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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燕王之女(捉蟲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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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公主楞楞的站著, 癟癟嘴紅了眼圈, 剛剛止住的淚珠子盈滿眼眶, 忽忽悠悠又要往下落。

林慮公主面露尷尬, 蹲下身摟住芙公主,哄她道:“舅娘替你教訓昱哥哥好不好?”芙公主搖搖頭, 呼啦啦甩落成串的淚珠子。她又看著阿嬌,歉然笑道:“昱兒脾氣古怪, 專以練武為主,一心要做出一番事業來。今天貿然將他從營中帶回,怕是鬧了點別扭。”

“他倒很是上進。”阿嬌轉眼去看霍去病練劍,快狠準,日後定是個英勇善戰的好將軍, 卻不見得是個知冷知熱的好夫君。她有點猶豫了。

翟黎看看芙公主,小可憐兒又是委屈, 又舍不得霍去病受罰, 只自己哭個不停,盼著念著看見了昱哥哥,卻被冷臉相待, 年幼的芙兒哪裏受得了。

劍法練畢, 霍去病照例找到翟黎,恭敬的拱手道:“求師父賜教。”

翟黎不理他,揮揮手招呼芙公主來他身邊,因霍去病在那裏,芙公主別別扭扭的還是去了。翟黎一把將小丫頭抱在懷裏放置膝頭, 笑著哄她:“我命人給公主殿下抓蝴蝶瞧好不好?”芙公主哪裏還有那興趣看蝴蝶,她一心只盯著霍去病。霍去病也看著她,但眼中俱是冷漠。“求師父指導。“

翟黎用更加冰冷的眼神看他,“沒看見我同公主說話麽?”

霍去病收了收眼裏的冷漠,看了芙公主一眼,芙公主也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師父,我陪公主。”霍去病妥協了,牽著芙公主的小手往園子裏走。芙公主頓時笑得如滿月般可愛,跟著一並去了。

阿嬌看著他倆離開,林慮公主兀自帶著歉意:“昱兒唐突了公主,晚些我自會好好教訓他!”

“二嫂,這事原怪芙兒任性,非要亓昱陪著。亓昱在營中訓練刻苦,又有大志向,被打斷訓練接來陪芙兒,難免心裏有氣。”阿嬌道。“能陪芙公主,是昱兒三生有幸,殿下這話折煞他了。哪裏能怪公主任性。”林慮公主忙道,“我自會好好說他。”

阿嬌搖搖頭,“二嫂不必如此。今日也不怕同你說,孤本有意讓芙兒大些,和亓昱議婚……”林慮公主眼睛一亮,又聽阿嬌繼續道:“可如今看來,還需從長計議。”林慮公主心頭失望,閉口不再言此事。

花園裏,芙公主完全沒看出霍去病的不情願,拉著小哥哥去看蟲子。霍去病不動聲色掙脫她的手,維著恰到好處的規矩,守禮的跟著。

“昱哥哥……”芙公主終於覺察到不對勁,“昱哥哥是不是生芙兒的氣了?”

霍去病道:“公主誤解了。”

芙公主再怎麽粗枝大葉的活潑性子,也發覺霍去病的疏離,從芙妹妹到公主,太明顯不過。她強忍心裏委屈,只道:“芙兒哪裏做錯了?昱哥哥你說。”

霍去病人小,性子又倔,其實也沒多大事,偏生賭氣道,“公主沒有哪裏做錯,全是我的不是。”芙公主含淚看著他,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來。霍去病看著那雙淚眼朦朧的眼,心軟下來。“其實……”

“昱哥哥,對不起。”芙公主倒了個莫名其妙的歉,她並不懂哪裏做錯了,只是知道霍去病生氣了,說完便離開花園,邊跑邊哭,乳娘緊跟沒跟上。回到自己的閨房,更哭得傷心。百靈路過聽見,忙進去問個究竟,芙公主不肯說,乳娘只知道個大概。這事便放下來,成了個小小的結。

話說陳須沖撞了百靈,也不敢在侯府裏待,沒等到陳蟜便出了府,在街上閑逛。燕王劉定國正帶著女兒劉琦上長安,劉琦是劉定國的二女兒,生得最是美貌,劉定國對這個女兒可謂百依百順,此次進京,完全是因為劉琦喜好奢華,向往長安繁華,特上書皇太後商討婚嫁之事。去歲皇太後有意為丞相田蚡求娶其女,劉定國前來正是為此事。

駟馬車穩穩的前行,劉琦挑開簾子往外望,對長安的繁華無一不稱讚。劉定國見她高興也是很欣慰:“琦兒,日後你嫁進長安,可日日享這繁華。”劉琦摔簾咬牙笑,亦嗔亦怒:“爹爹這般希望女兒出嫁,可是厭惡女兒了?”說著,便躺在劉定國懷中,撥弄他的須子玩。

劉定國心裏癢酥酥的,他哪裏舍得這個女兒,這可是他三個女兒中姿色最卓越的。若不是為了拉攏皇太後,他也不舍得。聽說那田蚡樣貌醜陋、身材矮小,女兒嫁過去真是委屈了。“我女兒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便宜了田蚡那老小子!”看畫一樣欣賞許久,又不忍心了,“若是琦兒不願意,那便不要嫁了。”劉琦坐正身子,正色道:“那可不行。田蚡是丞相,又有侯位,位高權重,嫁過去為嫡妻,只有享福的。”

