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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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父母聽到女兒的決定,深深皺著眉,顯然放心不下,溫莞朝溫翰猛使眼色,溫翰示意她放心。三言兩語地開始勸父母,一番話下來,溫爸爸看見女兒乖巧地坐在一旁,心一軟,應了。

得到了父母的允諾,溫莞幾天來一直都在選擇學校,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回倫敦。

她不想再去適應新環境,倫敦是她的棲身之所,在那裏,她感到很安全。

定下來後,就著手準備入學材料。這天,她正在書店購買相關資料時,接到了消失幾天的餘澤的電話。

餘澤簡潔地報出一個地址,讓她快來。

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溫莞就趕忙拿著她剛挑好的書籍,匆匆付了錢,直奔餘澤說的地點。

餘澤說的是一家高檔餐廳,她被引進二樓,隔著老遠就看見餘澤危坐著,旁邊還有個女人。

她一時就傻眼了。遲疑地走向餘澤。

餘澤眼尖,幾乎在溫莞剛進來時就站起來接她,像是要避著什麽。

“什麽事,這麽急?”

她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摟進了餘澤懷裏。

溫莞懵了,下意識地就掙紮。餘澤緊緊箍住她的腰,低聲喝了一句,“別動。”

搞什麽!!

很快她的眼裏就出現一個女人,緊緊盯著她,幽怨不已。

溫莞狐疑地看向餘澤,朝他比了個口型,“是她?”

餘澤的初戀。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溫莞。莞莞,這是我高中同學蔣夢瑩。”

溫莞一個哀嘆,這麽缺德的事竟然讓她來做。

“你……你好”第一次做這種事有點緊張,溫莞小小結巴了下。

“你好。”對方扯出個僵硬地笑。

三人就坐,餘澤異常貼心地接過她買的書,幫她擺餐具,倒溫水,甚至輕輕撫上她散在臉上的發絲,語氣輕柔似水,“都說了慢慢來,這麽著急做什麽?”

溫莞驚得起了疙瘩,在心裏默默腹誹,什麽慢慢來,剛才電話裏急得跟死了人似的。

雖說是趕鴨子上架。到底她這只‘鴨子’也上了架,不做點什麽也對不住這尷尬的身份。

溫莞默默端坐起身體,揚起一張和煦的臉,朝對面一直暗暗打量她的徐萌開口,“阿,阿澤”這麽肉麻的稱呼,溫莞已經無力吐槽。“他對我說起過你,說你在高中時很漂亮,有很多人追呢。”

徐萌剛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暗下去,手裏緊緊握著刀叉。

“沒想到,徐小姐還對餘澤念念不忘。可是……”她故作為難地嘆口氣,餘光偷偷瞥向餘澤,卻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溫莞閉了閉眼,一狠心“我和餘澤就要訂婚了。”

果然,徐萌臉變得慘白,一雙美麗的眼瞪得老大。

餘澤無聲地看向溫莞,溫莞氣得給他一個白眼。

“溫小姐,誤會了,老同學很久沒見,我沒有別的意思。”

溫莞徐徐嘆口氣,“對不起,是我誤會了。徐小姐不要介意啊。”

愛情到底是什麽模樣?難道它不應該是讓人越來越美好的嗎?

眼前的女人在餘澤口中青春熱烈,而今,懦弱得可憐,鼓起勇氣想找回逝去的戀情,僅僅是她一句話就喪失了戰鬥的勇氣。

聰明的人只要想一想,應該能察覺出溫莞和餘澤之間的尷尬和不協調,可徐萌看不出,因為在這場感情裏,她已經愛到失去判斷的能力。

溫莞迷惑了,也不忍了,她憑什麽這樣踐踏一個女人的感情。思及此,她幾乎想說出真相。最後,忍住了。

徐萌失魂落魄地走了。

餘澤有點疲憊的樣子,輕聲對溫莞說,“今天謝謝你”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溫莞拿起桌上的書,也要走。

“莞莞,我是認真的,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餘澤拽住溫莞的胳膊,異常認真地看著她。

溫莞楞了。

“今天讓你來不止是為了幫我,你應該知道我在感情上的事一向慎重,不會只是為了拒絕個人就單純地把自己的感情弄得一團糟。”

她怎麽會不知道?

