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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嶺南‘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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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看完畫卷嘲諷道:“原來是一窮二白的唐城主。”說罷,將這卷畫軸重新塞回褲襠,還用手掌輕蔑的拍了拍小嘰嘰,“聽說你和嶺南之前有過婚約,而最近幾日就要聯姻了。到時候,可別忘了給臺州寄份喜帖。”

“聯姻,鹹陽的聯姻?”唐安生沒和系統貓確認過鹹陽的黑歷史,對此事的來龍去脈一無所知。她咬住下嘴唇盡量冷靜回答:“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青年一副奚落的嘴臉:“哼,只要是這個道上的人都知道。幾日前冀州的國君還在談論——唐城主在鹹陽破敗,這種不上不下的時候突然出現的理由。搞得有些人一上來就對你心存偏見。”他冷酷的笑,“你最好不要忘記這一點。”

唐安生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然而這青年的目光太過赤果,如同將她看穿一樣。如果不是韓秀才從後面拉了她胳膊一下,她真的覺得自己快窒息。

青年最後得意的笑:“奉勸唐城主一句,遇上嶺南這麽好的夫君就嫁了吧。雖然跟個書呆子似的,可人家國土廣袤,兵強馬壯。不然等以後鹹陽徹底沒落,沒人肯出手幫忙。你後悔都來不及。”

唐安生被如此羞辱,卻只能攥緊拳頭在心中默念“冷靜、冷靜”。眼睜睜看著人妖臨走前又拍了幾下小嘰嘰。唐安生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褲襠裏面裝的是自己的畫像!幾個意思?

突然想到,那路口的幾個守兵也是看過一副畫像後才放她進來的。唐安生當即明白這畫有問題,朝那個幫她牽馬的士兵就攤手道:“將你懷裏的畫像拿來,我的那張。”

十兵微楞,隨即沈默的將紙從懷裏掏出來。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上去。唐安生本來沒覺得怎樣……可這士兵遞完東西之後,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砰砰砰”一邊磕頭一邊大喊:“城主饒命!小的也是一時好奇才從別人手裏拿了一張。並沒有想要褻瀆您的意思啊……

“?!”唐安生立馬展開。這一看不要緊,腦門的血呼啦一下全躥上來了!!

幾乎是瞬間將畫紙撕裂,到地上使勁兒踩了幾腳。踩完就鉆入了路邊的小樹林裏,不管後面有沒有人跟來,直接扯開衣衫,將禿毛貓“啪嘰”一下丟到地上!

“我是傻!竟然一次都沒想過鹹陽原來的主人是誰。還有鹹陽是如何進入如今這幅破敗的境地。聯姻是怎麽回事?我又是惹了哪個小王八羔子?竟然將老娘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畫成了一副春、宮、圖!”

唐安生咬牙。一想到畫上的白#花#花的兩坨肉,她就犯惡心!

禿毛貓身子抽搐了兩下。“阿唐…”顫抖著開口,它眨巴著大眼睛嘟囔:“按照史料記載,鹹陽確實與嶺南在十年前簽署了一份聯姻協議。可、可那時的鹹陽已經沒落,具體的細節我也不知道吶。”

紅著眼睛,她覺得鼻子酸得發癢。好不容易擺脫“十五內必死”的困境,以為一切都走上正軌。卻被“聯姻”這當頭一棒,給打醒了。

唐安生想哭。卻只能哆嗦著身子從地上撿起禿毛貓,一邊撫摸,一邊愧疚的嘟囔你:“抱歉是我太沖動。”然後將它溫柔地塞進了衣領內。

從小樹林裏蔫著腦袋走出來,正好看見一身紅衣似火的韓秀才蹲在地上拼湊那張春#宮#圖的碎片!唐安生腦袋裏“轟”的一聲,趕忙跑過去,拉住韓賦的手臂就嚷:“快走快走,趕了一天的路,你們就不累麽。”她紅著臉,覺得這一切糟糕透頂。

走山路大概走了半個小時,遠遠就看見山腰處有三座樓。格外醒目。中間一個高的,旁邊兩個小的。唐安生遲疑了一下,瞥了一眼韓秀才道:“這都是什麽建築物啊,還挺稀罕。”

“這些是……”韓賦閉上眼睛,隨後睜開:“是些勾欄瓦肆。”

唐安生忍不住吐槽:“先生對這兒可真夠了解的。”她並非有意試探。只是潛意識裏,覺得自家謀士高深莫測,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總是異於常人。這就如同——你知道男朋友要送你禮物,他卻說在嘿#咻之前不許看。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抽他幾耳光。

當然,韓賦不是男朋友,所以她不能這樣做。

眼見韓秀才笑得越來越尷尬。最後實在忍不住,將腦袋側過去後腦勺對著她,左手摸了摸鼻子道:“啊,小生從未見過如此秀美的山水。”唐安生配合的哼唧,“是啊,在下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韓賦就連背影,都僵硬了幾分。

“……”唐安生又一轉頭,看見安無鳴牽著馬站在高處仰望天空。白色的碎發飛舞在風中,他艷#麗的紅唇緊抿。因為是側臉,所以顯得下巴的輪廓格外明顯,有道深深的暗影一直從耳窩延伸到鎖骨處——同樣,猜不透他。

兩個手下,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唐安生搖頭嘆氣,只能繼續趕路了。終於來到了目的地。她擡頭盯著上面的牌匾好一會兒,直接沖著管登記的小夥子,詫異道:“這、這艷#紅樓不是妓#館的名字嗎。”

管登記的小夥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眼:“呦,看臉還以為是男的,看身材卻是個女的。您這也不符合咱們艷紅樓‘國色天香’的標準啊,要不去旁邊那拍賣場試試運氣?”

