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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難解相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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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闕頓了頓道:“天界有無數神君,我取你性命何用!”

我冷笑一聲:“如今你我神魔有別勢不兩立,你不殺我,為何將我引來此地!”

“我……”淩闕頓了頓,聲音前所未有的遲疑,“神魔一戰,魔族有備而來,神族必敗,你……跟我走罷?”

“跟你走?”淩闕的反應乃我始料未及,那邊的安樂也是楞了一楞,繼而我聽她發出一聲嗤笑,我定定地看著他,不曉得他為何口出此言,卻不禁有些惱羞成怒,“神魔大戰在即,我神界自創世之始便一直存在,豈是你等邪魔想敗便能敗的,莫說神魔一戰結果未蔔,便是我神界真的敗了,我斂扶堂堂一介神君,又為何與你為伍,我雖貪生怕死,卻絕不受辱,今日你若不放赤瑢,那便與我一戰!”

淩闕負手而立,淡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淩闕所言非虛,倘或我全盛時期尚有可能與他一戰,而今我非但舊疾在身,更是受了那鐘罩的重創,可見我的的確確不是他的對手,但我向來是個短了實力卻不能短氣勢擅長較真之人,他這麽一說,我便愈發不能丟了神族的顏面。

我冷笑一聲,提了劍面對他:“你大可一試,若我敗了,我與赤瑢任你處置!”

然淩闕尚未來得及答話,我便聽不遠處赤瑢一陣痛心疾首的疾呼:“小心身後!”

那聲音尚未落定,我只覺胸口一涼,一把穿胸的血刃便橫在了我的眼底。

實則我早已對安樂此人有所警惕,按道理來講以她的修為定然不能夠近身傷我,可她仍舊傷了我,想必她是用了什麽了不得的法寶,即便我早有所備,卻仍舊免不了著了她的道。

所幸我事先有所察覺,堪堪避過了心脈的致命一擊,否則在這冰刃戾氣侵蝕心脈之下,我此刻哪裏能有命在。

我自是認得這件冰刃,乃是他父席措神君曾斬殺妖魔名震八方的神兵利器,只因長年魔魂無數,是以劍氣淩厲霸道非平常神器所能匹敵,故此,安樂這一劍雖未傷及我的性命,可我並不敢小覷。

“你怎麽樣?”赤瑢擔憂的聲音自鐘罩內傳來。

我見他已然停止了撞擊心緒有些平覆,不禁寬了心道扯出一抹笑道:“無礙,你呢?”

赤瑢微弱的回應生被安樂詭異得逞的笑聲淹沒,我聽她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後傳來淩闕殺意凜然的聲音:“你敢傷她!”

安樂笑聲斷送在一聲慘叫聲中,她的聲音似充滿了對我無限的厭惡與痛恨,仿若是我捅了她一劍而並非是她傷了我一般,她聲音尖銳:“我為什麽不敢,我……咳咳……我傷得就是她,她哪裏是神女,她將你們一個個迷得神魂顛倒,她分明就是……”

“斂扶!”一聲低呼潛入耳中打斷了安樂的控訴,我在想,我果真是被戾氣沖昏了頭腦,此刻竟能聽到他的聲音。

體內靈力盡數與冰刃戾氣抗衡我沒得多少力氣,便任由自己下滑,卻沒有預料中的傾倒在地,而是落入了一方熟悉卻又陌生的臂彎,隨即清涼洶湧的靈力鋪天蓋地而來,我方知,他是真的來了。

我微微睜了眼,扯了扯嘴角:“競淵,別來無恙!”

競淵的眸子深沈如海,卻依舊自顧自地與我療傷,並未開口。

倒是方才一派癲狂不懼神魔的安樂,此刻竟發出了戰戰兢兢的聲音:“競淵……哥哥,你……你怎麽來了……”

競淵淡淡瞟了安樂一眼,冷冷道:“我不來,竟不曉得你原來有這個本事!”

安樂渾身一顫,道:“競淵……哥哥,安樂……安樂……”

“淩闕殿下,當日瑤池魔族當庭宣戰,未知今日偷摸之舉,作何解釋?”競淵毫不留情地打斷安樂的話,看著不遠處靜默不語的淩闕眼神淩厲的質問。

“我此番因私而來,並不與神魔之戰相關!”淩闕頓了頓,一根手指指了過來,“她,今日我要帶走!”

競淵渾身靈力翻滾,銀色的袍子無風自動,他動了動雙唇:“妄想!”

“東境的競淵殿下!”淩闕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波動,他唇角扯了扯,“昔日你於眾神之前將她拋棄,今日又有何顏面擁她入懷。”

我心中一抽,淩闕果然將我徹查了個透徹。

競淵攬著我的手一緊,卻道:“我與斂扶之事,無須旁人構說!”

我勉力坐直了身子推開競淵,未管他面色如何,只自袖中掏了顆丹藥填入口中,看向淩闕定定道:“今日東境殿下所為,不過礙於神界之誼,並沒有向你魔族解釋的必要,淩闕,今日你若強要帶走我,除非我與你戰死!”

淩闕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定定看著我一動也不動,使得四周的空氣有那麽一瞬間的劍拔弩張。

然而下一刻,他便收起了渾身驚天的魔氣,袖袍一攬自原地消失,淡淡的聲縈繞原地:“下次再見,斂扶,我不會這般輕易地放過你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赤瑢,淩闕收了鐘罩,赤瑢卻原地矗立神色有異,我估摸著當快些帶他回去疏導,卻不料我尚未來得及有所言行,赤瑢便身影一閃向著淩闕消失的方向追去。

“赤瑢!”我驚叫著跌跌撞撞起身,卻不料安樂那一劍我雖得了競淵的靈氣吃了丹藥仍使我沒得力氣駕雲,只能眼睜睜看著赤瑢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天際。

身體一輕競淵已將我攙扶,我心急如焚推他:“不必管我,快去追赤瑢!”

豈料競淵卻原地站立未有動身的跡象,他沈默了片刻之後道:“這是他的抉擇,他心中有那麽個死結在,你便能看得住他一時,不可能看得住他一世。由他去罷,生死有命,有因必然會有個結果罷了!”

“若非是我,裹雲山便不會遭此劫難,赤瑢更不會……”我話未說完,一口淤塞的心頭血噴出,便昏了過去。

待我醒來,並不是在我的舉翼殿,四周空無一人,我走出門外,方看到一個小童,問:“這是哪裏?”

“此地也房殿。”那小童答話話,便行了個禮匆匆離去。

這是,競淵的宮殿。

我皺了皺眉眉頭看那小童匆匆而去的身影,身後傳來競淵淡淡的聲音:“醒了!”

我問他:“殿下為何不把斂扶送回南境?”

他依舊是銀色的袍子,束冠墨發,白底雲靴,眉眼裏有數不清的的清冷:“我若送你回去,難免叫人看了去,你不是一直不願聽聞那些我與你的閑言碎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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