五年多的相處,她不是不了解他。可是,他們感情還沒到那種可以托付終身的程度啊!即使以前掛著男女朋友的名義,她和餘澤之間始終以朋友的模式相處,從來就沒有…………

“餘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從來沒有如此確定過,莞莞。”餘澤握住溫莞的手腕,緩緩地摩挲,突然而來的溫熱讓溫莞忍不住想逃,卻被餘澤抓緊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回來幹什麽嗎?”

溫莞抿緊唇,突然不敢看餘澤的眼睛。

“我對你沒有……那種意思。”

“噓……莞莞,不要斷定的這麽早。”餘澤朝她輕輕地笑了,很暖。“相信我,或許你比自己所以為的更喜歡我。”

“我…………”

溫莞眼裏蔓延出如霧的迷茫。

在倫敦,餘澤很照顧她,是很用心的那種。溫莞曾經玩笑似的問過為什麽。

餘澤清清淡淡地笑一笑,“你不是我女朋友嘛。不照顧你照顧誰!”

那時,溫莞以為他同樣也在開玩笑,所以同樣報以漫不經心地笑。

是不是從始至終,餘澤是真的一直把她當做真正的女朋友,而不是簡單的敷衍。

一想到這種可能,溫莞立馬慌了,急於問出真相,“餘澤,你一直都當我你女朋友。”

“是啊,可惜,我低估了你的遲鈍,竟然現在才發現。”

“為……為什麽啊!”溫莞吶吶,臉有些紅。

為什麽呢?

餘澤想起那個聖誕節溫莞的神情,很可憐,就像他若是拒絕了她的請求,她就會哭出來了一樣。

那一刻,他心軟了。

事後,他想起來,有些後悔。打從高三結束那段渾渾噩噩的初戀,他對感情的事一向敬而遠之。可沒想到,就在這個聖誕節破戒了。

哎,都怪那晚的氣氛太好,他不忍心拒絕一個女孩的新年禮物。

餘澤彈了下空指,拉回回憶,輕輕笑了,“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說得清楚為什麽。”

“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想好了再說。我不急。”

溫莞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餘澤順手抽出溫莞手邊的一本資料,翻了幾下,問她“什麽時候回倫敦,到時候和我一起走。”

“不知道,我哥在幫我辦手續,還得再過一周吧。你回來了,公司不忙嗎?”

忙!怎麽又回不忙?不過再忙也得回來。

餘澤是這樣想的,不過他說出來的卻是,“還沒到忙的時候呢。所以也不急著回去。”

溫莞視線停留在白色的瓷杯上,久久的逡巡著。

她知道餘澤是在安撫她,身為公司的負責人又怎會有清閑的時候,更何況說還閑了那麽久。

餘澤送她回家時正遇上從外回來的溫媽媽,禁不住盛情邀請,在溫家吃了一頓飯。

席間,溫媽媽眉目慈祥,一個勁地給餘澤夾菜,“小澤啊!我們家莞莞在倫敦就拜托你了,有什麽事,你看著她點。”

都這麽大人了,還被家人當做小孩子對待,溫莞尷尬地臉都要埋到碗裏去。

餘澤看了眼溫莞的反應,笑得很義不容辭,“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莞莞的。”

溫媽媽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女紅紅的耳尖兒,笑著不說話了。

似乎是有戲啊!

