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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梁祝之卿婳

作者:泠泠洈水

文案

卿婳原是異世界的一位謀士,供職於太子殿下。皇帝駕崩,太子登基,舊王謀逆,為了抵擋射向太子的暗箭,她血濺當場。‘真晦氣呢!竟然讓太子登基之刻見血。’

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她催動了那些謀逆舊王身上的毒蠱,為太子殿下絕了後患。“婳兒!!!”

殿下,婳兒要先走一步了,我會向巫聖祈求,佑您安康永樂!

內容標簽: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褚卿婳 ┃ 配角:馬文才 ┃ 其它: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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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作者有話要說: 隨機的產物,不喜勿入喲?下了好久的決心才開文的,不招人喜歡也沒有關系,就是不喜勿噴喲

卿婳原是異世界的一位謀士,供職於太子殿下。皇帝駕崩,太子登基,舊王謀逆,為了抵擋射向太子的暗箭,她血濺當場。‘真晦氣呢!竟然讓太子登基之刻見血。’

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她催動了那些謀逆舊王身上的毒蠱,為太子殿下絕了後患。“婳兒!!!”殿下,婳兒要先走一步了,我會向巫聖祈求,佑您安康永樂!

卿婳從未想過離開陰謀詭計的生活是怎樣的,所以當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點兒也不習慣。於是,她將父親的將軍府後院改為藥園,在裏面種藥、采藥、制藥。不過她放棄了養蠱,這裏與前世不同,她不需要活的那麽累。就當是給自己放一輩子的假吧。

父親在她出生前戰死沙場,母親拼著一口氣將她生下,然後將她托付給了舅父和姑母照料,就殉情了。這些年舅父和姑母待她猶如親生,見她喜愛醫學,便四處搜尋古方孤本與她看,當然了,其他該學的她也沒有落下。

姑母是當今太後,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再加上她與卿婳的父親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就拿卿婳當了女兒,致力於將卿婳打造成這臺城的貴女。

卿婳不愛這些,用自身醫術救了太後姑母和皇帝表哥好些次之後,太後也明白了,將卿婳困於這一方天地並不是好事情,於是就任由卿婳去學醫去了。當下時局並不安穩,姑母與舅舅雖然待卿婳都很好,但他們本身的關系很是微妙。卿婳思考了半個月,終究還是決定將一些謀士的手段展現給太後看。太後終於不再將她看做是孩子,很多事情也會交於她辦。至少這樣,卿婳的母家以後如果出事,她能夠照顧一二。她終於開始慢慢適應了這個時空,有了代入感。

自卿婳在外尋藥歸來,她已經在房間裏待了好幾天了。一直楞神地躺在床上,對那些采回來的藥材也不去管,若不是專門訓練了一批藥奴,這辛辛苦苦采回來的藥材怕是都要廢了。

若詩是卿婳的貼身婢女,還有其他三人,分別是若書、若禮以及若樂。卿婳從小培訓了一批孤兒,請人教授他們各種知識,又從中挑出忠心的八人,留在身邊。其餘人也都派到各處做事。

若詩一手端著飯菜,一手輕扣門扉,“小姐,該用飯了!”

“進來!”推開門進去,若詩將飯菜留在了外間的桌子上,然後轉去了內室。卿婳已經起身了,正坐在那裏梳發。

若詩趕緊上前取過梳子,“小姐起來了怎麽也不喊她們進來伺候,何必自己動手?”說話間就將一頭青絲綰好了,又挑了幾樣頭飾為她戴上。“小姐真好看!這些年在外游走,再沒見過比小姐更好看的人了。”

只見眼前的女子:一對柳葉眉不描而翠、一雙鳳眸恰如點漆,薄唇不點而朱、櫻桃小嘴微張,顯露出一口貝齒,巴掌大的小臉有如凝脂。那把玩著絲絹的雙手正如柔荑、挺直的纖腰有如束素,透露在外的肌膚不多,卻也能讓人看見她那猶如羊脂白玉般的瑩白膚色。

