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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指路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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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數日便到了沈老太太生辰這一日。頭一天晚上,寶璐躺在床上想了半天,還關切的問過謝嶠:“身子能撐的住不,不行咱們打個照面就回。”雖說她知道謝嶠後面的狀況大部分是裝出來的,但到底真中了毒,好歹要細心照養些時日。

謝嶠不在意道:“早好了,再說了這滿京城的人就等著我出現,我怎肯讓他們太失望。”

寶璐不置可否,抿了抿嘴道:“聽說蕭相也要來。”略帶著幾分擔心看向謝嶠道:“若是他們為難你,你便提早回來,總歸你現在身上還有一層病人的身份。”

謝嶠好笑,這些不過小場面而已,但見寶璐真心實意的關心他,心中也感動,握了她的手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說罷,頓了下帶著幾分擔心與緊張道:“這次蕭夫人也過去,你若見了她回避著些。”

寶璐失笑:“這是為何?”說罷又想到一事:“你是怕她為難我這,她前女婿的現任媳婦?”

謝嶠白了她一眼,“只是說了下親而已,怎就是前女婿了。”

寶璐捂笑,“對的對的,若是這麽算來,你岳丈也太多了些。”

謝嶠氣悶,一把攬過她來,惡狠狠道:“你在笑話我。”

寶璐在他懷中樂不可支,“還惱羞成怒了。”

謝嶠被她挑起了幾分興致,順勢壓住她,帶著幾分邪惡道:“我看你是太閑了,須得辦點事才好。”

寶璐聽出了他話裏的暧昧,紅了臉道:“莫要轉移話題。”

謝嶠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溫熱的手探進她的褻衣裏,“如今這個話題才是緊要的。”

......

寶璐趴在謝嶠的胸口,二人今日頗有說話的興致,遂也還沒睡意。

寶璐好奇道:“為何你只提醒我回避著些蕭夫人,按說當日你與魏國公府倒還鬧得激烈些,聽聞其他幾家也頗有些風波。若單說親事倒還是與蕭府最無風無浪。”

謝嶠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寶璐滑膩如絲綢的背,心中甚是滿足,這些前事他本就沒打算隱瞞她,只不過她向來不問,他也不好自己主動去說。

謝嶠見寶璐今日有興致問,他也願意說道說道,便道:“當年我中狀元。”

寶璐擡頭,“不是說蕭府,怎麽從你中狀元說起。”

謝嶠欲將這幾年的傳言紛紛的來龍去脈都說與她聽,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說,見她打岔未免氣惱,按下她的頭,“閉嘴。”

寶璐暗笑,在他胸膛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好整以暇聽他交代情史。

謝嶠調整了下情緒,方才繼續道:“先皇惜才便欲為我賜婚,我當時也無甚想法,覺得婚姻於我可有可無,先皇既開心應了討他一個歡心也亦無不可。”

“可惜後面蕭小姐香消玉殞。”

謝嶠點頭,“先皇惋惜便賜了司書司畫,在這之前,蕭府亦送了杜姨娘作為補償之意。”

寶璐擡頭,“你那時便知杜姨娘是奸細?”

“我並不知,只是聖上當時亦有欣賞之意,暗地邀過我談過許多海晏河清之抱負。”

“聖上?”寶璐疑惑。

謝嶠點頭,“先皇重文,兵權全捏在蕭相手中。若說先皇賜婚之前我對朝中形勢尚無了解,蕭小姐逝世後我對這形勢已有幾分了解。蕭相當時已是只手遮天,朝中人以他為馬首是瞻,各地有野心的藩王亦有多拉攏之意。聖上當時雖為太子,但處境卻著實艱難,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取而代之。所以聖上便韜光養晦以羸弱之姿示人,此舉正合蕭相野心,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有野心的藩王,需要的是一個能掌控的皇帝?”

寶璐擡眼望他道:“所以你站在了聖上這一邊,與蕭相便逐漸對立起來,而聖上為確定你的忠心便放了司書司畫。”

謝嶠微微笑,“你說的都對。”

寶璐嘆了一息,“你辛苦了。”

謝嶠憋不住笑出聲來,揉了揉她的發頂,道:“你知道就好。”說罷又道:“後面就是魏國公家了,魏國公家的小姐其實那會已經有心上人了,聽到賜婚便裝病了,後面才有魏國公血濺龍階事件。”

寶璐瞥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謝嶠道:“我便是知道了,這才上書給先皇請求先皇答應。”

“所以先皇以及旁邊的人更加起勁的給你塞美姬了是嗎?”

