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年之約(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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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病毒入侵。覆蓋度30%。”

系統界面上的這行字,讓唐安生渾身發毛。

“好累。”她揉著太陽穴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清晨的麻雀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偏生這時還有人敲門喊她的名字“城主你睡醒了嗎”“城主你在家嗎”“城主我找您有事兒”。

唐安生不耐煩:“幹嘛!”

來人是後院掌勺的廚娘,一張臉凍得通紅:“廚房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唐安生語氣放柔:“幫工的呢。”

廚娘結結巴巴:“薪水太少,沒人願意幹了。”

“抱歉。”唐安生一陣自責:“我拿個東西,你且等我一下。”轉身回房間,掀開被子看著裏面縮成一團的系統貓,“遭到病毒入侵-覆蓋度30%”,這行字再度浮現在眼前,她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揉了揉系統貓的腦袋:“無論如何,你乖乖等我回來。嗯哼?”

唐安生和廚娘兩人,踏著雪往後院走。晨光微熙,昨夜下的薄雪還沒融化,鞋子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再過半月就是除夕,按照慣例城裏要舉辦撒燈會。”廚娘緊了緊衣服,和她扯著家長裏短。

“預算我會安排。”唐安生稍微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走到院落門口時,突然有人喊她名字:“唐安生!”

一扭頭,正好看見一頂赤色的轎子飛入院墻。四位擡轎的腳夫,皆是嬌#媚女子——穿藍色紗衣,即便是冬天也絲毫不介意的果露肩膀。身輕如燕的模樣,讓人聯想到武俠小說中的‘輕功’。

唐安生揉眼:“我竟然出現幻覺了。”

廚娘:“……”

領頭的藍衣女:“……”

唐安生站在潔白的雪地裏,披肩被寒風吹得呼呼做響。還是廚娘拽著她的袖子,提醒道:“城主,他們看起來有點兇……”還沒等廚娘說完,藍衣女不屑的挑眉罵道:“區區賤民,不過草莽之輩,占山為王也敢自稱起城主來了。”

唐安生突然有點不耐煩。壓抑的心情一瞬間爆發——焦躁的松了松領口。心中暗罵道:特麽,鹹陽的破事兒就夠心煩的了,你們這些人還三天兩頭來找茬兒。占山為王、自稱城主?呵,這城主誰愛當誰當去,我還不稀罕呢。

唐安生單手揉著太陽穴:“一幫臭不要臉的家夥,不請自來。”

“你、你罵誰不要臉?!”藍衣侍女登時臉色難看,抽出一條軟鞭來“啪啪啪”連抽了三下地面:“小蹄子,你可知我家主子是……”還沒說完,赤紅色轎子裏突然傳出咳嗽聲。侍女的臉色一白,最後幾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唐安生皺眉:“閣下找我有事?”

轎子裏卻只傳來一聲冷哼。

還是那領頭的藍衣少女,扯著嗓子笑罵道:“姓唐的,咱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兒,是我家主子特意給你來個下馬威。”餘下侍女皆已經掏出武器!!

“你、你們想幹嘛。”廚娘激動不已,一把將唐安生抱進懷裏。就如同保護小雞仔的老母雞般!唐安生掙了掙,勉強鉆出腦袋來。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人不在江湖,怎麽也能挨了刀?

一言不合就開打!

廚娘的武力值也算強悍。然而一個藍衣女子,沖上來就揮了幾鞭!“啪啪”撕裂衣服和皮肉的聲音就響徹在耳邊,廚娘雙拳難敵四手立馬疼得“哎哎”大叫。唐安生終於忍不住,從廚娘懷中掙出來,一把抓住半空中的軟鞭,顧不上疼,直接狠命一拽!

一咬牙使上蠻勁,竟拽的最前面的侍女一個趔趄。唐安生立刻擡起右腳,結結實實踹她小腿。趁著對方呼痛的功夫,“啪啪啪”連補了好幾腳。後面又撲上來一個,唐安生扭身,找準機會抓她的頭發狠命撕扯。竟也讓這個女子連連告饒。

系統:打假小能手唐安生上線。

可幹掉兩人,還有兩人。由於病毒的原因,禿毛貓系統陷入沈睡,沒法幫唐安生開掛。她只得被動挨打,最後被按在地上,直到嘴中嘗出血味的時候,那轎子裏方才有了些動靜。

唐安生身上雖疼,卻微笑著揚起腦袋冷冷開口:“我好歹是個城主,你就不怕我報覆?”