謂之可當一句傾城傾國,若非出行皆以紗蒙面,只怕這王府的門檻都不知要被這媒人踏破多少次啰!卿婳淺笑著,也不予回應。這話若詩她們說了好幾年了,卿婳也聽了好幾年了。

“小姐,您這些日子一直不出門,老爺他們都很擔心您,信都送了百來封了,宮中也多次派人前來詢問。”若詩伺候卿婳用完了飯、漱完口之後,說道。

卿婳想了想,問道:“讓你們去查的事情,可有線索?”若詩附在卿婳耳邊輕輕地將事情說了,

“可有被人發現?”若詩搖頭。

進了宮中,太後又是讓禦醫把脈,又是補品的,折折騰騰地已是半個時辰後了。“姑母,我想去上學。”

太後高興地說:“好呀!我之前總讓你去,你總也不願意,這次怎地自己想開了?!”

卿婳搖了搖頭,“我不想去禦麟書院。”

“那婳兒想去哪裏?”太後疑惑地問。

“采藥的途中路過杭州,看到了尼山書院,心往之,婳兒想去那兒。”卿婳輕輕柔柔地說。

太後皺眉,“杭州距離建康甚遠,我怎放心你去那裏。況且書院中全是男子,於你名譽有損,在禦麟好歹學完了還能每天回家去。實在不願在禦麟,你也可以去找你舅父王右軍,在會稽尋個書院讀!這尼山,總歸不適合!”

卿婳搖了搖頭,堅定不移地對太後說:“姑母,我想去尼山!”

“那就去吧!”一道聲音從外傳來,轉頭望去,原來是皇帝表哥來了,“妹妹既然想去,那就去吧,朕看到時候誰人敢亂傳!放心,出事了朕替你兜著!”

卿婳開心地笑著,隨後又斂了笑容,小心翼翼地看著太後,“姑母~”

“好好好,讓你去!你呀,慣會裝可憐!”太後嗔罵道,用手輕輕地戳了戳卿婳的額頭。

皇帝表哥在一旁拆臺,“誰讓您每次都中招呢!她可不就拿這個‘要挾’您嗎?!”

太後不雅地白了皇帝一眼,繼續摟著卿婳傳授心得——要是有看得上的士族公子,就趕緊出手,反正只要卿婳喜歡就好,其他方面,只要不是太差,他們也不會阻撓。對於卿婳的未來夫婿,他們的要求只有一點——對卿婳要好!

從宮中出來已經是三天後了,若詩早已整好了行禮,只待卿婳出宮就可以出發了。尼山書院招生還有半年的時間,卿婳便決定趕往會稽,向王右軍稟告此事。

書信已先一步到達王府,所以卿婳到達碼頭時,岸上已經有人候著了。“七哥,今日怎的沒有出門游玩,倒是有空來迎我呀!”

王獻之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頭,說:“怎麽的,還不願意我親自前來接你?!”

卿婳見他不高興,趕緊說“七哥能來接我,實乃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你啊!我們快些回去吧!父親他們正等著你呢!”

卿婳此次來得匆忙,其他幾位哥哥沒能趕回來,所以家中就王凝之和王獻之兩位哥哥在。回到家中也沒歇息就去書房拜見王羲之。說了求學一事後,他果然不同意。卿婳好生求了好幾天,才使王羲之的態度軟了下來。

“你去也可以,不過要影衛們跟隨著去。平日裏與那些學子也要保持距離。還有,一旦你在書院出了什麽事,那就不能再待在那裏了,我會派人將你帶回。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暴露你的女兒身份,墮了王家名聲不要緊,關鍵是你自己的名節!”王羲之對於她和孟姜,一向都有許多的不放心和憂心。

“舅父放心,卿婳省的,一定會為舅父爭氣!”卿婳保證道。

這話逗的王羲之一笑,“王家子弟眾多,要你這小女孩爭什麽氣,保護好自己就夠了!”

