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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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鎮是個平和繁榮的小鎮,全鎮約有幾百戶人家。

小鎮東南方山腳下住著一家以打獵為生農家,每天清晨太陽剛升起便能聽見那農家小院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農家的主人是對年約五十的老夫妻膝下有兩子,不過第二個兒子卻並不是親生的。而是四年前從山上撿回來的,雖然如此但憨實的農家夫婦卻依舊視如己出。

兄弟和睦,父慈子孝,簡單樸素卻又溫馨的平凡農家。

小鎮如往常隨著太陽的升起又開始生動了起來,但是此刻那個農家小院卻處處彌漫著哀傷的氣氛,再不覆往日的歡樂,確切的說從半個月開始這個小院就開始沈默了!

大兒子常安康跪在床邊,並排著的是小兒子常安樂,床上則是已故的常父常母。

半個月前常父常母不知染上何疾,病來如猛虎從此便一病不起,常安康變賣了家中所有的東西請遍了四方鎮所有的大夫也沒能治好常父常母。

苦熬了半個月終究雙雙撒手人寰。常安康跪在父母床前平凡而堅毅的面容滿是悲傷卻沒掉一滴淚而身旁的常安樂早已紅腫著雙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康哥哥,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爹和娘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常家二老養育了他四年,從不在意他來歷不明的身份以及腦疾仍舊待他極好。所以此刻見雙親相繼離世常安樂難過悲痛不已。

“安樂,不要難過”常安康轉過身子用破舊的袖口擦幹常安樂臉上的淚珠“爹娘生前寬容,良善,死後……他們就會變成最美的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的,看見你哭了娘又要傷心了!”

“真的嗎?”常安樂睜著紅腫的大眼看著常安康,十五六歲的少年不懂世事煩憂,有的只是對親人純真無邪的信任以及深厚的感情!

“真的!”常安康堅定的點點頭。他比常安樂的大了兩歲這兩歲的差距也使得兩人的心鏡有著天壤之別“以後爹娘不在了,哥哥會照顧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可是我若是想爹娘了怎麽辦?”常安樂看著床上的常父常母又開始掉淚。

“安樂我不是說了嗎,爹娘只是變成了另一種模樣看著我們,如果想他們那就擡頭看看天上的星星,這樣他們就會知道你在想他們。”

沒了常父常母,常安康只能一個人挑起生活的重擔。白天上山打獵,晚上帶著常安樂去鎮上做些粗活倒也能勉強支撐起兩個人的開銷,日子過得還算安穩,可是這種安穩平靜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

確切的說是整個四方鎮以及整個戎祖武國的平靜生活都被打破了。

三國突然來攻,朝廷被迫開始緊急大量征兵。全國至地方每家每戶必須要有一個人應征出兵,不論貧富貴賤。

此次征兵是武帝親自下的死命令,膽敢不從者九族之內全部發配邊疆,永不赦免。

所以四方鎮最富有的鄉紳,權力最大的縣官也只能忍痛將自己的獨子送入戰場,更枉論平民百姓。

征兵對於那些紈絝子弟來說是場噩夢,可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卻是一場難得的機遇。戎祖武國是個崇文尚武的國家,即使不打仗也不會荒廢對於軍隊的管理。相反,反而會更加重視軍隊的訓練與培養!

武帝是個極有遠見的人,登基後便大刀闊斧的改革,選賢舉能,任用有才之士,且性格剛毅果斷不會偏聽獨言,所以繼位不過短短三年便使得戎祖武國的國力大大提高,百姓安穩富足。

這種遠超其他國家的實力終是引起了三國的恐慌,戎祖武國建國325年,武國遭受到了建國以來最大的危機。

金嵇國,倉儲國,尚治國三國突然聯合起來分別攻向戎祖武國的南略,隴西,東定三個邊關重地。以三角形的形狀困死住了戎祖武國。

好在武帝有大魄力第一時間穩住朝綱並下發一系列指令從東定主關抽調二十萬兵馬分別支援西南二關,同時開始在國家大肆征兵。

金嵇國,倉儲國,尚治國三國聯合兵馬總數是一百二十萬,分別攻向戎祖武國的三個邊關,每個邊關分派三國四十萬大軍,但戎祖武國國內兵將總數才不過六十萬。原主關四十萬分關各十萬,現主關分別支援兩關各十萬兵馬,二十萬對四十萬基本毫無勝算!

戎祖武國國都,早朝時分!

“此次征兵結果如何?”武帝坐在朝首,面色略帶疲憊。這次三國突然來襲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已經半個月都沒怎麽休息了,可即使疲憊他的聲音仍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回稟武帝。”左相孟凡林答道。

孟凡林是兩朝元老,先皇時期鎮守邊關三十餘年,新帝登基才自調回國都,幫助新帝輔助朝政,雖然年過半百卻依舊精神矍鑠。

“剛剛傳回來的消息,征兵已十萬有餘。”

“很好!”武帝的口氣平淡,並不因為此時傳來這麽個貌似極有利的好消息而波動分毫“加緊征兵的速度,否則士心波動,百姓易起恐慌。”

“是!”

“糧草等後續事宜切不可馬虎。”

“是!”

“邊關傳來消息怎麽說?”