唐安生微楞:“你說啥。”是韓秀才一把將她攬到懷裏,陰惴惴的笑著對那小夥子補充道:“這、這、還有這個,都是鹹陽來的。”頓了頓,“據說多嘴多舌的人出門容易被撞死。小哥還是小心點為妙。”

關鍵是韓賦這貨笑得花似的,卻偏偏一本正經的說狠話!

“……”她還沒回過味兒來,安無鳴就扯著她的胳膊往裏面走。唐安生本來想說,“安小哥你松開,我有手有腳自己走。”結果視線稍微偏了一些,就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黑色的木門,黑色的門框。左右兩邊,各掛了一只赤紅的燈籠。半敞開的縫隙,如同惡鬼咧開的獰笑。而裏面熙熙攘攘的一堆人,正圍在一根裹著白帆布的粗柱子旁。其中一人,拿了根火把。

這是唐安生第一次見到——何為點天燈。中學讀書的時候,歷史書上有點天燈的插圖。她記得,自己當時還用圓珠筆胡亂塗鴉,覺得很好玩。可,如今親眼目睹,卻沒想到實際上是如此殘忍的一件事。

點天燈在古代也叫“倒點人油蠟”。就是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進油缸裏浸泡。入夜後,將他頭朝下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桿上,從腳趾點燃。

幾乎是立馬站住腳步:“安小哥,你等等。”她楞楞的盯著被綁在柱子上頭的人。面容還很稚嫩。她無法想象這個幼童犯了什麽滔天大罪。這孩子絕對在十四歲以下。此時一臉驚恐,嘴巴被布團堵住只能“滴溜溜”的轉著大眼睛四下求助。“嗚嗚,嗚嗚嗚”的,在說什麽呢——聽不清。

然而唐安生知道:這孩子,就快死了。

不自覺後退一步,她撞在安無鳴身上:“安小哥,安小哥,”這血腥的場面,讓她渾身上下叫囂著害怕。從沒見過殺人場面,更別提是如此殘忍的‘點天燈’。最後,唐安生只能哆嗦,甚至帶了哭腔:“……該、該怎麽辦。”

她生活過的社會,是一個有公安警察保護的,安全的社會。甚至說,只要遵循某種規則,比如‘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天黑不要獨自回家,不要走小路’,‘時刻保持與父母的通信’。一般不會遇上犯罪。最起碼。唐安生經歷過的人生,是幸福而平坦的。

然而眼前的一切。告訴她,這裏是異世界。

“~!”肩膀突然被掰過去,安無鳴擡手就捏住她的鼻子。聲音低沈:“冷靜點,用嘴巴深呼吸。”唐安生微楞,甚至是毫無反抗能力的,被安小哥俯身在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她疼得哆嗦,聽見他在耳邊一字一句講:“此事,與城主無關。”

心緒還未平覆,房間裏的人一股腦兒的從裏面走出來,破口大罵:“幹喔。老子在這兒殺人取樂,你倒哭哭啼啼來敗爺的性子!”唐安生紅著眼睛看向他,突然生氣:“你也是臺州來的。”

一日之內連續兩次與臺州的人發生沖突,她覺得這就是命。

直接用袖子擦了眼睛,她也罵了一句:“幹!老子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只要你不是臺州城主,就得跪著同我說話!”臺州話的“幹”是何意她確實不懂,可現代臺灣話“幹”的意思她可明明白白。

那人臉色發青:“跪著同你說話?哼哼。”說罷直接“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房間裏突然蹦出好幾個壯漢來。每個人的手裏都抓著一根棒子。“小爺今日就教教你,跪著說話是怎麽一回事!”

唐安生冷笑。可還沒等她說出“關門,放安小哥”,就有人一腳踹一個,將那幫手拿棍子的大漢踢到了地上,還笑罵道:“兔崽子們張眼睛了嗎。這是鹹陽的城主——唐安生。”手還拍了幾下小嘰嘰。

這動作真是太熟悉了。唐安生抽著嘴角,知道他是褲襠裏藏畫卷·臺州·人妖青年。也不客氣:“你們臺州的人都喜歡上來就喊‘幹’的。今日沖撞了我還好,若哪天你惹毛庫業女王試試。不活扒你一層皮。”

臺州人妖剛一出現,那群壯漢就立刻跪下,朝他低吼:“城主好。”

唐安生挺詫異,原來此人妖就是臺州的城主。遲疑了一下,她故意語氣輕松道:“請問仁兄,裏面那個小孩犯了什麽大錯。”唐安生沒那麽莽撞,明白臺州既然能成為九個強國中的一個,必然不會喜好殺人取樂——那孩子肯定有錯。因此也謹慎小心的提出。

臺州·人妖嬉笑道:“是個人都先入為主的以為我臺州子民嗜血野蠻。鹹陽屁大點地方,卻出了唐城主這麽一個善解人意的。我喜歡。”頓了頓,“要殺這小孩的,可並非我臺州。乃是與你聯姻的嶺南。”

唐安生皺眉,心想怎麽又和嶺南的聯姻扯上了?

正奇怪,後面突然有人插了一句:“不,不不!完全不可能是嶺南。”回頭看,發現是韓賦這家夥笑瞇瞇的從走廊另一頭躥出來,一把將她從安無鳴旁邊拽過去。

“別問我為什麽知道。總之,我就是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韓賦:“別問我為什麽知道。總之,我就是知道。”

作者:你丫再不將身份抖摟出來,我就要借你的身子上去強行撩妹了。

韓賦:【摸著鼻子尷尬笑

作者:好。下一張決定強行撩妹【尼克狐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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