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論會說話的重要性(pk求收)

關燈
畫上的淳於霄,眼眸微垂,一手舉著酒杯抵在唇邊,看似正要飲下,另一只手撫在案幾之上,慵懶瀟灑,一派肆意風流。

或許是心上人的關系,顧連翹此番的確是用了十二分的精力,畫上之人的模樣與真人惟妙惟肖,連最難表達的氣質亦是有七分相似,讓人眼前一亮。

可問題不是這個——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一個剛剛見面的男子作畫,這也……雖然在場的諸位大人也在方才瞧出些端倪,但誰也沒想到,這位公主殿下居然這麽大膽。

諸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不敢開口說話,大殿之上陷入一片死寂,明德皇帝臉色難看:“翹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連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心上人,哪裏顧得上去觀察他人的臉色,不過她也算是會說話:“父皇,餘國的九皇子殿下出使我國,遼國乃是禮儀之邦,這幅畫就算是本公主送給九皇子殿下的見面之禮,願餘遼倆國永世交好。”

這番話一出來,明德皇帝的臉色才好轉一點:“原來如此,翹兒有心了。”

底下的諸位大臣這才訕訕的擦擦額上的冷汗,幹笑道:“公主殿下深明大義,真是誠心可嘉啊!”

顧連翹羞澀的朝淳於清那裏望去:“還望九皇子殿下不要嫌棄這畫。”

淳於清淡笑:“哪裏。”

底下的人又是好一番拍馬屁。

這邊,林染終於也放下了畫筆,卻足足比顧連翹晚了一炷香的時間,顧連翹早就等的不耐煩:“林大小姐終於作好了,可真叫父皇母後好等。”

慧賢皇後連忙裝模作樣的訓斥了顧連翹一番:“翹兒,都說只是個樂子,況且你們畫的不一樣,所需的時間也是不同的。”

顧連翹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林染福了福身,歉然道:“讓陛下、皇後娘娘和公主久等了,只因作畫的難度有些大,這才耽擱了時間,還望見諒。”

明德皇帝揮了揮手:“無妨,你既然作好了,就拿出來看看吧。”

“是。”

林染轉了轉頭,自然也有兩個小宮人上前舉起了畫布,徐徐展現在眾人面前。

在場的諸位大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對於這場比試裏面的彎彎繞繞多少也是明白的,眼見著林染終於作好了畫,當即好奇的伸長了脖子。

“這是……”

“居然是……”

……

大臣們驀然一驚,明德皇帝也訝異不已:“你畫的……居然是朕和皇後?”

只見畫布之上,赫然是位於上首端坐著的明德皇帝與慧賢皇後。

“正是。”林染微微低頭,“陛下勤政愛民,寬厚仁恕,亦是真龍天子,身有龍氣相佑。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蕙質蘭心,乃是眾生榜樣,求而難得。林染有幸,今日能夠得見陛下與皇後娘娘天顏,一時鬥膽,便自作主張的畫了出來。”

明德皇帝大笑:“你這小丫頭,嘴倒是甜。”

一聲‘小丫頭’,足以見得明德皇帝此時正龍心大悅,畢竟沒人不愛聽好話,就連慧賢皇後都在這幾句話之後露出了笑意:“這丫頭不止嘴甜,畫技也是好的。”

確實,畫布之上的兩人與真人容貌十分相似,氣質也是十分吻合,單單從畫技上說,這一副比顧連翹那一幅畫好上不少。

林染微微一笑:“林染不敢當,全是這畫沾染了陛下的龍氣與皇後娘娘的鳳氣,才能有這般水準。”

她既然兵行險招,選擇了這世上最難畫的兩人,自然不能藏拙,她的畫技本就精湛,畫出來的人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至少肯定比顧連翹這個半吊子好的多,但是那又怎麽樣?

她方才所說這畫全因沾染了龍氣和鳳氣才能有這般水準,這就說明不是她的原因,靠的是皇帝和皇後,顧連翹就算發現自己技不如人,也沒辦法說什麽,畢竟這天下,誰敢找皇帝的麻煩?

果然,顧連翹看到這畫,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動怒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說道:“沒想到你畫技不錯,不過還是因為我父皇和母後在這裏,你才能畫的這麽好。”

“多謝公主誇獎。”林染溫順一點頭,“公主畫技精湛,林染自愧不如。”

明德皇帝一聽:“小丫頭也不必如此謙虛,你和翹兒的畫技各有千秋,都是好的。”

林染方才那番話明顯就是屁話,畫技就是畫技,那都是自己苦修而來,和他人的氣質有什麽關系?但現在明德皇帝給了林染臺階下,不少等著看熱鬧的人也只能作罷。

田玲語死死咬住唇,緊盯著站在中央的林染,連翹公主是出了名的難纏,本以為這次肯定會讓林染吃個苦果子,沒想到這樣都被她躲過去了……

林染嘴角掛著微笑回了自己的位置,曹氏笑眼瞇瞇的拉住她的手,一旁的江郁英讚賞的朝她眨眨眼,林染回以一笑。

四周不時有打量或意味不明的目光掃過來,林染假裝不知,看著明德皇帝一聲令下,立馬又有準備好的藝人進入大殿,開始表演。

林染嘴角帶笑,目光卻是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所幸直到晚宴結束,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林染跟著曹氏上了回去的馬車,直到車簾被放下,馬車徐徐開始晃動,林染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見,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

曹氏心疼的看著林染:“累了吧?”

林染睜開眼,朝著曹氏搖了搖頭:“我沒事,母親。”

曹氏不知道該說什麽,地位越高,紛爭越多,只恨生在了這權貴之家。

——

淳於清此時也坐進了馬車之中。

坐在外面駕車的衛青驅動著馬兒,一邊問:“爺,我們去哪兒?”

沒了外人,淳於清沒骨頭似的臥在鋪了柔軟雪兔毛毛毯的榻上,聞言懶洋洋一挑眉:“遼國的皇帝不是給爺準備了府邸麽?就去那裏。”

那等於是質子府啊!

衛青把這句話咽下去,驅使馬兒轉了個彎,朝著那所謂的質子府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