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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塵埃落定(捉蟲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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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陳如姵一身囚服在獄中麻木等死,獄卒見她有幾分姿色,不免起了淫心,就著微弱的燭光,打開牢門,鬼鬼祟祟的往裏鉆。陳如姵迷茫的看著來者,以為要上大刑,不禁瑟縮一下,“我不是已經全部都認下了嗎?而今等死罷了,為何還要折磨我?”

那獄卒也是沒見過女人的,陳如姵的樣貌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比他一個小小獄卒見過的女人美多了。當即按捺不住,脫了外衫,笑道:“小美人,你可誤會哥哥了,哪裏是要折磨你?是讓你快活的。”

那衣服越脫越少,漸漸露出胸膛、臂膀,步子越靠越近,陳如姵慌了神,不斷往後退,“你要做什麽?!離我遠點!”

獄卒舔舔起皮的嘴巴,火氣上頂,“好美人,你就要死了,還沒嘗過那等快活事,豈不是可惜了?哥哥也是心疼你!”你字一出,他同時抓住陳如姵的胳膊,一把將她摟在懷裏。陳如姵嚇得身體僵硬,便溺直流,“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這大好的機會,獄卒怎會放過,好好抱在懷裏揉搓了,上下其手,折騰的陳如姵屈辱不已,她見苦求無果,只好大喊救命。可那監牢中哪裏有人救她,距離近些的還等著看香艷戲碼。

待獄卒玩的差不多了,這才傳來一聲冷冷的聲音,“把她衣服穿穿好,帶到我這裏來。”

獄卒擡眼一看,張湯像鬼一樣站在他面前,嚇得他腿腳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廷尉大人,小人一時鬼迷心竅,求廷尉大人不要殺小人!”張湯的殘酷暴虐是出了名的,獄卒本以為這個時候他已在府中休息,怎會來這骯臟腥臭的地方,沒想這小女子魅力這般大,能引逗了張廷尉。

張湯無心治他什麽罪,只讓他拾掇拾掇陳如姵,再把她帶去監牢後頭的小屋子裏。

陳如姵已成階下囚,那獄卒的所作所為徹底瓦解了她最後的尊嚴。此時的陳如姵,就像一個破布袋子,任人擺放丟棄。

張湯給她上了一杯茶,很是客氣,“陳姑娘,解解渴吧。”

陳如姵的眼珠轉了轉,茶香縈繞她鼻尖,茶霧氤氳著她幹澀的眼睛,她拿起吃了一口,忍不住淚珠滾滾而下。

“知道姑娘委屈。”張湯很是憐香惜玉的想替她擦拭淚珠。陳如姵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躲開。張湯不置可否,也沒有惱怒,而是淡淡的笑,“姑娘生得同皇後殿下真的有幾分相似。”

陳如姵自覺已是將死之人,也沒什麽忌諱可言,她抹掉眼淚,冷笑陣陣,“容貌相似又怎樣?我命如草芥,我認!”

張湯摸著下巴,“如果不是太皇太後薨世,陛下要守孝不能新納妾侍,以你的姿容,許能入得皇帝青眼。”

陳如姵何嘗不是這樣想的,但她想的更多的是,皇後在之前也沒有給她任何機會,任其自生自滅。若不然,她絕不對跑去投靠皇太後,為這出戲盡力。可恨出了事,那些人把所有罪全部推脫在她身上,還拿她的家人相威脅,令她不得不擔下全部。

“怪只怪我識人不明,如今大勢已去,罷了罷了!”陳如姵掩面而泣,徹底失去求生*。

陳如姵看著張湯,只有苦笑和心灰意冷,“處斬不過這幾日了,還望大人能給個痛快。”

張湯沒接話,而是說起別的。“你的事應該傳到你家人那裏去了,我早等著他們找門路見一見你,沒想到你的父母像沒你這個女兒一樣,不聞不問,依舊平靜的生活。”

陳如姵低垂著眼瞼,她不是沒想到會被無情拋棄,但卻料不到至親連見最後一面也不願。要知道,若是她執意揪出幕後人,這些至親是要給她陪葬的。

到底是女兒家,到底不忍心。

“既然將死,還管得了這些嗎?”

“你竟看得開。”張湯湊近她,陰森之氣染的陳如姵寒顫一下。“我可保你不死,但日後只能歸了我,你可願意?”

什麽能比死亡更可怕,能有一絲活路,一線生機,即使前頭是懸崖絕壁,也要試試能不能飛躍過去。陳如姵登時紅了眼圈,“大人可莫要誆我。”

張湯撫摸她滑膩的臉龐,用指腹在她幹涸的唇上摩挲,“多美的臉,多飽滿的唇,我怎舍得你死,又怎麽會騙你呢?”

陳如姵有一瞬間的羞愧,“牢裏磋磨成這樣,哪裏好看呢?”

