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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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蕙此時腦子一片空白。

雖說有些零碎的記憶隱約閃現,她卻是抓不住重點了。陳謙說是她先纏上的他?怎麽可能!雖說自己卻是對陳謙有些意思,可此時她還沒決定就嫁給陳謙!

而且名不正言不順她就和陳謙有了關系,簡直就是媾-和!許蕙並非無知女子,她和陳謙還沒有名分就先失了清白,陳謙倒無所謂,可是她就太被動了。

許蕙豎起眉毛,瞪圓了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若不是身子太過酸軟疼痛,她非要站起來好生跟陳謙理論一番才是。饒是如此,她還撐著床,怒目而視:“陳謙,我只當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也乘人之危!”

她並非全然抵觸嫁給陳謙,可這樣不明不白的失了身,是她不能容忍的。

“蕙娘,你再端著可就沒意思了。”誰知陳謙壓根兒不吃她這一套,他頗為玩味的看著許蕙,眼底還透出幾分不耐來。“你情我願的事兒,何必這麽較真?”

“適可而止是情趣,若是過了……”陳謙笑了笑,沒有說話。

許蕙聽罷,感覺自尊心受了極大的傷害,可她又說不出辯解的話來。畢竟從一開始,算是她先接近陳謙的,在陳謙帶她回府、送她禮物時,她並沒有拒絕……

可是,這樣陳謙就能罔顧她的意願,在兩人沒名沒分之時,就發生了關系?

簡直沒把她放在眼中!

“莫非在公子眼中,我竟是那樣不知好歹的人?”許蕙知道陳謙吃軟不吃硬,既是木已成舟,她只能盡最大的努力來挽回。故此許蕙忍著屈辱,眼中不住的掉下淚來。“即便我心中傾慕公子,也不會罔顧禮義廉恥!”

顯然“傾慕”兩個字取悅了陳謙,陳謙聞言,臉色立即緩和了許多,語氣也軟了下來。“蕙娘,並非我有意冒犯你。只是情至深處,加上醇酒醉人,美人在懷撩撥,我豈能忍得住?”

他在許蕙身邊坐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哄道:“是蕙娘太誘人了,我這才沒控制住——這回是我不好,我定會好好的補償你。你快別哭了。”

說著,陳謙從懷中遞出了一方帕子。

許蕙懂得見好就收。

她仍是紅著眼睛,委委屈屈的看著陳謙,可是抽噎聲和淚卻是都沒了。可這要哭不哭的樣子,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陳謙軟語安慰了她幾句,又親自端來了紅豆湯餵她喝下去。

許蕙滿臉通紅,依偎在陳謙的懷中,腦子飛快的轉著。既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她該怎麽做?此時就嫁給陳謙,一同回去揚州?可是她放不下徐舟。

明明就知道徐舟日後將飛黃騰達、富甲一方,可是偏生在他貧賤之時,不能去幫上一把,以後又怎能挾恩圖報?

許蕙想的越來越深,可是擺在眼前的還有一個難題,她該怎麽跟自己的娘親解釋,自己突然跟一個男人發生了發生了關系,還要嫁給他?那麽鄭興?她同樣交代不過去。

而且是無名無分的媾-和,她娘一定會氣昏過去的。為今之計,還是要先瞞住她娘,再慢慢的告訴她。

“把東西拿進來。”陳謙揚聲對外頭道:“你們四個進來服侍姑娘。”

只見四個穿著粉白色衣裙的小姑娘,規規矩矩的過來,手中捧著托盤進來。正是服侍他們用飯的那四個人。

許蕙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以後你們就服侍許姑娘了。若是敢不盡心盡力的服侍姑娘……陳家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陳謙淡淡的吩咐了一聲,轉過頭對許蕙輕聲道:“你先換衣裳,我去去就來。”

許蕙嬌羞的點了點頭。

等到小丫鬟們把衣裳拿過來是,許蕙卻不由皺了眉頭。陳謙命人來過來的衣裳,同她來時穿得衣裳,無論是樣式還是顏色、質地上完全不同,簡直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來,她是換了衣裳的。

她回家後一定會被母親看出來的,到時候她想要搪塞過去,就太難了。

“我的衣裳呢?”許蕙清了清嗓子,開口問。原先只有她和陳謙兩個人在時,倒還不是很明顯,她的嗓子沙啞中透出一絲嬌媚,似乎才經歷了人事。可眼前是四個俏生生的小丫鬟,這聲音便十分明顯了。

即使她清了嗓子,也並沒有好上半分。

打頭的那個小丫鬟,面露尷尬之色。只是大爺囑咐過要好生服侍,她也不能敷衍了事。故此她伸手一指旁邊高幾上搭著的衣裳,聲若蚊吶的道:“姑娘,您的衣裳在哪兒……只是,已經不能穿了!”

