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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劍聖大人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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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一手不斷翻看著校訂版本《石頭記》,一面不斷對照著密密麻麻的關系圖,越是向細處深思,越是心驚肉跳,額的神啊,原來《石頭記》還有這麽多不合理的地方啊。

她本來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是那是《石頭記》啊,是清朝那個淒苦一生的曹家男子一輩子的嘔心瀝血啊,結果竟然出現了漏洞,真是讓人心有不甘啊。

此後,林婉兒雙耳鳴響,聽不見一句話,就好像孩子突然知道世界上沒有聖誕老公公一般,完美無瑕的一件事情轟然有了瑕疵,她只能看到小林光一那張薄薄的嘴唇上下開合,窗外陽光照射進來,周圍景物扭曲變形。

最後,落入林婉兒眼睛的是雙手滿是油漬的阪田銀時,他已經解決完了一只扒雞,正臉上泛光的準備向第二只扒雞伸出魔爪。

林婉兒突然很憤怒,忽的一聲站起身來,小手猛地砸在桌子上,茶杯上的茶蓋一聲脆響滑動,錯了位置,阪田銀時渾身一哆嗦,小林光一止住了話語。

“吃吃吃,只知道吃。一共就兩只扒雞,都讓你吃了,其他人吃什麽?”林婉兒將《石頭記》瑕疵引來的憤怒轉移到阪田銀時身上,說著她伸手搶奪過扒雞,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怒目圓瞪東瀛第一劍客。

阪田銀時一時間摸不清頭腦,這中原女子都這幅脾性,還是才氣越大,脾氣越大?訕訕縮回雙手,舔了舔油漬漬的手指,他幹笑的說道:“你們先聊,我先走了。”

這次不是為了轉移話題。而是真的起身走了,雙手很隨意的搭在木劍上,懶洋洋沐浴在陽光下,阪田銀時聽說中原西涼女子性情好爽如烈酒,剛烈如辣椒,正是符合他的口味,所以他準備出王府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在青山綠水之間、回眸一笑剎那。遇到一位一笑百媚生的可心女子,然後共同譜寫一曲《鳳求凰》。

他不是小林光一那種癡情種子,一朝踏進情字。便永世不得翻身出頭,一輩子在情感的泥潭中和自己較勁,可憐,可憐。阪田銀時這樣想著。猛然間擡頭看到了林婉兒立在一旁的自行車,興趣滿滿。

打量著樣式別致的自行車。一手托著下巴,阪田銀時對於新鮮事物的好奇心如同想要再次蓬勃噴發的富士火山一般,躍躍欲試的心情按耐不住,一開始他就很奇怪兩個輪子的車子如何能“駕”。他不是只看不實踐的人,一身無敵劍術可都是和人多次以命搏命拼殺出來的,所以他準備試一試。

左右瞧了瞧。又看了看鄭拓房間的方向,確保四處無人。阪田銀時如同做賊一般將自行車提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騎了上去,回想著林婉兒的一舉一動和駕車時候的細節動作,全神貫註,雙腳放在腳蹬子上,走起!

自行車走起了三丈,便傾斜向一旁倒去,阪田銀時眼疾手快,趁著還沒有倒下去的間隙,一手拍在地上,人突兀拔高三丈,手裏還提著自行車,空中轉體七百二,穩穩當當的落地。

不過此時不再是他騎著自行車,而是自行車落在肩膀上,騎著他了。

雖然沒有小林光一那般有耐性,但是阪田銀時自認為悟性高,重新將自行車立在身前,想盡所有的方法,用盡各種上車的姿勢,就連自己最強“拔刀式”都用在了自行車上,楞是沒能像林婉兒那般乘風破浪、瀟灑自在的“駕車”。

如此幾次,阪田銀時一次比一次摔得淒慘,到了最後心中一團火氣,恨不得拔劍砍了這輛稀奇古怪的自行車,但是轉念一想,若是被人發現,特別是那個林婉兒知曉,難以收場啊。他將自行車放回遠處,恨恨的說了一句字正腔圓的中原話:“日你仙人板板的。”

