不是，是雌雄莫辯吶，這孫子這畫風，嘖嘖嘖。

吳老太太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就直接拒絕：“省省吧，你我可教不了，去年，我讓你讀臺詞十遍，你到今年冬天都沒讀完，我年青那會兒戲劇學院都能畢業了，你不是說你是偶像明星，就是演的是屎，你粉絲也會高興的吃還感謝你嗎？”

歐凡搖著腦袋表示：“我明明說的是，我端盤屎，粉絲也會高興的吃的，她們就是這麽愛我，誰叫您孫子我長的好，又有人氣呢。”

“餵，物業嗎？我是B座二單元202,你給小區廣播一下，歐凡來我家了，讓大家來免費參觀還能有簽名。”

孫子歐凡臉綠了，這是假奶奶嗎？我是真孫子嗎？他趕緊奪過電話掛掉稱自己馬上走，並表示再也不來了，從此再不當孫子了。

一陣風似的就沒影了，季夢曉覺的應該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只憋出幾個字：“這孫子竄的夠快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他不是晚上八點半左右的時間更新都是修文。

☆、009

季夢曉和楊老太太來到了B市乞丐聚集的火車站天橋附近隱蔽處楊老太太指著不遠處一個跪在地上的中年婦女說：“這個是職業的，那邊那個也是，你看看她們雖然穿的破舊也臟但是你看她們的指甲很幹凈，手指除了有些幹一點沒有特別粗糙，頭發也不油膩。”

說完她又指了指那邊蹲著的面容年齡都看不清的男乞丐：“你看那個，他手指骨節十分突出，上面除了臟還有很多裂口，頭發已經有多年沒有洗和理過了，眼睛已凹下去了，眼神茫然混濁一點看不到希望。”

“還有那邊，那些身體殘疾的，你仔細看看他們的表情動作神態，一會兒，你就開始實習。”

季夢曉看著那一天橋的乞丐小心的問：“就在這兒嗎？”

吳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你以為這兒誰想待就待的？你要是在這塊行乞，估計一會兒就得被揍的真要在這兒安家了。一會兒去我家裏附近菜市場，中午人多。”

“吳老師，好歹我也是個明星，這樣不會被人認出來吧，您可能不知道，我名聲現在不太好，要是讓狗仔拍到了，估計我就徹底沒名聲了。”

楊老太雖然不懂這娛樂圈的彎彎繞繞的，但是她可不笨，朱暖暖又給她講了這麽多，這家夥，她現在這種形象要是被人拍到了，不知道又會被人怎麽寫呢。

“你這樣子誰能認出來？一會扮完乞丐，我帶你去劇組實習去。”

季夢曉覺的也是，這模樣新爹也指定認不出來，劇組實習？太好了！這要是能去劇組實習，那感情好，話說這老太太真夠厲害的，還能給她找實習的地兒！昨天還嫌她太不近人情太嚴厲了，這完全是良心老師嘛，這錢花的太值了，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真正演戲了。

季夢曉後來覺的，不要隨便下結論，你會被狠狠打臉的。

季夢曉已經在菜市場蹲了兩鐘頭了，除了打掃衛生的嫌她礙事讓她起開兩次，就是兩個小孩兒向她扔了半小時菜葉子，你說現在的人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呢？

“你看她，多可憐，年紀輕輕的就在這裏行乞，給她點兒錢吧。”一穿著的時尚女孩用嗲的不能再嗲的的口吻向自己男朋友表達自己的同情心。

“寶貝，你不知道，現在這些乞丐老有錢了，聽說她們月入幾萬塊，一年就蓋個小別墅呢，還有啊，都說是H省那邊人。那沒有好人吶。”

嘿，季夢曉怒了，原來楊老太的祖籍就是H省那邊的，H省怎麽了，想當年可是當了好幾代的首都呢，這是偏見，赤裸裸的偏見，你女朋友都說可憐了你還表示一下，也太扣兒了，她本想著教訓這小子一下的，斜眼一瞄吳老太太板著的臉，她馬上萎了，老太太說要她能讓人對她起了同情之心，掙取乞到50塊才能收攤。