作者有話要說: 廢話幾句。

剛開始收藏就只有十幾個,所以早在定暖婚為悲劇時毫無壓力。

後來,看的人也比較多了,我就猶豫了,想給你們一個好的結局。所以,後期有點強行往大團圓結局發展。我再回頭看時覺得很別扭。

思量一番,我還是堅持自己。

預警:此文會是個悲劇。(不喜歡悲劇的可以棄了。)

唉,希望我不會被打。

☆、三十章

自打餘澤在溫家吃過一次晚飯後,這幾日來就成了溫家的常客。溫媽媽已經隱隱把他當成了女婿來看,對餘澤親切萬分。常常逼著溫莞邀請餘澤來吃飯。

溫莞不願意,“媽,他很忙的。”

“再忙吃頓飯的時間總有的。快去快去。上次餘澤不是說想吃紅燒茄子嗎,我今天做了。”

溫莞小聲嘀咕,“你真是請人家吃飯的嗎。”

溫媽媽看她一眼,沒理她,進廚房鼓搗午飯去了。

溫莞悶悶地給餘澤說了,餘澤一口應下來,還說已經在路上了。

溫莞氣得咬牙,幽幽一笑,“你倒是自覺啊!”

餘澤在那邊低低一笑。

餘澤果然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來了後,溫翰找他上了二樓,說是有事要談。

溫莞現在草木皆兵,緊緊盯著溫翰,“有什麽事非得到書房去。”

溫翰捏捏她的臉,戲謔,“怎麽,不舍得?怕我吃了他。”

溫莞的臉直接紅到耳根,連連揮手,“趕緊走,愛談什麽談什麽。”

沒一句好話。都在揶揄她。

她扭身去了廚房幫忙。

廚房裏溫媽媽親自下廚,一個人忙得熱火朝天,見溫莞進來,嫌棄她,“別在這礙手礙腳,出去玩去吧。”

溫莞嘴一撇,“別小瞧人,我也會做飯的。在倫敦時都是我自己做飯的。”

她一點一點學會了做飯,剛開始不盡人意,時間長了,味道也說得過去。有時候,餘澤就會來她那裏蹭飯。

餘澤自己也會做,並且比她做的還好吃。周末的時候,他就買一大堆菜到她那做午飯。起初,兩人分工,他炒葷菜,溫莞炒素菜。不過,餘澤嫌棄她做的太普通,就分派給她擇菜的任務,他自己擔起了大廚。

“是是……你自己會做。不過,餘澤想吃你媽我做的。”

溫媽媽利落的切著雞丁,笑得很驕傲。

溫莞嘟囔著,“無事獻殷勤……”

“呦,我獻什麽殷勤了。”溫媽媽看一眼溫莞,嫌她礙事,又把她推到一旁,“人家餘澤照顧你那麽久,請人家吃頓飯不應該啊!”

溫莞嘴一撇,別以為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她媽媽的臉上,怎麽說來著,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她媽媽這幾天一見餘澤,臉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去喊你爸他們吃飯。”溫媽媽盛出一盤菜,吩咐道。

溫莞噗噗上了樓,就見溫翰和餘澤就站在二樓的小陽臺那裏站著說什麽,看著兩人的面孔都還挺嚴肅的。

兩人看到她,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止住了話題。

“哥,餘澤,該吃飯了。”溫莞覺得莫名其妙,什麽事,非得避著她。

溫翰率先到她面前,揉了下她的頭頂,問,“爸爸呢?”

“在樓下看電視了。”

同溫翰保持出一點距離,溫莞慢慢湊到餘澤面前,伸出手指頭拽了下他的胳膊,“我哥和你說了什麽啊?”

看了眼她好奇寶寶的樣子,餘澤不輕不緩地開口,“都是工作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又這樣敷衍她,一個兩個的,溫莞不想理他,氣得噔噔地往樓下跑。

餘澤輕輕笑了一下,搖了下頭,最近脾氣見長啊!