一擡頭,他突然看到不遠處一身華服的世子殿下徐雲楓正望著自己,眼睛中意味難測,有些欲言又止向前搭話,又有些想扭頭離開的沖動,真的是糾結異常。

從王府小丫鬟的只言片語中,阪田銀時大致聽說了小鄭拓和這位世子殿下之間繁瑣、糾結的感情,從他的觀念看去,人生得意須盡歡,人活著已經學會慢慢放下,放下,簡簡單單兩個字,寥寥十一筆畫,卻是難透了天下大多數的人,駙馬爺向天求死不假,可是和徐家有著脫不開的關系,過去不僅僅是客觀現實,而且還是一個吸引力極大的漩渦,而可憐的小鄭拓便身處其中,不得掙脫。

到底是繼續背負,還是放下面向新生,這是一個巨大的人生哲學抉擇問題,以阪田銀時的脾性,他肯定選擇……不選擇,所以只能交給小林師弟,看這位棋聖如何用簡單粗暴的思維邏輯解開小鄭拓的心結。

遠處的徐雲楓幾經思想掙紮,最後攥了攥雙手,下定決心向前和這位來自東瀛的劍客攀談幾句,可是以什麽身份呢?西涼王世子殿下?未免顯得有些仗勢欺人,端著架子的不尊重嫌疑。女婿?這個身份想法冒進徐雲楓的腦海,他的小心臟不自覺的悸動了一下,自己馬上搖搖頭。

走到阪田銀時面前,徐雲楓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阪田銀時卻很快進入角色,居高臨下的將木劍抵在地上,雙手按在劍柄之上,一臉橫看豎看徐雲楓都不順眼的挑剔眼光,為了將氣氛降低到冰點以下,凍結環境,他選擇也不說話,靜等眼前的年輕人能憋出什麽話來。

徐雲楓想了半天,擡頭望了一眼天空,呵呵幹笑:“今天天氣不錯啊。”

阪田銀時一聲冷笑,一雙死魚眼翻起白眼來,更是驚心動魄,不屑神情更甚。

徐雲楓尷尬一笑,開口問道:“劍聖先生,從東瀛到西涼。路途遙遠,肯定沒少吃苦吧,不知道西涼招待怎樣,晚上是否休息的好,飯食是否可口?”他用了劍聖先生的稱呼,將自己的姿態擺放的很低,烘托出阪田銀時的高大威猛。

阪田銀時絕對不會說自己無福享受松軟的床被。也不會說西涼飯食好吃的都讓他哭了。而是板著臉色,用鼻腔出聲,拉著長長的尾音。開口說道:“還湊合~~~”

“啊,只是還湊合而已啊,都是雲楓心粗,馬上讓人將劍聖先生的床被換成貂絨鵝毛的。江南道的絲綢被褥確實是拿不出臺面。”徐雲楓很認真的說道。

阪田銀時一聽,馬上開口說道:“不用了。湊合著就行。”他本就受不了潤滑如絲的絲綢被褥,蓋在身上總有向下滑的感覺,若是換成貂絨鵝毛的,那還得了。晚上不用睡覺了。

“一切都聽劍聖先生的。”徐雲楓恭敬異常,將自己定位成晚輩。

阪田銀時左右看了看,四處無人。一手放在嘴邊,壓低聲音問道:“徐小子。我問你,這西涼有沒有男人玩耍的地方?”

臉色微微變了變,徐雲楓準確把握住了“男人玩耍”著四個字的背後含義,男人玩耍之地肯定是鶯鶯燕燕的風月之地,可是如今徐雲楓不再是以前的徐雲楓,只覺得那地方太鬧太吵,讓人心煩不已。

可是阪田銀時已經提出的要求,他總不能拒絕吧,同時他也不確定這位阪田叔叔是否在試驗他,若是他說涼州城內有男人玩耍的地方,下一刻,阪田銀時便會露出一副“抓到你了,這個樣子還想娶我家女兒,作白日夢吧”的嫌棄表情。

思緒紛飛,徐雲楓開口說道:“有,涼州城北有書局,校訂出版各種書籍,城西有琉璃廠,珍奇古玩應有盡有,運氣好,能淘到不少寶貝,城東有寺廟,香火不斷,有高僧講經辯法,城南有私塾,常有朗朗悅耳讀書聲傳出來。”

聽到徐雲楓說的地方,嘴角咧了咧,這小子說的男人玩耍的地方,都是小林喜歡的,本劍聖說的地方顯然不是這些地方,他盯著徐雲楓看了半天,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這小子是否在和自己裝傻充楞,可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所以然來。

幽幽嘆了一口氣,阪田銀時擺擺手,扭頭離去,看樣子,艷-遇這玩意,還需要自己去尋尋覓覓啊。

望著阪田銀時的背影,徐雲楓突然咬了咬牙,決定兵行險招,開口說道:“劍聖先生,雲楓還知道一處男人玩耍的地方,不知道劍聖有沒有興趣?”

