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社會經驗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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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女大學生,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社會經驗還不足,哦不,應該是說,極其匱乏。

當我發現胖子和吳邪自灌他灌醉成爛泥一樣趴在桌上,而服務員抽搐著臉龐告訴我說,他們要關門歇業了,我的表情也是一樣抽搐的。

在這件事中,我學到幾個要點:

第一、杭州的飯店怎麽他媽的關得那麽早——才十點就要趕人!

第二、我以後再也不要相信男人們所謂的“就喝一杯”了——全TM的是套路!

第三、我絕對不能聽胖子瞎忽悠我什麽小哥會幫著善後——我他媽的現在要通過什麽方式聯系他啊!

我抑制住內心的澎湃槽海,面上一臉訕笑地跟服務員拖延時間,一邊開始掏胖子的手機——我幾小時前那麽瀟灑的被吳爸從堂會接出來,可不能幾小時後又傻呵呵的回去了,那還不成笑話了!

拜托啊,小哥請你務必臨幸一下高科技,請你務必要有手機,務必!

一分鐘後我的眼前閃現一個標註為“小哥”的手機號碼,立即的興奮一撥。

“餵餵,小哥,是你嗎?”

電話那頭沈默兩秒,之後——“喲,你是胖子他誰?胖子娶媳婦兒了?”

我楞了一秒,這沙啞的嗓音好像不是小哥……

“正好,你要是他媳婦兒,給我問問他欠我的錢什麽……”

我果斷按下通話鍵。

我就說,幾分鐘就能找到小哥我的運氣未免太好。

我繼續查找。

眼前滑過成片的“爺”“哥”“弟”“嫂”,胖爺你的人際關系還真江湖氣十足啊。然後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詞:“地花板”。頓時我腦中有一道閃電劈過——天花板他兄弟,就是他了!

我一邊暗唱著哈利路亞,一邊撥了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令人郁悶的嘟嘟聲。接啊小哥,快接,我靠,莫非又是我搞錯?我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心說撥三次要是他還不接我只能編個故事找110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竟然接通了。

然後是一片沈默。

“餵餵,餵餵!”我餵到後來都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了,這他丫的肯定是小哥了,接通了不說話也不掛斷,他想幹什麽呢?隨即,我的腦袋第二道閃電劈過:莫非他……不會用手機?

我深呼吸,氣沈丹田,然後對著手機大吼:“小哥,是我,梁進!把、耳、朵、貼、著、手、機!”

過了三四秒,我打算再氣沈一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小聲點。很吵。”

我靠!

你丫的在聽電話怎麽不說話,他媽的真的在逗我玩嗎?我把這句話咽下去,放緩語氣道:“小哥我遇見麻煩了,胖子和吳邪喝酒喝醉了,現在回不來了。你,你能不能來接我們一下?”

“在哪?”

我問店員要了地址報給他,不想他“嗯”了一下就掛斷電話。我心潮澎湃地望著胖子的手機,心說小哥你真的能找到我們這邊嗎?看你這樣子,平日地面以上生活能好好自理嗎?不,不,我要相信小哥,他在鬥裏不是很牢靠的嗎?

我回到位置上,看了一眼安靜睡在桌面上的吳邪,又拍了拍靠椅背鼾聲大作的胖子,很好,都他媽的醉得很徹底,吳邪我讓你以後跟著胖子喝酒有鬼了,你明天就等著我怎麽收拾你。

我氣勢很足的往椅子上一坐,拿出我家堂會時大哥的聛睨一切的眼神,下巴上擡四十五度,斜眼看人,那服務員小姑娘極不自在地坐在離我不遠處低頭默默玩手機,連老板娘也不想惹我,就在一邊不耐煩的看著手表幹等著。

大約過了半小時的光景,張媽總算駕到了。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這一區的街燈有些暗淡,靠近飯店的那一盞還是壞的,只有模糊的橘色光暈落在小店門外,我還在玩手機數獨的時候,就聽得服務員小姑娘發出詭異的一聲低吟,頓時充滿希望地向門口看去。只見一個黑色,請註意,是從頭到腳完全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外。這個身影比較高大,遠遠的街燈在他背後打出一種奇詭的氣氛,還是悄無聲息的,小飯店的玻璃門被推開,黑影就在飯店的瓷磚地板上拉出長長的一道。老板娘和小姑娘一下子都站起來不由自主往後退。

我也有那麽一點呆楞,心想著,張媽你那麽晚了還把兜帽罩在頭上,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接著他走近我們,向前把手一伸:“給我錢。”

我感覺身邊的老板娘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當機立斷伸手按住服務員小姑娘的手:“姐姐,我們真是吃飯的,不是來搶劫的,別報警!”我這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女孩子慘叫了一下,推開我奪門而逃。

隱隱感覺一陣涼風從我背後刮過。

我又看了看老板娘,唉……

“小哥,你搞什麽呢,”我拉下張媽的連衣帽,“你演恐怖片啊,那麽晚把帽子拉上來做什麽。”

他很平靜的看著我:“出租車司機很吵。”

呃……我語塞。

“給我錢。”

“要錢做什麽?”

