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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造紙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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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容最近在煩惱一件事,不斷地有人上門來聒噪,想要求得竹紙的秘方。

今日,又一個權貴子弟上門來,趾高氣昂地命令他交出竹紙秘方。

白亦容不卑不亢地拒絕了。

不曾想,這位很不客氣地甩了他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匹夫而已,小爺給你臉不要臉,非得要我動刑!”

白亦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也知道自己身懷竹紙秘方,如同嬰兒抱金過市,毫無安全可言,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麽囂張,一言不合就開打。

然而,白亦容的脾性古怪,越是來硬的,他越是不服軟。

那個權貴子弟是縣上一家墨齋的主人,姓秋,名東籬,據說家裏有人在京城做官,在本地頗有勢力。

眼看著竹紙漸漸壟斷了當地的紙市,這個權貴弟子秋東籬不由得對這塊肥肉起了貪念,於是就找上了白亦容的家門。

他帶來的幾個打手將白亦容押入了屋內,鎖上院門。大黃嗷嗷嗷直叫,兇狠地撲向了這群打手,卻被一腳踹翻在地,疼得半天都沒能起來。

白亦容腦子裏還沒想好對策,對方已經一拳迎面而來,將他打翻在地。他只覺鼻尖一股熱乎乎的液體流了下來,再一低頭,鼻血流了一地。

“你信不信今天就算我打死了你,也不會有人替你喊冤!”秋東籬指著他的鼻尖,口水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秋東籬之所以有恃無恐,無非就是因為白亦容沒有根基,孑然一人。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沒人會替他喊冤的。

大黃好不容易爬起來,還要再接再厲地沖過來,白亦容拼盡最後的力氣吼著:“大黃,你快走!”

大黃伏低身子,發出嗚嗚嗚的嗚咽聲,對著秋東籬呲牙咧嘴的。

秋東籬瞇起了眼睛,哼了聲:“畜生,跟主人一個德行!來人,將這頭畜生殺了剝皮!”

白亦容勃然大怒,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秋東籬,恨不得從他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似的。

秋東籬饒是再霸道,也被白亦容的眼神驚到了,他頗有些畏懼地後退幾步,才又想起今日這人落在了自己的掌心。必須得殺了他!秋東籬當機立斷道,否則來日這人必將是秋家的禍根。

秋東籬一把撿起落在地上的棍子,高高舉起來,對準白亦容的腦袋,眼看著棍子就要落下。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秋東籬楞了下,示意幾個混混將白亦容的嘴捂嚴實了,然後親自走出去。他倒是想看看,還有誰會來替這個賤民出頭。

門外站著一個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這男子神情自帶威嚴,長得十分俊朗,讓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秋東籬卻管不了這些,他哼了聲:“白亦容人不在,要找他明天再來。”

屋內的白亦容自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這時,大黃忽然大聲叫起來,沖著一個混混的小腿咬去,疼得他發出一聲悶哼,隨之手也放開了。

白亦容趁機得以脫離他們的束縛,大聲喊著:“救命——”

秋東籬臉色大變,隨後怒喝一聲:“今日的事情與爾無關,也不許插手,否則秋家必定不會放過你們!”

那中年男子聞言,皺了皺眉,神情不言而怒。他從鼻孔哼出了一聲:“秋家嘛?看來,今日這閑事我是管定了。”

秋東籬揮著手中的棍棒,指著他的鼻尖:“你找死!”

中年男子側了側身,他身邊的兩個練家子模樣的高大男子立馬逼近了秋東籬,兩把刀當場架在他的脖子上。

秋東籬還沒反應過來,看著脖子上的兩把刀,他頓時慫了,忙喊著:“我這就放了他!你們別殺我,不然我爹不會放過你的!知縣跟我家是姻親,你們別想討著好!”