餘澤吃過了飯,也不走,陪著溫爸爸下棋,溫莞看不懂,也不會,想起關曉回來了,覺得自己在走之前應該見她一面。

和家裏人說了聲,就出去了。

關曉剛回來還沒進公司,不知道她離職的事,見了溫莞就大談起自己見過的帥哥,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見她竟然談到中國帥哥和歐美帥哥的區別,覺得再發展下去,溫莞今天是別想完成告別了,就即時打斷了她,說出了最近的事。

關曉聽完,嘴巴張著,楞楞的,結結巴巴,“怎麽,怎麽突然要走……”

“這不是放不下我的愛好嗎?你應該替我高興,我可是要追求夢想去了。”

關曉嘴巴張了半天,半晌才幹巴巴地吐出一句,“幹嘛非得去國外,以後就很難見面了?”

溫莞輕輕笑了下,伸出手握住關曉的,輕輕晃了下,“想見面還不容易嗎?你直接來找我啊!隨時歡迎。或者我們可以視頻……”

“你都決定好了,我說什麽還有用嗎?說了半天,就是你不講義氣拋棄了我們的友情。”

溫莞,“……”

好吧,她低估了小姑娘對她的重視程度。

還在想著怎麽安慰關曉,沒想到她自己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水,表現得非常大度,“行了行了,只要你時常給我寄點美食,我就原諒你。”

“…………”小姑娘還是很好哄的。

“你後天就要走?”

溫莞點點頭,“上午十點多的飛機。”

“我不能送你了。你自己保重。”

兩人又瞎扯了一會,主要是關曉對帥哥的話題有著異常執著的熱情,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模樣,溫莞笑意一點點加深。

沒想到就短短幾個月,她能同關曉的感情這麽好,這也算是收獲之一吧。

至於,其他……

走之前,還要見一見季瑄,她才能安心地離去。

其他的人就沒有見的必要了。

對於餘澤前幾天的問題,這個不急,他們時間還長著呢,到了倫敦之後,再說吧。

正想著呢,餘澤的電話就進了來,剛剛“餵”了一聲,就聽他問,“在哪呢?我來接你。”

看了眼好奇的關曉,溫莞壓低了聲音,“你從我家出來了嗎?”

“沒呢,阿姨要我晚上留下來喝筍湯。”

溫莞氣得咬牙,“你是不是把我家當飯館了?”一直賴在這。

“我倒是想,你讓嗎?”餘澤低低地笑出來,似有似無地暗示。

溫莞一時語塞,“我……”剛剛吐出一個字,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餘澤也不為難她,要她報地址,開車來接她。

溫莞看了眼時間,也該走了,問關曉怎麽走。

關曉有些猶豫,“打的吧。”

“餘澤你來伊河路的左岸咖啡館,順便送送我的朋友。”

時間不長,餘澤就到了,關曉看清餘澤的帥氣的樣貌,眼睛都傻了。

溫莞好笑地搖搖頭,這花癡的毛病在哪都犯。

在車裏,關曉湊到溫莞耳邊,止不住的八卦,“他是你男朋友嗎?”

溫莞遲疑了下,搖頭。

“他在追你?”

又遲疑了下,溫莞點了點頭。他們這樣子,應該算是吧。

“哇,莞莞,你就從了吧。這麽帥啊!”關曉激動地抓住溫莞的胳膊。

從什麽從?

溫莞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反過來問關曉,“有這麽帥嗎?”

關曉星星眼直犯,猛點頭。

溫莞認真地打量餘澤,輕輕撇撇嘴,她怎麽沒覺得,也就那樣啊。

感受到身後來自溫莞打量的目光,餘澤擡起頭,沖反光鏡的她勾起嘴角一笑,溫莞被當場抓獲,尷尬地轉過了臉。

唉,有點丟臉。

送走一直對餘澤虎視眈眈的關曉後,沒過多久,就到了溫家大門。溫莞下了車後,見餘澤還在車裏坐著,“你不下來嗎?”