“嗯!還有卿婳之前在建康聽說二哥的未來夫人也要去書院講學,我到時也可替二哥把把關,看看她的才學,若是過不了關,我可不會認她。”卿婳說。

王家父子都笑了,“婳兒這話說得,醋味好重啊!世人皆知那謝道韞是才女,謝丞相對其也頗為讚賞,她豈能是浪得虛名!”王獻之笑道,卿婳從小就和王凝之、王獻之關系最好,這會兒怕是擔心哥哥會被嫂子搶走。

“哼!七哥慣會取笑人!”卿婳氣急,跺了跺腳,跑出去了。

“婳兒雖接觸了宮中和朝堂中那麽多骯臟的事,但是在我們面前一直是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姿態。”王凝之感慨道。

“她是怕我們擔心!而且她給王家留了一條後路,我們現在能這麽舒心,也有她的一份!”王羲之解釋地說,“你們日後可要好好護著她。”

“是,父親!”

上山的路上同行的人很多,看來都是去尼山書院的。馬車很快就到了大門前,裏面馬車是進不去了,所以卿婳幹脆下了車。

書院的大門甚是莊嚴,透著一股深厚的文化氣息,無愧於它的名聲,據說這山上林子繁茂,應該有許多草藥吧。

卿婳正感慨的時候,一名藍衣男子站到了大門前,面對著大家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老大,要想進書院就要先來拜過我,給我磕頭。”

眾人議論紛紛,都很不情願,無奈人家身後跟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家仆,大家只得上前拜過他,才得以進了書院。

若詩輕聲請示,卿婳笑著搖頭,“且等著吧,自會有人不服他!”

“等你死後立了墳,我再拜你也不遲!”這不,有人已經開始反抗了。

那藍衣人怒急,喊道:“來人,揍他!”那人被一拳打翻在地,危急時刻,後面沖出來一白衣一黑衣的兩個人。

白衣人趕緊查看那人的情況,發現不嚴重,這才轉身對藍衣人斥道:“你們在幹什麽?牛不喝水強按頭嗎?”

藍衣人看見他好像更生氣了,立馬嘲諷道:“死窮酸,原來是你!”

黑衣男子趕緊將那白衣人擋在身後,自己挺身而出,“還有我呢。”

卿婳扶額,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是位女子,而且還是個認識的女子。這人養於閨閣之中,雖有勇氣前來求學,但這說話做事全憑自己的想法,可謂淺薄,那白衣人其他都好,就是太過迂腐、愚善!

藍衣人依舊十分囂張,“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要想在書院過上好日子,就得過來拜我做老大!”

卿婳噗呲一下,淺笑出聲,這人怕是被家裏人寵的過了頭了。

“當老大,你配嗎?”聲音伴隨著馬蹄聲從後方傳來,卿婳轉身去看,陽光在那人身後,襯得他全身像在發光。被陽光刺得看不見他的臉,但是他的氣勢勃發還是能感受得到。他身著一身白衣,上繪翺翔天際的雄鷹,內裏搭一件紅衫,應該很是帥氣。也是,那麽一張臉,那麽傲然的性子,當稱的起一句‘豐神俊朗’!

“你你你……是誰?!”藍衣人之前那盛氣淩人、尖酸刻薄的樣子瞬間沒了。

“杭州馬文才!”馬文才嗤笑。

“我、我警告你,我是太原王家王藍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饒不了你!!”王藍田以為權勢壓人有用,卻不想這下更加激起了馬文才的怒火!

馬文才一邊抽出弓箭瞄準王藍田,一邊輕蔑地說:“那就讓你的陰魂托夢給你爹,讓他來找我吧。”

那白衣人趕緊拿起竹扁擔擋了一下,箭上所帶的力道很大,應該是帶著內勁,使得白衣人被撞頭倒在了地上,而王藍田直接暈了過去。

黑衣男子,哦不,女子,趕緊上去詢問白衣人,原來那人叫梁山伯,而那黑衣女子叫祝英臺。

這邊一個學子湊到馬文才身邊拍馬屁,當事人卻沒有賦予任何回應,只是四處搜尋著什麽,直到對上了卿婳的眼睛——好漂亮的一雙眼睛!馬文才如是想著。

卿婳再次對上這張臉,心中不免再次泛起波瀾,在杭州城的匆匆一眼,竟讓她以為看見了太子殿下!指使暗衛去查,原是杭州太守的公子,不日將前往尼山求學,所以她求了姑母和叔父,追著過來了。不為其他,只求心安!

