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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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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走在皇宮中,林瀟瀟的心情已是與之前大不相同。

上次來時,手銬腳鐐,被人押著直奔議事殿,自己還是個茫然無措一心只想趕緊有人出現救下自己的穿越女。這次再來,卻是個承載著她人記憶,心中已有方寸,懷抱古箏的琴女。

為皇太後撫琴,自然是要註重儀表的,按照電視劇上演的來說,皇太後應該都是那種很有氣場的白發老人,錦衣華服,舉手投足滿滿的貴氣,看你不順眼,分分鐘就能要你的命。

林瀟瀟現在比較惜命,對於這次撫琴也很上心,比如今日這一身裝扮,就是頗費了幾分心思。

入宮撫琴,自然要雅,林瀟瀟便在瑞王送來的一打衣裙中,選了淡青色的一套。

一大早洗漱完畢,換上衣裝,林瀟瀟細心的略施了粉黛,手法生硬的在頭上挽了個發髻,斜斜插上一支東陵玉的發簪,對著鏡子滿意的讚嘆了一下自己,便看見瑞王殿下蕭博衍已經溜達到自己的門口,探頭望了望。

於是,林瀟瀟就看到瑞王殿下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手指在太陽穴按了按,轉身隨手招來一名侍女,指著林瀟瀟對她說,“把那頭雞窩給我梳理的妥帖些。”

走在宮中長廊中,林瀟瀟懷抱黑布包裹的古箏,老老實實的跟在瑞王蕭博衍的身後。蕭博衍寬袍大袖,隨風微微飄搖,林瀟瀟頂著精致的發髻,珍珠做成的步搖隨著一步一晃,輕輕作響。

雖然小心翼翼,但是已經有了些許賞景的心情。

林瀟瀟老實歸老實,眼睛還是偷偷的東看西看,心裏也在默默的感慨皇宮的亭臺水榭,瓊樓玉宇。

不過比起北京的故宮,多少還是缺了點氣派,林瀟瀟在心中如此評價道。

宮中多種牡丹,應是寓意富貴昌盛。牡丹已經打了花苞,有幾朵心急的,已經偷偷吐出了嫩蕊。

長廊轉個彎,再走不遠,便到了皇太後的宮苑,入得院來,林瀟瀟感覺整體的氣息似乎跟別處很是不同。這裏種的最多的已不是牡丹,卻是茶花。

茶花雖然多是大紅色,然而幾盆白色的點綴其中,反而顯得些許雅致。

蕭博衍帶著林瀟瀟走到一位穿著粗布衣衫的白發老太太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孫兒見過皇祖母。”

林瀟瀟也跟著行了禮。

皇太後手裏拿著把帶著泥的小鏟子,笑呵呵的轉過身來。

“是博衍啊。”皇太後點頭,伸出沾了泥土的手在蕭博衍肩頭拍了拍,白衣上瞬間留下幾個手指印,看得林瀟瀟都有些心疼。

“有些日子沒來看望皇祖母了哦,恩,這小身板越發硬朗了呢。”皇太後又順勢在蕭博衍的大臂上捏了捏,滿意的點點頭。

蕭博衍仿佛渾然不覺,任憑雪白的暗紋錦袍留下幾個泥手印,只是笑著應道:“是孫兒不是,故而近日特意帶來我翠袖坊新入的琴女,來為皇祖母撫琴。”

“哦?新入的琴女?”皇太後探了個頭,越過蕭博衍看了眼他身後的林瀟瀟,樂道:“莫不是那名很像蘇家兒子的女子?早先就聽玉簪那丫頭說起了,今日一見...嘖嘖...好好一位溫婉美人,總被你們說像個男子,真是可憐。”

“皇祖母也覺得像?”

