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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柳暗花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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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借機取笑我,不由惱羞成怒的同時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左右若非我求了淩闕救下大師兄,他也不會廢去一半修為而使得輝樓有機可乘,如今他有了那麽些寶貝便可勝券在握了,如此,多少我可安慰些。

但我生怕競淵這廝不依不饒地取笑我,便轉了個話題道:“師兄,最近你可是一直潛伏在紹語的身邊!”

“不錯!”昌蕖點點頭,“我早已曉得,輝樓在紹語的挑唆下遲早會反叛,故此便欲知會你提前做個準備,卻不料事態發展得這般迅速,還好我提前在那徹越身上下了引子,這才能找到你的下落!”

我問道:“是那日那個叫做霓虹的婢女嗎?”

大師兄突然沒來由地紅了面色,他不自然摸了摸鼻端,道:“是的!”

我不由笑了出來,道:“師兄這美人計,果然在魔界也行之有效!”

“那是沒我出手,否則效果更佳!”競淵冷哼一聲。

我嗤道:“你這般風流騷包招搖過市,遲早會叫人看出端倪,有什麽好得意的!”

“多謝斂扶的誇讚!”競淵翹起唇角道。

我:“……”

我三人正一路有說有笑的向著魔界缺口行去,周身卻突然想起一陣桀桀地笑聲。

我頓住身形,便見到了紹語並一幹魔將阻攔在前的陣仗。

紹語目光在我身側微微一頓,面色十分難看:“果然是你,昌蕖!”

大師兄上前一步,不輕不重道:“是我!”

“你們想離開魔界雙宿雙棲麽,休想!”紹語咬了咬唇,惱羞成怒道。

大師兄微微蹙眉:“紹語,你已嫁與輝樓為妻,為何還是這般執迷不悟!”

“昌蕖,我便不能與你一處,也絕不允許你與她有結果!”紹語面色大變,繼而做了個手勢,“把他們都給我拿下!”

此番我修為所剩無幾,大師兄與競淵亦是來到魔界數月,修為多少受了些壓制,紹語不僅人多勢眾,帶來的更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修為上乘不說,互相配合的也是天衣無縫,若單有大師兄和競淵二人,尚能自保,可如今有了我這麽個拖油瓶,他們便要分出心來護我,逐漸便落了下風來。

紹語此刻已然怒極,是以她帶來的那些魔將們個個下手自然是毫不留情狠辣果決。

此刻我等正戰於魔界一座不知名的險山懸崖上頭,紹語顯然是註意到了我的吃力,故此一旁觀戰的她趁大師兄和競淵無暇顧及的間隙,淩厲的一掌揮來,我受了一掌不說,更是被大力退到了懸崖之下。

萬丈懸崖對於我這等神仙來說並不致命,可壞就壞在,我被紹語重傷無力使用術法不說,更糟糕的是,這懸崖之下,竟透出洶湧澎湃的戾氣來。

紹語一聲尖細的笑聲繚繞在耳畔:“斂扶,落入魔界無痕谷,你等著永不超生罷!”

“桑兒!”

“斂扶!”

大師兄和競淵撕心裂肺的呼喚鋪天蓋地中,夾雜著紹語疾言厲色的呵斥和術法阻攔的聲音,但我依舊看到那兩道聲音決絕地追了下來。

我驚叫道:“不要!”

紹語能輕而易舉地取我性命,可她並沒有如此做,不過是將我打下折懸崖,可見此處並非是個洞天福地,以她對我的憎惡程度,這個什麽叫做無恨谷的地方,自然不是危言聳聽。

一百年前我拼盡全力救下競淵和大師兄的性命,並不是相讓他們在一百年後與我一同葬身在這魔界的。

可我阻止不了他們,我被紹語的術法禁制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身體無盡地掉落。

我以為我等來的終將是灰飛煙滅,可我順著這一望無底的懸崖墜落了很久很久,只感覺身體穿過了一層結界之後,充盈的仙神靈力便是我的身體迅速便輕盈了起來,好似我並不曾受過傷,修為並不曾受過禁制一般。

我楞了楞,這便是紹語口中殺機四伏的無痕谷?

我這十幾萬年來的修為,為何在一瞬之間盡數恢覆了?

便是天上老君最最厲害的壓箱底的法寶丹藥,也不及這無痕谷罷!

“斂扶!”

“桑兒!”

大師兄和競淵焦急的聲音同時躍入耳中:“你怎麽樣?”

我輕輕一笑,答非所問:“你們難道沒有察覺出這無痕谷的怪異之處麽?”

他們的面色一頓,隨即各自變了顏色。

競淵蹙了蹙眉頭道:“修為……恢覆了?”

我點了點頭:“我在魔界百年,魔界氣息已經深入骨髓,卻仍能在瞬息之間恢覆如初,這無痕谷,到底是什麽地方?”

“從未聽聞!”大師兄搖了搖頭。

“我的孩子,為父終於等到你了!”

古老慈祥而略帶欣喜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山谷,我從未聽過這般令人心神安穩的聲音,但卻從靈魂深處,只覺這種聲音十分熟悉親切。

競淵和大師兄將我護在中間,我頓了頓道:“你是誰!”

“斂扶,我的孩子,我是你的父親啊!”那聲音接著響起。

競淵和大師兄一同驚呼:“侗荏帝君!”

心頭一陣顫栗,即便我不討厭這個聲音,可我卻曉得,我的父親侗荏帝君,已在數十萬年前跟隨神尊化身於天地了。

我冷笑一聲:“我的父親早在幾十萬年前已經不在了,你休想來蒙我!”

“呵呵呵……”那人似並不惱怒反而一陣愉悅地歡笑,隨即半空中出現了一個虛幻的影子。

我看著那虛幻的影子,即便不過是一個虛影,卻仍能清晰地辨認出這人劍眉星目英武不凡,我細細看他的眉眼,不由大驚失色,這模樣……分明便是我父親的模樣啊。

我雖未曾見過我的父親,可師尊房中那副丹青我可是看了十幾萬年,父親的容貌身形早已印在了我的靈魂深處,可我並不能相信他真的是我的父親,只定定看了過去:“你以為,幻做我父親的模樣便可迷惑我麽?”

“容貌可變,這可變不了罷!”那虛影翻手虛擡,掐了個訣式在胸前,一團耀眼奪目五光十色的火焰便跳動在他面前。

我渾身血液翻湧不已,已然無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靈魂悸動,鳳凰心火,這天下什麽都可以仿造,唯有我們鳳凰心火從靈魂上的牽引無法仿造,這個人……真的是我思了念了十幾萬年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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