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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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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便轉過身來。他白嫩的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來。“母親,您回來了!”說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就要安然抱。

安然還沒來得及換衣裳,便過去抱住了念哥兒。

念哥兒乖巧的站在炕沿上。已經四歲的念哥兒在安然的精心照顧下分量不輕,安然很難抱著自如行動。最後把念哥兒抱起來的還是陸明修,他矯健有力的雙臂,抱起他們母子來都不是難事。

“父親。”念哥兒這會兒才想起來還沒給父親母親拜年,崔嬤嬤教了他好幾句吉利話,他都用心的記住了。他掙紮著要下地,安然忙幫他穿好了鞋子。

“祝父親母親新春如意!”念哥兒像模像樣的給二人拜年。

念哥兒今日穿了件大紅色的錦袍,又生得白白嫩嫩,小臉上也有了肉,臉頰邊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像個年畫娃娃般討喜。安然高興極了,忙連聲應著,拿出一個荷包,裏頭裝了十個金錁子,塞到了念哥兒手中,

陸明修也笑瞇瞇的給了念哥兒一個荷包。

“用過午飯,咱們去郡主府上。”安然對念哥兒笑瞇瞇的道:“到時候也記得拜年。”

念哥兒用力的點了點頭,高興的答應下來。

安然去裏屋更衣梳洗,念哥兒被陸明修抱進去放在了軟榻上,讓桃葉等人看著他。陸明修也去換了家常的衣裳。

等到眾人都收拾妥當,午飯已經都擺好了。

用過午飯歇上一會兒就要去雲陽郡主府上,年夜飯又很豐盛,故此三人也不是很餓,只撿了些爽口小菜用了,便算是吃過了午飯。安然哄著念哥兒小憩了一會兒,說好了要起來,不許鬧脾氣。

安然也瞇了片刻,便悄悄的起身,等到梳洗過後換了身衣裳,又看了一眼帶去雲陽郡主府上的禮物。陸明修正在外間看書,見安然出來,拉著她在身邊坐了。“怎麽不陪著念哥兒再睡會兒?”

“我在看看要帶到郡主那兒的東西。”安然說話間塞給了陸明修幾個荷包,怕吵醒念哥兒,她悄聲道:“你留著給嘉娘恒哥兒他們。”

陸明修作勢要接,手卻是不安分的捏住了安然遞過荷包的手。

“侯爺,別鬧!”安然低低的斥責一聲,道:“翠屏她們都在外頭,念哥兒也要起來了。”

陸侯爺深知要跟媳婦親近,臉皮就得厚。他不以為意的道:“我跟自己的媳婦親熱天經地義,礙著誰了?”

安然目瞪口呆的看著陸明修,趁她出神之際,又在她唇上偷了個吻,聽到裏屋隱約傳來念哥兒的聲音,他才放開了安然。

“侯爺!”安然瞪了他一樣,把荷包丟到了他的手上,便飛快的整理了衣裙,頭也不回的起身去看念哥兒。

心裏惦記著去找恒哥兒怡姐兒她們玩,念哥兒都沒有人叫,自己就醒了。安然幫著他換了身大紅色的衣裳,嚴嚴實實的給他穿好大毛鬥篷,生怕他凍著。

陸明修見母子二人都準備好,也收拾好了書,預備著出門。

車馬一早就準備妥當了,陸明修並沒有騎馬,陪著母子二人坐車,一家三口往雲陽郡主府上去了。

今日來雲陽郡主府上拜年的人自然也不少。

陸明修先陪著安然母子去了郡主府的正院,裏面似是有女眷在,在廊廡下候著的丫鬟們見平遠侯一家來,忙去通報。聽聞平遠侯也到了,小姑娘們忙都避到了裏屋。

今日雖然瞧著人多些,可念哥兒並不怯場,落落大方的拜了年,口中稱“新春如意”,一圈下來收了不少荷包,裏頭俱是沈甸甸的金錁子、銀錁子。

加上念哥兒本就生得雪玉可愛,像年畫娃娃似的,眾人又是把念哥兒好生誇了一通。

陸明修見過雲陽郡主後,便去了外院譚朗處。

小輩們過來給安然拜年說了吉利話,安然也發出去不少金錁子。幸而早有準備,倒不顯得局促。

隨後安然被雲陽郡主神色親昵的拉在身邊坐下,嘉娘也牽著妹妹怡姐兒,帶著一眾小姑娘們從裏屋出來。嘉娘毫不掩飾跟安然的親密,姐姐長姐姐短的拉著她說話。怡姐兒和恒哥兒則是去拉著念哥兒,親親熱熱的說話。

