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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毒箭(偽更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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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兵如潮水般退去, 十萬大軍, 傷亡一二萬離去。若不是發現有異, 進入包圍圈, 必定是全軍覆沒的。而漢軍亦有些傷亡,陳蟜、衛青皆獲勝, 只有李廣帶的隊伍損傷重些。而王恢則是絲毫未戰。

此時的陳蟜命人退回馬邑,翟黎中箭在肩部, 汩汩鮮血直流,幾乎染透胸前一大片衣襟。衛青接應而來,見狀也是吃驚。“翟兄這是怎麽了?”

陳蟜手忙腳亂的讓人往屋內擡,“匈奴人奸詐,背後放暗箭。翟黎為救我擋了一箭, 還不知傷的如何。我已命人找了軍醫。”

衛青趕緊幫忙支開閑雜人等,就見軍醫背著藥箱匆匆而來。“快, 快入內診治。”

翟黎神思渙散, 迷迷糊糊聽著紛亂的腳步,又聽陳蟜出去前說了句:“翟黎,你得好好活著, 若不然我無法向妹妹交代!”

皇後……

阿嬌笑吟吟的看著他, “你這般自大驕傲,這一仗穩定贏是嗎?”

翟黎一昂頭,驕傲的說:“那自然,我出馬的事難道辦不成嗎?”

阿嬌無奈的搖搖頭,從錦囊中掏出一枚漂亮的護符, 故作不經意道:“呀,那看來孤這枚護符白求了。”下一刻,她的手便空了,翟黎笑嘻嘻的腆著臉,“雖然萬無一失,勉強可以做個念想。”

“殿下,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

翟黎吃力的擡起手,阿嬌的容顏卻模糊了。

殿下……

陳蟜在外頭哪裏待得住,沒一會便入內問,“怎樣?他如何?”

軍醫正在清理傷口周邊,尚未拔箭。“這羽箭是用的是特殊制法,箭頭全部是小巧的倒鉤,一拔皮肉帶出,恐有大出血。加之……加之……”他吞吞吐吐起來。

陳蟜急得不得了,哪裏容得這軍醫磨磨唧唧,當即提溜了領子喝道:“你倒是說啊!”

軍醫哆嗦著道:“這箭……這箭有毒……”

!!

陳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衛青入內,恰好聽到軍醫的話,他蹙起眉,“再怎麽著,也要試著救一救。”

陳蟜登時回神,“那是自然!”

軍醫解了桎梏,定了定心神,“若是如此,還得先拔了箭,割去腐肉。這公子太過虛弱,不能綁繩子以免毒氣攻心血不歸經,勞煩二位將軍控制住他手腳。”

“好!”陳蟜、衛青二人欣然應允。陳蟜控制手,衛青年輕有氣力,控制腳。軍醫抹了抹腦門的汗,拿消過毒的刀一刀刀將箭頭邊割開,昏迷中的翟黎忽然驚醒,痛的手腳不由自主狂舞,他練過武,自有一股子力氣。陳蟜、衛青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令他動作不是那麽大。

軍醫將傷口割到足夠大,又胡亂拿布擦擦血,“二位將軍請再使把力氣,我要拔箭了!”

“好!”兩人同時使力,汗水盡濕衣衫。

軍醫低低說了句:“公子,想一想你放心間的人,一定要忍住!”他握緊折斷僅剩一截的箭身,深吸一口氣,‘噗’一聲拔出,箭尖處果然連皮帶肉鮮血淋漓帶出。

“啊!!!!”翟黎大吼一聲,睚眥俱裂坐起,繼而轟然倒下,幾乎沒了氣息。

“翟黎!”陳蟜趕緊看向軍醫,“這可怎麽好?”

