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身材這回事

關燈
吳邪這個人跟我正好相反,做事情比較嚴謹,雖然之前他已經跟我們講解過逃生計劃,但在開工前又交待了一遍註意事項,這才讓胖子開工。

第一步自然是要找根楠木柱子開挖。這種體力活我就算說自己擅長也沒有人信,也就偷閑在一邊了。胖子非常彪悍,掄起家夥就風風火火地幹了起來。只是這楠木柱子並不好鑿,胖子使上十二分的力氣才在柱子上掏出一個可以容納一腳的空間。連胖子這蠻力都進展緩慢,吳邪那邊就不要提了,這人本來就不是力量型的,我估計他一會兒就要連手都擡不起來,小哥在一邊接替他也好有個照應。

我趁他們在幹活的當口又跑到那處壁畫前開始研究,這次我長了個心眼,換了不同的角度去看那壁畫,才發覺原來並不是壁畫上面刻了我們家的標志,而是要站在一處特定的地方(即正對壁畫,站在對面墻的正中央去看)標志才會顯現出來。也就是說,那時候我能看見它完全出於巧合。這似乎是一種光與影的游戲,借由頭頂微弱的光打到某個突起的地方而投影出我們家的這個圖案。但我始終摸不著頭腦這麽精巧的布局是怎樣做到的。我仔仔細細又研究了其他幾面壁畫,發現有這種情況的只是這一幅。

我很肯定應該不會是建造時候的疏忽造成了這樣的巧合,這標志做得非常標準,一看就是刻意為之的,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莫非是某個暗示,要後人站在能看到標志的地方尋找什麽?

我想到這裏,就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只見那黑色的標識又出現在旗幟的中間。我轉動腦袋上下左右仔細觀察,最後盯著頭頂看了半晌,直到脖子酸痛也沒看出什麽蹊蹺來。我幾乎想放棄了,胡思亂想著這汪藏海可能比較詼諧,在自己的墓地裏搞了個小玩笑。就在這個時候腦袋裏靈光一現,我想到還有個地方差點被忽略了:我的腳下。

我蹲下,伸手往地上敲了敲,心裏不免有點失望:是實心的。我不死心地又敲了兩下,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塊青磚的邊縫較其他的要寬。我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幹得昏天黑地的三個人,發現他們根本沒註意我,而阿寧被胖子遠遠阻隔在了殿室的另一邊,便寬了寬心,伸手去摳那磚縫。我這一伸手,心裏不由興奮起來:是松的!

我小心翼翼把那青石板磚從地上掀開一點,打著手電去看,只見裏面有個凹槽,放著個用破綾包裹的東西,那原本是一段黃綾布,但一見著空氣就迅速退色,殘敗下去,露出裏面一件通體透白的東西,我一看,居然是個我手掌般大小的玉匣子。我把匣子取出,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我還是第一次自己在鬥裏發現什麽啊!不知道裏頭擱著什麽,但通過這種方式放在那麽邪門的地方,應該是非貴即重的東西了,說不定還和我們家族有關。

這玉匣被保存得很好,匣蓋上雕刻著非常精美的圖案,一看就是件古老的東西。我抹去上面的殘布,心想汪藏海還真是發掘了不少的好東西。拍去四周的塵土,我背著那三人偷偷摸摸觀察起上面刻著的圖案。

只見巴掌大的匣蓋上,竟然細致地刻著四個動物。我勉勉強強能依稀認出龍、朱雀、白虎這類的圖案,還想找玄武,卻發現這上面真沒有玄武這個形象,只有個小怪獸似的東西卷在龍的舌頭上。這四神分居東南西北,傲游雲天,逶迤生動,在這尺寸間倒顯出開闊的氣象。除了這些神獸之外就是祥雲、荷花、靈芝這類的東西,裝飾感極強,從容而不擁擠,雕刻手法飄逸,非常細膩漂亮——哇塞,這絕對是一件珍品啊!

這裏面不知道是啥個值錢的東東啊,我正想著要翻開看,就聽見胖子在我背後喊道:“梁小妹,你幹什麽呢?快快,把你小刀拿來借我用用!”