中年男子對秋東籬很是鄙夷,一腳踹翻這人,走進了屋子。

屋裏早就被秋東籬砸了個稀巴爛,地上血跡斑斑的。

屋內的地上,一群人正在圍毆躺在地上的一個人。那人頭發披散,但隱約可見白皙稚嫩的臉龐。

“大膽!”中年男子怒喝一聲,懾得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來。

秋東籬忙道:“你們還不退下。”

打手們面面相覷一番,依言放開了白亦容。

一個長相陰柔的男子立馬上前去,將趴在地上的白亦容扶起來。中年男子看了白亦容一眼,果然是個面嫩得很,看來這位便是傳說中的白亦容了。

有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屋中央,中年男子大剌剌地坐上去,一副上位者的架勢。

“這是怎麽回事?”

秋東籬雖然怕死,但是仗著自己家世,認定眼前這人也拿自己奈何不得,便毫不畏懼地將事情如倒豆子般抖了個幹凈:“小爺想知道造紙秘方,這臭小子居然敢不給!”

中年男子瞇起了眼:“我聽說這秘方可是獻給皇上的,你是什麽人,居然也敢覬覦這竹紙的造法?”

提起皇上,秋東籬不犯渾了,他打了個激靈,直覺告訴他不能再說下去了,於是他哼了聲說:“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資格來問我,還不放了我!”

中年男子算是明白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感情這個少年郎死活不肯給秘方,眼前這個紈絝子弟正在動刑呢!想到這裏,他就覺得心裏頭有一股火在燒著。

“將這個人送到縣衙裏去,拿牌子給知縣看,他知道應該怎麽辦的。另外告訴他,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他也不用再幹下去了。”中年男子冷冷道。

一個侍衛領命去了。

中年男子又吩咐隨身太醫給白亦容診斷,然後才打量起這間屋子。屋子跟皇宮自然是無法相比的,但在這白沙村算是頂好的了,看得出來這個少年郎過的日子還算滋潤。

想到了這個少年郎為了不洩露獻給自己的秘方,遭受毆打也不肯吐露半分,永和皇帝的心頓時有一絲暖意。

白亦容疼得暈過去了,方才那一聲叫喚幾乎費盡了他全部的力量。

大黃雖然也很疼,卻依然守在白亦容身邊,嗚嗚嗚地低聲叫著,情緒很是低落。

永和皇帝見這條狗對白亦容不離不棄,由衷地嘆了口氣:“不愧是忠犬,跟主人一樣忠誠。”

白亦容從夢中驚醒了,然後看到了一個陰柔面相的男子正守在一邊。見他醒來,男子露出了一個微笑:“白郎終於醒了,可需要用飯不?”

白亦容疑惑地看著他們:“你們是……”

在一邊看書的永和皇帝放下了書本,起身走到他面前,開口道:“敝姓黃,是個游商,久聞白郎大名,特來拜訪。”

白亦容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感激道:“多謝黃老爺,如果不是黃老爺,恐怕我已經沒命了。”

永和皇帝笑著說:“事情我也聽說了,那竹紙秘方當真如此重要,值得你以命相護?”

白亦容肅色道:“既然獻給皇上,那便是皇上的,哪有再洩露給他人的道理?”

除非他嫌棄活久了,不然,自己又洩露竹紙秘方給他人,被查到了肯定要掉腦袋的。

永和皇帝心裏很是舒爽,這可比拍馬屁還要讓他感到舒服。

兩人又交談了許久,隨著跟白亦容一句句交談下去,永和皇帝越是心驚,這少年郎知曉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你說你有辦法緩解西北的旱災?”永和皇帝聽到這話,立馬站起來。

白亦容笑了聲:“具體法子還得我看過當地情況才能確定。”

永和皇帝心裏激動得很,他走來走去的,然後忍不住大笑一聲,隨後又冷下臉來:“你不會在誆我吧?”

白亦容覺得這人好生奇怪,不過還是好脾氣地回答他:“不會,黃老爺家裏不種地,居然還這麽了解地裏頭的知識,這可真難得。”

永和皇帝怔了下,才說:“我父親喜歡鼓搗這些東西,我也跟著了解一些。”

白亦容也覺得這人不是普通的游商,哪有普通商人話語間滿是悲天憫人的腔調,談及民生更是興致勃勃。

這時,那面相陰柔的下人及時地送來了水,白亦容滋潤了下唇,又跟永和皇帝談起話來。

兩人談了許久,竟是相見如故,最後抵足長談,聊了一夜還不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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