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在懼怕這個世界,不斷地研制藥物,只為自己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是叔父姑母他們不變的寵愛與關懷給了卿婳希望,撫慰了她的不安。

如今的她心境自然已經安穩,但再次見到如此相像的人,卿婳還是忍不住的追尋,希望他好!

若詩見她陷入沈思,小心翼翼地詢問:“少爺,你怎麽了?”

卿婳回神,周圍的學子已經走了,“無事,我們走吧!”

拿著束脩冊去排隊,前面剛剛好是馬文才,馬文才的前面則是王藍田。王藍田似乎還沈浸在那一箭的恐懼中,不敢回頭不說,連動也沒有動一下。她的後面又站了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是梁山伯與祝英臺。不過,哪怕想通了,卿婳還是偷偷地往馬文才那邊看,又在他察覺前移開視線。

她同太子殿下是一道長大的好友,本以為能一直輔佐他,卻不想十五歲時,就為了救太子殿下而死,如今看到這樣一張臉,不自覺的想靠近那人。

束脩交的很快,已經輪到了王藍田,學監看到王藍田的冊子似乎很是驚訝,報的聲音增大了不少,“太原王藍田,束脩黃金一百兩!”王藍田好像在他的聲音中找回了自信,立刻恢覆了之前那副刻薄的樣子。

“杭州馬文才,束脩——”後面是空白的,陳子俊不由得一楞,隨後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敢問夫子,書院裏未交束脩的學子還有多少名?”馬文才作揖,問道。

“尚有二十一。”陳子俊向後看了看,明確地說。

“那就湊個整數,一人十兩,二十一人的束脩由我奉上,請夫子自行填上吧。”馬文才道。

陳子俊十分驚訝,又道:“馬公子,這可足足有二百一十兩黃金啊!!”見馬文才仍舊點頭,又笑得一臉諂媚,“馬公子恩澤同窗是好事,只是便宜了後面這些人了!”

馬文才倒是不在意他的話,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其餘學子見馬文才為他們交了束脩,都來感謝他。這邊人漸漸散了,最後只剩下卿婳、馬文才以及梁祝二人。

卿婳見學監登記好了,就遞上了自己的冊子。陳子俊沒接,眼中帶著疑惑,“你剛剛沒有聽到嗎?馬公子已經為你們交過束脩了,所以你們不用再交了。你們都要感念馬公子的恩情啊!!!”

卿婳將冊子放在學監面前,說道:“馬公子為我們交了束脩,自是看在同窗情誼的份上,我亦十分感激,但是這也是我對尼山學院的一點心意,作為尼山學院的學子,我也希望尼山學院能越辦越好!” 這些完全是鬼話,卿婳只是不願搏了馬文才的面子。

陳子俊頗為感動,這才打開冊子,大聲念到:“建康褚卿婳,束脩黃金一百兩!”夫子的話音都抖了,這建康的褚家不就是太後的娘家嗎?!這人居然是——皇親!

卿婳沒有管夫子的反應,而是湊到馬文才面前,笑著對馬文才說:“我是建康的褚卿婳,剛剛在山門前為文才兄高超的箭術所折服,不免楞了神,望文才兄見諒!以後就是同窗了,還請文才兄不計前嫌,多多指教!”

馬文才也是驚訝不已,這人之前一直傻傻的看著他,他還以為此人膽小,甚是不屑,卻不想原是這樣。他姓褚,莫不是那位的親戚?倒是生的一副極好的皮囊和眼睛,

“在下杭州馬文才!”

“文才兄!”卿婳笑著喚了一聲,倒是十分會順桿兒爬。

馬文才看著他的笑容,倒是切實的感受到了那句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第 2 章

鐘聲響起,代表著祭祀大快要開始了。大成殿外,學子們排排站好。

陳子俊吩咐幾位學子將香分配下去,“尼山書院開學,祭孔大典開始!學子上香,薪火相傳!吉時已至,有請尼山書院山長!”