這時許蕙的目光才落到自己的衣裳上。

才看了一眼,登時許蕙便紅了臉,不再提此事。她的衣裳竟不是被脫下來的,而是被撕開的,這會兒已經完全沒法辦在穿了。足以證明當事人的迫切和激動來。

許蕙無法,只得在小丫鬟們拿來的幾件衣裳裏,挑出一套顏色相差不多的衣裳。

她身上沒勁兒,也只好讓她們服侍自己換上。等到丫鬟們扶著她到落地穿衣鏡前站定時,許蕙看著鏡中的自己,頓時眼神微閃。貴重華麗的衣料,柔軟服帖,勾勒出她身條的曲線來。似乎在她舉手投足間,衣料隱隱流動著光華,煞是好看。

和她自己先前那些衣裳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上衣的金壓花上。白皙的脖頸上,幾枚清晰可見的吻痕赫然在目,十分惹眼。還有廣袖式樣的小襖,手腕上的青紫痕跡也暴露無疑。

慌得許蕙忙找了一件長褙子換上,領子也高高的,能遮住脖頸上的痕跡,袖子也是偏緊的,不讓人瞧出端倪來。此時許蕙也無心欣賞衣裳,只在乎是不是能全部把痕跡都遮好。

終於收拾妥當了,許蕙也不用人服侍,自己把頭發按照來時的樣子梳好,戴上了那幾件略顯寒酸的首飾。

換了衣裳可以編個理由,說是她的衣裳不小心被茶水潑到了,借了別人的衣裳穿。若是發髻和首飾再有所改變,恐怕真的要引起她母親的警覺了。

陳謙恰好這時進來,他擺了擺手,讓服侍的小丫鬟們退下。

“蕙娘,你也該在娘跟前,說咱們的事了罷?”陳謙提醒她道:“既是你答應陪在我身邊,也該早些搬過來才是。”

許蕙聞言,只能先搪塞過去,敷衍的點了點頭。

或許今日她回去,該稍微透些底才是?否則她娘還想著把她嫁給鄭興,若是讓陳謙知道鄭興的事,可就不好了。相信她娘能夠理解她,陳謙是比鄭興強上許多倍的選擇。

“我父母不日就要來京城了,咱們的事我也會如實稟告。”陳謙含笑看著許蕙,笑道:“到時候,便正式迎你進門。”

許蕙沒有吭聲,卻紅了臉,陳謙只當她是默認了。

兩人又是溫存了好一會兒,許蕙才撐著仍舊有些酸軟的身子上了馬車,她覺察到自己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正常了。

她嬌嗔了幾句,引得陳謙連連認錯,這才罷了。

雖說今日的事情發生之後,許蕙既是氣惱又是憤怒,可是她心底又在暗暗的想著,莫非這就是天意難違?

上一世她嫁給了陳謙,這一世還是逃不開跟陳謙糾纏在一起的命運?

若真的是如此,那麽安然還會出現嗎?

在她先一步占據了正妻的位置時,會不會一切的軌跡,都發生了改變?

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

這日安然用過早飯,正要帶著念哥兒去讀書時,翠屏進來通報說是青萍回來了,要給夫人請安。

安然還微微訝異了一下,青萍回來的倒是夠快,從答應她回來,才不過是一日的功夫。

“讓她進來罷。”安然吩咐了一聲,牽著念哥兒等在了正房的明間。先讓念哥兒見一見青萍,再去讀書。畢竟聽到青萍回來的消息時,念哥兒也是眼前一亮,小臉兒上透出幾分雀躍來。

不多時,只見桃枝引著青萍進來,青萍一進門便給安然磕頭道:“奴婢給夫人請安。”

安然笑著答應了一聲,讓旁邊的青梅和青杏把她扶了起來。

“念哥兒。”青萍看著周念坐在安然身邊,眼中透出幾分激動的神色,不管是從前的情分還是念哥兒的身份有用,她倒是很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想著念哥兒。

念哥兒果然不負她的期望,看著她,還甜甜的笑道:“萍姨!”

他的話音未落,慌得青萍想去捂念哥兒的嘴。她怕念哥兒不慎得罪夫人,她更怕侯爺查到她身上,連同這兩次的事一起發落她。青萍忙道:“哥兒,您可不能混叫。您的姨媽是南安侯府的姑娘,可萬萬不能這樣稱呼奴婢。”

安然聞言,原本舒展的眉目,頓時又微微蹙了起來。

青萍也太敏感了罷?不過是隨口一個稱呼罷了,她是不顧在乎的。莫非她還會因為這些許小事,趁機發落青萍一番?

