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蔔雲其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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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結婚之後,兩個人各忙各的,也不急著登記領證,一直到12月31日那天,趙啟平才開車載著她來到民政局,真正地讓法律來保護他們的關系。之所以會選擇一年的最後一天,趙啟平說,往後每一年的結束都有他陪著,每一年新的開始都會看到他的新娘。

領了證,兩人手牽手地去宜家逛了逛,買了些小東西裝飾他們的房間,又去了超市買了一堆食材,關雎爾說她想做頓飯給他吃,她這幾個月一直在2202練習廚藝,樊勝美都大讚她有進步。

她這樣為他們這個小家願意做出努力和改變的姿態讓趙啟平倍感幸福,所以她不讓他進廚房幫忙,他也就乖乖地上樓整理自己的書房,看來他還得辟出一個房間給關雎爾去練習她的那些小愛好,他的書房著實擠了些。收拾到那些畫作的時候,看著畫了關雎爾的幾幅畫,趙啟平忽然生發了一個新鮮的想法,他想關雎爾也一定很讚同。

一個在樓上忙碌,一個在樓下忙來忙去,倒真有了幾分新婚夫婦的意思。

關雎爾上來叫他吃飯的時候,趙啟平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聽他的語氣對方應該是個熟稔又親近的人。關雎爾敲了敲門,趙啟平回過神來,她沒打擾他打電話,只是用嘴型告訴他可以吃飯了,趙啟平卻很直接地掛了電話,走過來同她一起下樓。

關雎爾也不問他在跟誰通電話,即使領了證合了法,也該有個人的空間。趙啟平卻主動開了口,說趁著元旦假期去看看婚紗,表姐蘇青推薦了幾家不錯的店。關雎爾自然歡喜得很,女人都對婚紗有著一種天生的熱愛,她也是,以前也想象著她會穿上什麽樣的婚紗,嫁給什麽樣的男人。

餐桌上擺在四菜一湯,冒著裊裊白霧,就色香而言,這已是合格的,趙啟平夾了一塊藕片,味道也過關,想來關雎爾是花了不少功夫練出來的。兩人靜默而做,無須說話,已然美好。

下午趙啟平跟關雎爾討論房子的裝修和改造,關雎爾一聽頭都大了。上中學的時候,關家小樓也是裝修,一家三口暫時住到爺爺家,爺爺家離她上學的地方很遠,每天要早起半個多小時,而且裝修後,她的一些小東西、小收藏也不知被放到了哪裏,可謂損失慘重。更何況,她挺喜歡趙啟平這房子的裝修風格,古樸、簡單,只要做一點小小的修飾就已足夠,何必大費周章地改造,到頭來累的還是他們。

趙啟平尊重她的意見,既然她覺得現在的房子讓她滿意,那麽他也不會瞎折騰。他們倆從未想過另買房子住,這棟小樓是姑父姑姑在他上班之後給他選的,當然費用是他父母出的,選在這裏,一是離醫院不遠,二是環境清幽,也恰好合了關雎爾的意。

領證的第一天過得平淡無奇,他們之間就像是老夫老妻的狀態,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晚上的時候,趙啟平趁著關雎爾去洗澡,還是為他們的新婚之夜做了個小小的驚喜。到了這個時候,關雎爾內心也有些緊張,白天做的一切都是在掩飾她的這種情緒,明知到了這個時候,她任何情緒都是枉然,可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洗澡的時候手都有些發抖。

吹幹頭發,關雎爾看著鏡中的自己,又前後照了照,她這個樣子會不會讓趙啟平失望呢?2202的三個人當中,似乎只有她發育得不那麽成功。

關雎爾裹緊身上的浴袍,小心翼翼地打開浴室的門,滿室的黑暗在一瞬間亮起了閃閃爍爍的星光,流瀉而出的是他們曾合奏過的德沃夏克的《幽默曲》,趙啟平從光影中走來,穿著緞質的深紫色睡衣,跟關雎爾浴袍裏面的一樣,是他們新買的。

趙啟平伸手解開她的浴袍,關雎爾的膚色很白,即使在這樣不明的燈光下,深紫色依然描繪出她瓷白的肌膚,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關雎爾緊張得微微發抖,即使他還什麽都沒做。

趙啟平見她這般模樣,也不著急,反而拉著她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倒了兩杯紅酒,說:“按古代的儀式,咱倆得先喝杯酒!”

關雎爾也松了口氣,接過他遞過來的酒,與他碰了碰杯子,急急地一飲而盡,剛喝完,她還想著再來一杯,趙啟平卻湊上來含住了她的唇,細細品味了她口腔中的葡萄酒滋味,微微離開了些,額頭相抵,笑道:“果然這樣喝酒更有味道!”

關雎爾覺得自己醉了,身體發軟地被他抱到床上,天花板上的閃閃爍爍映在她眼中漸漸模糊起來,不自覺地回應著他的熱吻,就像無意識般的行為,手解開了趙啟平身上的睡袍,緊緊地抱住他,男性的荷爾蒙包裹住她,只想讓她沈淪。

身體的痛楚襲來,趙啟平卻還在她耳邊吟詩:“冰肌玉骨清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暖……繡開明月獨窺人……欹枕釵橫雲鬢亂。起來瓊戶啟無聲,時見疏星度河漢……屈指西風幾時來,只恐流年暗中換……”呼吸得急促,詩也念得斷斷續續,卻仍堅持念完。

關雎爾羞得無法躲,似嬌似嗔:“討厭!”

趙啟平笑,含住她白皙的耳垂,左手與她十指緊扣……在最終□□降臨的時候,關雎爾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一直想說卻又開不了口的話:“我愛你!”

趙啟平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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