“車錢。”

原來如此,小哥也挺機智的麽,是打車過來的啊。“多少啊?”胖子的錢包目前被我掌控中,我打開抽出一張紅色毛爺爺,“夠嗎?”

他不置可否地接過,向門口走去,又很快折回來:“開走了。”

我很深刻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說繼人家很吵之後,你對人家做了什麽。

不過那麽晚了,不適合跟張媽細化這些有的沒的。

“你幫我帶上胖子和吳邪,我們差不多叫輛車就走吧。”

我回頭望了望睜大眼睛看著我們的老板娘,想了想,說:“老板娘,我們真不是壞人,你看這不沒搶你錢麽。”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小哥從背後抽出他的黑金古刀,咣當一下放在桌子上。接著又卸下腰側我送給他的英吉沙遞到我面前,側首沖我吩咐:“你替我帶著刀。”

我:“……”

老板娘:“……”

張媽,我他媽的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管制刀具不要帶上街,你丫的還帶兩把,有好好聽女兒的話麽?!你他媽的刀柄好歹包一包啊,那上面還張牙舞爪地雕著厲鬼呢,放桌上太瘆人了。

就在我瞪眼睛的時候,張媽一把拎住胖子衣領,肩膀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一頂,下一個瞬間竟是將胖子扛上了肩膀。乖乖,胖子這家夥體重目測至少一百公斤啊,張媽居然像扛大米一般的把他扛在肩頭上了啊!我還在一邊懵逼的時候,就見張大爺又順手,請註意,是順手,用另外一只手把吳邪夾在腰邊,接著回頭,沖我淡淡說一句:“走了。”

我“嗷嗷”應了兩下,回頭再沖老板娘一笑:“我們是好人,真是好人。”

一出飯店,我就聽見背後鏘呤哐啷的鎖門聲,背後有冷風應景的刮過。我抱著黑金古刀(太重,單手無能),頓悟到“世界若是多一份理解,必將成為美好的人間”這一句話的深刻含義。

我們叫了一輛車,由於吳邪那小店沒標門牌,我們只能在西泠印社附近停下。我一看周圍的環境非常幽靜,西泠印社更像是一個江南小園林,被白色的圍墻與柵欄圍起來。我借著路邊的燈光,能看到從鐵欄桿裏探出的粉嫩小花,裏面隱約有亭臺樓閣的剪影。看來果真不會是吳邪的小店了。

小哥繼續扛著胖子夾著吳邪走著,胖子間或呢喃抱怨幾句說什麽要吐了的話,吳邪是一聲不出。我跟著小哥圍著西泠印社附近走了半圈,就拐到一個宅宅的巷子裏。要說平日我一個人,是不太敢走這種照明晦澀又深又繞的江南巷子的,一來是怕迷路,二來是怕遇見壞人逃都沒法逃。不過現在有小哥傍身我怕什麽?

我轉過了一個彎,過了幾道小黑門,又到了下一個彎曲的小插口,於是我跟著小哥就這麽繞啊繞啊,繞啊繞啊,繞啊……

“小哥,你等等,”我終於忍不住拽住他的衣角,“我怎麽覺得這個地方前面我們就走過了。你……確定是走這邊嗎?”

他很給我面子的沈思了一會兒,然後搖頭。

呃……

“小哥,所以說,我們現在是……迷路了?”

他又很給我面子的沈思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我靠。

“小哥,你在鬥裏方向感也不差,怎麽反而叫你找個鋪子就找不到了呢?你要不再想想?”

張媽很有邏輯地回答我:“吳邪開的是店不是墓室。”

我又靠。

“行吧行吧,小哥你扛了兩個人不方便走冤枉路,你先在這裏把人放下休息一會兒,我去前頭打探一下。”我邁了兩步,又轉頭怨念地看向不省人事的吳邪,對小哥道,“另外,你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把天真哥哥揍醒,我他媽的叫他喝。”

於是我無奈地憑著印象挑從未走過的巷子前進。剛沒走多久,拐了個彎,就見兩個男子一個倚在白墻上,另外一個與他面對面正抽煙聊天。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問他們路,總覺得這兩人一人黃毛一人紅毛,形象上不太牢靠。算了,還是少生是非的好。

我正想無聲無息地再退回去,就忽聽背後人聲叫道:“喲,那邊的,誰啊,借個火行麽?”