一雙玉手終於挑起轎簾。

唐安生如果不是被打得痛極,此時怕是要跳起來驚呼:“這妹子真好看。”她頭戴白芍藥,如玉般白皙透亮的肌膚在陽光下熠熠奪目,微微有些肉的臉上鑲嵌著一對靈動的眸子。傾國傾城。

“主子,”侍女們終於停止施#暴。絕色美人從轎子裏出來,披著毛裘走上前,笑著拍唐安生的臉。一邊拍、一邊嘟囔:“知道我為什麽揍你嗎?”

唐安生立刻閉眼裝死。心中默默回答:你勝利的宣言我不聽不聽。

裝死裝了好一會兒,等到徹底沒了動靜她才瞇著眼睛打量四周——廚娘也上前來,大聲哭喊:“城主啊,俺沒本事害苦了你了。這事兒咱和那幾個小蹄子沒玩!等著,我這就找人去!”

“都走了?”唐安生勉強從地上爬起來。

“嗯,都走了。”

疼得“嘶”了一口氣,唐安生蜷起身體,坐在地上緩了好一陣子。她確實惱怒,不過還是叮囑廚娘道:“此事萬萬能不能聲張啊,那些家夥專門找茬不就是要看我出醜的麽。若將此事告知鹹陽百姓,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自己是城主,該辦的正事兒不能忘。兩人踉蹌著,終於來到了就餐的耳房。唐安生理了理衣服,本來已經做好了“沒早飯吃、被大家埋怨”的準備,誰知進去了才發現——所有漢子,無論是年輕的還是年老的,都圍在一襲紅衣的韓賦身邊:你劈柴,我燒火;你熬湯,我切菜。全部井井有條。

“唔,”唐安生忍不住紅了眼睛。扭頭拍了拍廚娘的肩膀:“瞧瞧,這場面不是挺好的麽,我哪裏會生氣。咱們鹹陽雖然又破又窮,可總歸是團結的。”頓了頓,“……今天的事兒,就讓它爛在肚子裏吧。”

唐安生笑笑。隨便進去抓了個饅頭,然後就打算回房間處理傷口了。千算萬算,漏算了一個人。姿勢還是那個姿勢,安小哥單腳踹在對面的門柱上,擋了路。直接開口責問:“你這麽晚,在哪耽擱了?”

“嗯,”唐安生舉起饅頭,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然後遞過去問:“小哥你吃嗎。”安無鳴沒回應,她就拿回來又咬了幾口直到腮幫子都滿了,口齒不清的嘟囔:“一大早的我能去哪兒。”

她狼狽不堪,衣服上被踢的腳印子還留著。胳膊上分明紅腫的一道鞭子印,卻跟假裝看不到似的。大口大口滿足地吃饅頭。看著這樣的唐安生,安無鳴忍不住輕輕觸碰她的傷口,卻換來她的怒目而視。

安無鳴:“疼嗎。”

唐安生瞪眼:“不疼。”

安無鳴咬住下嘴唇:“唐安生,你別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

唐安生訕笑:“哎嘿嘿這事兒啊,還真是我不說,誰都不知道。”結果身後突然傳出一陣嬌俏的笑聲,那笑聲傳進她耳朵裏的那刻,唐安生整個人都僵硬了!人倒黴,吃饅頭都能遇上對手。

扭身。果然看到藍衣四人組和她們的主子。絕色美人竟然還拋了個媚眼,柔柔笑道:“在下姓楚,名連翹。乃南楚郡主,奉國君的命令,攜帶寶物出使鹹陽。為兩邦交好而來。”

楚連翹,南楚郡主?呵,不過是個兩面三刀的狐貍精。

被打的記憶一瞬間躥入腦中,盡管唐安生再強裝淡定,可身體仍然止不住的顫抖。反正整個人都狼狽至極,因此大膽的朝旁邊的木樁子上一坐。唐安生扭頭轉向安小哥,言辭間充滿真誠:“我不認識她,真的。”

“知道我為什麽揍你嗎。”楚連翹又問了一句,然而沒有等唐安生回答,她就自顧自的開口道:“當著天下人的面立下‘三年之約’,口出狂言要一雪前恥。姓唐的,這些你可都沒忘了吧?我,楚連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吹牛#逼的人。更何況是當著全天下的人吹牛#逼,搞得人盡皆知。”

唐安生:“……”

誰、誰誰吹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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