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可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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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平在歡樂頌小區門口停下了車,關雎爾輕聲道了聲謝便要推門下車,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留個聯系方式吧,總歸是朋友了!”

關雎爾點點頭,報出了自己的號碼,與此同時,她包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鈴聲是大提琴版的勃拉姆斯的《搖籃曲》,趙啟平一怔,倒是很別致的音樂,又道:“順便也加個微信吧!”

關雎爾只好把手機拿出來,掃了他的二維碼,這才順利下車離開。

回程的路上,趙啟平想起了下午那段美妙的時光。當時他剛從畫廊出來透透氣,就隱隱聽到一陣大提琴聲,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哪家店鋪放的音樂,踱步過去才發現是家樂器行,正對著大街的玻璃窗內一個妙人兒正投入地拉著琴。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融入陽光之中,溫暖耀眼,細膩的音樂不斷飄出,攝人心魄的美。

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他來到關雎爾身邊,她都沒有絲毫察覺!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眼鏡下都掩藏不了的細密長睫毛,白皙的臉上純凈無暇,應該是塗了粉色的唇膏,讓雙唇粉粉嫩嫩的……這樣細看,關雎爾真的很美,怪不得那天晚上她如此驚艷。

回到家,一頭紮進了書房,坐到畫架旁,將腦子裏的影像迅速地呈現到紙上,一直到深夜,他才完成這幅畫作,起身將另一幅做了對比,顯然他更喜歡剛畫好的這一幅。

一大早趙啟平便匆匆回醫院上班,工作之餘翻開微信朋友圈,卻沒有關雎爾的任何消息,特意點開她的朋友圈看,也是一幹二凈。

關雎爾開了一早晨會議,忙著整理會議資料已經暈頭轉向,實習期還差幾天到了,她一直警告自己不可行差踏錯,功虧一簣。所以手邊電話響起的時候,關雎爾連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夾在肩窩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的趙啟平正在窗前,低沈著聲音:“你微信把我設成‘不讓對方看朋友圈’了?”

關雎爾一楞,居然是趙啟平的電話!而他打過來關註的問題居然是自己是否屏蔽了朋友圈?她喏喏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確實不太想讓趙啟平看自己的朋友圈,就好像把自己過往的生活展現給他看似的,纖細的、敏感的、愉快的諸多情緒,她甚至對安迪、樊勝美、邱瑩瑩和曲筱綃都設置了分組,不讓她們透視自己的內心,這讓她感到安全。

趙啟平探究地追問:“你到底有多少面不想讓人看到?”

關雎爾直起身,將頭發別到耳後,不自覺地食指繞著發絲,咬咬牙,才開口道:“我……嗯,大概是忘了設置回來吧,其實我在朋友圈也沒發什麽東西!”

趙啟平的笑聲透過無線電波傳到她這邊,依然讓她紅了耳朵:“既然沒什麽,就更不該不讓我看了,畢竟我們是朋友,了解日常也是一種關心!”

關雎爾被堵得無話可說,趙啟平這話說得太冠冕堂皇,自己要是還堅持不讓他看的話,就顯得太過矯情,反而容易讓別人多想。

趙啟平又道:“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關雎爾總覺得她跟趙啟平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他們剛才不是在說朋友圈的事嗎?怎麽忽然又扯到吃飯的話題上了呢!但……關雎爾抿著嘴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我下班一般都是跟安迪一起回去的,而且今天可能要加班,所以……”

趙啟平有些無奈:“你好像總愛拒絕我!”

關雎爾喏喏:“只是時間不合適而已!”

趙啟平霸道地說:“晚上我去接你,要是加班的話,我買晚餐過去。對了,別忘了改朋友圈設置!”

關雎爾還來不及說一句話,那邊就被掛了,她摘下眼鏡,捂住臉,內心百轉千回,他明明跟曲筱綃在一起,為什麽非要跟自己扯在一起,晚上一起吃飯的話,要是讓曲筱綃知道了,她也就沒平靜日子好過了。她雖然內心渴望自由,但卻仍希望現實平靜,甚至不想改變。這些年的乖巧已經刻到了她的骨子裏,與其說她不敢反抗,不如說她不願反抗。

心無物欲,即是秋空霽海;座有琴書,便成石室丹丘。要是能像洪應明所寫的那般疏闊該多好,只可惜現實紛繁,關雎爾讀再多書也只是一種艷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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