劉定國半是欣慰半是沮喪,“既然琦兒這樣說,為父這便請旨入宮。”劉琦不置可否,只命人到他們在長安的宅子換身衣裳,沒待片刻便出去游覽閑逛去了。

是夜,燈籠高掛,到處歌舞升平,一派祥和之景。劉琦買了面具戴著玩,樂呵呵的又掛了一串紅珊瑚珠在身上,也不叫人跟著,端得俏皮可愛。陳須回府後發現沒事,也沒人來尋他晦氣,反倒是田氏回府後悶悶不樂的模樣。他並不是個好夫君,懶得管嫡妻生哪門子閑氣,又說了幾句酸話,自出門尋歡作樂。

興隆酒樓點著龍鳳燈籠,在東大街是出了名的。菜肴出名,唱小曲兒的出名,更有特色菜肴要價二兩銀。劉琦慕名而來,滿滿當當點了一桌子的菜,邊吃邊興致勃勃的聽曲兒。正聽到興頭,劉琦高喊一聲‘好’!登時引起陳須的註意。由於她做平家姑娘打扮,又容貌驚人。陳須黃湯下肚,心頭哪裏還有一點成算,提了酒壺搖搖晃晃的就去了。

劉琦看到他,那公子生得一表人才,端得英俊,不禁也生了幾分好感。又不是什麽矜持的閨閣女兒,早已嘗過雲雨滋味,對陳須的到來不慌不亂不羞澀,而是讓道:“公子請坐。”

陳須一見姑娘不但不生厭,反而主動相邀,這可是沒有的事,當即快活的坐下,喚來小二添酒加菜,兩人觥籌交錯,相見恨晚。晚到天色愈晚時,竟找了一客棧住了。

翌日皇太後面見燕王劉定國,談及他二女劉琦與田蚡婚事,劉定國欣然應允,皇太後倍感欣慰,同皇帝商議幾分,著禮部擬個好日子賜婚。這件大事算是塵埃落定,與此同時,劉琦正躺在陳須懷中,要知道陳須是女人堆裏出來的人物,哄女人有幾分能耐,再者生得也算俊朗,二人纏纏綿綿,竟立了山盟海誓。劉琦貪圖富貴,那誓言自是隨便說說。陳須倒是當了真,暗下決心要回府休妻,以免可人兒委屈為妾。

而竇嬰在家中賦閑,若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必是抑郁成病,或者逢上知己好友抱怨幾句。可嘆人心難測,誰又知道這所謂知己好友會不會將那些逆言傳出去,繼而被有心人故意傳到皇帝耳中。虧得阿嬌時時勸誡,方緩了心頭郁結,韜光養晦,倒將身子養得更加硬朗了。

得知田蚡賜婚消息時,他正與摯友灌夫對坐飲茶,叫府上歌女舞幾曲助興。灌夫脾氣沖動易怒,沒有城府,一聽這消息,當即摔了杯盅,破口大罵:“田蚡小兒忝居丞相之位已是不配!又有何德何能迎娶諸侯翁主?!當真天道不公!”

阿嬌不願竇嬰與灌夫來往,是因灌夫莽撞性格只會惹事,前世更是累得竇嬰因此被處斬。只竇嬰重情義,他賦閑只有灌夫肯與他來往,因而不忍斷絕往來。“仲孺如今年紀漸長,怎得還是這樣脾性?田蚡現下裏得意,我們沒必要同他硬碰硬,且忍一忍罷了……”“你什麽時候這樣軟性子了?”灌夫不屑,“田蚡曾經派籍福去索取侯爺在城南的田地,侯爺居然還能好言好語說話。雖陛下誇讚侯爺大度,但我認為這廝辱人至深,侯爺連剛性也沒了。卻是在家賦閑久了,婆媽起來?”

這話難聽,竇嬰忍氣道:“我不願和田蚡交惡,也為了不讓皇後殿下煩心。”

提起皇後,灌夫更是嗤之以鼻,“皇後原先也是有點傲骨傲氣的,聽說竟也賢德起來。女子賢德固然好,不過前後差別這樣大,也是個貪圖安逸富貴的。”“仲孺!你說老夫便罷了,豈可隨意議論皇後?!”竇嬰惱了,這灌夫果然是個沒成算的。

“你們竇家陳家連成一氣,你自然聽不慣我數落皇後。皇後尊貴,卻也不過區區女子,小小女子哪裏是個胸有宏圖的?不過在那後宮巴掌大的地兒勾心鬥角,最是沒得意思。”灌夫沒喝酒,卻也說昏話醉話。竇嬰受皇後勸誡多時,深感皇後的胸襟,不願再說,只道:“你侮辱皇後便是侮辱老夫,老夫府上怕是待不下灌兄,灌兄請便吧!”這就是趕人了。

灌夫大吃一驚,不明所以的嚷嚷:“老匹夫你這是何意?我不過隨便一說罷了。”竇嬰寒著臉,“我卻不同你說笑的!”灌夫氣極,摔了桌憤憤離去。深宮內阿嬌想盡一切辦法希望二者少來往,沒想到竟因她而起的口角引起二人隔閡,倒也是意外之獲。

田蚡得了旨意,喜不自勝。他早命人打探過劉琦的底細,最是美麗動人的。娶妻娶賢不過是說說,有個現成的美人兒,又是翁主,這樣的還不願娶,豈不是傻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像小番外的說~阿嬌那邊沒啥事,收拾她身邊豬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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