“不了,剛才在電話裏騙你的。”餘澤頓了一瞬,忽然笑了下,“況且,你家又不是飯館,我也不能頓頓都來。”

知道餘澤是揶揄自己,溫莞紅了臉,絞著手指,低聲辯解,“我也沒說你不能來。”

餘澤恍然大悟地點了下頭,立刻開心地笑了,“好,那我明天中午來。”

溫莞,“……”

溫莞臉僵了一下,好吧,剛才,她不該說這話的。

擡起頭,餘澤直沖著自己笑,溫莞臉更紅了,不過是氣得,她又被餘澤耍了。

晚上睡之前,猶豫了半晌,她給季瑄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卻是陳喬接的,聽清了來意,陳喬也不敢亂說話,就等著在一旁的季瑄的指示,過了很久,季瑄輕輕搖了下頭。

陳喬意會,立即開口,“溫小姐,不好意思,季瑄不在國內,恐怕不能回去。”

“那……你能讓他給我回個電話嗎?”看著床邊的燈光,溫莞輕聲問。

又過了一會,才聽陳喬說了句模棱兩可的回覆。

溫莞輕輕嘆一下,不再強求,“謝謝你,你轉告他我後天就出國了。”

看不清季瑄的表情,陳喬自作主張應下來。

掛了電話後,陳喬踢了踢季瑄坐著的沙發,問,“她是誰啊?竟然還有你的私人電話。”

季瑄沒吭聲。

見自己問不出什麽,陳喬也不再說什麽,“她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過了許久,季瑄輕輕說,“陳喬哥,後天你幫我請個假。”

☆、不是結局的結局

溫莞離開的那天,矽川市罕見的出現了藍天,不過畢竟是在城市,這抹藍孱弱的可憐。

溫媽媽拉著溫莞的手,反覆地啰嗦,“身份證帶了嗎?”

“還忘拿什麽了嗎?”

“我給做的拌菜帶了嗎?”

溫莞無奈地舉起手裏的挎包,“媽,我都帶著呢。不用擔心。”

“到那兒給我打電話……”

啰啰嗦嗦又囑咐了一大堆,溫莞感動,乖巧地都應了。

溫翰在遠處看著妹妹的身影,視線幽幽,擡起手拍拍餘澤的肩膀,鄭重其事地囑咐,“餘澤,莞莞就交給你了。”

餘澤承諾地點頭,“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前天在溫家的二樓小陽臺,溫翰就已經對他說過一次,這次又開了口,足以見溫翰對妹妹的不放心。

離別的氛圍一再纏綿,餘澤緩緩走上前,握住了溫莞輕顫的肩頭,安撫性地輕輕揉了揉。

溫媽媽見到餘澤免不了又是一番叮囑,餘澤一一認真地應了。

安靜站在一旁的溫莞,看著餘澤面對她媽媽的絮叨時,一絲不茍的神情,眉宇間的鄭重,有那麽一瞬,她的心逐漸炙燙起來。

心隨意動,她漸漸往餘澤身邊挪了一下,幅度很小,卻被餘澤的視線精準的捕捉,所以,他伸出手,去觸溫莞的手掌,感受到溫涼的氣息,怔了下,握緊在手心,輕輕揉了下。

溫莞低下頭,看著彼此交握的手,嘴角揚起了一點點的弧度。

廣播響起,再不舍的道別終有結束的時候,餘澤輕輕說,“莞莞,我們走吧。”

此時此刻,矽川市的高速公路上,堵了又堵。

陳喬不耐地砸了下方向盤,“這得堵到什麽時候。”抱怨完,下意識去看一直安靜看向窗外的季瑄。

“阿瑄,我們可能趕不上了。”陳喬看了眼時間,提醒季瑄。

季瑄靜靜看著不見盡頭的車輛,輕聲說,“趕不上就趕不上吧,也沒什麽……”

也知道矽川的交通堵,今天季瑄特地早出門了一個小時,可惜,還是趕不上。

“你和你朋友說一聲,就說不用等了。”

季瑄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輕下來,“我沒和她說我要去。”

陳喬傻眼了,“那你去幹什麽?”

