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要去歷練了？”桓訕的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而左手拍拍聞亦的肩膀。

“對，我想好了，我要去歷練！”聞亦堅定而肯定的回答。

“那麽你的斂氣屏息到大圓滿沒？”桓訕半笑著，想要進一步強化聞亦的生存能力。

聞亦的斂氣屏息剛剛小成，離大成還有一定距離，至於大圓滿更加不用想，沒有一年還真不行。

“沒有，不過弟子每時每刻都在施展著斂氣屏息，近期達到瓶頸，止步於小成。”

“不行，沒有大圓滿，我還真不放心你出去。”

桓訕一口回絕，但是看見聞亦渴望的目光，心中不忍。

“你不知道斂氣屏息的大圓滿有多麽恐怖，它不僅僅可以收斂修為，還可以與周邊環境相改變，做到完美的潛行，甚至辟路境大圓滿的神識都察不出，就連靈府境的修士也要專註十分才能看破。”

聞亦的嘴巴張成O字型，被斂氣屏息深深的震撼了。

“看你這麽想出去，我來幫你吧，每天都來我的庭院，我來用修為威壓來助你。”

聞亦點了點，若是練到大圓滿，對於地下生存的安全性又多加了幾分。

話畢，一股辟路境大圓滿的威壓降臨，壓在聞亦的身上。

聞亦的胸中悶響一聲，差點就一口逆血噴出，肩膀上好似有著幾百斤的重物壓著，讓聞亦呼吸困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就是等級差距，辟路境與煆靈境的實力溝壑，難於逾越。

聞亦的氣息不穩，隱隱間產生煆靈五淬的氣息。聞亦雙眸瞪圓，斂氣屏息竟然搖搖欲墜。

每一天，聞亦花上近十二個小時抵抗威壓，休息之餘練習玉韻丹。

第十五天，聞亦的渾身一震，毛孔舒張，氣息自由收放，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的容易，可以做到無時無刻斂氣屏息，毫不耗費靈力，好像本能一樣。

這就是大成境界麽？聞亦心中暗喜。

“嗯，大成了，現在用靈府境的威壓來煆練。”桓訕不顧某人驚呆的神色，掏出一個黑色小石人。

小石人通體烏黑透亮，莫約一尺高。小石人是一個美眉，長著一張尖尖下巴的冷艷美女，身穿一襲長袍，長袍上有著眾星捧月之畫，不過那月是一輪孤傲的殘月。而奇特的是，她的瞳孔是一輪殘月，孤寂冷傲。

下一瞬，小石人的美瞳盯著聞亦，一股比桓訕還要強上幾倍的威壓降臨，壓得聞亦直接中趴在了地上。若是桓訕的威壓是一塊巨石，而小石人的威壓則是一座山，根本不能相比。

聞亦口中逆血一噴，修為的波動劇烈起來，煆靈五淬的氣息洩露出來。

當然，煆靈境的修士是感受不了修為的，只有辟路境的修士可用神識探知。

聞亦倒是一狂人，越是打壓，越是富有激情，對於挑戰自己的極限的機會，是不可能放棄的。

又一個十五天後。

怦怦怦，聞亦的身體傳來聲聲悶響，在靈府境的威壓之下臉色慢慢轉好。

僅僅一個月，聞亦就感到脫胎換骨一般，全身上下有種使不完的勁，特別是斂氣屏息進階大圓滿之際，修為也跟著突破到煆靈六淬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明聞亦就是天才，恰恰相反，若是其他天才也有靈府境威壓的煆練，辟路境是鐵定的事了，而這些是桓訕告訴聞亦的，擔心他驕傲起來。

聞亦知道自己是什麽貨色，自然沒有迷失本心。而且這種方法不宜多用，屬於壓榨潛能的方法，偶爾用用還行，但絕不能三百六十五天這樣子高強度練習。否則修為上來，後遺癥也潛伏了，進階進不了才是個大問題，聞亦可不會那麽傻。

聞亦總結這一個月的收獲，因為強大的神識，玉韻丹的出丹率達到百分之十五，勉強可以賺回本。而現在聞亦賣掉了三百份玉韻丹，再加上商間還的靈石，又扣去分紅，聞亦總計擁有兩百二十塊中品靈石，而原來的零頭送給了商間。

“你要去了麽？”聞亦的背後傳來桓訕溫和的聲音。

“嗯。”聞亦輕微點頭。

“兩年後，流月壇大比，你要把握時間，別錯過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桓訕輕輕一嘆，眸子裏閃過的是被天道打落的場景。

桓訕自然是下意識的認為聞亦被天道硬生生打壓了，因為能引發天劫卻毫發無損的回來，任誰也不會相信，只是不戳穿謊言罷了。

畢竟那些長老們都是結果派，不管你過程中如何牛逼如何努力，只要鎩羽而歸，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坨屎，不過是看在桓訕的面子上，和顏相對罷了。

桓訕盯著聞亦遠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跳動，或許這就是同病相憐的心情吧。

……

寂靜的古城裏，可見度更低了幾分，漆黑的迷霧亦是降低了幾分。

一道面具鬼的身影出現在了紅魔鼠城的廣場上，不一會兒，更多的鬼影湧上街頭，擺攤的鬼物越來越多，鬼聲鼎沸，喧鬧無比，誰也不記得之前的面具鬼了。

那個最早到達的面具鬼就是聞亦，聞亦此刻感受身邊的鬼氣，感到血液沸騰，快活的吮吸著鬼氣。

聞亦心中暗道，為什麽，鬼氣如此親切，難道自己越來越像鬼物了？

或許是絕錄的功法所致，不過這也是不可抗力，沒有辦法，只要不失其本心就可以。

聞亦仰頭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這才意識到小川怎麽找？

“絕錄，我怎麽去找小川？”聞亦調用神識傳話。

“蠢貨，你身上本來就有她下的印記，她自會找你，不用費心。”絕錄罵完了就不吱聲了，像是沈睡了一樣。

“草，我身上有她下的印記，我竟然不知道。”聞亦雙手抓頭，這才意識到小看煆靈十淬了。

聞亦走到無人的角落，動用神識將自身的裏裏外外搜個幹凈，沒有一點發現。

“哎，算了，實力不足，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怨不得誰。”聞亦深刻的意識到這是一個用實力說話的世界，若是沒有相應的實力，就會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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