山長走到學子前面,執香的學子將香遞給山長。

陳子俊繼續說:“山長主祭,舉香!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收香”學子和山長鞠了三次躬後,手中的香被收了回去。

卿婳有些感慨,相比於這一世,上一世的讀書氣氛倒是自由散漫了些。

“什麽有教無類,根本就是騙人的!”卿婳回頭,發現說話的是祝英臺。卿婳聽了聽她與陳夫子的對話,好似他們有什麽矛盾。

“英臺說得對!”遠處還傳來了梁山伯的聲音,眾人看過去,見那梁山伯並非一人前來,身後還帶著三位女眷,應該是山長的家人。

梁祝二人的話使得陳夫子惱羞成怒,要將二人趕下山去,幸好被山長攔住了。山長帶走了陳夫子和梁祝二人,眾人議論紛紛,皆道此二人定是要被趕出書院的。卿婳到是並不這麽認為,想來那山長該是認識梁山伯的,剛剛他的眼中有對梁山伯的讚賞。馬文才對此事倒是不怎麽在意。

咚咚的鐘聲再次響起,眾人激動地前往告示欄。師母和山長的兩位女兒都在那裏。

師母很是親切,“孩子們,書院的住房是要做統一調配的。兩個人一間,如果還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們可以來找我。”

眾人紛紛尋找自己的名字,卿婳也不例外,“在這裏,你與我同住。”馬文才說。

卿婳還未有反應,就被若詩拉到了角落,“小姐!我們還是退學吧!這與男子同屋,與您的名節有損啊!”馬文才遠遠望著他倆的背影,眸光暗沈。

卿婳也有些為難,若與男子同睡一床,日後若是讓舅父與姑母知道了,那就完了。但是她又想留在書院裏!

若詩見她實在是不想回去,只得又出了個主意“不然這樣吧,我下山去買來軟榻,好歹是不用同床了。”

卿婳點頭,“好辦法,快去快回!”她回到馬文才身邊,向他致歉,“適才有事,忽略了文才兄,是我的過錯。”馬文才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卿婳敏感地意識到他生氣了。

還未等她詢問,祝英臺高高舉起手,嚷嚷開了,“師母,我要一人一間房!”

師母有些驚訝,“你和梁山伯不是好友嗎?為何不願住在一起”

祝英臺急了,“不好,我想一個人住。”

師母略略思考,問祝英臺的理由是什麽,卿婳知道她是為了為了什麽,她自己也知道,只是說不出口,慌忙之中,只得說:“在家中一個人慣了,不習慣與他人同住一房!”

師母聽了她的話,無奈極了。“你看看你,師母好不容易才把房間分配好,總不能只為了你一個人就將這個分配打亂吧,其他人還有什麽意見麽?”

眾人見有了出頭鳥,就紛紛舉手提要求,師母,我不想和他一塊住。師母我也想一人一房。師母,我想和他住……

場面很是混亂,師母趕緊阻止大家,“好了好了,你們說了半天,到底想和誰住?”

眾人紛紛開口,想和馬文才住。馬文才嗤笑了一聲,“跟我同房,你們配嗎?”不知道在他心中我是不是配與他同住,卿婳如是想到。

學子的吵鬧最終引來了山長,帶頭鬧事的祝英臺被山長勸解了一番,眾人只得各自回屋。

跟著馬文才一起回了宿舍,馬統是個微胖的小少年,正在為馬文才整理東西。若詩大概要午後才能回來。

“你的書童呢?”馬文才問。

卿婳一邊將茶遞給馬文才,一邊回答“她去幫我買軟榻了,床給你睡吧!馬統你鋪床時不用為我留位置了。”

馬文才差一點就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馬統,出去!”馬統見少爺臉色沈的厲害,趕忙跑了出去,還十分貼心地帶上了門。

“文才兄,你怎麽——啊”馬文才上前,雙手緊扣著卿婳的兩肩,力道大的使卿婳叫了出來。

“你,嫌我?!”馬文才語氣陰狠,眼中一片血色,心中氣的半死,這人居然還敢嫌棄自己。卿婳早已通過暗衛的調查,知曉馬文才的相關事情。她心疼他,不為其他,就為他這個人。

前世的她也是如此,不管做的再好,族長也看不上她。但是若有一點兒不好,那人不是打就是罵。她沒有錯,只是因為她是舞妓的孩子,天賦卻高於族長的孩子,巫聖更是親自領著她走上了祭臺,這讓那人嫉妒得發狂!馬文才沒有她那麽慘,但是這些卻也不是他該承受的!