阪田銀時饒有興趣的扭頭哦了一聲:“什麽地方?”

“怡紅院。”徐雲楓百種滋味的說了出來。

光聽名字就知道有戲的阪田銀時頓時來了興趣,快步走到徐雲楓面前,賊兮兮的說道:“最近我的手頭有些緊啊,你是世子殿下,不會在乎……”

“不在乎。”徐雲楓眼角跳了跳,吩咐下人準備好馬車,和阪田銀時一同上車出府。

整個涼州沸騰了,深藏“閨閣”多日的世子殿下終於按耐不住寂寞出現了,大家閨秀和小家碧玉聞風而動,忙走到梳妝臺前,好生細致裝扮一番,急沖沖出門,希望能夠在那輛標記著王府標志的馬車前來一次病如西子的回眸摔倒,以世子殿下憐香惜玉的性格肯定會掀簾下車,關切的詢問一下。

而且也按照小姐們預料的那般進行,只是馬車停下來,掀開簾子下車的是一位銀白色亂糟糟頭發的無良大叔,臉上帶著憐惜和惋惜,起身向前,用怎麽聽都帶著一股猥瑣語氣的口氣關心道:“姑娘,沒事吧,我來給你揉揉。”

小姐們後腦勺一陣發麻,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沒了蹤影。

阪田銀時雙手訕訕停在空中,意猶未盡,頗為遺憾的上車嘆息,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徐雲楓,埋怨道:“怎麽還沒到?徐小子,你到底人不認識路?”

徐雲楓笑著說道:“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等馬車到了怡紅院門前,徐雲楓掀起簾子,讓阪田銀時先下車,阪田銀時笑呵呵下車,一雙眼睛不斷掃描,嘴中嘖嘖稱奇,中原的旖旎風光果真比東瀛波瀾壯闊一些,不愧是天下第一強國啊。

擡頭迎面看去,阪田銀時頓時喜笑顏開,嘴巴都裂到後腦勺了,幾位花容月貌的姑娘手中拿著小扇子,帶著驚喜向自己跑來。阪田銀時老懷在在,自嘆自己英俊不輸當年,依舊風流倜儻,引得姑娘們投懷送抱。

他張開雙手準備迎接姑娘們,免得摔倒、磕到,他心疼。

但是笑聲如同輕鈴的姑娘們帶起一陣香風,繞過阪田銀時,紛紛向著世子殿下的懷裏鉆,這讓自作多情的阪田銀時老臉一紅,心中倍感受傷,嘴中冷哼一聲,越發覺得搶了自己風頭的徐雲楓這小子好生討厭。

徐雲楓不著痕跡從一片雪白中抽出手臂,有些尷尬的說道:“吳媽媽呢,快點出來迎客吧,今日的主角是來自東瀛的劍聖阪田銀時。”給足了阪田銀時面子。

剛剛抽出的手臂,不知又被那位姑娘抱在懷裏,而且暗暗用了暗勁兒,好像生怕世子殿下跑了一半。徐雲楓不得鄭拓,站在原地呵呵笑。

“來啦,來啦,殿下好久不來,真真的是想死我了。”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嘴角長痣風韻猶存的吳媽媽從樓上踩著小碎步輕輕跑下來,眼神都沒在阪田銀時身上停留一下,徑自來到徐雲楓身前,小扇子放在嘴邊,開口說道:“在裏面就聽到殿下的聲音,沒敢出來,還以為做夢,今天終於再次見到殿下,心裏歡喜啊。”

“對了,殿下說東瀛劍聖也來了,不知道劍聖大人現在在何處?老身馬上去迎接一下,別讓劍聖大人久等了。”

徐雲楓臉色怪異,這吳媽媽本是機靈人,最擅長察言觀色,但是阪田銀時實在有些劍走偏鋒,僅從外貌看來,和劍聖兩字八竿子打不著,更像是混了半輩子,立志當黑道魁首的小混混,終其一生卻連周圍四鄰八舍三條街的保護費都收不到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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