軍醫顧不得喘口氣,忙去查看傷口,那傷口發黑發烏,他用刀割去腐肉,可毒性已深入肌理。他又忙不疊去開驅□□方子,幾筆寫就,讓人去城內藥鋪子抓藥。幸喜不是在荒郊野地的仗,不然只能用行軍隨身攜帶的草藥,只是治療外傷,無法驅毒。

衛青在追擊匈奴中也受了點輕傷,陳蟜打發了他去包紮處理,讓他去歇著,自己看著軍醫熬了藥,親自餵翟黎服下。翟黎的呼吸微弱,幾不可聞。陳蟜沒辦法,只能等待奇跡出現。又聞李廣將軍也受了傷,遂去探望,正巧王恢帶著隊伍回城,也親來看李廣,見到陳蟜,未免有些羞赧。

陳蟜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大行令好生悠哉。”

王恢面皮通紅,兀自嘴硬道:“吾從尉史處得知匈奴已發現我等蹤跡,哪裏還敢戀戰?若是失敗,死傷皆是大漢將士,吾哪裏忍心?”

這種強詞奪理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出來。陳蟜哼哼冷笑。“大丈夫出征在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大行令率軍旨在出擊匈奴輜重,這匈奴大軍即將進城而返,我等追擊數裏亦折損其五萬兵馬。大行令看著匈奴兵從眼前過,又返回,卻按兵不動,僅僅因為那尉史的兩句話?這說得過去嗎?”

王恢頓時啞口無言。

陳蟜氣憤難當,不顧李廣、衛青等人在場,指著王恢道:“當初你提議設計圍剿匈奴大軍,我本反對。但陛下有宏圖大志在胸,我思來想去亦熱血沸騰。結果,此計是你謀劃,畏縮不前的也是大行令你!還折損了我得力家臣,現不知性命是否無礙!大行令,班師回朝,我定要在陛下面前與你分說一二!”

李廣、衛青等見陳蟜怒目圓瞪,面紅耳赤,知其是急火攻心,便勸道:“侯爺且寬宥一二,怎麽說也算勝仗。那翟公子性命攸關,還是看一看再說吧。”

這會鬧的不成樣子,翟黎當時派回去通知的那人,生怕到時候問罪於他,忙得跑到屋內跪下回稟,將那日翟黎的擔憂、王恢的嘲笑一一說來。陳蟜更是怒極,“好你個老匹夫!原來翟黎早預料到匈奴人可能生疑,你卻自以為是,反倒羞辱於我,以至於釀下今日大禍!該當何罪?!”

“我是何罪過,自不必與你分說!”王恢落下乘,沒什麽好分辯的,氣呼呼的甩手而出。

陳蟜滿心焦慮,只擔心翟黎的傷。

椒房殿裏,阿嬌正看著宮人們把菜圃上結的蔬菜摘下,翟黎上了戰場,韓嫣死了。她厭惡看見永巷裏的一切,只有在菜圃前才能得一絲安慰。翟黎走之前,刻意叮囑吳越為暫代首領,務必要保全皇後安好。吳越在隱匿處,看著百靈指揮宮人小心摘下果實,阿嬌則坐在一邊,呆呆的看著。

“殿下。”他恭敬的給阿嬌行禮。

阿嬌不看他,只說:“你可知翟黎怎樣了?”

吳越有保護皇後的職責在身,哪裏能離開長安去馬邑,他派人去前朝打探,卻也暫時未得什麽消息。“殿下放心,老大不會有事的。”

“可是,孤總是做噩夢。”阿嬌近些日子是憔悴了些,她總是夢到翟黎渾身是血,還一臉驕傲的看著她說‘殿下,放心吧!等我回來。’

“殿下,夢境豈可當真。”吳越嘴笨,不會安慰人,平常話也不多,“老大走之前說會回來,必定全須全尾的回來見您。”

“嗯。”阿嬌的眼眸凝在南遷的早雁,“多多替孤去打探打探,切要知道翟黎安好。”

“諾。”吳越退下。

阿嬌擡頭望望高墻邊的天空,前世失去的那樣多,今生還要看著身邊人一個個離去麽?