“不是!我是真心與文才兄相交的。只是我在家中獨睡慣了,想來文才兄也是如此,故而讓若詩前去買軟榻,若是文才兄不喜,我不讓她搬進來就是!”

馬文才看著她的眼睛,好像要找出她說謊的證據,可是沒有,那眼中滿是真誠!“抱歉!”他放開了手,“我弄傷你了吧!我讓馬統去醫舍取些藥酒回來。”

卿婳搖頭,“沒有關系的,藥酒我自己有。說起來,文才兄可願看看我的傑作?!”

馬文才見她的樣子有些興奮,似乎並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嚇著,心中放松了不少。卿婳此人於他很是順眼,所以馬文才並不想將二人的關系搞僵。“哦?是何物?”

卿婳沒有正面回答他,小跑到自己的行禮那裏取了一個匣子過來。將其置於桌上打開,裏面是各種各樣的瓶子,“這是我自己調配的藥,比之市面上的,效果好了不少。”她興奮的向馬文才推薦自己的藥,馬文才倒是沒註意她的話,一門心思完全放在了卿婳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上了。

馬文才此刻對卿婳最大的印象便是此人的眼睛——星光閃爍!

“文才兄可有喜愛的東西?”

卿婳輕聲詢問,就怕觸碰到這人的禁忌。

馬文才轉頭看向墻上掛著的黑色弓箭,沈思不語。

卿婳在心中罵了自己一頓,隨後在行禮中翻找了一通,找到了自己早就備好的禮物。

“家兄告知我在外求學不比家中,遇事只得仰仗同窗。故而卿婳向高人求得一弓一劍,今日特贈予文才兄,還望文才兄不棄!”卿婳將弓與劍雙手奉與馬文才。

馬文才伸手取過,開弓“好弓!”又拔出劍,其中伴著一聲劍嘯,定睛細看,“好劍!吹毛斷發、削鐵如泥,不外如是!”

卿婳這禮物簡直送到馬文才的心坎兒裏了,“你既然將精心準備的同窗禮物贈予我,我也必定會護著你,不讓你孤立無援!”其實哪怕卿婳不送禮物,馬文才也會暗自罩著她,畢竟能讓自己看的順眼的人,護著她也是理所應當。

“既然如此,就多謝文才兄照料了!”卿婳淺笑道。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梁祝二人的相處,“我既罩著你,便是你大哥,以後就喊我大哥!”

卿婳楞楞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著喊了他一聲。“大哥!”

午後若詩回來,帶回來好些東西。馬文才和卿婳被她恭敬地請到了外面,還貼心的擺了桌椅,放了茶水和點心。

隨後兩人就看著若詩指揮著家仆清掃了房間,鋪了地毯,換了桌布,擺了軟榻和兩把躺椅,想來是將馬文才的份也想進去了。

“時間倉促外加空間有限,奴才只得做到這般地步,還請公子諒解!”若詩過來請罪。

卿婳朝她點頭,誇讚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又轉頭問馬文才的意見,“大哥也看看,可還有地方需要改動嗎?”

