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錢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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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踹開拍賣場的大門,唐安生就後悔了。

因為上面鬥大的幾個黑字“入場費,每人黃金十兩”。偏偏她踹門的聲響巨大無比,讓整個拍賣場的人為之側目。所以想耍賴皮是不成了。只能按照規矩,乖乖掏錢。

她肉痛的看著韓賦將荷包翻來覆去的抖,可裏面只掉出來幾塊碎銀子。那幾個侍童原本還滿懷期待,結果看見幾塊碎銀子就撇了撇嘴,“鹹陽也忒窮酸了些。”

韓賦淡定開口:“要不,打個欠條?”

唐安生覺得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好在臺州·愛拍小嘰嘰·人妖走過來解圍道:“嘿!都給小爺我有點眼力勁兒。這是鹹陽的唐城主,幾塊破金子人家還掏得起。只是平素節儉慣了,不像我們臺州這麽大手大腳。”說罷,隨手扔了錠金子,有茶碗那麽大!看得唐安生眼睛發直。

她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可憐巴巴的看向韓賦。接觸到對方“別再給我丟人了”的視線後,才默默將腦袋轉回來,正經八本的回答臺州人妖:“那個啥,您的一片好意我們心領了。可還是打欠條吧。鹹陽雖說沒錢,可真丟不起這個人。”

鹹陽今年的財政:赤字。

按照規矩交了小費,這才有人張羅著給他們三個找座位。而且還端茶遞水好不熱絡。她坐在椅子上一直不敢喝茶,怕自己上廁所。窮怕了,擔心一會兒重新進門,還要再交那“黃金十兩”。

所謂的拍賣長稀有物品展覽大賽,原來就是現代的鑒寶節目。坐在下面的都是買家,臺上的是賣家。然後買家挨個出價,出價最高的人得到寶物。錘子在木桌上敲三下,沒有異議就直接成交了。

花樣還是那個花樣,唐安生心裏有了譜。頂多一會兒不舉手就是了。她在底下坐著看,也張了不少的見識。比如,跟牛一般大的老鼠,售價一萬三千兩。再比如,長得跟樹一樣高的番茄植株,兩萬九千兩。她都替買家肉疼。

餵!說好的珍稀物品呢!是挺珍惜的,敢情是這些達官貴人們見慣了金銀珠寶,弄了些千奇百怪的東西!她不想看這些啊,快把珍珠翡翠,玉如意之類的拿出來看看吧。

扶額。她終於理解現代社會的富二代,為何都比較喜歡找刺激。這是普通老百姓理解不了的獨特審美。

坐了一會兒,旁邊就有人過來擠她。唐安生一開始沒介意,可這人得寸進尺戳了她好幾下,立即惱怒的吼過去:“你幹嘛。”定睛一看是冀州的老混蛋——袁騰。她壓抑著火氣,訕笑:“老國君找我有事?”

袁騰這人最是奸詐狡猾,說他是“老江湖”那是好聽的。肯定又想從她嘴裏摳出點東西來。因此唐安生直接挑明:“老國君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實在沒什麽可說的。”

老混蛋笑瞇瞇,擼著胡子嘟囔:“丫頭啊,說啥呢。我又不是好大喜功,居高自傲,唯利是圖的人。”得,您自己都給說出來了。他繼續道:“……嗯,你要是不與嶺南聯姻,不如考慮考慮我兒子?”

好家夥。唐安生心想,饒了這個大一個圈子,你這老混蛋總算將意圖給說出來了。他的兒子一共兩個,大兒子袁日斬、二兒子袁飛。袁日斬這名字一聽就殘暴,而袁飛和她有過節,更是不行。所以她哪個都不喜歡。

唐安生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那個老國君啊,嶺南的人還在與我交洽。若是談崩了再與你商議?不然隨意失信於人,日後還怎麽立足。”

偏巧她說這話的時候,是拍賣場說休息的那一瞬間。因此,就算聲音再小,也讓人給聽見了。旁邊有人瘋了般大喊:“鹹陽要悔婚了。老一輩定下來的事兒,說黃就黃了!”

唐安生皺眉,心想路人君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大驚小怪。而且自帶播音喇叭的技能也很讓人想吐血好嘛。所以,就算她再不想承認,事實也變成了——拍賣場裏的人,齊刷刷扭頭盯著她。

“那個啥,我是……”還沒等唐安生說出來“開玩笑”三個字,冀州的老混蛋直接就炸了:“怎麽著,我找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都要你們來管。我冀州在九國內排名第三,誰敢叫囂。”

唐安生震驚了!冀州老混蛋你的智商呢,情商呢!說你“好大喜功”真的不是誇你啊,這個鍋我們不背不背。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結果,拍賣場那一頭的臺州·人妖也炸了:“嶺南是我盟友。他還沒說不要這個媳婦呢,你們怎麽就搶上了。別欺負嶺南不參加城主集會,人家論財力,論軍隊的數量可都排名第一。”

然而這混亂的場面還不算完……突然人群沈寂下來,就如同事先講好了一般,真的是倒數三個數直接就靜下來了。拍賣臺升起奈落,有一個人坐在高腳八仙椅上,緩緩出現在正中央。身穿黑色緊身衣,與白胖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誰說嶺南不參加了?”他不耐煩的悶哼。

唐安生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合不上了。且不論這位仁兄……白得如同流脂般的,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有那明亮得如同夜空中星星似的雙眸。好吧,她只想知道一件事——就是為什麽人,會胖到這種程度!