咣當一聲，季夢曉一喜，來錢了！巴眼一瞧，擦，一分錢！不是說國家不允許一分錢流通了嗎？你看這扣兒的，她擡起頭端起盆對扔一分錢的老頭兒說：“大哥，不是老先生啊，您要不然w您拿回去吧，我看您也不太寬裕。”

老頭兒眼一瞪覺的受到奇恥大辱：“一分錢不是錢啊？啊，在我小時候那能買塊糖呢！你說你一要飯的怎麽還能嫌錢少，我最恨你們這些不勞而獲人了，臭要飯的！”

老頭兒說完就連錢帶盆的給端起來了，季夢曉看這老頭兒拿著盆怒氣沖沖的以為是要砸她，她趕緊蹲下來抱住頭，那老頭兒趁著她蹲下的功夫像走上淩波微步一樣瞬間消失，她站起來的時候人早沒影了，得要飯的家夥都給人搶了，她把嘴張成個O型九臉懵逼……

緩了半天季夢曉才小心翼翼的挪到吳老太太跟前：“那個吳老師，可能您高估了現在人的同情心，我估計在這片兒我肯定要不到錢，沒準兒還得倒貼錢。”

“想演乞丐，首先要當自己是乞丐，看你吊兒郎當人蹲那兒，一臉的沒心沒肺，誰會給你同情心！沒打你算不錯了，行了，先跟我去實習去，晚上再把臺詞書念十遍，明天接著來，什麽時候達標了什麽時候結束！回去別洗澡，衣服不準脫！”

季夢曉低下頭突然在自己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這味道一下子刺激到了她，只見她哇的一聲吐成噴射狀，她那個氣啊！剛才那倆扔菜葉子的小孩是把葉子沾著SHI才扔的嗎？怎麽一股子SHI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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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曉和吳老太太倒了好幾趟公交車才到那個去實習的劇組，幾次被人從公交車上轟下來，好說歹說才讓上車，但要求不能坐座位，有次她沒註意挨著一大漢稍近了點，差點讓大漢給隔著車窗扔下去，嚇的季夢曉差點沒給跪下求饒。

這一路上就是在各種嫌棄中總算安全到了劇組，楊老太太上輩子過的是不咋樣，運氣也差，可從沒被人嫌成這樣，她想不明白當個演員怎麽就非得這麽麻煩，這麽難！

吳天虹，吳老太太看著一身狼狽混身SHI味的季夢曉在心裏腹誹：讓你以前不好好演戲，看我不好整整你，演員是個高尚的職業，全被你們這些妖艷賤貨給把名聲毀了！

她們來的地方是位於B市城郊的一處影視城，這裏是為拍一些民國方面的影視劇做的影視城，季夢曉這方面的世面是一點兒沒見過，跟著自己老師吳老太太進到裏面之後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真是大開眼界了

剛進到劇組季夢曉就發現碰到熟人了，算熟人吧？反正在她心裏已經認了幹兒子的，叫什麽來著？對梁道東，聽朱暖暖說這個是影帝哎，兒子真棒嘿！

“老師，您來了，不是和您說我去接你嗎？您怎麽自己來了？”梁道東和自己老師講完看到一旁的季夢曉，被她汙黑的臉襯的白刺刺的牙晃了晃眼，他不著痕跡的對季夢曉全身上下掃了一遍，面不改色。

梁道東心道：這小黑蛋是剛從馬桶裏撈出來的嗎？什麽味兒？還是剛剛出土出來又掉進茅坑再被撈出來的？這老師從哪找來的啊？

吳老太太指了指身邊的季夢曉有些嫌棄道：“你要來接我，我怕你車接完就用不得了。”

說完經常板著的臉對著梁道東的時候居然難得溫和的笑了笑，季夢曉第一次見老太太笑，差點嚇一蹦，然後在心裏腹誹：笑笑多好看，整天整的跟她多大仇的。

“道東，昨到說好的，要按照說好的來，你懂我的意思吧，一會兒把劇本給她吧，給她講講怎麽演，看看她還需要再化妝嗎？你安排吧。”

