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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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史院的第一片葉子被秋風吹紅了的時候，第一次月考也就來了。這些前些日子還閑散無事的學生各個都緊張了起來，後廳裏等著向老師請教的人排成了隊。
每一次考試都直接決定了秋試的成敗，秋試即是三個月的月考成績加在一起，這是總管事訂下的規矩，讓學生們在每個階段都不可懈怠。
李芙看了看走廊裏許多學生一手捧著食盒，一手拿著書卷的刻苦樣子，心裏有些得意，她平時用了不少功夫，自然胸有成竹。
她剛剛從廚房裏出來，拎著食盒，裏面盛著六個人的飯菜，走進李堯的房間，“開飯了！”
李堯聽到吃的就兩眼放光，無奈李皖一定要他把前朝幾個皇帝的年號背出來才可以休息。他癟著嘴，小聲嘟噥著些什麽，李皖不用猜就知道是抱怨自己的話。
李堯旁邊坐的是顧昕，他更可憐，頭發上綁著一條帶子，勒得死死的，連著房梁，這是李蓉怕他又睡過去想出來的主意。他一旦有打瞌睡的跡象，頭一低下，那帶子就會揪著他的頭發，迫著他清醒。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半點東西都看不進去。
李堯和顧昕的成績本來就不好，幾個老師都在課上點了他們的名字，說要重點“照顧”。索性其餘的幾個人還算有些把握，便放下了自己的課業，主要幫他們倆覆習。
本來是李皖和李芙負責李堯，石蕓和李蓉負責顧昕的，但看他們倆似乎都沒有什麽成效。
石蕓幫李芙把飯菜都拿出來，“先吃點東西吧，已經學傻了。”
“今天廚房可真是忙，”李芙說，“好多學生都要加夜宵，所以我特意多拿了些回來，晚上餓了也可以墊墊肚子。”
“那我晚上再吃。”顧昕抓緊一切時間補覺，交代了這句，把頭發上的帶子一解就倒下了。
李皖用手指點了一下李堯面前的書，“先吃吧。”
李堯即刻歡呼起來，兩步並作一步跑到李芙旁邊，先撿自己喜歡的下手。
“還不是你課上不努力，”李蓉坐在石蕓邊上，張著嘴，等石蕓把剝好的鴿子蛋餵給她。
“我真的盡力了，”李堯嘆了口氣，“我對這些實在是沒興趣啊。”
“那你為什麽要選史科？”李芙撥出來一部分菜，想著等顧昕睡醒了吃。
“我看你們都選，”李堯撓了撓頭發，“我本來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
“愚蠢。”李蓉總結。
“史科的考試還算不錯，臨時抱佛腳有些用，”石蕓說，“武科的考試就全要靠平時的功夫了。”
“你要準備兩科？”李芙問。
“是呀，”石蕓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顧昕，“我還好，有些底子，他才是麻煩。”
李芙也猜到了顧昕一定也是同時在準備醫科的考試，不然他不至於眼圈青黑，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皖哥哥呢？”李蓉好奇，“你難道不要準備一下樂科的考試嗎？”
李皖的確是準備了的，可他並沒什麽信心，“我沒什麽天賦，只能算湊個熱鬧。”
“哎呀，早知道我也挑一個了。”
“現在應該還可以報名，”石蕓道，“你想選武科嗎，我幫你和榮教頭說一聲。”
“你就算了吧，除了史科你還擅長什麽？”李芙笑著打擊李蓉，“你教顧昕的時候上點心，你叫他硬背他是記不住的。”
“可我看他什麽也不會。”
“那更要找好方法了。”
“那還是姐姐你來負責他吧，”李蓉明顯不樂意費神，“我決定去參加武科的考試，石蕓你來教我。”
石蕓笑了笑，一臉寵溺地給李蓉布菜。
知情的李芙和李堯對視了一眼，又非常默契的移開了眼神。
顧昕做了個夢的時間老師就換了人，李芙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還把糕點擺在他面前，“我記得你那天給我吃的就是這個吧？”