我做賊心虛地僵了一僵,應道:“哦哦,來了,來了。”當下有點手忙腳亂地把這東西偷塞進我的防水背包,心想還是上了岸再看好了。於是一邊應聲掏出小刀,一邊轉過身。

我這一轉人又楞住了。

這三個人啥個意思?搞脫衣秀?

就見這三人正拉扯著潛水服,小哥動作最利索,已經褪出了上半身,蒼白的皮膚赤條條的暴露在空氣中,卻還不停下,又脫起下面的褲子來。胖子頗為費勁邊脫邊哼哼唧唧,扭得像條泥鰍似得,吳邪看我正目瞪口呆看著他們,似乎心裏有了障礙,動作有點別扭,側過身,在一邊磨磨蹭蹭。

“呃,呃,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吞了口口水,說道,“胖子,連你也脫啊,這口味重了一點吧,本宮,本宮可消受不起啊。”

“去去去,大姑娘家說這話也不害臊!”胖子還在與那極有彈性的潛水服奮鬥,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們要把衣服脫下來當繩子用,爬那柱子。這是照顧你,才不得已只能我們仨脫。你得意個頭啊。”我一看,果然那楠木柱子已經被挖了不少用來攀爬的小洞,一下寬慰不少,這三人效率還挺高的呢,這第一道工序就這樣順利地完成了。

“這他媽的潛水衣都是給猴子穿的啊,梁小妹,快過來給它一刀,你胖爺要給勒死了。”

“你衣服上有叫做拉鏈的東西,你不會用啊。”我邊笑邊走到他身邊,抽出小刀。

“這他媽的不是給卡住了麽。”

“你別亂扭哈,這衣服給勒那麽緊,不太好操作。”原來這胖子拉鏈不知怎麽卡在中途,拉不下去也拉不上來,我過去一刀把他衣服劃開,解救了臉憋通紅的胖子,看了一邊還在做慢動作的吳邪說道:“你怎樣,要我幫忙嗎?我的刀很快的。”

吳邪露出一個古怪的神情,看了我一會兒,說道:“沒,沒事,我自己搞定就行……”

我“哦”了一下,回頭一看小哥,呆了一呆。小哥看上去那麽瘦,沒想到這麽一脫,身材很有料啊,該瘦的瘦,有肉的地方也很結實,簡直讓人不敢直視了。沒有浴血也沒有麒麟浮現的小哥,這皮膚細膩的……很傷我自尊啊。我正發呆的時候胖子一拍我肩膀,說道:“怎麽啦,梁妹妹,口水要不要擦一擦,看這樣子是要移情別戀啦。”

“你少消遣我。”被這損胖子取笑太多遍我已經承受能力很強了,“你以為你們脫個衣服我就要臉紅心跳啊,你知道我有多少個兄弟麽?加起來都能湊一圈十二生肖了。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啊。”

胖子奇道:“你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吧,你們家敢情是支有組織有預謀的超生游擊隊?”

“去你的。”我瞪了他一眼,掰著手指對他道:“怎麽沒有了,堂兄六個,表兄三個,還有兩個哥哥外加一個弟弟。”說到這裏,我搖了搖頭:“你知道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的女孩子會是什麽樣子麽?”

胖子看了我一會兒,說道:“呃,女漢子?”

我錯了,為什麽要問他那麽沒營養的話呢,簡直是自取其辱……

我連白眼也懶得翻了,省下了罵胖子的力氣,又看了看小哥,只見他已經開始用他的軍刀利索地去切割他的潛水服了,也取出十字匕首遞給胖子:“廢話少說,你以後要是叫我女漢子,我就叫你娘炮,你自己看著辦吧——對了,吳邪,你怎樣啦,要不要我借你——我靠……”我這一轉身,吳邪剛脫完,我這一看人就完全定住了:紅內褲啊……原來男人穿紅內褲可以顯皮膚白的麽?還是這人本來就皮膚白?另外,這吳邪的身材……居然還不錯,從他之前的表現,我還真看不出來這人會有腹肌的啊……再配上這個身高,也可以做個模特什麽的,何必開店做奸商呢。不對,我家徐娘子也長得不錯,莫非一個奸商的成功也是要憑點長相的?

