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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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雪蓮膏啊!價值千金,難求一物,便是餘氏活了這麽大年紀的,也只是聽過卻未見過,更別說林茵這些小輩了。

林染微微擡眼,緩緩掃過各人各異的神色,最後對上目光灼灼的餘氏:“回祖母,是對面府邸的主人所借。”

“對面府邸?那不是……餘國的九皇子住的地方嗎?!”林茵叫了一聲,眨眨眼笑著道,“九皇子對大姐姐真好,才見過一面,就把雪蓮膏都送給了大姐姐了呢。”

這話一出,不只是餘氏曹氏等人,就連方方擡腳進來的林昌亦是臉色一變。

雪蓮膏這麽貴重的東西,一個不過才見過一面的男子說送就送,這說明了什麽?反正擱在在場的眾人身上,是絕對舍不得的。

林染眼底泛起冷意,她明明說的是借,這林茵非要說成是送:“三妹妹最近耳力不太好吧!”

林茵笑意一頓,便聽見林染接著道:“我方才說的分明是‘借’,怎麽從三妹妹嘴裏出來就成了‘送’呢?我與那九皇子不過是在前日的晚宴上見了一面,人家憑什麽要送我?!是人家有這菩薩心腸,才好心借我。”

林染這話才算合理,林昌的臉色稍稍好轉下來:“怎麽樣了?”

眾人紛紛回頭讓開了路讓林昌上前,林染動也沒動上一下,曹氏替她仔細撚好被角:“大夫說沒傷到筋骨,開了補血的藥方,日後好好調養就好了。”

林昌點點頭,又問了一句:“到底怎麽回事?”

終於問到正事上了。

林染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一遍,自然,省去了換衣房裏的一幕以及淳於清親自替她治傷這部分。

她說完了,林昌皺著眉陷入了沈思:“你是說,你也不知道?”

林染嘆了一口氣,面上透露出幾分無奈和茫然:“是的,女兒鮮少出門,也未曾得罪了什麽人,而且女兒聽那兩個賊人的對話,並非像是刻意而來,所以女兒猜測,怕是最近沾染了晦氣,這才倒黴的正巧碰上了這場禍事。”

“可曾看到那兩個人的長相?”

林染遺憾的搖搖頭:“他們蒙的嚴實,女兒未曾看到。”

“這樣說來,恐怕是哪裏的亡命之徒了。”林昌頓了頓,“罷了,只能交給大理寺去查了。”

林染不想讓這件事鬧大:“父親,女兒覺得不可。”

“哦?”林昌一瞇眼,問道,“為什麽?”

“父親且想一想,我極少出門,今日難得進宮陪著皇後娘娘,可偏偏在今日出了事,若是傳到外人的耳朵裏,傳出些閑言碎語,那叫皇後娘娘怎麽看我,又怎麽看林府呢?”

林昌目光一動,顯然是猶豫了:“但你受了傷,這件事難道就這麽不了了之嗎?”

林染一看就知道這人的心思,明白他已經打消了去報案的心思,此時問這一句,不過是做著慈父的名頭罷了。

林染笑了笑:“這只是其一,其二,那兩個人看著就是兇神惡煞的,恐怕就是父親所說的亡命之徒,我們若是把事情鬧大了,那兩個賊人得了消息,怕是會來找林府的麻煩。”

頓了頓,接著道:“至於女兒受的傷?其實也並無大礙,修養修養就好了。”

林昌這才一點頭,一副為難的樣子:“哎,你是個懂事的,處處為了府裏著想,只是委屈你了。”

林染垂下眸子:“不委屈的。”

“對了,那餘國的九皇子也是個心善的,他既然借了你雪蓮膏,這便是一個人情,你要記得親自登門道謝,日後也要記得還給人家,知道了嗎?”

林染無聲的冷嗤了一聲,接著低頭的動作也沒讓人看到。林昌這話裏,字字句句都在強調一件事情——情是你欠下的,東西也是你借的,別想著府裏會出錢替你還。

“是,女兒明白。”

林昌‘嗯’了一聲,嘴裏又關心了兩句,借著‘有事’的理由走了。

夜已深,林昌也走了,餘氏等人也不再待下去,餘氏走前看了一眼這個孫女,免了林染休養期間的晨昏定省,林染道了謝。

林茵雖然妒忌她居然能得了雪蓮膏這等好物,但想到這是要還的,再加上背上還挨了一刀,估計要在床上趴上個一個月,頓時也覺得無所謂了,拉著林染說了好些關心的話,在曹氏面前做足了樣子,這才跟著柳氏走了。

等到眾人全部走後,曹氏的眼眶又濕了:“我可憐的女兒,怎麽就遭了這樣的罪?偏偏還有理沒處說,現在連報官也不行,真是……”

林染伸手拉住曹氏的衣袖:“母親,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也不高興,身上的傷也好的慢。”

曹氏一聽,連忙擦幹了眼淚:“好好,娘不哭了,你放寬心,安心養著,明日娘親手燉老母雞湯給你喝。”

林染乖巧點頭。

曹氏怕林染累著,也沒敢多說話,又囑咐了凝玉等人好好幾遍好好照料林染,這才終於走了。

房間裏恢覆了安靜,凝香也被林染吩咐回去休息了,如今房間裏就只剩凝玉。

比起凝香,凝玉簡直就是水做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哭的像極了兔子,林染看她癟著嘴的模樣,還有心情打趣她:“嘴撅的這麽高做什麽?誰欠你銀子了?”

凝玉一跺腳:“小姐,你怎麽還能笑出來呢!”

林染動了動身子,調整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不然呢?我跟著你一起哭好不好?”

“小姐!”凝玉又叫了一聲,這才‘噔噔’的跑過來,手上端著一碗白粥要餵林染,“大夫說了,小姐現在只能吃些清淡的,奴婢方才就去小廚房熬了白粥,小姐用一些。”

林染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白粥熬的溫軟細膩,入口剛剛好,她確實餓了,不多時,一碗粥就吃了個幹凈。

凝玉問了句:“小姐,要不要再用一碗?”

林染搖頭:“夜已深了,不好多食,就這樣吧,你也去休息吧。”

凝玉點點頭:“那奴婢就在外面的榻上睡一會兒,小姐有什麽事要叫我啊。”

林染點了頭。

凝玉熄了燭火,悄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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