馬文才搖頭,“已經夠好了!想來卿婳在家中深受寵愛!”他剛剛看著,那書童不僅添了日常家具,還有些許木架、多套茶具以及許多上好的茶葉,用價皆是不菲。

“卿婳幼時便父母雙亡,故而長輩們偏寵些!”卿婳面上有些失落,此時不用苦肉計,她就是個傻子。果然馬文才也聯想到了自己身上,對卿婳多了幾分憐惜。

開學第一天,卿婳早早地起來了。她前世不愛習武,但是出門在外還需技藝傍身,雖有毒物,但終究欠缺了些,所以殿下派了一位暗器師父給她,令她修習了投擲暗器的手法。今世她從小就開始練習,到了如今已經大成,然而她卻不敢有所懈怠。

對著掛在墻上、特制的小靶子練習了一刻鐘的準頭,又將包著鐵塊的絲絳纏繞在手腕上,寫了半個時辰的字,這晨間活動才算完成。

馬文才早已醒來,看了看卿婳並沒有發表意見,見她弄好後便放下手中的書,“去吃飯吧!”卿婳點頭,拿著書跟著走了。

“你練腕力做什麽?”馬文才問。

卿婳回道“因為我不愛習武,便另辟蹊徑修習暗器,這其中腕力至關重要。想來大哥也能猜到我的身份,雖享受了榮華富貴、高官厚祿,可要承擔的,亦是他人不能想象的!”

馬文才點頭,沒有發表意見,只是拍了拍卿婳的肩,帶著安撫意味。

馬文才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卿婳自是坐在了他的身邊。這第一節課是陳子俊教授的,他雖然勢利,但是學問還是夠的,卿婳也能聽的下去。畢竟她受王羲之的啟蒙,又因為王羲之的關系見到了諸多名士並且受到了指點,這書院教授的東西嘛,她自是都懂的!話雖如此,日常的尊師重道還是要有的。

陳子俊正教授著論語,在諸位學子的讀書聲中,梁祝二人打起了瞌睡,被夫子發現。祝英臺是上虞祝家莊的人,夫子明顯不想因此事處罰他,所以只找了梁山伯的麻煩。祝英臺見此不服,與夫子爭辯,又惹惱了他,一氣之下罰了祝英臺接替梁山伯打飯,梁山伯則是去挑水。祝英臺依舊憤憤不平,最終還是被梁山伯攔了下來。卿婳不由得感慨,這梁山伯真是難得的良善之人,就是太過愚笨了。祝英臺的舉止更是將他陷入不好的境地。

“想什麽呢?吃飯去了!”馬文才將二人的書交於馬統帶回,便拉著卿婳去了飯堂。

卿婳看著排在馬文才前面略顯焦躁的王藍田,輕笑出聲,隨後插到馬文才前面去了,阻隔了王藍田和馬文才。“大哥讓讓我唄!實在是有些餓了!”

馬文才也不和她爭,只是含笑地讓給她,周圍的學子很是驚訝,這馬文才——馬公子居然也有讓著別人的時候,想來這個名叫褚卿婳的漂亮少年身份不簡單啊!王藍田轉頭過來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又轉了回去。卿婳並不在意,與馬文才輕聲交談。

褚這個姓倒也不常見,更別提建康的褚氏了,不過一日卿婳的身份眾人隱隱有所猜測,但彼此心照不宣,只在心中有所計較,並未表現在明面上。

祝英臺倒是心不在焉地為學子們打飯,時不時地看向門外,想也知道是在憂心梁山伯。就在此時梁山伯挑著水從外經過,祝英臺的目光轉向那處,一時間沒註意,將勺中的飯菜灑在了地上。

王藍田看了眼灑在自己腳邊的飯菜,怒道:“祝英臺!頭一次當奴才就知道看人下菜碟了,我少給飯錢了嗎?你這樣糟踐我!”

祝英臺也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想對王藍田道歉,只得說道“大不了將我的飯菜給你不就好了!”

王藍田不屑地說“飯菜你賠的起,但本少爺吃飯的心情你賠得起嗎?!”

馬文才一直記掛著卿婳說自己餓了,見他們吵嚷不停,便發了火“呵!王藍田,你這是要壞了本少爺吃飯的心情不成?!”