顧昕點點頭，知道李芙指的是在百草堂那天。
“好了，現在我們先來看這段，這段文章有點難理解是不是？”李芙手下指著顧昕的書，細心的開始講解。
顧昕覺得原先如同天書的古文，從李芙的嘴裏念出來，就變成了通俗易懂的白話，一下子什麽都理解了。
“這樣懂了嗎？”
“好像有點懂。”
李芙挑起眉毛，“有點兒？”
“差不多吧。”顧昕的臉都皺在了一起。
“那背一遍？”
“現在？”
兩個人如同博弈，互相試探，不過最後投降的一般都是顧昕。他那套耍賴的功夫在李芙的面前絲毫不起作用，不知道是李芙的道行更高還是顧昕根本無力對付。
這麽學著學著，天就黑了下去。
李堯和李皖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偎在椅子上，睡得正香，他們的鼾聲刺激著顧昕的睡意，讓他忍不住也連打了幾個哈欠。
李芙把糕點擺到她和顧昕面前，“吃點東西就不困了。”
顧昕的眼皮打架，但他還是拿起一個酥皮點心往嘴裏塞，希望李芙的主意確實有用。
“我們再看完這一卷就休息。”
顧昕含糊著點了點頭，他轉向李芙，想說點什麽，卻被李芙吸引住了目光。
李芙邊咽點心，邊奇怪的看著顧昕，“怎麽了？”
“這裏，”顧昕擡起手臂，湊近李芙，拿手指把那一小片酥皮從李芙的臉頰上摘下來，“沾到了。”
“咳，”李芙沒想到自己出醜，被糕點嗆到了，連著咳了幾次，臉漲的通紅。
顧昕趕忙遞上茶水，又輕拍了幾下她的背，笑意寫滿他的眼睛，“再好吃也不要咽這麽急啊。”
李芙又羞又惱還想笑，只能用空出來的手錘了顧昕的胸口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顧昕的睡意被錘得消散，重新恢覆了精力。
李芙一只手撐在桌上，盯著顧昕看書，時不時的說兩句相關的知識，好像只是幾杯茶的功夫這個長夜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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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考試都直接決定了秋試的成敗，秋試即是三個月的月考成績加在一起，這是總管事訂下的規矩，讓學生們在每個階段都不可懈怠。
李芙看了看走廊裏許多學生一手捧著食盒，一手拿著書卷的刻苦樣子，心裏有些得意，她平時用了不少功夫，自然胸有成竹。
她剛剛從廚房裏出來，拎著食盒，裏面盛著六個人的飯菜，走進李堯的房間，“開飯了！”
李堯聽到吃的就兩眼放光，無奈李皖一定要他把前朝幾個皇帝的年號背出來才可以休息。他癟著嘴，小聲嘟噥著些什麽，李皖不用猜就知道是抱怨自己的話。
李堯旁邊坐的是顧昕，他更可憐，頭發上綁著一條帶子，勒得死死的，連著房梁，這是李蓉怕他又睡過去想出來的主意。他一旦有打瞌睡的跡象，頭一低下，那帶子就會揪著他的頭發，迫著他清醒。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半點東西都看不進去。
李堯和顧昕的成績本來就不好，幾個老師都在課上點了他們的名字，說要重點“照顧”。索性其餘的幾個人還算有些把握，便放下了自己的課業，主要幫他們倆覆習。
本來是李皖和李芙負責李堯，石蕓和李蓉負責顧昕的，但看他們倆似乎都沒有什麽成效。
石蕓幫李芙把飯菜都拿出來，“先吃點東西吧，已經學傻了。”
“今天廚房可真是忙，”李芙說，“好多學生都要加夜宵，所以我特意多拿了些回來，晚上餓了也可以墊墊肚子。”
“那我晚上再吃。”顧昕抓緊一切時間補覺，交代了這句，把頭發上的帶子一解就倒下了。
李皖用手指點了一下李堯面前的書，“先吃吧。”
李堯即刻歡呼起來，兩步並作一步跑到李芙旁邊，先撿自己喜歡的下手。