“既是念哥兒都已經這麽叫了,你也別太較真,就這麽叫罷。”安然淡淡的道:“又不是什麽大事,不必如此在意。”

安然已經發話了,青萍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點頭應了。

“既是才回來,你先回宜蘭院休整一番。”安然看一眼時辰鐘,道:“今天你不必過來服侍了。”

夫人這擺明了是要讓念哥兒遠遠的離開自己?

青萍頓時有了危機意識。

莫不是侯爺和夫人想讓念哥兒漸漸的遠著自己,好讓自己從念哥兒的生活中消失?沒有那麽容易!青萍恨恨的想著,若是安九娘真的打了這樣的如意算盤,可就大錯特錯了。

她把這一切都藏在心中,不肯露出分毫來。想到侯爺對夫人的寵愛……她還是謹慎行事的好!可她沒有再細想,若是陸明修和安然真的不想讓她見念哥兒,把她配了人或是放到別院裏幹活,她恐怕幾年之內都見不到念哥兒。

他們沒有這樣做,便是不想斷了青萍和念哥兒之前的情分。

安然此時沒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只是一切都比照舊歷來,讓她先回了宜蘭院。

“念哥兒,讀完書母親就讓你回去見你的萍姨好不好?”安然看出了念哥兒眼底的期待,便道:“如果你好好把今日的書都背好,便算是過關。”

念哥兒忙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其實很期待跟萍姨見面,他要親口告訴萍姨,母親不是害死娘的兇手,告訴她母親是一個很好的人。

安然笑著拍了拍念哥兒的肩膀,柔聲笑道:“走罷。”

陸明修還沒正式給念哥兒請先生,由於念哥兒幾乎沒什麽基礎,故此平日裏便是安然教他讀書,好歹先使得幾個字,也好到時候手忙腳亂。

念哥兒每一回都學得很認真,凡事安然布置下來的任務,他都認真的做好。

這次也是一樣。

念哥兒很快便把安然交代的書背好了,安然檢查過一番,沒什麽問題,便放他自由去玩兒了。

即便知道他要去宜蘭院找青萍,安然也沒有阻攔,而是笑瞇瞇的讓他去了。自己翻開了底下送來的賬冊,不緊不慢的看著。

只是在念哥兒臨走前,安然想起了陸明修的話,便派了碧蘿跟過去,先留在那邊服侍念哥兒。若是聽到了什麽,便一字不漏的告訴她。

宜蘭院。

念哥兒還是頭一次跟青萍分開如此長的時候,再次見面時,也是想念的。

雖說青萍待念哥兒有時候不夠耐心,不夠溫柔,可是在念哥兒心中,她已經和自己的親人差不離。如果告訴她,母親不是害死娘的兇手,她也一定會很高興吧!

碧蘿牽著念哥兒的手到了宜蘭院,青萍正在房間裏收拾箱籠。

果然她才離開,夫人便把念哥兒接走了。青萍看著房間中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住過的痕跡,臉色便微微沈了下來。難道真的是要把念哥兒從她手中奪走?

如今又把她叫回來……是很有把握,能讓念哥兒擺脫她的影響麽?

青萍猶自沈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背後拽自己的衣裳。回頭一看,正是笑得甜甜的念哥兒。

“萍姨!”念哥兒高興的跟青萍打招呼。

青萍拉著念哥兒的手,把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中到底透出一抹關切來。“哥兒一切都還好?”

念哥兒笑瞇瞇的點頭,他扒拉著手指,一一細數著安然曾經帶他去了誰家府上、見了那些人、吃了什麽好吃的,還給他買了許多玩具和新奇的小玩意兒。

在小孩子看來,這便是足以引起他們興趣的事。

而青萍更關心的卻不是這些,她只是覺得,念哥兒仿佛離她越來越遠了,不由感到一陣心慌。

“碧蘿姐姐,上次我留的酥餅,是想給萍姨的。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念哥兒對一旁的碧蘿道。

他奶聲奶氣的童音軟綿綿的,讓人聽了心裏就發軟。碧蘿猜到他是有意支開自己,可她卻不得不照辦。畢竟念哥兒是庶長子,她總不好駁回的。

故此碧蘿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一聲,去給念哥兒拿酥餅。

等到她離開後,念哥兒便迫不及待的對青萍道:“萍姨,之前是你弄錯了。母親並不是害死娘的兇手!”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青萍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來。她忙蹲下身,看向念哥兒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念哥兒,這話你還跟誰說過?”