壞了,大腦開始天馬行空了,梁進,你要振作啊……看什麽人看到呆那麽挫的事情,你可不能做。

可是我還是很慌啊。

唉……我之前對胖子說那些話不過死鴨子嘴硬罷了,沒錯,那些表哥堂兄加一塊我是有那麽多哥哥,可是那又怎麽樣。就算是比我小四歲的梁思宇小朋友自從上幼兒園之後我就再也沒和他一起洗過澡了,更何況我長那麽大,還沒談過一次戀愛,連男朋友的手都沒牽過,像現在這樣的live show,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啊!這感覺其實對我來說是很震撼的,現在三個男人脫得各自只剩下一條內褲,我能不慌麽?一時間簡直都不知道要看哪兒了好不好。

我強裝鎮定地搖了搖頭默念“六根清凈”,把那些奇怪的念頭拋開,我要鎮定——我可不能那麽沒出息露出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叫胖子笑我。

“我說梁進小妹妹,你在念叨什麽啊,”胖子突然用手搭在我肩膀,一下把我驚醒了,“還搖頭,難道對吳哥哥這身材不滿意?”

我就知道這胖子要調笑我。幸好吳邪罵得比我快:“你他媽少折騰這些事情,有這力氣還不快把手頭的事情做完。”

胖子嘿嘿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又開始劃手中的潛水服。

“梁進,刀借我用用。”

“好。”我想上前,又覺得有點不妥,於是伸直了手將小刀送到吳邪身前,沒想到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得不由向前邁了一步,瞥了眼胖子,對我含含糊糊說了句話。

“啊?”他這一拉害得我心跳加速,連他說什麽也沒聽明白,只能問道,“你前面說什麽?說太輕啦。”

他露出不耐煩得神色,索性將我拉到一邊,對我說道:“你前面……想說什麽?”

“啊?我前面怎麽啦?”

“那你搖什麽頭。”

“我……”我傻楞在原地,開始結巴,“呃,我,前面,我是在想……”我去,他居然在意起那個來了啊……可我怎麽說得出口,難道告訴他我沒搖頭,不過是YY得太厲害,想讓自己清醒點。

沒想到我越結巴,越張口結舌,吳邪看著我的眼神就越認真,我沒想到原來眼神也能給人壓力的,此刻竟是被他看得脖子都擡不直了,趕忙口不擇言地解釋:“我,我,你別聽那胖子亂扯,總之,我沒對你身材不滿意。”

媽的,我就知道一緊張會亂說話,我到底想表達什麽啊。

他一聽呆了呆,又看了我一會兒,剛要張口,我匆忙搶在他前面:“你可別再給我發卡了啊,拜托,給我留點面子。你跟我糾結這個做什麽啊,現在不是要想辦法出去嗎?快去弄你的潛水服啊。”

他看了看我,眼神比較郁結,但表情控制得非常到位,還真讓我看不出這人在想什麽,反倒是被他這麽一看,好像我整個人都被認真審視了一番,有種被看透的威脅感。說起來,這些人裏面其實我才是最單純的吧,雖說跟著徐娘子多多少少有點閱歷,不過我大學都還沒畢業,沒什麽社會經驗,要說到心計,在這些人面前都不夠看的了,我又想到我哥的話,吳家的人扮豬吃老虎……我靠,這樣的話我不就最傻的?在想什麽完全都寫在臉上,叫人看得清清楚楚了,不知道我自己剛才是什麽表情啊。

我見他一言不發拿了我的小刀加入了胖子和小哥,心裏頓時有點沒底,越發覺得自己剛才說那話怎麽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他不會看出來什麽了吧。

唉,這感覺,好無力。

要是曉曉在就好了,可以給我分析下形勢,對於男人的判斷力,我一向依靠於她。

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那三人很快就把潛水服割成一段一段的了。我依然強裝鎮定,站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幫助胖子把潛水服連成一線。接著他們就利用這有彈性的“繩子”像墨西哥爬樹人一樣做了一個繩套,三個人三個方向,圍著那根坑坑窪窪的楠木柱子將繩子繃直了,就向上爬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