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放下刀叉，語氣很低落的說，“白飛離，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我們現在這算什麽關系？”冷笑了一下，“像你對待以前的女朋友一樣，那我們還是繼續別再聯系。”

白飛離也放下酒杯，玩弄著叉子，“林小，我也不知道。”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還是林小先低下了視線，重新拿起叉子，心想：趕緊吃，吃完走人。白飛離就這麽安靜的看著對面的女孩，也在心裏問自己：是啊，你想怎麽樣？應該放手讓她去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好像真的做不到。

服務員推著一個蛋糕緩緩的走到旁邊的位置，隔壁桌的女孩驚喜的捂住嘴，服務員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這是我們店的特別服務，而且這位先生也提前和我們打過招呼，要為自己美麗的女朋友慶祝生日，小姐，請讓我們為你點上蠟燭。”

隨後招了下手，調暗了燈光，隨後又來了幾名服務員，唱起了生日快樂歌，女孩的男朋友也一起唱，在店裏吃飯的人也都被感染，紛紛送上祝福。

林小也被那邊吸引，女孩臉上洋溢的幸福和男孩臉上的寵溺神情，這才是相互喜歡的人應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像她和白飛離一樣，要麽沈默不語，要麽劍拔弩張。

等唱完了生日歌，服務員都退下，客人們也都吃自己的飯，把空間留給這對情侶。林小知道應該收回視線，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看著他們出神。自己和白飛離也是有愉快的時光，也是在一次過生日的時候。

那是中考之後的一天，大家都還沈浸在考試後的興奮和緊張之中，都計劃著出去玩兒，連淺淺都去了鄉下奶奶家玩，朋友們應該沒人記得是白飛離的生日，除了辛淺和林小，因為他的生日要比淺淺早兩天，所以連帶著記住了。

她原以為以白飛離的性格，肯定是要大事宣揚一番，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的生日，因為看他平時就特別喜歡熱鬧，各種節日休假總是會找一些朋友一起過，這個慶祝的機會應該不會錯過，然而讓她意外的是不僅沒有告訴每個人，而且白天大家出去聚會也沒參加。

等到聚會結束，林小想了想，給白飛離撥了一個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白飛離，你沒來參加聚會，是在家過生日嗎？”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林小也靜靜的等著，沒有再追問，“小小，來我家好嗎？現在，馬上。”他的聲音壓抑著，聽起來也很疲憊。林小沒有猶豫，“好，你等我。”

因為之前來過，所以知道他家的地址。林小到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她敲了敲，沒人答應，“白飛離，你在嗎？”輕輕推開門，看見客廳一片狼藉，東西扔的滿地，好多玻璃碎片。門又開著，家裏又是這個狀況，剛才他電話裏的聲音也不對，難道……家裏遭賊了！

想到這種可能，林小更放輕了腳步，找了找，發現了櫃子上的棒球棒，拿在手裏，仔細聽了聽，餐廳好像有動靜，一點點向那邊移去。果然有個人背對著自己坐在地板上，壞人？

“啊”“呀”一起發出兩個聲音，“白飛離？”林小發出驚訝的聲音，“小小，你幹嘛！”白飛離揉著手臂，林小扔下棒球棒，趕緊蹲下查看他的手臂，“對不起啊，我看門開著，客廳又是那個樣子，我叫你也沒人應，以為是遭了壞人。”

白飛離被她的推理能力氣笑了，“小小，這樣很危險，知道不？”“知道了，對不起。”林小再次道歉，“我不是說自己，是說你危險，一個女孩遇到這種情況應該趕緊找人，而不是這麽闖進來。”

他給林小做安全教育，“我還不是擔心你，太著急了。”林小撅了撅嘴，看著她的樣子，讓心情低沈的白飛離今天第一次感覺溫暖。

見他面前堆了好幾個啤酒瓶，在看看他低落的情緒，應該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吧。林小也盤腿坐在地板上，打開一罐酒，仰頭喝了一口，“好苦，真難喝！”

臉都皺到一塊兒了，吐了吐舌頭，“餵，你個小孩兒，喝什麽酒。”白飛離想搶過來，被林小躲過去，“我們一樣大，你也是小孩兒，還喝酒呢！”“我和你不一樣。”白飛離又恢覆了落寞的表情。

“好吧，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幹杯。”林小看他這個樣子，想活躍氣氛，舉起酒杯和他的碰了一下，又仰頭喝了一大口，“呵，生日？”他也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你慢點啊！”看他這樣，林小也趕緊跟上，就這麽來回，兩人都喝了一罐。

“小小，我爸媽今天回來了，卻是告訴我，他們離婚了。”白飛離將空酒罐捏癟，扔在一邊，仰面躺在地板上，林小只知道他爸媽都在外忙著做生意，不知道他們的感情已經破裂，聽他這麽說，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不用安慰我，我想到他們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沒想到會是在今天。”

林小知道他需要一個傾聽者，所以什麽也沒說，抱著膝蓋安靜的聽著，等了一會兒，好像是在平靜情緒，又聽到他接著說，“我之前在街上意外的撞到了我爸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他給我說是他的助理秘書，呵，我看見他摟著那女人的肩膀，在珠寶店給她買項鏈，騙誰呢？”

“那，阿姨知道嗎？”林小小心翼翼的問，白飛離緩緩坐起來，胳膊搭在膝蓋上，抱著肩膀，把頭埋在胳膊上。“她應該早就知道了，兩人已經協議離婚了，今天才告訴我，在他們生我這一天，告訴我他們過不下去了，我可以跟著我媽，他可以給我生活費。”說著聲音變得哽咽，肩膀也在發抖。

林小靠近他，擡手勉強摟住他的肩膀，自己的肩膀緊緊挨著他，這不是那個平時玩世不恭，不是那個女生愛慕的高大男生，現在他只是一個需要安慰，需要陪伴的孩子，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

漸漸的，白飛離停止了哭泣，擡起頭，看看旁邊艱難摟著自己的林小，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拉下她的手，擡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與自己緊靠在一起。

林小第一次與男生靠的這麽近，還被摟在懷裏，一時之間傻了眼，“你”剛說了一個字，嘴就被白飛離堵上了。林小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自己好像被點了穴一樣不能動彈，雖然只是輕輕親了一下，但是也給林小嚇得不輕。

“這是我的初吻”，難道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小小，這也是你的初吻吧？”原來不是自己發出的聲音，林小眨了眨眼睛，確定不是自己幻聽。

猛地推開他的肩膀，站起來，抓起包，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出了小區，彎腰大口喘氣，這是真的？真的？不自覺的擡手摸摸嘴唇，初吻啊，一點也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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