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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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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冬,急風冷咧,雪霜覆城,崔格因湖廣之事回京覆命。崔格在京中無宅子仍舊是住在謝府的小院子裏。寶璐使去幫忙打掃的丫環回來道,崔格行李裏衣裳仍舊是年初謝府送的那幾套,雖是幹凈不免有些舊了。

寶璐思忖著他如今回京覆命各處同僚不免都要走動不好十分失禮,況新年將至,少不得要替他裁制幾身新衣裳。若是別人寶璐也不敢十分逾矩以免教人閑話,但是崔格,府中上下都是知的,十足的書呆子,只要不是將他的書換,便是將他挪個窩他也是沒多大反應的。往常都是他身邊的小廝或者每日過去打掃的丫環做主替他安排周全著,這等裁制衣裳的大事便要回過寶璐。

寶璐如此跟謝嶠說了,謝嶠也失笑道是前兩日遇上湖廣巡撫也是極力稱讚崔格有擔當敢作為,有股牛勁。閑話之餘亦是笑稱生活不拘小節,俸祿除了買書連衣裳也不知道置辦一身,他還給他使了個丫環過去意欲照顧其起居,誰知當天便給送回來。巡撫也覺得好笑,使了個小廝過去照顧,不僅要周全起居還要照料一年四季衣裳。

謝嶠笑道,這臨冬回京覆命,想來那小廝還沒來得及周全這一項,全府上下亦要裁制新衣,索性也將他加進去。

寶璐笑道,“如此也不是個事,崔格跟大人差不多大,也算是大齡大齡青年了,不若給他說門親事。”

謝嶠一想也是,“這書呆子,早年只知道讀書,又久試都不中,上邊又無父母周全,家境貧寒,這才耽誤下來了。”說著又對寶璐道:“夫人如此牽思量竟是大大的好事一樁,只是崔格此人脾性有些怪,對方姑娘需有幾分溫厚與耐心,只要耐得住崔格這一怪脾性,他其他皆是頂好的,心性純真,心思單純萬做不來那等風流之事。”

寶璐也笑,“大人如此說我倒是要好好思量思量。”

未幾日便到冬至,寶璐親下廚做了許多菜,讓大家熱熱鬧鬧的吃頓飯,因崔格在京中只身一人,遂也邀他一同吃飯,崔格卻之不恭。

冬至之宴擺在靜思樓,後園重新整頓了下後因著靜思書房這邊景致好便將靜思書房改為靜思樓。冬至這日落了雪,謝府後園倒是滿園花色傲霜淩雪,爭奇鬥艷。靜思樓對著湖,放眼過去假山園湖覆著潔白的雪,精致十分宜人。謝老太太欲賞雪景便將晚宴設在靜思樓。

寶璐未曾見過崔格吃飯,今日一見果然如丫環說的般。連謝老太太都看笑了,時不時要讓丫環給他換個菜。

謝老太太笑道:“崔格這樣的性子是該有個姑娘家替他周全著才好。”

寶璐也借機道:“崔大人如今事業已立,如今也該思量思量成家的事了。”

崔格是個純情的性子,男女之間的事又未涉及過,老太太和寶璐一說便紅透了臉,結結巴巴道:“多謝老太太、夫人,崔格...崔格未思量過此事,崔格...崔格如今一心撲在朝事上,還...還不欲成家。”

謝老太太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上邊已無父母了,又住在我們謝府,我老太太見了你這等勤學苦讀的孩子也喜歡,難免存有一分疼愛之心。”

崔格忙起身道:“崔格謝過老太太關心,崔格謝大人、夫人關心,只是崔格...崔格如今心在不在此,湖廣未安穩不敢想私事。”說著又滿臉通紅,大大做了一揖,“崔格不識擡舉,還望老太太大量不計較。”

謝老太太與寶璐聽了也納悶,只是不好強求,老太太道:“我們若非要與你說個親事倒是強人所難了。”說著擺擺手道:“你也不必拘禮,快起來吃飯罷。”

崔格這才大松一口氣,直起身子坐下吃飯。

因是冬至,一家人皆是十分開心,一席飯吃到了二更天。謝老太太開心,一桌人便行些酒令取樂,崔格甚少做酒令,不甚熟悉,一場宴席下來大半都是他喝。喝到二更天,崔格已是昏然趴在桌上頭也擡不起來。

謝老太太見了也笑,“這崔格倒是實在,輸了就是喝,也不作假耍賴,如今竟是把他醉倒了。”

寶璐也笑道:“崔格對酒令不甚熟悉想來酒席去的少,酒量應也不大,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了。”

謝嶠見了也覺得好笑,讓旁邊的丫環送他回去歇息。寶璐不放心讓翠蕓也跟著去,道:“過去幫忙看著點,若崔大人還有一絲清明便給他灌碗醒酒湯。”

翠蕓笑著應下與丫環們扶著崔格先去了。

寶璐與謝嶠扶著老太太回了永安堂,這才回來思我院。

謝嶠今日興致頗好,見天色寒冷擁緊了寶璐在身側,道:“若非這般天寒地凍,我欲與你往後頭花園趁興夜游一番。”

