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西北大旱

關燈
天色漸暗,烏雲壓城,眼看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太極宮內,群臣正在朝見永和皇帝。

言官又上奏道:“皇上,白亦容縱馬行兇一案已拖多日,皇上是否已有定奪?”

這是在催永和皇帝了,永和皇帝面色一冷,說:“此事將由大理寺和刑部調查,待查明事情真相,朕自會有定奪。”

拖了這麽久,也是該塵煙落定的時候了,永和皇帝私底下早已派人查了,現如今只不過是將一切擺到明面上來罷了。

大理寺寺卿向秋白,刑部尚書夏春林領命應是。

左相頓時頭疼起來了,他的預感果然成真了,這個白亦容並不簡單,不然也不會得到皇上的青睞。

斬草不除根,只會給自己留下麻煩,他心裏暗暗恨著,可惜白亦容現如今在天牢,左相秋雲飛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天牢裏去。

而且大理寺寺卿向秋白和刑部尚書夏春林並不是自己的人,想來,那白亦容有很大的可能會被脫罪。

想來想去,這件事他做得很好,根本就沒有露出馬腳,而且……最關鍵的那人已經死不見屍了。左相秋雲飛垂下眼皮,遮掩著眼中一閃而過的兇狠之色。

阿七在家裏排行七。他家家徒四壁,窮得很,然而孩子跟葫蘆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地呱呱落地。由於家裏人太多,父母根本就養不起這麽多個孩子,所以他打小就成為了個潑皮,直到他遇到了那個人。

那天,自己摸著偷來的錢袋按照竊喜的時候,一個穿著講究管事模樣的人擋住了他的路。

阿七混了這麽久,是個會識眼色的人,一眼就看出這人來歷不凡。

“這位老爺,您有事?”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那管事點點頭,說:“我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那人背著落日的餘暉,阿七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記得他的聲音冰冰冷冷的:“明日午時,你去京郊的皇莊,到時候你會看到一匹黑馬馬車,你只需要……”

阿七聽完後,嚇得臉都白了。

那人又接著說:“事成之後,給你一萬兩銀子,讓你遠走高飛,永不回京城。”

財帛動人心,就算有錢拿但是也要有命花。阿七心裏猶豫著,那人接著說:“聽我的話,還是立馬死在這裏,你選一個。”

阿七看著那人身邊殺氣騰騰的侍衛,立馬慫了:“我去,我去!”

那人很滿意地將一袋銀子扔給他:“這是定金,明日午時之後,你在京郊外桃源村等我,屆時我會將剩餘的錢給你。”

阿七忙應是,心中卻是不安起來了。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雖然看著美味,可誰知是不是下了毒的。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白亦容的馬出事了,阿七也理所當然地被處置掉了,一條小尾巴都沒留下來。

秋雲飛心道,最糟糕的是他們能從那匹馬身上看出些什麽來。

果然,有了皇上的發話,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在幾天之後就上奏道,說是白亦容的馬很有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至於被誰動了手腳,這事恐怕是無從查起了。

這也是皇上猶豫了兩個月才查案的原因,沒有證據證明馬是被誰動了手腳。直到昨日,他下定決心要保下白亦容的時候,才打算徹查此案。就算推出個替死鬼,他也要白亦容安然無虞。對他來說,白亦容有這個價值。

言官們很激動,只是馬有可能被動了手腳,那也證明不了白亦容無罪。

就在朝堂為這事吵鬧不休的時候,又一個糟糕的消息傳了過來。

西北大旱。

據奏折稱,西北已經有三個月沒下雨了,這對農業水利落後的古代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數月無雨,赤地千裏,莊稼人畜盡皆幹渴而死,許多土地如同皸裂皮膚一樣可怖。饑民相食,亦或者成為了流民,落草為寇,亦或者餓死,陳屍於道。

賑災糧食已經派發出去了,然而還是遠水不救近火,這只是杯水車薪。

西北大旱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幾乎年年都會這樣,只是今年更加厲害而已。

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吵吵鬧鬧的朝臣,永和皇帝忽然想起了白亦容,他曾經說過對付幹旱是有辦法的。

而聽聽這些朝臣們的話,居然還有要他發布罪己詔,向天求雨,以示誠心。

簡直是荒謬至極!永和皇帝雖然敬鬼神卻遠之,也不是愚昧的人。他自認自己上任以來,兢兢業業,大燕朝也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現如今,這些人只差一步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是個昏君,所以上天降罪於百姓。

永和皇帝已經不耐煩聽下去了,便道:“朕將釋放農官白亦容,令其前往西北指導田業。另,縱馬行兇案非白亦容指使,錯不在他,朕特此為他正名。”

這話一出,百官頓時嘩然了。

一個言官出列:“皇上,此事不可,白亦容尚是帶罪之身,如此一來,百姓不服啊!”

永和皇帝卻是難得地耐心道:“且不說已查實此事罪不在亦容身上,就是有罪,朕也要他以自己的才學將功折罪,惠及眾多百姓。”

諸多言官氣得跳腳:“皇上不可!”

這還是皇上第一次這麽堅持己見。

永和皇帝說:“朕已有決心,諸位無需再進言,退朝吧!”

是日,永和皇帝便派人前往傷者死者家裏派發撫慰金,並且讓大理寺和刑部結案公告,為白亦容正名。

左相秋雲飛得知皇上如此,氣得內傷,然而又不敢發火,以免落人把柄。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只老狐貍,沒有輕易顯露怒色,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

白亦容在牢房裏蹲了兩個多月,總算是呼吸到了自由的新鮮空氣。

一頂軟轎停在了牢房之外,太監李勇德等待他多時了。

見白亦容出來,李勇德便道:“聖上有旨,快跪下來接旨。”

白亦容依言下跪,聽得李勇德念道:“……朕命白亦容為欽差,前往西北賑災,指導田業,待賑糧結束後,再歸還殷都……”

聽到後面,白亦容已然明白了,這皇上是在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此次前往西北,不求他安撫流民,重點在於指導田業幾個大字,只要他能讓西北幹旱哪怕緩解上稍許,那也是大功一件。

想明白後,白亦容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用那句話反著來說,現在是最壞的時代,卻也是最好的時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