“殿下,尹充衣、王充衣來了。”洺燕站在院外稟報。這菜園除了百靈和擅長種植的宮人之外,其他人是不許入內的。

自韓嫣的事後,阿嬌總不願單獨見王嫣寧,王嫣寧日日苦求在殿外,總不得見到。百靈曾勸阿嬌‘王充衣也是沒得辦法的辦法,殿下看在充衣夫人的忠心面上吧。’可想起韓嫣,還是無法過心裏的坎兒。而今次她竟攜了尹氏一起來,到不能不見了。

不是正是嬪禦晨安定省,便設座偏殿中。尹氏即將生產,大腹便便的走進來。阿嬌讓百靈置了軟和的鵝毛墊子,“你這身子,孤早免了你的請安,這會子來卻有什麽事麽?”又是吩咐洺燕上溫熱的牛乳來。

王嫣寧被結結實實的晾在一邊,尹氏看著不忍,刻意沖王嫣寧笑道:“殿下還不知曉,王妹妹已有了身孕。”

這殿裏都是自己人,阿嬌也不遮掩,冷冷一笑望著王嫣寧。“不是效忠於孤,服用涼藥避孕麽?這會子怎麽想要孩兒了?”

王嫣寧尷尬的不知說什麽好。尹氏打著秋分笑道:“這涼藥也不是確保無虞,王妹妹寵眷優渥,承蒙恩澤的機會也多,有孩子也不稀奇。”

阿嬌不買賬,兀自冷笑,“到底當初不是孤逼著她喝下涼藥,如今有了子嗣也與孤的囑咐無幹,王充衣心大著呢,自個做主何須向孤請示什麽。”

王嫣寧眼圈一紅,向來冷情不落淚的她,差點墮下淚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妾知道殿下怨怪,只求殿下保重自身。”

“孤卻不敢怪你什麽?”阿嬌道,“若是陛下知道你這身孕,還不當菩薩供著?孤是遠遠比不上的。”

王嫣寧終於哭道:“殿下知道,妾從不在乎這個。”

“你自清高,孤乃俗人。”阿嬌哼了聲。

“殿下……”王嫣寧哭泣不已。尹氏看著不像樣,勸道:“王妹妹無論做了什麽,也全是為了殿下,殿下何苦怪妹妹這樣深?”

“為孤?”阿嬌道,“權當她為了孤,只孤不想見她還不可麽?”

尹氏本就受王嫣寧苦求來勸,一看阿嬌顏色不好,話說的滿,情知勸不得了,只好拉著王嫣寧出了椒房殿。

“妹妹你這身子長期用涼藥,本就不好,這胎來的意外卻又難得。雖然殿下對你不滿,卻也沒拿你怎樣,既知殿下只怪你自作主張,並沒抹殺你的功勞。你且在昭陽殿好生養著身子才是。”尹氏勸不動阿嬌,只好來勸王嫣寧。

王嫣寧自胎裏帶來一股癡性,若說她無情,她可利用所有人來完成自己的野心。但真心對哪個人好,必定是拼盡全力的。阿嬌這樣的態度,無疑對她是心頭上折磨,這折磨終給她帶來滅頂之災,不過這是後話。卻見那邊宮人們圍著一穿著奇異的女子往這邊走,從她們二人攆轎旁經過,面紗被風微微撩起,那是一張絕美且妖媚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啊~吾家小鬥笠~想逼著阿嬌心疼的。。。戳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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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邑之戰’的史實:

馬邑之圍又稱馬邑之戰、馬邑之謀,是公元前133年(漢武帝元光二年)西漢在馬邑(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區)策劃的對匈奴的一場誘敵殲滅戰。

軍臣單於貪圖馬邑城的財物,親率10萬大軍進入武州塞(今山西省左雲縣)[1] ,就在匈奴單於快要進入漢朝的埋伏圈時,守衛烽火臺的亭尉,向匈奴單於透露了漢軍包圍計劃,致使匈奴軍未達到包圍圈就撤退了。

結果匈奴四處出兵侵擾漢朝邊境,以報覆馬邑之圍。

漢武帝因馬邑之圍未能伏擊匈奴而失利,將謀劃誘敵的王恢下獄,王恢自殺。自此,西漢開始與匈奴大規模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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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歷史是:馬邑之戰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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