季瑄垂著頭,不再說話。

陳喬好像明白了什麽,輕輕嘆一聲,也沈默下來。

車輛好不容易蝸牛爬行似的走了五分鐘,又停下來。

季瑄看著遠方的難抹藍天,嘴角擠出一點點的苦澀,終究是趕不上。

此刻裕盛高層同晞皇的高層就有關流楓景區的規劃,一同開了個會。

季晏視線掃了晞皇的成員,眸光幽深,溫翰沒來,聽對方說是要送他妹妹。

為了送妹妹不來參加會議,像是溫翰的作風。

又出了國,這一去會去多久,上次是五年,這次呢?

季晏的視線落在虛無的某一點,無聲地抿緊唇。

“季總,季總。”

回過神來,就見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季晏怔了下,繼而轉動了下手中的鋼筆,點了下頭,示意他們繼續。

大家默契地收回偷窺的視線,專心地聽報告。

窗外的天空中,一架飛機迅速飛過,留下一道長長的氣流,最終幻變成一條纖細的雲河,幽幽地隱沒於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結局就是這樣,能否看出一絲蛛絲馬跡呢!比如,溫莞接受了餘澤。

以後的幾天,會陸續更新一些小番外。

請允許我來打廣告。貼一下我新文的文案。

前世,為了赴一場約,沈歡不顧糟糕的天氣狀況,執意登上了回國的飛機。不曾想二十分鐘後,飛機破碎在大洋上空,她落得屍骨無存。

重來一次,她只想做個平淡的女人,褪去明星的光環,嫁個忠厚老實的男人,生一雙兒女養在膝下,柴米油鹽地過一生。

不曾想,當生命重來的那一瞬,命運的紅繩早就將她同傅斯奕緊緊捆綁在一起。

傅斯弈活了兩世也被罵了兩世。前世,世人罵他渣男,恨他害死了他們心目中歌後許沈歡,更有甚者千方百計查到他的住處,扔大便,寫血字,咒他不得好死。

這世,有人罵他小白臉,負心漢。

對此,他都一笑置之。比起能擁沈歡在懷,這些能算得了什麽呢?

新晉歌手vs詞曲制作人

絕對不會有棄文案的不成熟行為。

☆、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這番外,算是畫蛇添足了,可是我都寫了,所以還是貼出來給你們看看吧!

兩年後,矽川的暮春時節,蔣珊產下八斤重的大胖男孩。

急欲瞧一瞧小侄子的溫莞,急匆匆地訂機票,要回國。

餘澤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要她等一等,說再過幾天陪她回去。

溫莞是一刻也等不了,一大早起來就湊在餘澤身邊軟磨硬泡,好話說盡。

餘澤被她晃得眼花,煎蛋都糊了,他擰著眉鏟出糊掉的雞蛋,攆既沒洗漱只穿個浴袍的溫莞去洗漱。

溫莞眼巴巴地看著他沒動。

餘澤氣得不行,恨她油鹽不進,大手一揮,“隨便你。”

溫莞眉開眼笑,直直撲上來,逮著餘澤的下巴就親,歡喜得不行。

餘澤躲不過,只能接受了她一記狼吻,又惦記著鍋裏的蛋,借口把她往外推,“趕緊刷牙洗臉去。臭死了。”

熱情被生生撲滅,溫莞瞪著他,咕噥著,“以前不知道是誰剛醒來逮著人就親的。”她都還沒嫌棄他,竟然就先被嫌棄了。

餘澤悶笑了一聲,拽過在一旁暗自憋屈的人,左手調小了火,右手摟著溫莞的腰,把人抵在流離臺上,糾纏著親了好一會,直親到溫莞軟綿綿的。

鼻尖抵著鼻尖,呼吸膠著,唇唇相觸,餘澤輕咬了她一下,聲線暗啞,“真想讓我再做下去。”

驚覺抵在小腹灼熱的溫度和某物的蠢蠢欲動,溫莞趕忙手忙腳亂地往外撲騰。

餘澤趁勢又咬了她一口,挑著眉威脅,“晚上再收拾你。”