大家心裏再沒不明白的,難怪雲陽郡主會幫安九娘出頭,兩家的關系確實非同一般。雲陽郡主的嫡長女才被找回來,正是郡主夫婦正不知要怎樣疼愛才好,而她能回家,仿佛又多虧了安九娘……

“平遠侯夫人跟大姑娘、二姑娘果真像親姐妹似的。”陳侍郎的夫人韓氏見狀,在一旁笑著對雲陽郡主道:“脾氣模樣都是極為出挑的,俱是明珠朝露一般。”

雲陽郡主明知道她是恭維,聽了也十分高興。今日來的不少是譚朗下屬的妻兒,大半出自京中世家。雲陽郡主樂得在眾人面前表現她對安然的重視。“若是嘉娘和怡姐兒脾氣性子像她們姐姐一般,我就再沒什麽可發愁的了。”

見她興致好,眾人更是一通恭維。

孩子們在一處玩,大人在一處說話。好在眾人很識趣,不多時便紛紛告退了。等到清靜之後,嘉娘便拉著安然要往她房裏去。

雲陽郡主眼底的黯淡一閃而過,隨即便笑著讓安然陪著嘉娘過去。自己則是看著怡姐兒恒哥兒和念哥兒。

“姐姐,你送來的荷包,我很喜歡。”安然早就發現,嘉娘雙丫髻的上戴的赤金紅寶石鏈子,正是她送給嘉娘的。嘉娘把珍惜的給安然看她身上帶的荷包。“帕子也好看。”

以嘉娘的聰慧,早就猜出了帕子定然不是安然所繡。不過是安然送給她的禮物,她也是非常喜歡的。

安然笑著應了一聲,隨即用商量的口氣道:“嘉娘,荷包在沒人的時候拿著玩便好了,出門時還是換一個罷。”

誰知嘉娘卻搖了搖頭,撒嬌道:“是姐姐送給我的禮物,我要時時刻刻都帶著!”

見陸明修和嘉娘一個兩個都把她送的荷包帶在身上,安然倍感壓力。兩人倒是很驕傲的說喜歡,可安然對自己的女紅實在沒信心。看來她還得加把勁兒才行。

似是看出了安然的憂慮,嘉娘目光中透出一抹慧黠的笑意。“姐姐放心,到時候我說是我自己繡的。”

被小孩子說中了自己的心事,安然臉頰微紅,瞪圓了眼睛,強撐著道:“小孩子家家的,哪裏有這樣好的繡技……”話音未落,安然自己倒先心虛了,幹笑了兩聲便過去了。

“姐姐,這些日子,父親母親在忙我爹娘的事罷!”姐妹兩個一番嬉鬧後,嘉娘正色問安然道:“雖說母親瞞著我,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嘉娘面上有淡淡的失落,她悄聲問:“我是不是給他們添麻煩了?”

安然堅定的否認,她柔聲對嘉娘道:“嘉娘,郡主和譚大人都是極疼你的,如今終於尋回了你,他們對你的疼愛更在怡姐兒和恒哥兒之上。你的事對他們來說,怎麽能算是麻煩呢?”

嘉娘的心思敏感細膩,有些事雲陽郡主越是想避開她,不讓她受到傷害,可能嘉娘就想得更多。

“姐姐,我知道父親母親對我好,弟弟妹妹也都好。”嘉娘靠在安然身邊,輕聲道:“跟姐姐我才能說一句真心話,我心裏頭那層隔膜漸漸的淡了,可一直都在。”

安然握住了她的手。

不可能不在乎的,安然能理解。一切都還需要時間來化解,畢竟血濃於水,嘉娘已經漸漸的融入了這個家。

她肯跟安然說真心話,大抵還是因為安然在她最惶恐不安的時候對她伸出了援手,且安然又在危難時挺身而出保護了她,她對安然有著超出一般的依賴。

“這些日子冷,姐姐身上的傷疼不疼?”嘉娘的大眼睛中滿是關切。“我聽人說,骨頭受傷的,天冷的時候最是難熬。”

