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福澤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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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小狗, 白亦容便跟大力告辭了,他還有其他要事要做。

他打算去找裏正以及白家族長。

再走上一段路, 就是裏正家。他走到院門口, 看到院子中央一個婦人正在餵雞,一個老頭兒正坐在院子中央編竹筐。

似是察覺到有人來了, 老頭兒擡起頭來,看到白亦容,臉上便堆滿了笑:“亦容, 難得見你過來。”

這些日子, 白亦容一直在忙活著圍堤和建橋的事情,所以都沒空過來裏正這邊。

白亦容尊敬地喊了聲:“常老,我來是有事和你商量的。”

裏正放下手中編了一半的竹筐, 忙去井邊洗了下手, 將白亦容迎入了家中。

“吃過飯了嗎?”裏正客氣問道。

白亦容點點頭:“剛吃過。”

裏正請白亦容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己也在一塊小板凳上坐下來,然後才問:“你說你有事找我?是圍堤還是大橋的事情?”

白亦容說:“兩者都不是。”

裏正納悶了。

白亦容說:“我打算在村子裏辦個私塾, 由我捐資請夫子和建場地,讓村子裏的小孩子們可以讀上書。”

裏正驚了下, 隨後微微一笑:“這事也不算難辦, 有亦容你的面子在,父老鄉親們應該會將自己的小孩送過來。只是, 要請一個夫子呆在山嶺村,恐怕很難。”

白亦容說:“我聽說村子裏有個秀才,家裏缺錢, 我可以請他來當這個私塾的夫子。”

裏正心裏盤算了下,那秀才名叫白勝之,也是個白家人。秀才的心性都傲得很,白亦容的面子未必夠大,看來還是得請白家族長出面。在這種場景,白家族長的面子比白亦容的面子是要大上幾分。

“看來這事,還得我們兩個老家夥出面。”裏正肯定白家族長會同意的。

白亦容辦私塾,免費讓村裏的小孩讀書,那可是堪比建圍堤的舉動,福澤子孫的事情。指不定,日後山嶺村又會飛出幾只跟白亦容一樣的鳳凰。

兩人商量了一下,便打算去找白家族長。

白家族長的反應如同裏正所預料的那般,立馬同意了。於是,三個人結伴,前往白秀才的家裏。

才站在白秀才家門口,白亦容便微微驚訝起來,這屋子可是夠破爛的,屋子都略微傾斜,連院子都沒有,跟白亦容自家房子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白家族長敲了敲門,大聲喊著:“勝之!”

那扇木門薄的很,白亦容看著白家族長敲門,有一瞬間擔心那扇門會被敲破。

過了會兒,才有人過來開門。那是一個面皮白凈的青年人,帶著幾分書生氣,只是穿著非常樸素。

“勝之,你在家就好。”白家族長松了口氣。

白秀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遍,白亦容也在打量這位白秀才。都是秀才了,還住得這麽窮酸,真是不容易。

哪怕是辦個私塾,也不會給餓死。不過,白亦容轉念一想,山嶺村的人本來就不富裕,就算是辦私塾,恐怕也沒人來報名吧!

在白亦容心思百轉千回之際,白家族長已經跟白勝之說明了來意。

白勝之還在猶豫,白家族長開始嘮叨起來了:“勝之啊,你也到了娶媳婦的年齡了,這屋子是得翻修一下了。這娶媳婦啊,到處都得用錢。你去當私塾的夫子,亦容是不會虧了你的……”

白家族長每一句話都說在白勝之的心坎上,白勝之糾結一番後,馬上點頭:“我可以出任夫子。”

白亦容松了口氣,隨後笑了:“錢是不會少你的,你放心。”

不到一日的時間,白亦容捐資修建私塾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村子,整個村子都沸騰起來了。讀書,那可是花費錢的事情,很多家庭就是因為錢所以才沒辦法送孩子去讀書。不然,讀書可是出人頭地的最佳捷徑,這些人又怎麽可能讓自己孩子做一輩子農夫呢?

白亦容捐錢,只負責請夫子和建學校,其他的比如筆墨紙硯等東西的錢還是得學生自己負擔。

村子裏的人對白亦容簡直是感恩戴德,他才回來短短的一段時間,便為村子裏做出了這麽多的貢獻。大家都是明眼人,看得出白亦容確實對村子的事情上心。

這日,白亦容看著石橋建了一半,再過上一些日子,便可以建成了,而自己,屆時也可以回京城了。

現在,村子裏就差修建功德祠表彰白亦容了。

大海茫茫,吳大海的心十分激動,再過幾個月,他就可以榮歸故裏了。大燕朝,必將將他這一舉動載入史書。

而白亦容,這名字也將因他吳大海探索大陸的成功而大放光彩,為世人所銘記。

想到白亦容,吳大海便滿心的佩服。是他,提出了探索新領土的提議。是他,準確預測出那些難得的植物。

想到聖上即將給自己的獎勵,吳大海便滿心歡喜。不僅僅他一個人,其餘的人都是如此期待著的。

那個被抓到的小土著,年齡不大,他們稍一審問,他便嚇得嘰裏呱啦全都說出來。原來那失蹤的兩人確實是被他們抓住了,藏在一個山洞裏。

吳大海點了大半的人,帶上武器,怒氣沖沖地朝著那個山洞出發,結果卻撲了個空。但是,富有偵查經驗的一位官兵查看了下,山洞裏確實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想來,是那些土著見這小土著被抓,所以才轉移了陣地。