“呵呵,”皇祖母樂了樂,“蘇家兒子長什麽樣我早忘記了,那小子我也就在他少年時見過一次,還是因為你去西良...算啦,過去的事兒不說了!來來來!博衍你今日來的也巧,我這幾株寶珠茶花開的正是最旺,怎麽樣?可還看得?”皇太後拉著蕭博衍,指了指園中的幾株半高的紅色茶花。

那幾株枝青葉秀,已經吐蕊的茶花個個碗口大小,黃蕊紅花,整體圓潤,卻層層疊疊的展著花瓣,艷麗動人。其中只有一株花為白色,花型也小些,藏在其他幾株紅色的中間,顯得不那麽起眼,卻嬌羞的好似閣中女子,清淡素雅。

林瀟瀟從入院起就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留意了下院子裏的茶花,終於忍不住讚道:“好一株白寶珠。”

“恩?”皇太後有些意外的回過頭來,看向林瀟瀟。

林瀟瀟背後一涼,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俯身行禮道:“民女一時口快,還望...皇祖母贖罪。”

“恩恩??”皇太後看向林瀟瀟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疑惑和笑意。“你認得這白寶珠?真是難得,來我這裏賞花的,多是稱讚這幾株紅寶珠的艷麗,少有人識得這白寶珠的身價。”

“民女認得。因家父也好養茶花,家中有幾株養的還不錯,其中就有這白寶珠,故而民女略知幾分。”林瀟瀟低頭答道。

“哦?你父親也是同好?那你說說,你家還有哪些品種?可比得上我這裏的珍品?”皇太後和顏悅色的問道。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啊,林瀟瀟想了想,橫下心,繼續垂首道:“回皇祖母,民女其實對於茶花也只是略知皮毛,很多珍品家中並沒養過,民女自然也認不出來。比如您院子裏的很多,民女就叫不上名字。不過。家中有一株“十八學士”,那是民女家父的最愛,那一株上可同時開出粉紅、紅色、白色、白底紅條、紅底白條等不同顏色花朵,特別好看。”

“十八學士?”皇太後重覆了一遍,細細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這個名字甚是有趣,不過卻沒聽說過。小姑娘你可莫要欺我,欺我會被關起來的哦!

林瀟瀟趕緊擺手道:“不敢不敢!民女怎敢騙您!”

“好吧,那你改日把你家的“十八學士”帶來讓我瞧瞧。”皇太後泰然道。

林瀟瀟楞了楞,心說不好,本來是想刷刷存在感,這下難道是要穿幫?她偷偷看了眼旁邊的蕭博衍,遞了個求助的眼神。

眼神很有用,蕭博衍果然展顏一笑,卻對林瀟瀟問道:“我救下你時,你不是說自己失憶了麽?連自己父母是誰家在哪裏都不記得。”

“這~”林瀟瀟有些悲憤,沒想到蕭博衍不但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

“我...是部分失憶。這個茶花我是記得的,可能是我印象太深了吧。”林瀟瀟嘟囔道。

“哦?茶花居然比你父母還印象深刻,恩...有趣。”

林瀟瀟在心裏瞪了蕭博衍一眼,正想著該怎麽化解,旁邊突然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一株上可同時開出粉紅、紅色、白色、白底紅條、紅底白條等不同顏色花朵 ,這種茶花我確實見過,不過不叫這個名字罷了。”

林瀟瀟和蕭博衍都向來聲看去,一個穿著略有些窮酸,相貌卻略顯俊朗的書生笑吟吟的走過來,身旁陪著的卻是玉簪公主。

“玉簪?”蕭博衍有些意外。

“二皇兄。”蕭玉簪臉色微微紅了紅,快走幾步來到皇太後身邊,挽上皇太後的胳膊,這才介紹道:“這位先生是我請來幫皇祖母看看院子裏的茶花的。之前我在二皇兄你的翠袖坊與先生有過一面之緣,就是趙懷禮帶走林姑娘那次,後來又在城中遇見,一聊才知先生也是種茶花的高手,便請來看看。 ”

看著蕭玉簪略有些閃爍的眼神,林瀟瀟心中了然,蕭博衍自然也了然。那書生已經上前一步,一揖到底,恭敬道:“在下柳南風,見過瑞王殿下。”

蕭博衍點點頭,柳南風直起身,笑道:“方才聽這位姑娘說起“十八學士”,那種花在下只在東溯城見過一次,姑娘既然說是家中所養,莫非,這位姑娘是東溯城人?”

“東溯城?”林瀟瀟和蕭博衍都是心中一動,不約而同對望了一眼。

做者無心,見者有意,柳南風嘴角的笑容不由更深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皇祖母:博衍啊,你看我這泥可還用得?這可是山泥!專門遠道運來宮裏的!

蕭博衍:皇祖母,孫兒覺得此泥甚好,著色力甚強...

皇祖母:吾孫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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