安然笑著搖了搖頭。“姐姐身上只是一些皮肉傷,早就好了,並沒有傷到骨頭。”

說來慚愧,當初她固然是為了保護嘉娘,可她直面刺客,準備好被劃傷臉,還是因為想躲了陳謙斷了父親和祖母的念想。那時候,她還想要著要回去,即便是毀容,她也不在乎。

嘉娘不是很放心的點了點頭。

兩人沒獨自能說多久的話,孩子們便都跑了進來。怡姐兒自來羨慕別人有姐姐,如今嘉娘對她很是疼愛,又很寵著她,平日裏恨不得跟嘉娘住在一個院子裏。

恒哥兒和念哥兒又都是男孩子,她們玩不到一處去,故此她便提議來找姐姐們。

安然含笑看著嘉娘小大人似的照顧弟弟妹妹,四個孩子在一處玩,安然擡眼看到了雲陽郡主也到了,忙迎了上去。

二人坐在一處說話。

“郡主。”安然見孩子們玩得專註,便低聲問雲陽郡主。“嘉娘養父母的事,有什麽眉目了嗎?”

雲陽郡主微微點了頭,輕聲道:“她父親在南邊的人倒是查出些線索來,夫婦二人的死因有些蹊蹺,恐怕並不是意外。”

安然微愕。

“三年多前的案子,查起來是要費些功夫。”雲陽郡主嘆道:“若是他們真的被歹人所害,我們是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追查兇手繩之以法。”

嘉娘的養父母如珠如寶的呵護了嘉娘五年,他們無以為報,只能不讓查清真相。

“郡主,有些事,您可以稍微跟嘉娘說一說。”安然沈吟了片刻,還是道:“嘉娘是個聰明的孩子,您縱然是為了她好,把這些瞞著,可越是這樣,她越是會去猜。到時候,胡思亂想可就不好了。”

雲陽郡主聞言,立刻明白過來。“嘉娘跟你說這件事了?”

安然點了點頭,望了一眼正在陪著孩子們玩的嘉娘,為了讓母子間早日消除隔閡,安然決定如實說出來:“她擔心自己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心裏正不安呢。”

嘉娘肯把這些話告訴她,信任她依賴她自然是肯定的,可安然也猜測著,嘉娘是不是也想跟雲陽郡主說這些,只是她說不出口?

前幾次都是她從嘉娘處聽到些話,便去找了雲陽郡主說。這些話傳遞給雲陽郡主後,母子兩人反而漸漸好了起來。

安然福至心靈的想到一種可能,若是真的如此,自己還要多勸勸嘉娘,把心裏話說出來,不要一直憋在心中。

“這孩子。”雲陽郡主心中微酸,她不由自責的道:“這三年來她吃了不少苦。原來她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卻一直都沒能找到她……”

嘉娘能被認回來實屬機緣巧合,安然只得安慰了雲陽郡主幾句。找人就好比大海撈針,劉學士又不是什麽重臣,他的家眷雲陽郡主接觸不到簡直太正常了。

等到譚朗、陸明修一同回來,雲陽郡主要留他們用了晚飯再去,安然想著初二還要回南安侯府,得讓念哥兒早早睡下,便婉拒了。

在雲陽郡主面前,安然也未多加掩飾,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雲陽郡主也沒有便也沒再留她。

來時他們帶了些禮物來,回去後,雲陽郡主整整給他們裝了半車東西,宮裏賞的也有、自家的也有,還有些底下人孝敬的。

安然揉了揉額角,心中感嘆一聲。雲陽郡主對她的好,在人後更勝於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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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哥兒在雲陽郡主府上被餵了不少點心,晚飯喝了幾口粥便飽了,他還惦記著家裏剩下的煙火棒,想要再去玩會兒。

“一會兒讓你父親帶你去。”安然見他額上隱隱還有些汗,便沒肯讓他出去。“小心著涼頭疼。”

念哥兒乖巧的應了一聲,眼巴巴的看著陸明修,就等著他用完晚飯,好帶著自己出去玩。

不過安然給陸明修使了個眼色,讓他慢些吃。等到念哥兒緩過來後,再讓他出去。

一邊是兒子期待迫切的模樣,一邊是媳婦“威脅”的嬌俏眼神,陸侯爺壓力很大。原本行伍之人吃飯速度很快,陸侯爺因為出身世家,即便這些年從軍改了慢條斯理用飯的習慣,卻能又快又優雅的用飯。