溫莞哪管晚上不晚上的,紅著臉,逃命般竄進了浴室,“砰”一聲,門被大力關上。

餘澤看著她靈活輕盈的身姿,消失在門裏,才無奈地笑笑。

轉過身來正想撈雞蛋,一瞧,得,又糊了一個。剛才光顧著瞎鬧,忘記了還在鍋裏的蒸蛋。餘澤輕輕按著額角,才擡起來認命地往外倒。

還得重新煎,誰讓她每天早上非得一個煎蛋呢。

溫莞回到了家,行李都還沒放下,就要見小侄子。等她歡喜地見了蔣珊,遺憾的是小侄子剛剛吃完奶,一臉恬靜地臥在蔣珊懷裏睡的正香。

兩頰肉嘟嘟的,小爪子還不安分揪著蔣珊胸前的衣服,頗為不舍的模樣。

蔣珊笑著,靜靜對她比了個口型,“剛睡著”

溫莞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伸出手,想摸一摸小侄子的臉頰,又怕驚醒了他,只得不舍地收回。

眼巴巴地看了半晌,只覺得這小生命的出現,讓她的心軟得不像話。

她癡癡看了半晌,不好繼續留在這,打擾了蔣珊的休息,沒過了一會就走了出去。

溫翰這幾天一直忙著五天後的滿月酒,午飯後,將賓客的名單親自核對了一遍,又打電話給飯店經理商量具體細節。

這幾天家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親戚,溫莞同媽媽一起忙著接待,也是忙得不行。

見了長輩,免不了親切寒暄,兩個小時下來,溫莞累得不行,想著小侄子也該醒了,就偷溜到蔣珊房裏。

想必是剛睡醒,小家夥精神不濟,迷糊著眼,一副懵懂的樣子。

溫莞看著直樂,有心逗他,就惡作劇地上前捏著他肉嘟嘟的小臉,“小家夥,睡醒了嗎……”

濕漉漉的一雙眼迷蒙地看過來,一雙小肉掌小小地揮舞著,嘴裏直哼唧,不知是要說什麽。

頓時,一股來自生命的悸動湧上溫莞的心頭,那種初生的感動深深俘獲了她,讓她一時失言。

蔣珊笑著對她說,“俊俊很喜歡你。”

溫莞不信,“才這麽小,懂得什麽呢?”

“你別不信,小孩子學習的能力很強的,沒準再過不久,就能折騰人了。”

溫莞笑著,又逗“俊俊,我是你姑姑哦。”

俊俊什麽也不懂,就直瞅著溫莞,吚吚啞啞的,煞是可愛。

真好啊,溫莞默默嘆息。

蔣珊理了理溫俊的袖子,說道“季阿姨已經認了俊俊作幹孫子。”

溫莞詫異,然後想了想,才了然。聽媽媽說,季阿姨不止一次地向她抱怨兩個兒子的不省心。說季瑄涉足娛樂圈,不能這麽早成婚。又說,季晏這幾年心思都放在了事業上,對婚姻大事興致寡淡。

在季阿姨這個年紀,確實也該含飴弄孫,安享晚年。

想來,季阿姨應該是等不到兩個兒子生兒育女的腳步,自己先認了俊俊,全當作慰藉。

這麽一想,溫莞倒是挺替季阿姨嘆息的。

她刮了刮俊俊的小鼻子,笑道,“福氣倒是不小呢。”

餘澤總算舍下了工作,趕了回來。上次來還是客,這回倒是正經地住進了溫家二樓的客房,溫莞一邊替他整理床單,一邊囑咐,“這幾日會來不少親戚,到時候媽媽肯定會讓你在一旁待客的,你自己先有點準備。”

餘澤享受著溫莞替他忙前忙後,面上雖不露痕跡,心裏卻愉悅地不行。

他把人圈在懷裏,細細嗅著溫莞的脖子,溫聲道,“放心吧,不會讓你丟臉的。”