令吳大海感到安心又不安的是,之前被滅族的那個部落居然還有漏網之魚。安心的是,李志明很有可能不是被內奸放走的。不安的是,那個漏網之魚日後將會如何報覆他們。

吳大海雖然不安,卻有些不將這事放在心上,畢竟那裏可是落後得很,想來一個小土著,也翻不了天。

他們之所以抓住這小孩,主要是想將他獻給當今聖上,證明他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起先,這小孩還會掙紮,但是茫茫大海,他逃到哪裏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很快就歇了這份心思,轉而關註起其他事情了。比如,這艘船是如何建造的,他們吃的東西是什麽……

在美洲,這些土著人也有船,不過還沒有這麽先進。

那被抓住的兩個人,不是吳大海不肯救他們,實在是找不到他們的藏身處,這些土著們狡猾起來也是蠻可怕的。

趁著他們分散的時候,又有一個人被抓走了。令吳大海感到奇怪的是,他們也僅僅是抓走人,卻不殺人,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眾人如同驚弓之鳥,最後吳大海不得不下令,暫時放棄那三人,起航回去。如果下一次回來,那三人還活著的話,那就救了他們吧!

在山嶺村呆了半個月後,圍堤修建完成了,石橋也緊跟著修建完畢。白亦容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城了。

門口的那條小奶狗正在滿地打滾,老太太閑來無聊,便給這條小奶狗洗了個熱水澡。誰知道,一轉眼,這小奶狗一洗完澡,就又打滾得渾身是泥。

見到白亦容出來,小奶狗屁顛屁顛地湊到他跟前,試圖拿前爪扒著白亦容的小腿。

白亦容將它舉了起來,分量還挺重的。老太太現在無聊,將這條小奶狗當孫子看待了。要知道,別看它小,就在前幾天,它還抓了一窩小耗子。因此,老太太喚起小奶狗,都是小乖乖小乖乖的叫。

想來,等日後長大了,這條狗說不定也有獵犬的天賦,可以上山打獵了。

這條狗還是白亦容特地挑出來,給家裏人當看門用的。

老太太有些舍不得白亦容,一邊給他整理行李,一邊嘮嘮叨叨個不停。二伯母和青青雖然眼紅,卻不敢再來打擾白亦容,不然老太太第一個撕了她們。

她們也想回去,可是又懼怕楊思義的報覆,只好就此作罷。再者,白青青也到了婚嫁的年齡,最近村子裏確實有不少人來提親,對象是白青青。只不過,白青青一心想要像白亦容那般強大的,所以對這些泥腿子都看不上。別說她,二伯母也看不上。

老太太知道她們的心思,又將兩人叫過去,臭罵一頓。兩人非但沒有任何悔改之心,反而指責老太太不幫著找戶好人家。

老太太毒舌道:“就你這相貌,這身家地位……那些富家公子哥誰看得上你?憑亦容的官位?別傻了,整個村子的人都看得出你跟亦容不和,沒好處的婚姻誰要?”

白青青被老太太說得羞愧難忍,氣跑了。

白亦容倒是樂得看戲,這兩個奇葩真的是太難得了,但也就老太太能夠讓厚臉皮的白青青羞愧。這次回京城,她們不會跟著回去,總算是讓人松了口氣。

等他們準備好行李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了,正是村子裏的人起床的時候。由於村子裏很關註白亦容,所以對他的出發時間也非常清楚。許多人跑來送行,這些人都是多少受過白亦容恩澤的人。

特別是那群小孩子,明明一大早起不來,卻個個都克服了疲困一大早爬起來,只為送白亦容離開山嶺村。

白亦容沒時間留下來督促私塾的建造,只留了一些錢兩給裏正,相信一向剛正不阿的裏正會辦好這件事的。

馬車早就租好了,只等著這一刻白亦容的出發。

孩子們全都圍了過來,看著白亦容,糯糯地喊著:“白大人,你還會回來嗎?”

“白大人要去很遠的地方當大官。”

“等我當大官的時候,我也要去找白大人。”

……

白亦容從行李中拿出本來是當路途中零嘴的小零食,分發給這些孩子。孩子們歡呼一聲,興高采烈地拿著糖果蜜餞等物。

蕭游催促白亦容:“大人,我們得出發了,不然恐怕天黑之前趕不到驛站。”

白亦容沖大家拱了拱手,道:“各位父老鄉親,以後還煩請各位照顧一下我家裏人。”

大家很爽快地答應下來:“放心吧!”

白亦容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滿眼淚花的老太太,嘆了口氣:“奶奶,孫兒得走了。”

這一走,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再回來一趟。

老太太走到了馬車邊,不停地囑咐著:“萬事小心,要當個好官。”

白亦容連連點頭。

他爬上了馬車,從車窗探出頭來,沖大家揮揮手。蕭游喝了一聲,揮鞭策馬,馬車便走動起來,走過新的大橋,朝著村外去了。

白亦容探出頭,看到一些小孩子還依依不舍地跟著他們,一路走到了村子口。

想起了這些日子,與這裏的人們相處的情形,白亦容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些日子對山嶺村的捐助,將永留史冊。日後,他將享受著山嶺村村民的香火,成為了一方信仰。

初春,一輛馬車緩緩地駛入了殷都城。

白亦容一回來,就去吏部銷假。匆匆忙忙地洗了個澡之後,他朝著書房走去,忽然聽得嘰嘰喳喳的聲音。他擡頭一看,便看到了梁間的燕子窩。兩只黑白相間小孩巴掌那般大的的燕子正在站在鳥巢裏,餵食著它們的幼鳥。燕子回來之際,是開春播種的時候了。

擦幹頭發後,他簡單地休息了會兒,然後前去大霧山,查看播種情況。臨走之前,他已經將早白稻種交給眾人,讓他們掐好日子播下了。事關自己是否能留下來種田的事情,這裏的人總是額外的認真,一絲不茍地執行著白亦容的命令。

苗床郁郁蔥蔥,不用白亦容吩咐,這些人便主動地開始播種了,這點常識他們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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