“厲戎大將軍傳來消息,他已帶兵趕赴防守最薄弱的隴西邊關,張鼎,安玄遠各自鎮守一關,打算死守。”

“恩。”武帝點點頭沈默一會才道“已征的十萬兵將全部派遣給歷將軍由他調遣。”

“是!”

“錢糧無限制加派,地方官員不得有異議。”

“是!”

“至於你們……”武帝看著沈默一早上的朝臣“份內的事做好,若此時國都內有一點混亂,全部提頭來見朕。”

“是,武帝。”朝臣們誠惶誠恐。

武帝揮手示意身旁的太監,尖銳的桑音傳遍朝堂“退朝。”

早朝早早地結束!

剛下朝武帝便與一幹文武胯骨之臣往議政殿議事。

“三國現在有什麽動作?”武帝捏了捏眉心看著孟凡林。

“挑釁以及屯糧!”

武帝冷哼一聲“真是打得好算盤,鼠狗之輩!”年輕的皇帝不屑道,但一百二十萬的鼠狗也足以咬死象“穩定軍心,加緊征兵是當務之急”

“是”孟凡林遲疑了下才道“微臣昨夜接到各省探子來報以及征兵名冊估測了下最多還能再征兵十萬,這已是我國力之最了,可是即使這樣也不足以與其他三國相抗衡!”

“那依愛卿之言,應當如何”武帝看著孟凡林,他知道每當這個老狐貍提出一個問題,那他的心中也早已有了定論。

孟凡林這次也不負重望

“微臣認為,若與三國硬碰硬只為下策,到時無論輸贏都是勞民傷財,陷百姓於水火之中。這與您的‘仁治’政策相勃。”

孟凡林打了一輩子的仗,守了半輩子的邊關,焉能不知百姓之疾苦,所以他用半生的心血壓在以‘仁治’治國,百姓為基的武帝身上。孟凡林是權臣,但卻是以戎祖武國國基為本的權臣,所以武帝能容下他以兩朝元老的姿態坐大。

“不給他們教訓他們永遠不長記性!”

“教訓是一定要的,三國來犯不過是因為恐懼害怕我武國日漸強大,有朝一日會對他們造成威脅所以才會突然聯合在一起,犯我武國,既然是突然聯合那麽不穩固的城墻是最易被攻塌的,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巨大的隱患,雖然現在看來是堅強的壁壘。”

“什麽隱患?”武帝訝異,還有他不曾註意到的細節嗎!

孟凡林笑笑轉身看著身旁之人

“這個右相最是清楚不過”

右相曲清是武帝登基後不久親自冊封的與左相分列群臣之首。孟凡林是文武左相,所以眾人都異常好奇這個新晉的年輕右相有什麽奇才異能,能擔任百官之首與兩朝元老齊驅並進。而且武帝對他甚是看中,連左相都禮盡有加,可是右相曲清卻始終如霧遮身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三國倉促聯合,為表誠意,以及證明他們的同進退,或者說表明攻我武國的決心,所以三國都傾其兵力共同攻打三關,所謂共同就是三國的兵馬是分散的,每個邊關都有三國的兵馬”曲清淡然而談“當前看來他們是最有力的盟友,各國對共攻我武國都盡心盡力,可打仗,講究天時,地利,而人和最為重要。天時他們可以說占也可以說不占,地利亦是,至於人和……”曲清笑笑“能在我神機府的眼皮下快速結盟而未透露一點消息,這已說明他們的結盟有多倉促。內部的崩塌永遠要比外力強擊要來的快,來的猛烈的多”

武帝點頭“愛卿言之有理,可離間的話?良策難用!”

“所以!”曲清擡眸與武帝的目光直接對上“在此之前我們要先走兩步狠棋……”

“敢問,曲兄所謂兩步狠棋是什麽?”孟凡林的皺眉!

“既有戰亂,百姓則少不了受戰亂之苦,現在我武國外患堪憂,稍有不慎便有亡國之禍。”曲清看著孟凡林“屆時亡國奴不更是淒苦!孟相我知你心中百姓之重,所以我們不能退卻更不能猶豫!”孟凡林看著眼前極其年輕的曲清,劍眉外張,鼻挺薄唇!為王,梟雄之相也,為臣……

“戰亂年代,最不堪的便是百姓!”孟凡林感嘆,他是武將更能理解當前局勢。

武帝擡眸看著殿外的天,他幼年時便立下志向要讓他統治的天下,實現大同。可天意弄人他從不是喜戰的君王,可天意如此那他也不會退縮。

“愛卿所言極是,天下子民皆系朕心,可現在情勢逼人……朕也無奈何”

狠,不血流成河,不屍山成海怎為狠字!

可,即便如此也要不計代價的走完!四方鎮

“康哥哥,參軍好不好玩,苦不苦啊!”常安樂拿著一塊綠豆糕正往嘴裏塞,圓溜溜的大眼隨著常安康的身影骨碌碌的轉。

“打仗有什麽好玩,不是受傷就是流血而且還會死人,很殘酷的!”這是常安康這幾日在鎮上聽到的最多的傳言。

“這麽嚇人?”常安樂的大眼滿是驚奇,絲毫沒有被常安康的話嚇到“那我們為什麽還要去參軍?”

“現在三國一起來打我們國家,國家正是危難的時候,作為戎祖武國的子民,我們當然要為國家盡一份自己的力。”常安康說的豪氣萬丈,生為戎祖武國的男人,他們生下來就有一種豪情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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