“還不是你課上不努力，”李蓉坐在石蕓邊上，張著嘴，等石蕓把剝好的鴿子蛋餵給她。
“我真的盡力了，”李堯嘆了口氣，“我對這些實在是沒興趣啊。”
“那你為什麽要選史科？”李芙撥出來一部分菜，想著等顧昕睡醒了吃。
“我看你們都選，”李堯撓了撓頭發，“我本來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
“愚蠢。”李蓉總結。
“史科的考試還算不錯，臨時抱佛腳有些用，”石蕓說，“武科的考試就全要靠平時的功夫了。”
“你要準備兩科？”李芙問。
“是呀，”石蕓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顧昕，“我還好，有些底子，他才是麻煩。”
李芙也猜到了顧昕一定也是同時在準備醫科的考試，不然他不至於眼圈青黑，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皖哥哥呢？”李蓉好奇，“你難道不要準備一下樂科的考試嗎？”
李皖的確是準備了的，可他並沒什麽信心，“我沒什麽天賦，只能算湊個熱鬧。”
“哎呀，早知道我也挑一個了。”
“現在應該還可以報名，”石蕓道，“你想選武科嗎，我幫你和榮教頭說一聲。”
“你就算了吧，除了史科你還擅長什麽？”李芙笑著打擊李蓉，“你教顧昕的時候上點心，你叫他硬背他是記不住的。”
“可我看他什麽也不會。”
“那更要找好方法了。”
“那還是姐姐你來負責他吧，”李蓉明顯不樂意費神，“我決定去參加武科的考試，石蕓你來教我。”
石蕓笑了笑，一臉寵溺地給李蓉布菜。
知情的李芙和李堯對視了一眼，又非常默契的移開了眼神。
顧昕做了個夢的時間老師就換了人，李芙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還把糕點擺在他面前，“我記得你那天給我吃的就是這個吧？”
顧昕點點頭，知道李芙指的是在百草堂那天。
“好了，現在我們先來看這段，這段文章有點難理解是不是？”李芙手下指著顧昕的書，細心的開始講解。
顧昕覺得原先如同天書的古文，從李芙的嘴裏念出來，就變成了通俗易懂的白話，一下子什麽都理解了。
“這樣懂了嗎？”
“好像有點懂。”
李芙挑起眉毛，“有點兒？”
“差不多吧。”顧昕的臉都皺在了一起。
“那背一遍？”
“現在？”
兩個人如同博弈，互相試探，不過最後投降的一般都是顧昕。他那套耍賴的功夫在李芙的面前絲毫不起作用，不知道是李芙的道行更高還是顧昕根本無力對付。
這麽學著學著，天就黑了下去。
李堯和李皖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偎在椅子上，睡得正香，他們的鼾聲刺激著顧昕的睡意，讓他忍不住也連打了幾個哈欠。
李芙把糕點擺到她和顧昕面前，“吃點東西就不困了。”
顧昕的眼皮打架，但他還是拿起一個酥皮點心往嘴裏塞，希望李芙的主意確實有用。
“我們再看完這一卷就休息。”
顧昕含糊著點了點頭，他轉向李芙，想說點什麽，卻被李芙吸引住了目光。
李芙邊咽點心，邊奇怪的看著顧昕，“怎麽了？”
“這裏，”顧昕擡起手臂，湊近李芙，拿手指把那一小片酥皮從李芙的臉頰上摘下來，“沾到了。”
“咳，”李芙沒想到自己出醜，被糕點嗆到了，連著咳了幾次，臉漲的通紅。
顧昕趕忙遞上茶水，又輕拍了幾下她的背，笑意寫滿他的眼睛，“再好吃也不要咽這麽急啊。”
李芙又羞又惱還想笑，只能用空出來的手錘了顧昕的胸口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顧昕的睡意被錘得消散，重新恢覆了精力。
李芙一只手撐在桌上，盯著顧昕看書，時不時的說兩句相關的知識，好像只是幾杯茶的功夫這個長夜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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