脖子裏被餘澤的氣息弄得癢癢的,溫莞不適地掙了一下,又被餘澤壓制住,她輕聲說,“別鬧……”

餘澤輕輕咬了她一下,舒適地哼著,“哪鬧了!親都不讓親了。”

餘澤掰過她的身子,把人壓到床上,手心交握,吻上分別了幾日的紅唇。

溫莞嚶嚀一聲,待到餘澤技巧性的撬開她的牙關,城池失守,反抗也不得,只得放縱他唇舌的肆虐,寬容地接納。

吻了有幾分鐘,餘澤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看她迷蒙的雙眼,瀲灩的紅唇,忍不住又啄了一口,低聲誘惑,“今晚來我房裏。”

溫莞喘息未定,理智僅存半分,緩了幾秒才聽清他說什麽,便連連搖頭。

一年前,溫莞搬到餘澤的公寓裏,被溫翰知道後,隔著越洋電話,數落她半個小時。這會兒,再讓他知道自己半夜往餘澤房裏跑,不知道怎麽訓她呢。

餘澤洩氣地捏捏她的腰,不甘心地又哄,“那我晚上去找你。”

這麽露骨的邀約,溫莞臉紅了,推著餘澤的胸膛要起來。

還沒得到滿意的答覆,餘澤又怎麽舍得放手,手威脅似地摸進她的衣服裏,暗示性地緩緩摩挲她光滑的後背,“真不行?嗯?”

溫莞堅定地搖頭。

“行。”餘澤擡手看了眼手表,幽幽一笑,“離晚飯還有一個小時,我們興許能趕上。”

溫莞僵住,咬牙切齒地瞪他,什麽叫興許能趕上。

餘澤又俯下身來,作勢脫她的衣服。

“餵,你敢……”話還沒說完,溫莞徹底僵住,因為某個不安分的物體已經開始躍躍欲試地往她腿心探。“行行,你晚上來找我。”

最終她妥協,餘澤心滿意足,獎賞性地深吻了她一口,“真乖。”

等到兩人下來,才發現客廳裏坐著季家一家人。

蔣珊抱著俊俊坐在季阿姨身邊,笑著說著什麽。溫翰同季晏坐在另一張沙發,神色溫淡,似在討論公事。聽到腳步聲,季晏朝她看了一眼,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視線停留在餘澤身上足足有三秒,才如常地轉過身,又同溫翰說著什麽。

季夫人很熱情,拉著溫莞說了很多話,其間也順帶問了餘澤許多問題,餘澤彬彬有禮,表現地極其大度,溫媽媽對準女婿的表現很滿意,在一旁笑的親切。

溫莞想抱一抱俊俊,便讓蔣珊教她,溫莞聽了蔣珊的指導,便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一手托著小家夥的小屁股,一手護著腦袋。

小孩子太軟了,溫莞緊張兮兮地,生怕一不小心摔了。餘澤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了出來,揶揄她,“這麽緊張怎麽行,以後要是當媽媽了,怎麽辦?”

溫莞眼睛放在俊俊身上,不忘反駁,“不是你來抱,你當然不緊張。”

餘澤也不說話,移過來,朝溫莞伸出手,示意她松手。

蔣珊有些擔心,連忙過來,教餘澤怎麽做,餘澤虛心聽了一會,便躍躍欲試。

待餘澤真接過了俊俊,姿勢雖有幾分生澀,但要領都領悟到了,甚至比蔣珊教的更標準,蔣珊驚奇不已,“餘澤,你怎麽這麽熟練。”

溫莞好奇地看過來。

輕輕晃了下懷裏不哭不鬧的小家夥,餘澤不在意地笑笑,“前些日子,看過一些書,記下了。”

“呦,這還沒結婚呢,就想著當爸爸了。”

餘澤瞥一眼臉紅到脖子根的溫莞,坦然地笑道,“提早預備著也好。”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啊?”蔣珊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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