季夢曉特別喜歡梁道東這小夥子，各方面都特別符合她老太太的審美，她上輩子只有一個女兒，現在看著梁道東越看越喜歡，心裏就想認他當兒子，她其實很想問問他願不願意，她在心裏一嘆，要是問了估計會死的很難看的，她用充滿慈愛的目光緊緊黏著幹兒子。

梁道東看著這小黑蛋目不轉睛的瞅著自己看起來傻呼呼的，對她微微一笑很是平易近人：“這個角色可能要受點罪，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季夢曉一看幹兒子笑的這麽戳她心窩，完全沒註意聽他說了什麽下意識的就接話：“有準備有準備。”

過不了多久季夢曉就會覺的自己恐怕這輩子得交待在這兒了，這不是演戲，這是要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2章過渡，慢慢就會緊張起來，第一次發文，文筆青澀，請小天使們收藏，評論哦，多多和我討論劇情，捉蟲蟲，有紅包噠，作者菌怎麽買萌捏，要不然我跳個廣場舞怎麽樣？我跳的可好了。

☆、010

原來季夢曉要扮演的角色是個被群毆的乞丐……，其實算是這部電視劇女三號的替身，這是部民國劇，劇情是這樣的，女三號這個角色因為家裏父親是軍閥，但是父親站錯隊全家包括女三號都成為階下囚，女三號輾轉到街頭淪落成為乞丐。

一場戲是季夢曉演女三號的替身被其他乞丐欺負群毆的一場戲，還有一場戲是女三號跳水自殺被男三救，季夢曉替女三號演員跳水自殺。

季夢曉覺的這也沒啥，這群毆還能真打啊，不會的，跳水自殺還能真自殺啊，不會的，都是意思意思就行了，這個不用說她也知道，那個跳水戲估計也就跳一下就上來雖然天兒冷，但是一下也沒啥回去喝點兒姜湯就行了，她是一百個放心。（你倒底放心啥，word老太太）

“3號替身準備上！”

“action。”

開機聲一響，季夢曉就立馬就被人推倒了，然後身上一陣兒接一陣兒的拳打腳踢，當時她的心情是：這是真挨打啊！

過了一分鐘還沒有停她的心情是：這是往死裏打啊！

然後為了活命她想也沒想抱住頭開始嚎：“救命吶！救命吶！打死人啦。”

“卡，怎麽回事啊？3號替身！你沒臺詞！光抱住頭挨打就行了，誰讓你說話了！看那傻兮兮的樣子，再亂加戲不給你錢啊！重來！各部門就位。”

季夢曉在心裏腹誹一個副的不能再副的導演拍幾個群演的戲，牛什麽牛，然後在心裏哭，怎麽她當演員就當到這個地步了呢？這日子比她小時候鬧饑荒的時候還難吶，她哢哢的給了嘴兩巴掌，讓你多嘴說學表演，讓你多嘴！

梁道東和自己老師吳天虹在不遠處自己的保姆車上瞅著自己扇自己嘴巴的季夢曉，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點……，他無語的收回目光。

他拿起沏好的茶端給自己老師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吳老師，這孩子是哪來的，您幹嘛這麽折騰人家，這組裏有專門的替身演員的，這副導演出了名愛折騰人，還名其名曰是要逼真效果，您還點名找他，我提醒您啊，一會兒這孩子肯定得受點兒罪。”

吳老太太聽完臉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沈默了一會兒沒說話，她慢慢的喝完茶放到桌子上後反問：“道東，我這輩子最討厭的是什麽人？”

“當演員卻不好好演戲，尤其是資質很好的但卻不珍惜自己，不用心演戲的那種人。”

“那你有時間看看她的戲吧，看完你就會覺的，也想和那些人一起揍她。”

梁道東在心說，您孫子歐凡演成那樣我都沒想揍他，這再差能差過您孫子啊，過了一會兒，梁道東才想起來問：“這孩子到底誰啊？”

吳老太太拍拍梁道東的肩膀嘆口氣：“你才多大記性就這麽差，這不是你前幾天托我教的學生嗎？”