張湯卻癡迷的看著她,手漸漸不安分的滑落她衣衫,陳如姵微微抗拒,不自覺的推拒,耳邊酥酥麻麻傳來涼涼的聲音,“你放心,我必會保你性命。”

她癱軟了身體,任由那人予取予求。

陳家二子放歸家,田氏已哭成淚人,倒是林慮公主擔心歸擔心,但沒有絲毫失儀,端莊大方的等著陳蟜歸來。

陳須、陳蟜回府時洗漱幹凈,換上綢緞衣裳,但滿面愁容和憔悴、血絲漫步的眼睛,加之□□部分的見肉傷痕,讓人心驚膽戰。田氏心疼不已,哭的越發悲切,拉著夫君的衣袖不停的說。

林慮公主也是擔心,卻沒那麽強烈的感情宣洩,只望著夫君淡淡說,“回來就好。”

陳須自以為丟了臉面,一腳踢翻田氏,不耐道:“瞧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哪裏像大家閨秀出身!”

田氏委屈,“妾心疼夫君,自然難過的緊。”

她一向衣著簡樸,不飾朱釵,俗話說人靠衣裝,再怎麽絕世的容顏沒了金釵華服裝飾也是大打折扣的。陳須瞧林慮公主的溫婉大方,又想起母親的偏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拂袖而去,根本不管跟在他身後深情款款的田氏。

陳蟜自始至終什麽話也沒說,看著兄長的背影,想的卻是皇後那日殷切規勸。

長信殿。

皇太後犀利的目光掃過跪在下頭的田蚡,“你倒是信心滿滿,結果呢?!裏外不是人,既沒讓陳氏傷筋動骨,反倒丟了唾手可得的丞相之位!”

田蚡冷汗涔涔,“姐姐,這事原本應該萬無一失的!誰料,誰料那兩個賤婢反了口,本調查得手的賬簿、找來的證供證詞也不見了,下剩的那些人只能添火加柴,做不得數了!”

幾日前的京郊破廟,戴著鬥笠的男子蹲在那裏烤芋頭,興致勃勃的往裏頭扔竹片,那竹片上密密麻麻全是字,看起來像是個賬本。

皇太後冷笑一聲,如數九寒冬,“那丫頭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什麽性情最是清楚!沒曾想竟有這般城府,是哀家小瞧了她!如今皇帝的心也變了,有疼惜她的景象出現,這不是什麽好事情。”

田蚡考慮最多的則是他的丞相之位,眼見到手了,卻出現這等變故。“姐姐,能不能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弟弟實在不願放棄。”

皇太後瞥了他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就會指望她來成事,想著不管,終是沒法子,“你容哀家想想。”

“姐姐。”田蚡看出皇太後生氣不太想幫他,登時就急了。

“哀家說了要想一想!”皇太後惱了。田蚡沒法,只得灰溜溜的回去。

“殿下,您這招可是絕妙!”韓嫣媚眼上挑,笑容格外勾人。

阿嬌半點不看他,“指望韓大夫,不如指望孤自己。”一個眼神投射,滿是自信凜然。韓嫣知道,她這是怪自己沒有兌現承諾,不但沒設計讓竇太主學乖,也沒想辦法教好陳家公子。正思慮怎樣轉了這不利情景,突然小包子臉映入他腦海。

起身斜倚阿嬌正座邊,不安分的手想造次又不敢,“殿下這是怪臣辦事不利了?”

阿嬌打落他似舉非舉的手,漆黑的烏眸幽幽的看著他,“打算拿霍去病邀功麽?”

韓嫣一楞,旋即綻開花兒相形見絀的笑容,“不知何故,自太皇太後故去,殿下越發聰慧了。”

阿嬌自拈了點心吃,“你也就只剩下這件事了。”

韓嫣嘟起紅唇,一副求親親姿勢,“那小不點人雖小,卻是個將才!以臣看,將來大有可為。”

大司馬大將軍,可不是大有所為麽。

韓嫣那僭越的舉動……阿嬌權當沒看見。霍去病是個好孩子,至少他的前景不可估量。“你想個辦法,能讓這孩子成為我陳家的人。”

呷?

韓嫣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當初沒事幹為啥綁人家孩子……

“殿下已經厭倦臣了麽?”韓嫣泫然欲泣,裝可憐。

其實……阿嬌覺得,她和韓嫣無法交流,真的無法交流,這貨除了賣萌耍賴,實質上的事一件也辦不了。

“孤今日傳召了二哥林慮侯,估摸著還有一個時辰,你先去吧。”

“殿下……殿下當真是嫌棄臣了!”韓嫣梨花帶雨,眼淚說落就落。

……

阿嬌默默遞上絲絹,還好打發了宮人,這叫看見成什麽樣子。

韓嫣雞賊的搶過來,使勁嗅了嗅,“殿下的絹子真好聞。”

……

“只是個普通素絹帕子,送你了。”阿嬌的頭開始疼了。

韓嫣也不客氣,立刻塞到攏袖中,笑瞇瞇的,“殿下,那臣不打擾您與家人團聚,現下告退,等下再來陪伴殿下。”

……

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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