到底還是怕媳婦,陸侯爺不緊不慢的喝完了粥,又多添了一碗湯,楞是拿湯匙喝了一刻鐘,念哥兒心中焦急,卻懂事的知道的不能催,只得眨著眼睛,盯著他。

安然對陸侯爺的表現很是滿意,見念哥兒已經歇好了,她給陸明修使了個眼色,陸侯爺終於喝完了最後一點湯。

“走罷。”陸明修對一旁可憐兮兮等著念哥兒伸出了手,就要牽著他走。

誰知念哥兒卻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道:“母親說了,剛剛才用過飯,不能即刻就出去的。起碼要再等一刻鐘才行。”

這是平時安然教念哥兒的,不讓他吃完去就去玩。沒想到念哥兒如此迫切的想要出去玩,竟能體貼父親,生生忍住了自己的想法。

不單是安然,陸明修聽了,不由也覺得甚是熨帖。

“念哥兒懂得真多。”陸明修摸了摸念哥兒的發頂,放緩了聲音道:“就聽我們的念哥兒的。”

自己被父親誇獎了,念哥兒還是有些難為情,露出羞澀又得意的笑容來。

果真是過了一刻鐘後,陸明修才抱著念哥兒去了廊廡上。煙火棒沒什麽危險性,索性就在他們的院子裏玩。早有小廝把準備好的煙火棒拿過來,還有點燃的香。

安然看父子兩個玩了一會兒,便轉身進了屋,去看明日帶回家的禮單子。

這是頭一年回娘家,她又嫁得好,自然帶回去的東西多。禮單是一早就擬好的,安然過目之後,便又交由錦屏去核實。

初二回了南安侯府後,正月裏最後一件大事便是初九侯府要設宴。

這可是她頭一次操持這樣的事,即便身邊有經事的嬤嬤幫著,心裏頭還是有些忐忑。雖然賓客熟人多些,看在年紀輕的份上,並不會有人多挑剔什麽,安然還是緊張。

她又讓翠屏拿來菜單,細細又看過一遍,心中默默的籌算著。

“母親,母親!”不過時,念哥兒便噠噠的跑了進來,小臉紅撲撲的很是興奮。“您要不要去一起玩會兒?”

安然不忍拂了孩子的興致,順勢牽著念哥兒的手,也跟著父子兩個玩了一會兒。

“念哥兒,咱們說好了的,要早些睡。”安然提醒道:“否則明日去外祖母那兒,你起不來怎麽辦?”

念哥兒雖然戀戀不舍的盯著手裏的煙火棒,還是乖乖的放下了,伸出小手讓安然牽著,回了房。陸明修讓人清理好,也跟在母子二人身後回去了。

安頓念哥兒睡下,安然同陸明修也早早的梳洗躺下。

見安然早就困倦了,想到她守歲熬夜,之後又早起進宮,中午不過盹了一會兒便又去了雲陽郡主府上,忙活到現在定然早就累了。她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何曾受得了這樣折騰。

陸明修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發頂,半是心疼的道:“快睡罷。”

安然翻了個身,自發的滾到了陸侯爺懷中,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很快便沈沈睡了過去。