梁道東看著前面那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小黑蛋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前起天被人逼著走了後門。（後門……）

“我記的那姑娘原來看起來挺幹凈挺秀氣的，怎麽被老師搞成這樣？人家好歹也是個明星，也不好太過分的哈。”

吳老太太一聽過分怒火瞬間被點起，臉立馬拉下來說出的話也咄咄逼人：“我過分！誰塞她來的，是我求著要教她的？你這麽護著她，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你多大了？她才多大？拉倒吧，自己比人家大十幾歲可別老牛吃嫩草禍害人家小姑娘。”

這都哪兒跟哪兒，他怎麽就禍害人家小姑娘了？都不算認識怎麽就禍害了，而且他三十五歲，咳，正值青春。

梁道東知道自己老師脾氣他摸摸鼻子沒好再言語，又看了看不遠處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小身板聽到說再來一遍時候，立馬又倒地不起，他皺了皺眉，這個李明真是當導演當上癮了回頭還是讓他當劇務吧。

“替身3號，下面是跳水的戲，準備一下，馬上下水自殺。”

自殺！季夢曉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聽到這兩字哆嗦了一下子，又看看遠處還結著薄冰的水面，有那麽一小片給砸了塊窟窿，她就是往那塊跳啊！這特麽真是自殺啊！

剛才全身都被揍的哪兒哪兒都疼，這要是像剛才一樣再特麽來十幾遍跳水，她覺的自己今個兒非交待在這兒不可。

她挺惜命的，所以在開拍前小心翼翼湊到副導演李明跟前低聲下氣的求情：“那個導演啊，能不能讓我這一兩條就過啊，別給剛才一樣拍十幾遍成嗎？現在還是三九天，這跳一次死一次吶！”

李明是在劇組裏最底層混到現在當個副導演位置的，雖然都是拍些不重要的，或者甚至不用的鏡頭，但是他自認為一定要做到逼真，要拍的真實，其實就是了滿足自己的官兒癮，能欺負一個是一個，能打壓一個是一個。

他一聽連個不入流的小替身都想反駁他，立馬就給打了雞血一樣怒了，瞪著眼睛開始噴射：“不願意演是吧？滾犢子！有的是人想演！”

一旁披著大衣的嗑瓜子奶油小鮮肉李天方也在不耐煩的等著，一會兒替身下去上來，露臉的就該他上了，這麽冷的天兒，誰願意老擱這兒等著啊，他吐出一個瓜子皮有些不耐煩的催促：“導演，快點啊，這天冷的，一會兒我還趕下場戲呢，王導可是等著呢。”

李明李副導馬上舉著大喇叭對季多曉大聲喊：“3號替身，你到底演不演？不演，馬上滾犢子！”

季夢曉想說不演的瞬間，不知怎麽的就想起昨天晚上朱暖暖給她通電話時候的情景。

“曉曉啊，你媽又來要錢了，咱家是真沒錢了，你可得好好爭氣把演技練好，好好聽老師的話，咱這以後可經不起一步錯了，你可得給我爭氣啊！”

從認識朱暖暖她就從沒用過那種帶有些乞求期盼的口吻和她說過話，聽的她心酸酸的，以現在她們的處境，不想辦法努力一把以後恐怕就見不了天日了，她這啥都不會的，再好的電影電視劇她也指定給搞砸，季夢曉下了決心一咬牙大聲吼了一聲：“演！”

“各部門註意啊，河邊跳水自殺戲Action……”

開機聲一響，季夢曉按照剛才別人給她講的走位，走到河邊停了幾秒鐘後聽到導演喊了一聲跳，她一咬牙就跳了冰窟窿……

李明為了求逼真，楞是讓不會游泳季夢曉在水裏撲騰了半天才給喊CUT，等季夢曉被撈上岸的時候已經那個奄奄一息了，被人做按壓了半天才把水嗆出來。

李天方往前湊了湊巴眼一瞧，看到經過一番洗禮的季夢曉露出點本來面目，他一下子認出來，這不是那天那個一見鐘情嗎？他腦子裏立刻就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

第一步把季夢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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