寶璐攏了攏粉色繡花白貂毛領披風,笑道:“這有何不可,喝了幾杯酒渾身都暖融著,咱們不若走走散散酒氣。”

謝嶠依言擁了她往後花園去。

後園剪雪樓如今修成涼軒,夏時過來避暑倒可,冬日未免就凍人了。淩霜閣因其四周精致美妙將其修成暖閣,蘭苑深幽亦是修成避暑之所,只青玉齋未變。

謝嶠握著寶璐的手,緩步在後花園。昨日下了一日的雪,今日倒是停了才有此般雪景。此刻園中只遠處靜思樓一些燈光,這邊倒是有些模糊不清,所幸謝嶠方才向婆子要了一只素布燈籠,此刻二人慢慢踱著步倒也有些愜意的感覺。

寶璐跟謝嶠絮絮新年的安排,謝嶠喜歡聽她說這些家長裏短,這種靜謐溫語的氣氛仿佛有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仿佛回到兒時的江陰。

“崔格家中雖無父母但到底還有些族人,他後日便要啟程,我明日叫丫環們幫他整理行李。”寶璐一圈話從過年安排到崔格收尾。

謝嶠笑道:“再也沒這般妥帖了。”

二人閑話也不在意往哪邊走,不經意見前面房屋頂上有一片連一片的陰影,謝嶠笑道:“倒是到了青玉齋。”

寶璐向來不避諱談論這些,看著青玉齋還頗為懷念,“這一年到頭的忙,我竟一次都沒進青玉齋,不知道是何模樣了。”

謝嶠拉著她上前推開門道:“原在婚前我將這後園修整過一次,其他都動了些心思,這青玉齋倒是因著你住過,心中有點感情倒不曾動過。”

寶璐跟著他進去,只見青玉齋中擺設都未改變。寶璐頗是興奮,笑靨如花朝著謝嶠道:“這裏都沒變。”指著明間炕道,“這邊我常與綠蘿她們做活計,那邊我常躺在那裏看食譜。”又指指側間的塌,說罷又興奮的跑進去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意猶未盡。

謝嶠噙笑點亮了房中銅燭臺上的蠟燭,瞬間房間便亮堂起來了。

“其他幾個院都有用處,只這青玉齋空著倒是可惜。”寶璐道,原先修正後院的時候也想過,但是一時也想不到別的用處,謝嶠當時倒是說空著便先空著,日後總有用,沒料到他心中倒是存了這麽個念頭。

寶璐因青玉齋未曾變動過,只是叫人時常打掃著便罷,倒是不得空過來看過,其他幾個院子因著皆有修整倒是都過去看過。寶璐回頭笑的開心,道是:“我還記得,初來這裏那段時光可真愜意。”

謝嶠眉一挑便體會出其中的深意來,笑瞇瞇道:“如此說來夫人在後期的生活很是不如意嘍。”

寶璐也直言不諱,“要是沒你這個祖宗來打擾我,我在這可謂是神仙生活。”

謝嶠郁卒,“你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又見寶璐坐在炕上左右的看,十分快活,他想起當日唯一一次來青玉齋予她承諾,她慌亂中只披了一件外衣見他,當時想來未有別的想法,如今再思卻有一分旖旎。謝嶠上前一步雙手撐炕將寶璐鎖在雙手之中。

寶璐十分清楚謝嶠此刻眼中的溫度意味著什麽,臉驀地紅起來。謝嶠見狀壞笑道:“臉都紅了,腦子在想什麽呢?”

寶璐自然是不會承認,僵著聲道:“我沒想什麽,不過是酒意上頭。大人莫要想岔了。”

“夫人又不知我腦中在想什麽,何以知道我就想岔了。”

謝嶠嘴上否認,可是臉幾乎都要貼上寶璐的臉了,寶璐撐著身子往後移開了些,嗔道:“大人都快貼上來了,我如何不知。”

謝嶠毫不掩飾他的欲望,“我如今想親你不假,但是我腦中想的卻是早知今日,那日我來青玉齋我便不該回去了,好生叫我白等了這一年。”說罷,還在寶璐驚愕之際,便吻上了她的唇。

酒意混合情意,今日謝嶠的吻特別帶有攻略性,寶璐前一刻還在慌張若是被人撞見怎麽辦,後一刻便已雙手俱軟,被他摟在懷中仰著頭任他□□。謝嶠半撐著身子,見寶璐醉眼迷蒙,愈發火熱起來,順勢將她壓往軟墊之上。寶璐被他鎖在懷中予取予求,腦中愈發迷糊起來。唇上是滾燙的溫度,身上是繃得結結實實的身軀。一陣風侵來,寶璐瑟瑟了一下,瞥眼去看只見房門大開,這才一下反應過來,忙去推謝嶠,“莫要再這。”

謝嶠身上火熱,見寶璐羞澀,只好忍耐著,摟著她的腰背起來一把將她抱起,壓抑著道:“這裏太冷了。”覆而擁了她出門。寶璐迷糊問他:“去哪。”

“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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