謝嶠不置可否,繼續道:“總之後面的情況便覆雜了,那些個門戶大多都是蕭派人,剩下小部分也有我不喜的,也有小姐們已與人私相授受的。”

寶璐聽罷,嘆了一句:“大人果真是時運不濟。”說著又問:“那當中若有大人心喜得,可惜已與別人私相授受了,大人豈不郁悶。”

謝嶠冷睨了她一眼,“這些不過是些說辭借口,終究未連成婚姻我也不在意。以前任由先皇賜婚亦是因著不在意,說到底我從未喜誰,我只喜你。”

寶璐微微有赧意,趴在他的胸口只是摟緊了他的細腰。

謝嶠道:“如今想來倒有幾分後怕,若是那時的不在意隨意娶個人在身邊,我預料不到是何情景,想來也只是多了一個人罷了,當時不在意並無多大感覺,如今有了在意的人再去想,覺得那般如同嚼蠟的日子要如何去忍受。”

寶璐聽了感動,往謝嶠胸口蹭了蹭,低聲道:“若非遇到大人,我怕是也要孤獨終老,終究上天待我不薄。”

謝嶠側過身,半壓住寶璐捧著她的臉,眼眸中是晶亮的神色,嘴角彎彎覆而低頭淺啄她的嘴唇。

寶璐喜他也願與他親近,摟緊了他的細腰。火苗燎原覆而蔓延開來,紅羅帳暖春宵醉人。

夢裏佳期,只許庭花與月知。

翌日,二人在府中吃過午飯又歇息了會跟謝老太太問了安才出門,因是謝嶠如今還是病人身份,少不得多休息些。謝老太太踏春回來雖是心情愉快到底有些勞累,便不一同前往,備了一份厚禮讓二人送去。

二人到了德善樓,樓內早已傳來戲樂之聲。一路進去客人見了謝嶠皆是眼睛一亮,忙上來問候,眼神中掩藏不住好奇。謝嶠皆是神色如常的一一應了,攜手寶璐先進去同老太太問安。

進了後花園,寶璐方才低聲道:“你今日怕是不得安寧。”

謝嶠徐徐道:“也不礙事,不濟還有吳豫為我擋著。”

寶璐笑拍了下他,道:“吳豫攤上你也悲劇。”

沈老太太此刻坐在後園主樓看戲。謝嶠與寶璐進去,二人依禮向沈老太太行禮,又與寶玟、寶珊、寶瑩等人互相行了禮,聽說寶珍與寶琪只是送了一份禮過來,因著寶琪已跟著陳正立外任,寶珍方才過來了下只是略站了下便借口府中事務忙先回去了,寶玲亦有托寶璐送了一份賀禮。

沈老太太見了二人再高興也沒有,忙招呼二人上前來,一手拉了一人,笑瞇瞇道:“七丫頭來了。”又看著謝嶠,道:“嶠哥氣色可好,前些日子外頭的人都傳你病了,我瞧著你哪裏像病的樣子,外頭這些人凈瞧不得人家好。”

謝嶠道:“要老太太擔心了,不過是小病而已。”

沈老太太疼愛的拍了拍謝嶠的手道:“那可得好好休養。”又忙跟旁邊人道:“快帶嶠哥去坐著。”又對謝嶠道:“前頭你幾個兄弟並連襟都在了,你們老爺們話多,過去說說話。”又拉著寶璐的說拍了拍,“七丫頭便在這裏陪著我罷。”

謝嶠與寶璐相視一笑,謝嶠這才依禮告退了。

沈老太太拉了寶璐在身邊坐下。

寶玟上來笑言道:“七妹妹如今見了愈發的豐盈有氣度了。”

寶珊見寶璐一身的洋緞料精致衣物,略施粉黛便是明艷動人,就只坐下這一小會就有兩三個夫人過來打招呼,兼而這段時日聽著自己母親竟被一個小妾壓了幾分,心中也不大爽快,未免有替她母親出氣之意,皮笑肉不笑道:“大姐姐這話說的,若教有心人聽了未免覺得她在沈家時,咱們沈家虧待了她。”

寶璐撇眼過去,只見寶珊神色不大樂,想來對她有些意見,這位三房大姐她見的少也想不到什麽地方得罪過她,今日上來便是這麽一句,寶璐思來想去怕是趙姨娘那邊的事。

寶璐微微笑道:“二姐姐多慮了,我雖不成體統但出了去,別人也道一句沈家教養的女兒,如今自己持家雖穩重了些,但說到底也是沈家的熏陶之故。”

沈老太太聽了也嗔了一句,“你大姐姐就這麽一誇,你便聯想出這麽許多。”

寶珊得了沒趣,暗哼了一聲瞥過眼不去瞧她。

寶玟是個玲瓏之人,三兩句便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系,恐二人坐在一起又生話端,便道:“七妹妹新婚,平日裏又不得機會出來,那邊有好幾位夫人方才就念叨起,謝夫人是怎麽樣的人物定要結識結識,不若咱們往那邊去走走。”

寶璐心知如今謝嶠情況特殊,各府夫人定要來探一探虛實,但坐在這裏叫幾位姐妹瞧了未免覺得眾星拱月,有了對比之意,想著那些人終究要來,不若去那邊應對自在些,遂也起身與沈老太太、寶珊、寶瑩告了別。

寶瑩還好,神色平淡笑意盈盈與她告了別,寶珊眼神中未免多了幾分酸意,冷瞥了她一眼便顧自看戲了。

寶玟拉著寶璐往另一側過去,那邊早已坐了不少夫人、小姐,其中有一位夫人特別熱情的起身同她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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