陸侯爺看著懷中的人,彎了彎唇角,也合上了眼。

初二一大早,一家三口便準備妥當,出發去了南安侯府。

今日三娘、四娘、五娘都要回來,她作為已經出嫁的姑娘裏年紀最小的一個,也不能遲到,讓人說她做了平遠侯夫人就輕狂起來。

不過關於此事,安然倒是多心了,即便是她午飯前姍姍來遲,也沒人敢挑剔她什麽。六娘和七娘都收斂了許多,不敢再去隨意招惹安然。

果然她的準備沒白費,安然算是第二個到的,先到的是五娘。

五娘家的彬哥兒也被抱來了,大家正熱熱鬧鬧的在榮安堂說話,聽到安然一家來了,忙派人去迎。

進來後,念哥兒照著安然教的,給眾人團團拜了年,又受了不少金錁子。不單是銳哥兒和鋒哥兒,就連鈺哥兒都小大人似的給了念哥兒好幾對金錁子。

安然作為已經出嫁的姐姐,給鋒哥兒、銳哥兒、鈺哥兒還有十娘的荷包也是厚厚的。

正在說話間,四娘夫婦兩個也來了,四娘帶著長女蕊姐兒、長子濤哥兒過來,彼此都是一番廝見,論了齒序,讓孩子們都玩在了一處。

三娘和雲詵是最後才到的。如今三娘的身子愈發的重了,趙氏心疼女兒,本送了信兒說她不必折騰來,誰知三娘說是一定要來。

東哥兒還不足周歲,三娘便沒把他帶回來,怕他一路折騰,受了風寒就不好了。

拜過了年,安遠良領著姑爺們去了外頭,女眷們都留在了太夫人房中,熱熱鬧鬧的說話。

話題主要都圍繞在三娘身上,安然樂得輕松,幹脆跟孩子們湊在一起玩。誰知三娘卻沒讓她輕松太久,便把她叫了過來。

“三姐是要給我派大紅包麽?”安然撒嬌道:“我雖然不能拿最大的,那也只能比十妹的略小些。”

三娘笑著搖了搖頭,對太夫人和趙氏道:“祖母、母親,您瞧瞧,九娘嫁了人還是這幅小孩子心性。”

安然則是在趙氏身邊,振振有詞的道:“母親您給評評理,難道三姐不該給我麽?”

“你妹妹說的是。”趙氏見到兩個女兒都幸福美滿,小兒子也生得聰慧乖巧,再沒有不滿意。看著安然也覺得順眼,便笑道:“三娘,很該給你妹妹一個大紅包。”

三娘無奈的點了點頭,“既是九娘開了口,四娘五娘也不能落下,只可憐我帶的銀子不夠,還得求母親,祖母借點。”

太夫人見如此兒孫滿堂的和樂場景十分滿意,笑呵呵的又拿出來一匣子金錁子來,給眾人分了。

中午熱熱鬧鬧的擺上了午飯,因為出嫁的姑娘帶著姑爺孩子回來,自然是十分豐盛。

孩子們多,便給他們單開了一桌。十娘主動過去照顧弟弟、外甥、外甥女吃飯,做的甚是妥帖。七娘暗暗咬牙,她又落後一步,沒了表現的機會。

直到此刻她才覺得她姨娘麗姨娘說的沒錯,十娘才是頂厲害的那一個。出彩的事不動聲色間便讓十娘給占了,她是長輩們口中最懂事的那一個。

只是十娘本就年紀小,素來懂事慣了,她又不能跟十娘爭。且她到底不如十娘做的純熟,這些事由她帶頭,便多了幾分刻意。

殊不知太夫人看在眼中,倒對她印象改善了許多。

六娘如今比原來不知要老實安分多少,不聲不響的在旁邊,仿佛沒有任何存在感,不會找任何的麻煩。能回到侯府,已經是她的福分了。而她過了年才十六,又不能一輩子留在侯府中,還是要嫁人的。

她自己猜想著,侯府為了顏面,定然會把她遠嫁。而所嫁之人的好壞,便全掌握在太夫人和趙氏手上。若是遠嫁的話,她再向娘家球員便沒有這樣方便了。

那時才是真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故此她性情變得柔順安分,不敢再耍小聰明,只求太夫人和趙氏看在她悔過的份兒上,能給她一條好些的出路。

用過午飯後,出嫁的姑娘們都沒有就走。三娘快生了,生養過的四娘五娘,加上趙氏都在陪著她說話,關心她生產的事。安然還是小姑娘一個,插不上嘴,她便同七娘幾個在一處說話。

七娘待安然比先前要客氣許多,很有個姐姐的樣子。十娘則看不出什麽變化,給安然的感覺是更加的乖巧懂事。

四人都湊在一起,只聊些家常的事情,現下又時興什麽料子、哪家銀樓的首飾好看、衣裳的樣式雲雲。

才堪堪到了申時,趙氏便催著三娘她們回去了。說是擔心天黑得早,路上不好走。

四娘、五娘、安然也趁勢跟著一起走了。

同為庶女卻是完全不同的命運,六娘、七娘、十娘一路把安然送到了二門前,回來後姐妹三人雖是言笑晏晏如常,卻都各懷著一段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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