借火你個頭啊,不正抽著麽,來者不善啊。我沒有理會,反而想加快腳步回到小哥那邊。沒想到這背後兩人動作著實快,不一會兒一個黑影就攔到我身前了。

定睛一看,兩人年紀都不大,跟十一差不多,比較瘦,個子也比我高不了多少。

他們見我就一個人,不由嬉笑道:“哎喲,原來是個小姑娘,那麽晚一個人啊。”

“沒,我和我媽在這裏找人。”我隨口道,心裏衡量著是黃毛好搞定一點還是紅毛?他們現在一人在我身側,一人在我面前,隱隱把我圍住了,不撂倒其中一個要逃不是很容易。

“哦哦,是跟媽媽一起來的啊,”黃毛大概覺得我在虛張聲勢地騙他,高聲笑起來,然後裝作叫人的樣子,“媽媽,媽媽在哪裏啊?媽媽,有個小孩子迷路了啊。”

我回應他一個笑:“對了,我媽姓張,叫張起靈,要不你再幫我喊喊。”

紅毛這個時候也樂開了,一手撐在我肩側,對黃毛道:“兄弟,幫我們的小妹妹再喊喊,叫她張媽媽過來找她。”然後他把我的的劉海撥到耳邊:“小妹妹,你仔細看看也長得挺清秀的麽。”

要說被男生弄頭發這個事情,我實在是一點也不陌生,我大哥二哥給我紮過辮子,梁爽給我剪過頭發,梁十一幫我夾過發卡,以及其他等等。我只是驚奇於除了我那些數字堂兄親哥之外,竟然也會有男生要弄我頭發調戲我,我,莫非也挺有點魅力的?

莫名其妙地感覺寬慰中……

黃毛還在一邊喊著“張起靈媽媽”一邊觀察我的表情。

或許我應該入戲地裝出一些害怕的表情來麻痹一下眼前的人,可我實在太專註於思考第一下是砍黃毛還是踢紅毛,是直接來陰招往下踢,還是稍微給點情面先劈喉嚨,以至於我沒心情陪著他們玩。

“小姑娘,你媽媽看來不在啊,要不然還是讓哥哥們先照看照看你?”

說實在的紅毛其實長得不是那麽猥瑣,至少比起我家的一些堂會兄弟來,形象上要優良一點,不過他這樣貼過來,都要把我壓在墻上讓我心裏很不爽。就在我要決定來陰招的時候——嗖!

這一聲呼嘯在沈寂的夜裏非常清晰,然後就是“噗”地悶沈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清晰地看到紅毛的臉頰上拉出一道紅色細線。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不適,伸手往自己的臉頰摸了摸,於是那紅線就被他抹開了——血。

一時間,他站在原地,口張開,卻發聲無能。

“你,你是什麽人?”黃毛最先叫起來,嗓音很顫抖。

我和紅毛同時向側面一看。

就見有限的月光下,一個古怪高大不成樣子的黑影佇立在我們的面前,離紅毛不遠處,我那把被擲出的英吉沙還在墻上左右搖晃著。

張媽,你居然那麽快就出現了啊!乖乖,這場面拉風的!不過——

你還扛著胖子是怎麽回事?我知道你要騰出手來擲長刀,不過吳爸被你這麽撂在地上也太難看了,好像挺屍一樣……

我輕松地從紅毛身邊跳開,拔下墻上的刀,跑到小哥身邊,沖他們眨了眨眼睛:“這是我家張媽。”

黃毛的煙從嘴巴掉到地上。

小哥看了我一眼。

我看他們用一種很驚悚的眼神看著躺在地上的吳邪,就學著我大哥冷諷的口吻,對小哥道:“張媽,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屍體不要隨便扔地上,之後警察取證就容易了。”

小哥看了地上吳邪一眼,然後,他很風輕雲淡地道:“屍體燒掉就是了。”

小哥V5,夠配合!

哎喲,真是要憋笑到內傷了。

我一見紅毛開始邁出顫抖的腿,立即喊道:“別讓他跑了!”我這一喊刺激了他的神經,就見他尖叫一聲,向往巷外跑。

接著就是黑色的事物在我眼前一晃——帶鞘的黑金古刀。

張媽管制刀具一出手,梅開二度把紅毛擊倒在地上。此刻黃毛很乖地嚇得軟癱在地上,也不敢跑了。我走到紅毛邊上,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問他:“小哥哥,問個路哈,你知道這裏附近有沒有一家古董店?它開在宿水堂斜對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原諒我這段劇情有點拖~但我還是想寫寫小哥有木有~!有時候覺得小哥也有種別樣的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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