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煙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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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晗宮外,夜色已重。被大火燃燒的光線漸弱,留下尚餘的灼熱和殘存的灰燼。紫衫女子停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幾步外的畫面在她眸中歸於不可思議的淡然。

這就是……你將“離聲”贈予的人麽。

戀紅塵彎身扶起其中一個少女,踏入煙與火未歇的房間。她一步步走得從容,而那尚存的火光竟絲毫近不了她的身。嗆人的迷蒙交織著溫度不再的火焰被她遺留在身後,戀紅塵在壁上那毫不起眼的畫卷處站定,伸手輕敲。

被烈焰焚燒得看不清原貌的畫卷從中間裂成兩段,壁後暗門一扇扇開啟。沿著那密道一路向內,兩旁的燈盞越來越多,眼前的景象也愈發明晰起來。豁然開朗處,一個隱藏在地下的宮殿呈現在眼前。

聽到叩門聲的時候,少年正靜坐在榻上修煉。一打開木門看到外面的女子,少年不由有些詫異:“紅塵姐?”

女子頷首:“你在就好。借你的地方用一用。”

少年這才註意到那個似已斷氣的少女。他忙讓開身:“快請進。”

一邊將少女安置在榻上,戀紅塵一邊對南宮墨宣道:“這少女傷勢太重,我得先替她護住心脈。既然你在,去禦晗宮帶她過來吧。”

少年不解:“誰?”

戀紅塵淡淡擡眸:“你希望我護的人。”

禦晗宮前的青石小路,剩幾點星辰與寒夜作伴。少年踏過焚成灰的殘木,輕輕將枕著冰涼地面的少女扶起。她微蹙的眉心像是怎麽也解不開,眼角尚有淚痕依稀可辨。

少年輕聲嘆息。竟然——真的是你。

“烈焰幻境。我通過‘離聲’得知她有性命之虞時已經晚了。這少女舍命護她,以我之力,卻只能保她性命暫時無憂,喚不回她的神志。”戀紅塵收了功力,對一旁靜候的南宮墨宣道。

盡管紫衫女子面色平靜,可呼吸間卻還是洩露了她此時的虛弱。少年沈默片刻:“紅塵姐,辛苦你了。”

女子淡淡望向他:“既然你將‘離聲’給她,就是願意信她了?”

“信我自己的判斷罷了。”少年一笑:“若非紅塵姐提醒,怕是如今第一個要她性命的便是我。”

戀紅塵微微垂眸。果然是世事無常麽。難怪當年師父那般功力,也不敢自詡看破。她站起身:“我帶這少女回我寢宮休養。待她醒來,你問她願不願去救吧。”極塵之境。怕是沒多少人肯去見煙無論。何況——要去求人的還是她和宮夜漪。

少年似乎也深感此事難辦,不由苦笑著答應:“好。”

————————這是我們家清冷月又要粗現的分割線————————

“簡直是胡鬧!”素面女子難得真正動了怒,纖手一砸,她身旁雕花的木桌頓時變得粉碎。

冥修連忙單膝跪地:“屬下知罪。”

“知罪?你知哪門子的罪?”清冷月怒極反笑:“你告訴我,落月閣什麽時候可以主人生死了?”

“我……”女子冷汗直下,一時竟什麽也說不出來。

清冷月緊抿著唇壓抑著怒氣,手指因狠狠嵌入掌心而微微泛白。

冥修悄悄擡眸看了她一眼,那微顫的雙手和半晌不語的沈默,昭示著這位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主子,怕是真的生氣了。

很久之後,清冷月才開口:“你回我爹那兒去吧。我管不住你。”

她聲音越平靜,做的決定便越不可更改。冥修猛得擡眸:“冷主……”

“怪我太信你。你以為有威脅便要用這種方法解決是麽?”清冷月輕輕閉上眼:“取死之道,連哥哥都經常做不了判斷,你我更無權定論。這個道理不明白,落月閣便一日容不下你。”

若非之前讓冥修處理的事情太多,她怎麽會有了可以掌控一切的錯覺?她唇間溢出輕嘆:“況且我答應了哥哥不插手此事,你這般自作主張,讓我怎麽和哥哥交待?”

冥修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沈默不語。

罷了……你只知道她有威脅,可又知道她是誰麽?清冷月眸光轉向窗外。你不回爹爹那裏,那位若真的和你不死不休,我保不了你。“你的事務,今日便讓傾落接手吧。”

冥修垂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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