臺州的人妖十分熱絡的跳上拍賣臺,一把扯過肥肉·黑色緊身衣少年就摟在懷裏:“三胖,你哥這次也沒跟來?小時候光#屁#股玩到大的,五年都沒見,怪想他的。你嫂子就站在臺下面站著呢,還不快去打聲招呼。”

被稱作“三胖”的黑衣少年冷著臉不滿道:“規矩點……別拿你剛□□過小嘰嘰的臟手拍我肩膀。”頓了頓,“早就想出來打招呼了,可最近長胖了不少,卡在椅子裏出不來了。不然你以為我喜歡如此引人註目的出場方式?”

唐安生心想這胖少年也忒可愛了。想知道他是誰,就轉頭去找韓賦。卻發現這貨盯著拍賣臺上聊天的兩個人,突然從袖子裏拿出一塊紗布來將半張臉遮住。還讓她幫忙,將紗布兩頭從腦袋後面捆緊了。

“先生這是幹什麽。”她個矮,夠不著。剛說出口:“要不然找安小哥……”韓賦就掐著她的腰,兩只手臂一擡,直接將她舉起來了。韓賦笑得眼睛都瞇成月牙狀:“城主現在可夠著了?”

唐安生咬著嘴唇,心不甘情不願的幫他系上了個死疙瘩。

這個姿勢很別扭。手需要繞到腦後,才能找準白紗布的兩頭。勢必要將兩人的身體重疊……她的下半#身,對著他的上半#身。如此一來,就使得韓賦的臉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雖然並未真正貼上,仍能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

“小生體弱,快支撐不住了。”他悶笑。唐安生連忙回答:“嗯,行了先生。”低頭看,這個家夥輪廓分明的俊臉雖然一半都被白紗遮住,可那狹長的雙眸炯炯有神——哎,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兒。

被放下來的唐安生雖然腳丫踩在地面上,內心卻飄飄然……但是讓自己產生如此微妙的化學反應的這貨!竟然找了個墻角,不顧形象的雙腿劈開蹲下去,還用手指拽她衣角,小聲嘟囔著:“城主別和任何人說,小生在這兒。”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外衫裏面都是穿開襠褲的。

所以韓秀才你丫能不能矜持一點!雙腿劈開這麽蹲下去,你小動物的腦袋都要露出來了,餵!唐安生立馬捂眼!她覺得今日遭遇的一切都自帶黃染料。

郁悶的移開視線,她再也不想和這個笑瞇瞇·呆頭呆腦·黃秀才在一起玩耍了。因此隨便找了個地方,想坐下休息。

臺州人妖扯著大嗓門:“三胖,你哥尿#床的毛病好了麽。”

胖少年大笑:“別說了。我哥自打五年前離家出走後,就再沒回來。若不是嶺南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條,我爹娘早就下發海捕文書將他捉拿歸案了。現在還尿不尿床,我如何清楚?”

兩個人說說笑笑,氣氛那叫一個愉快。可唐安生眼睛尖啊,瞥見旁邊的冀州老國君臉色鐵青,哆嗦著嘴唇,哆嗦著胡子,總之全身都氣得發抖!袁騰終於忍不住,暴怒道:“要先和長輩說話懂不懂?老夫被你們晾在這兒,這麽半天!我要與嶺南鬥燈。”

全場一片嘩然:“冀州紅眼,要與嶺南點天燈了。”

唐安生連忙問禿毛貓系統:“這個【點天燈】又是怎麽回事。”

肉球在她懷裏滾了一下:“拍賣場裏說的‘點天燈’與懲罰罪犯的那一套又是不一樣的。‘鬥燈’一般是王公貴族泡妞的手段。滿清最多。政治聯姻都不吝惜金錢,所以富家子弟追求心上人或者身份較高的女性,都喜歡到拍賣場來。有時碰巧兩個女子不順眼,兩邊的凱子就得鬥燈。不是看誰出的價高,而是看誰能頂住了。這叫做點天燈。”

“啊,有錢任性。”——窮光蛋唐安生如是說。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思聰老公,幫我買個包唄

思聰:哦

作者:思聰老公,幫我買輛跑車唄

思聰:……不是都買了122334455355輛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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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癡漢作者君做夢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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