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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接寶玲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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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晚上,謝嶠與寶璐圍著謝老太太熱熱鬧鬧吃了一席,三人俱是吃了一些酒。直至明月高升,三人都有些醺意了才散去。

謝嶠牽了寶璐的手回思我院。寶璐已然有些上頭,四肢有些軟綿。到了房間謝嶠抱著她坐上了猩紅軟墊,俯下身軟聲哄著她道:“你等我一會,我去內書房給你拿禮物。”

寶璐側歪著頭,有些迷迷糊糊的,兩頰帶上好看的緋紅,她雙手搭在謝嶠的肩上,抵著他的額吐著酒氣道:“讓我猜猜是何禮物,是簪子、是鐲子、還是金釵呀?”

謝嶠刮了下她白膩的小鼻子,“好生俗氣。”低眸瞥見她唇瓣紅潤,吐出的酒氣帶著幾分熱氣,忍不住低頭吻了吻這才道:“你待會便知了。”謝嶠抓下搭在他肩處綿軟無力的兩只手落在她自己的懷中放好,又扶正了她欲歪倒的身子,這又捧了她的迷醉的小臉道:“等著我。”

待謝嶠從內書房出來,手中拿著一卷畫卷,想到寶璐待會看到畫卷興奮的模樣,心中便難掩歡欣。

謝嶠回到裏間,寶璐籠在寬大的秋香色衣袍裏歪坐在炕上昏昏欲睡,塌著雙肩,低著小腦袋,發髻上的珠釵搖搖墜墜。謝嶠上前擁住她軟綿欲塌的身子,俊臉展開笑意,獻寶似的將畫卷遞到她的眼前,催促著道:“你看看是什麽。”

寶璐努力撐開已然有些迷糊的眼睛,小扇般難舍難分的睫毛動了兩下,終於分開來了。寶璐嘟囔著,今日也沒喝多少為何這般累,好像眼睛上壓了十斤面粉,稍不打起精神便要黏糊住。

寶璐倚往謝嶠,謝嶠將畫卷塞到她的手中道:“你展開看看。”

寶璐忍著哈欠,撐起精神慢慢展開畫卷,嘴上還能玩笑兩句,“你不會是學崔大人給我繪人像吧!”

謝嶠伸手在她桃瓣色的臉上捏了一把,笑道:“我原這麽想來了,誰知叫崔格給搶了先,我只好繪一幅江南山水圖給你解解饞。”

寶璐緩緩攤開畫卷只見三尺長卷上果然繪著江南山水,寶璐知道謝嶠是在說以後帶她回江南之事,卷上煙雨迷蒙、山水如墨。寶璐看了喜歡,伸手欲撫,不過那墨汁味一陣陣湧上來令她甚是難受,她奇怪原來明明還是挺喜歡墨香味的。寶璐不信邪傾身往前嗅了嗅,誰知胸口一陣一陣堵來,越吐氣越難受。

“呃...”寶璐一聲幹嘔。

謝嶠楞眼,“這...算是不喜歡?”

寶璐忙擺手欲解釋,下一口悶氣又上來,她忙推開謝嶠側往一邊幹嘔。

謝嶠側身看她的臉色覺得還可,大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道:“晚上只一點清酒也還好,怎這次反應這般大。”

寶璐拍拍胸口,感覺那股墨汁味散去一些,吐了口氣道:“許是這段時日勞心了些,身子虛了的緣故。”

謝嶠一面替她拍著一面思量著過兩日得叫個大夫過來看看才是。

幾日後大夫上門向謝老太太與謝大人傳達了一個喜訊,謝夫人有喜了,一時滿府歡喜。謝老太太忙到祠堂去告祖宗,又與孫嬤嬤商量著做些布施之事。

謝嶠一時反應不過來,傻楞楞的含著笑被老太太又是拉去拜祠堂又是耳提面命不許鬧媳婦不許惹媳婦生氣,要事事順著媳婦時時關心媳婦愛護媳婦。

謝嶠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方有些回神,仍是覺得不可思議,反覆摸著寶璐光滑順溜的肚皮,傻呵呵的道:“都說懷孕有胎動,我怎麽感覺不到呢!”

