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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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4月,天氣和暖,關雎爾跟趙啟平的關系也明朗了起來,看著這對小情侶甜蜜蜜,樊勝美忍不住感嘆年輕真好。陽臺上的那株石榴也日益繁茂,或許再過不久就能看到開花了,關雎爾對這株石榴盆栽十分用心,每天都要看一看。

一次兩人吃完晚餐之後,趙啟平問起她這周末是否有空,年前約她當模特的事要盡快進行,關雎爾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她真的給忘得一幹二凈,連忙應了下來,周末的時間都可以。

在周末到來前的這幾天,關雎爾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松松骨骼練習練習芭蕾舞,邱瑩瑩也才知道原來她的關關居然還會跳芭蕾舞,真是多才多藝。樊勝美見她如今緊張,不由得安慰,反正趙啟平沒學過芭蕾舞,就算跳得不標準,他也不一定看得出來。但關雎爾在意,芭蕾舞是她曾經的夢想,即使任何人都看不出來自己的生疏,她自己也不允許有任何瑕疵。

周六一大早,趙啟平就開車過來接她,說是畫畫配合光線會更美好。關雎爾帶著自己的芭蕾舞裝備匆匆上了車,沒註意他把她帶回了自己住所,關雎爾磨蹭著看著面前的小樓。

趙啟平笑著牽過她的手,把她往裏帶:“只是帶你來畫畫而已,別把我想得那麽急切!”

關雎爾小臉一紅,抿著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問:“你跟家人住在一起?這麽冒然帶我回來……”

趙啟平搖搖頭:“你放心,我一個人住,他們住在別處!”忽然轉了話題,調戲道:“怎麽?急著見公婆了?”

關雎爾羞惱地跑來,但很快又折了回來,聲音輕顫,羞怯怯地問:“我去哪裏換衣服?”

趙啟平帶她來到自己的衣帽間,說道:“你在這裏換吧,這裏有全身鏡。我去樓下準備一下,不介意我錄像吧?”

關雎爾搖了搖頭:“都可以!”

等趙啟平出去之後,關雎爾看了眼他的衣櫥,衣物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中規中矩的西服居多,休閑裝也偏歐美風,看來他受歐美文化影響很深。

關雎爾換好衣服後,對著鏡子挽好頭發,對著鏡子前前後後地仔細檢查自己的裝束,這條芭蕾舞裙是父母在她高考之後送給她的,長及小腿的吊鐘型舞裙,即使她不能當專業的舞者,也希望她不要放棄,只可惜在大學四年,她當起了書呆子,沒穿過這衣服登臺演出過。

關雎爾輕輕地從樓上走下來,趙啟平擡眸一看,呼吸一瞬間停滯,她美得猶如天降的仙女一般,空靈美妙;心跳擂動,似精靈飛舞在花叢間,纖腰束素,遷延顧步……關雎爾被他如此癡迷的目光盯得不自覺地低下頭,露出好看的脖頸,看在趙啟平眼中,讓他只想到了那句“恰似那一低頭的溫柔,如水蓮花般不勝微風的嬌羞!”

此時的關雎爾摘了眼鏡,特意換上了隱形眼鏡,略施粉黛,腳下桃皮色的芭蕾舞鞋恰到好處的舒服,關雎爾見他一直沒說話,便擡起頭問:“準備好了嗎?”

趙啟平這才回過神,笑著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你美得讓我都看呆了!我是撿到寶了”

關雎爾盈盈的眸光微微地晃動著,被親密的人如此誇獎,心中甜蜜得仿佛要爆炸。

趙啟平也不再逗她,而是指了指落地窗前的位置,說道:“就在這裏,沐浴在晨光中,窗外的這幾棵樹和草地就好像構建了森林一般,讓小精靈盡情在其中嬉戲。你覺得怎麽樣?”

關雎爾滿意地點點頭:“正巧,我準備的是《胡桃夾子》。”

趙啟平笑:“那看來我們心有靈犀!”

關雎爾笑而不答,而是站到窗前做準備,趙啟平則打開了DV機錄影,還跟她說:“你隨意一些,不用顧及我和鏡頭,就像你平常練習一樣!”

關雎爾點點頭,深呼一口氣,隨著音樂翩遷起舞,《胡桃夾子》是十分歡樂的芭蕾舞劇,節奏輕快,舞姿輕盈,在早晨柔和的光線中,她的一動一靜都帶著絕妙的意境,趙啟平艱難地集中心智專心畫板,他好像給自己出了這樣困難的考驗。

畫著畫著,趙啟平心頭浮現出梁元帝的《采蓮賦》——恐沾裳而淺笑,畏傾船而斂裾,故以水濺蘭橈,蘆侵羅褠。菊澤未反,梧臺迥見,荇濕沾衫,菱長繞釧。泛柏舟而容與,歌采蓮於江渚。若是關雎爾在盛開的蓮花池邊起舞,迎著朝陽或夕陽,那該是多麽妙不可言的意境啊!

關雎爾勉強跳了一段時間,好多年沒連續跳過這麽久,讓她筋疲力盡,趙啟平也連忙過來扶著她,給她披了件衣服,讓她休息,他已經把她跳舞的身姿記在了腦子裏,不需要她這樣拼命地跳。

關雎爾松了口氣,坐到一旁解開綁帶,讓自己的腿得以放松下來,技藝果然是生疏了,中間跳錯了好幾拍,又忘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倒是讓自己累得不輕。迷迷糊糊地躺到沙發上睡著了,趙啟平回頭一看,不由得笑了笑,去房間拿過一條薄毯給她嚴嚴實實地蓋好,自己則繼續在畫板上塗畫。

關雎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趙啟平的畫架似乎移了個方向,正對著自己。坐起身來問:“還沒畫好啊?”

趙啟平這時候也恰好停筆,笑著沖她招招手:“第二幅也畫好了!”

關雎爾走過去一看,上面畫的居然是沈睡的自己,趙啟平擦了擦手,拉過她搭在自己肩膀的右手,吻了吻:“覺得怎麽樣?”

關雎爾面暈淺春:“你畫的當然都好!”

趙啟平得寸進尺,拽過她的手,直接將她拉進懷裏,關雎爾跌坐在他的腿上,嬌嗔地推了推,卻被他箍住了腰,親了親她的臉頰:“惱煙撩露,留我須臾住。攜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黃梅細雨。嬌癡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懷。最是分攜時候,歸來懶傍妝臺!等到了夏天,我們也去游湖吧。”

關雎爾又羞又臊,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能環住他的脖頸,默默點了點頭,享受這一刻的平靜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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