念哥兒被她兇狠的目光嚇了一跳,瑟縮了一下,猶豫著道:“沒、沒有。誰都沒有說過……”

在青萍的逼問下,從那日在南安侯府是如何聽安沐說她們姐弟從揚州回來的時間,念哥兒把他是怎麽得知真相的,磕磕絆絆的說全了。

“是嗎?”青萍笑道勉強,她萬萬沒想到,念哥兒把她說過的話牢牢記住了不提,還試圖幫安九洗清“惡名”。

可是這些話絕對不能被侯爺或是夫人知道,否則自己便要悲傷挑唆哥兒的罪名,徹底被驅逐出府。青萍又是後怕又是生氣,後怕被侯爺發落,生氣是念哥兒竟然向著一個外人。

好歹自己也是從他出生起就陪在一旁的,和安九才相處了多長時間,竟被安九收買了,幫著她說好話?

青萍沈下臉來。

“萍姨,你怎麽了。”念哥兒的聲音有些忐忑,方才的興奮雀躍全沒了。他怯生生的問道:“是我哪裏說錯了麽?”

“念哥兒,你已經完全把夫人當做你親娘了麽。那麽你死去的親娘,你全然都忘記了?”青萍發現自己原先設想的,哄著念哥兒,試圖讓他跟安九虛以為蛇,實際上心中是恨著安九的計劃,根本行不通。

而侯爺為了培養他和安九的感情,竟也能把她驅逐出府,果然念哥兒年紀小,禁不住誘惑,中了安九的圈套。

念哥兒臉上的光彩頓時黯淡下來。他啜喏道:“我、我沒忘……可是,可是——”

可是母親待他很好,比萍姨待他都好。母親會很溫柔的哄他,幫他穿衣裳、洗手洗臉,陪著他玩游戲,哄著他睡覺,還帶他出門,見了許多的人——

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親娘,可是母親對他好,他便不能接受了麽。

“念哥兒,若是你沒有忘了你的親娘,便主動跟夫人說,你要搬回來。”青萍目光冷冷的看著念哥兒,聲音不高,恐嚇的意思卻是十足。“你好自為之。”

說罷,竟自顧自的收拾起箱籠來,不肯理念哥兒。

念哥兒頓時就慌了。

他緊咬著下唇,想到娘親奄奄一息時,告訴他要乖乖的聽萍姨的話,萍姨是不會害他的……念哥兒眼中淚珠在打轉,他心中掙紮了半晌,還是哽咽著道:“萍姨,我、我我知道了。”

“念哥兒真乖。”青萍這會兒才重新露出笑容來,她看著念哥兒,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小臉兒,眼底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瘋狂。“乖乖的聽話,才是好孩子。”

念哥兒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不多時,等到碧蘿回來時,分明感覺到氣氛已經變了。念哥兒雖然還是笑著接過了點心,也分給她了一些,可是念哥兒的情緒,切切實實的變得低落了。

“念哥兒,咱們回去罷,夫人還等著你呢。”碧蘿不動聲色的盯住青萍,笑瞇瞇的道:“小廚房裏送來了您愛吃的糖蒸酥酪還有桂花糕。”

念哥兒輕輕的點了點頭,乖乖的讓她牽著手。

青萍突然笑了笑,對念哥兒道:“哥兒一定要聽夫人的話,不可惹是生非,要好生敬重夫人,都記下了麽?”

碧蘿聞言,不由皺了皺眉。

念哥兒聲若蚊吶的應了一句,便跟著碧蘿離開了。

青萍的目光陡然變冷。

是她對念哥兒太心慈手軟了,才導致今日她被動的局面。她一定要牢牢的把念哥兒控制在手中,無論用什麽手段——

******

等到念哥兒回來後,雖說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粘著自己、也說說笑笑,可安然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同了。

可是念哥兒不說,她也不好逼問,問過碧蘿之後,心中才了些底。在念哥兒心中,一定是青萍比她跟親近些的。好不容易最近念哥兒才跟她關系緩和了許多,她不想再弄僵了。

“九娘,念哥兒怎麽不在?”今日陸明修過了晚飯的時候才回來,他看到次間只有安然一個人對著賬冊出神,不由問道。

“侯爺,您回來了!”安然忙起身,迎了上去道:“念哥兒困了,我便讓他先回去睡。”她服侍著陸明修換了衣裳,又端上熱茶道:“我去讓小廚房給您做些簡單的飯菜?”

陸明修搖了搖頭,道:“我在衙門已經用過晚飯了。你別忙了,咱們說說話。”

安然順從的在他身邊坐下,只聽他道:“明日我休沐,若是你無事,咱們便去一趟清源寺罷。”

這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安然點了點頭。她已經詢問過松陽,把出門需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明日出門也並不慌張。

“還有件事要告知夫人。”陸明修猶豫了片刻,眼底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過兩日,臨安大長公主設宴,恐怕要邀請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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