寶璐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道:“這才兩個月呢!還沒得很。”自打謝嶠上次中毒之後,黃禦醫雖然一再說毒清了無大礙,為保險起見兩人仍是十分克制,刻意備孕也就這兩三個月的事情,雖是有心理準備但仍是覺得神奇與不可思議。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寶璐問。

“男孩。”謝嶠毫不猶豫地回答。

寶璐嗤了一聲,“謝大人這般胸襟原來也是個重男輕女的。”

謝嶠抓了她的手吻了吻,面容從傻楞恢覆到一點清醒,道:“聖上正值盛年,皇儲未立,下面皇子有三,從四歲到十歲不等,而皇後的嫡子便是這四歲的皇三子,日後皇儲確立需從京中門戶裏選取賢德女子,我既存了一份心,少不得連這個一個可能都要考慮進去,保險起見最好還是與他年紀離得遠一些罷。”

寶璐一聽也有道理,一入宮門深似海,她也不想自己的孩兒活的這般累只道平安快樂便罷,只是生男生女這便不能由人控制了,就看上天肯不肯如了他們的意了。寶璐摸著肚子,這個肚子裏孕育著她與謝嶠的孩子,心中覺得滿足。

一年八個月後,中秋時節。

沈府特地使人將寶玲從汝寧接了回來。寶珍、寶璐攜夫婿孩兒上門問候節日。

午飯後,寶璐、寶珍準備陪著寶玲往各處親戚府上問候。寶珍的欣姐兒要睡覺,常澤林亦要吃藥便先告辭回去。寶璐恐謝嶠無趣便讓他先帶著寧哥兒回去,謝嶠想想先回去亦無不可只是問寶璐何時回府交代她到時候等著他來接她,不放心又趴在馬車反覆叮囑了兩回。

馬車裏,寶珍忍不住笑道:“妹夫你放心罷,我們頭一個先將七妹妹送回家了我們再回去。”

寶璐飛紅了臉,低聲催道:“你去罷,你去罷。”

謝嶠笑笑,這才道:“我遲些再來接你。”又向兩位姐姐告了別。

一行人先是去見過了大姑、小姑等親戚,又去原沈府問候大伯沈宗德,最後去二伯沈宗普處。正巧寶玨也回來問節日安,寶玨原又與她們玩的多與她們自然話多。幾姐妹說到晚飯時節還不盡興,便留下吃晚飯又一直談論到夜深。

謝嶠晚飯時辰使人去請過一回道是留下吃晚飯了遲些再回,待至入夜,謝嶠又使人請了一回道是還在興頭上。直等至亥時,謝嶠見人還不回來坐不住親自前往接人。

寶璐、寶珍、寶玲、武月都在寶玨的房中聊天,鄧兒笑嘻嘻的進來道:“謝府又使人來請了。”

寶玨聽了笑嘻嘻道:“七姐姐還是趕緊回去罷,不然七姐夫怕是要恨上我了。”

寶璐含羞帶臊道:“謝嶠不是那等人。”

寶玨擠眉弄眼道:“真是嫁夫隨夫。”寶玲應在外未曾見過寶璐這種神態不免好奇,寶玨見了忙拉了她道:“五姐姐,如今七姐姐可不得了是京中有名的‘悍婦’,人人都道風流如謝大人如今竟給夫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家中的姬妾全給打發出去。”

寶玲聽了心中放心,含笑道:“果真。”

寶璐嗔了一句,“別聽寶玨胡說。”寶玲拉了她的手道:“如此我聽了便放心了,原先我家老夫人也說過說你嫁給七妹夫定是好姻緣,但他原在京中那等人品想來還是不放心的,但今日回來見他對你這般看重我便放心了。”

寶珍也笑道:“五妹得虧你是不常回來,我如今是七妹夫休沐日定是不上她府的,兩人整日膩歪在一起,我真是沒眼瞧。”

寶璐紅了臉笑道:“你還笑我,三姐夫方才不也使人來接你了!”