王藍田身形一僵,諂媚道“不敢!不敢!”然後便趕緊離開了隊伍。

卿婳捏了捏馬文才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生氣。祝英臺這下打飯時認真了不少,卿婳還向他多要了一盤菜。在馬文才疑惑的眼神下,她將菜放到了王藍田的桌上,又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馬文才也隨她,兩人安靜地用著午餐。

王藍田看著那盤菜半晌,“謝謝!”卿婳聽見了,笑了笑,並未說些什麽,只是專註地吃著飯。王藍田可能忘了,但是她還是記得幼時去太原收集藥材時,那王藍田曾幫過她,那會兒的他還沒有現在這些壞毛病,挺單純的一孩子。

或許因著這些事,此後的日子裏馬文才對王藍田的態度好了不少,王藍田也不在卿婳與馬文才的面前行事放肆。

晚間時分,卿婳看完了家書又回了信,見馬文才正在一旁擦拭弓箭,問道“這弓可還稱手?”

“再好不過了!”卿婳見他真的高興,心中也很歡喜,不枉費她為那位高人做了那麽多天的廚子。

臨睡前若詩為卿婳取來古琴,馬文才正倚靠在床上看書,見此便放下書詢問,“卿婳是要撫琴?”

卿婳點頭,想了想又問“可會吵著你讀書?”這是她的習慣,睡前撫一曲,全當放松自己。

馬文才搖頭,“我很期待!”

曲子很好聽,但馬文才並沒有並沒有聽過,想來是卿婳自創的。“技藝高超,曲子精妙,想來卿婳其他五藝也是不差的!”馬文才誇讚道。

卿婳搖頭,“大哥說笑了,我就對樂精通些罷了,其他的皆是平平而已!”吩咐若詩收了琴,兩人便各自睡下了。

這日,品狀排名榜公布了。馬文才與褚卿婳分別位於左右榜首,大家都知道那是陳夫子勢利且看重此二人家世的緣故,心中雖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孩子們,這個品狀排名啊,只是借個名頭,是朝廷用來考核眾學子的一個方法罷了,以此來激勵你們。你們的心思更多的應該放在如何認真學習、經世濟民上,這才是正道啊。至於這朝廷選人也不僅僅是靠這個,還要看大家的文學德藝,所以大家還是要把這心思放在讀書上為好啊!”

山長王世玉安撫著眾學子,陳子俊是朝廷派來的學監,他也不好當著諸位學子的面駁了他的面子。

“這尼山書院不止有每月一公布的品狀排名,還有每半年一次的期末考評,更有每年一次的皇家考評。所以孩子們,好好學習,爭取得個好成績,將來好為國效力!”

山長稍微緩了緩,才繼續說道,“今日,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我們尼山書院有幸邀得客座教席。此人,經史見解超群,文章詩賦皆精,才名清譽遠播南北啊!”

陳子俊面帶疑惑,問道,“山長,請問這請的教席是何人啊?”

山長遲遲未開口,直到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緩緩道來,“正是才女謝道韞!孩子們,你們有福了!現在,便隨我去山門前迎接貴客吧”

到了山門前,眾學子發現就連夥房的蘇大娘、浣衣房的劉大娘也都來了!可見這才女之名路人皆知。

祝英臺十分的開心,就連語氣中都透露著滿滿的笑意“山伯,謝道韞要來了,我終於要見到她了。”

梁山伯倒是明白他的想法“謝先生,確實才名遠播。”

“我今後也要像她一樣,巾幗不讓須眉就好了。”祝英臺毫不掩飾地說,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女扮男裝,不可暴露身份!不過這梁山伯也是個呆子,對祝英臺的話竟然沒有絲毫懷疑。

祝英臺隨後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很大的歧義,就慌忙地解釋道:“我——我是說,要像她那樣才學淵博,名傳千裏。”

梁山伯居然還認同地點了點頭,卿婳看著他們也是說不出來話了。只是翹首企盼著謝道韞的到來,對這個未來的二嫂子十分好奇。她與謝道韞雖然見過,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記憶早已模糊。

馬文才見卿婳面露期待,心中很是不開心,故而不屑道:“女人家的,不好生在家呆著,竟在外拋頭露面。”

一旁的秦京生立馬說道:“就是啊,文才兄!她也不過是因為一句‘未若柳絮因風起’而出名罷了,不一定有真才實學。”

見馬文才沒開口,又說“聽說她都十七八歲了,竟還沒出閣,大概是生得太醜沒人要,便只能拼命讀書了。”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了馬文才,他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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