寶珍把臉一捂,“莫要笑話我,我臉皮薄。”

幾人看著笑的不行,嘻嘻哈哈鬧了一陣,寶璐幾人才起身告辭。

寶玨與武月送幾人出門,到了門口果然見謝府的馬車已經停門口了。寶珍調笑了一句:“哎喲喲,方才答應了七妹夫要先將七妹妹送回去我們再回去的,如今咱們馬車竟是跟在謝府馬車後頭將她送回府去才是。”

寶璐正欲羞她,車簾突然掀起露出謝嶠的臉來,笑意盈盈道:“不勞兩位姐姐了。”

寶珍她們反應過來哄的笑開來,笑的腰都彎了。寶璐不等她們反應過來笑話她,三步並作兩步急忙下臺階,又上了馬車將謝嶠推進去,揚聲一句:“我先走了,姐妹們明日再聚。”

幾人笑的直不起腰來,寶玲這才笑著反應過來揚聲道:“明兒再聚。”

馬車內寶璐漲紅著臉,嗔道:“大人怎來了!”

謝嶠傾身看著她飛紅的小臉蛋,分明有一分捉弄之意,笑道:“夫人遲遲未歸,為夫的擔心,這便親自出來接你。”

寶璐嗔著道:“你分明是讓人看我笑話的。”

謝嶠瞠目不解道:“夫人何出此言,這般愛護行為打著燈籠都難找何來笑話之說。”

寶璐紅著臉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咬著下唇,嗔瞪向謝嶠。謝嶠最喜她這一分嬌嗔的模樣,難耐心動往她靠近了些。待寶璐發現時,謝嶠的大掌已經撫上了她的腰,寶璐愈發漲紅了臉,嬌低聲制止道:“馬車裏。”

謝嶠含住她雪白小巧的耳垂,低聲道:“夫人冷落我一日了,總該安撫安撫我。”

寶璐回頭正欲再說,謝嶠的唇便堵了上來,溫熱靈巧的舌抵進她的口中,激得寶璐渾身一軟,暈頭轉向的就往後癱去。幸好謝嶠尚有一絲清明,及時用手墊住了她的後腦,不至於撞了滿頭是包,但一個壞處是她被謝嶠緊緊堵在馬車上的這個小角落裏,進退不得,只能承受著他暧昧纏綿的擷取。

兩刻鐘後,馬車抵達謝府。寶璐以細白紗帕捂臉方能有些自制下得車。謝嶠見狀在她耳邊低語,“夫人這般豈非欲蓋彌彰?”寶璐此刻滿面羞澀那似他那般厚臉皮還能調笑,即便知道如今夜已深但到底做賊心虛故也不與他調笑,捂了臉疾步往裏去。

身後謝嶠哈哈大笑。

寶璐一路跑回思我院,翠蕓與晴照在房中等著久了倚坐在炕上不住的打瞌睡,忽聞開門聲,一下驚跳起來。

寶璐繞進屏見二人趔趄下炕,滿眼惺忪倒是道:“驚著你們了。”

晴照忙道:“等著夫人回來呢!”說著要與翠蕓上前幫忙寬衣。翠蕓收下寶璐緋紅的披帛,問:“爺去接夫人了,夫人可有碰見。”

話音剛落便聽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進來,屏風後轉進一個月色襕衫身材頎長之人不消說便是謝嶠。寶璐故意不去看謝嶠,但是臉難免又紅起來。

翠蕓無知無覺只驚異道:“姑娘,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別是中暑了。”說著便要伸手去探。

翠蕓這句話令寶璐尷尬不已,果不其然旁邊響起樂不可支的笑聲。寶璐難為情,縱使做了好幾個月夫妻,袒裎相見好多好多回,但到底比不上他臉皮厚,況且翠蕓兩個在惱也不是氣也不是,只得恨恨道:“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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