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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原你這麽早就歡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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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正說著,外面丫環又進來傳話,說後門有個叫寶琪的姑娘來尋姑娘。寶璐原還不敢去看寶琪,她倒找上門來了,忙讓小丫環去請進來。

不多時,果然進來寶琪,寶琪此刻挽了一個婦人的頭,頭上只簪了一只銀簪,身上穿著竹青的棉襖,只是神情精神奕奕的,半分也無困窘之意。

寶琪見了寶璐揚聲道:“哎喲,你這個七丫頭,回來了也不知道來看看姐姐。”

二人自打先前出閣風波倒產生了幾分革命友誼,後再見寶琪亦是真誠相待,因著趙姨娘之事亦是關心,如今各人都已長大了,小時候針對之事早已時過境遷,此刻倒覺幾個姐妹倒比沈家長輩親近。

寶璐忙迎上去道:“我倒是去看望三姐姐,知你束著姐夫讀書科舉萬不敢打擾,倒是春闈後再尋你。”

寶琪笑彎了腰,挽了寶璐的手進去,道:“三姐姐慣會誇張的,我不過是對正立抓緊著些罷了,哪至於連姐妹都沒的空見了。”說著又道:“我原聽謝府回京就已來看你,後門的婆子倒是說你未回京,我還奇怪著,怎謝府回來了,你倒沒回來。”

寶璐忙讓她上炕,又讓綠蘿看茶,不好意思道:“我原是準備留在夔州了,後又出了些事,另一個姨娘也過得不好,我在夔州也呆不住。”

寶琪聽了也嘆了一息,道:“說來趙姨娘也是死心眼的,後面太太都那般不待見她,她也是忍氣吞聲。”

寶璐忙問:“太太有虧待她?她向來不肯跟我說這些。”

寶琪道:“原來父親還寵愛著姨娘,謝府失勢了,父親身邊又有了紅蕊,太太如何不虧待她,只是姨娘她自己死心眼,說來她對父親也算是有情義了。”

寶璐聽了心裏難過,“是我不孝,未料到她這般處境,想著父親無論如何也不至於這般待她,又兼而沈家與我斷絕關系,想著我盡少出現她們總不至於遷怒姨娘。”

寶琪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寶璐,道:“這你想錯了,太太容得下這些妾室,卻容不下有誰獨得父親寵愛,自打趙姨娘進門,父親對她確實是好,你叫太太心中怎不恨!”

寶璐一驚,她來此不過短短五年,在沈家生活也不過四年,以前的事情她不知道,單著四年來說鄭氏除卻最後對她們姐妹的,平時為人還算寬厚,倒是掉以輕心了。

寶璐問她:“我小時候還未記事,後來掉了一次水愈發的模糊起來,以前我便想過,咱們三房除了明學、明浩竟沒別的男孩了,但看太太平時為人卻是抓不住一點錯處的,便是咱們的事她亦是言辭振振。”

寶琪啜了一口茶,看了寶璐一眼,道:“這也算是一項巧合的不能再巧合的事了,五姐姐的姨娘最受父親喜愛誰知生了五姐姐便染疾去世了,趙姨娘也受父親寵愛,生了你便虧了氣血便再也不能生,我母親是個福薄的,倒是生了我們姐妹二人,只是最終也沒福享子女的福。”

寶璐安慰道:“姨娘處處都為你們姐妹,如今你們都夫妻恩愛,她便也放心了。”

寶琪點點頭,擠出一絲笑道:“也不說難過的事了,以前咱們都年幼也不知內情,不過是些猜測,太太手段了得便是沒理的事也能使法站住腳跟,看咱們的事就知道,你入謝府後我在護國寺山腳有時也有碰見原先熟識的太太、小姐,聽那語氣像是太太亦是無可奈何為了父親沒辦法的辦法。”說罷又對寶璐擠出一絲笑:“咱們想計較也沒法計較了,只道是謝府如今炙手可熱,姨娘也跟著沾光,終究不教人輕視罷了。”

寶璐亦是無可奈何:“我原想接姨娘出來,她自己不肯,我便是對沈家心寒,因著姨娘總也不能十分決絕。”

寶琪點點頭,“你自己明白便好。”說罷,又換了神情,道:“咱也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只道是過好日子便罷。”說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說來也難為情,我這次來找你除了看看你,還有別的事。”

寶璐笑道:“六姐姐,有事盡管說,妹妹能幫盡力。”

寶琪拿著帕子拭了拭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說來我也只是一些婦孺之見,你別笑話我。”

寶璐道:“六姐姐說的哪裏的話。”

寶琪十分不好意思道:“都是自家姐妹,我便直說了,昨日旨下,京中這些人都觀望著謝府,我想起老太爺以前說的話,如今雖不知形勢是否還去上科一樣,但有備著總比沒備著好,萬一得了便宜也說不定。”

寶璐聽寶琪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是什麽,便道:“六姐姐,你有話直說,可是為了六姐夫科舉之事。”

寶琪點點頭道:“我想求一篇謝大人的書法手稿。”

寶璐想起以往老太爺說的話,又想到外人雖還在觀望謝府,她卻是明白的,謝嶠這一步步分明是與聖上一個陣營的,沒準還真能用上。但今日之事叫她也羞赧,不好直接去找謝嶠,便道:“六姐姐如此思量也未有不可,但大人在府中手稿多為朝事也不好拿出,不如這樣,以往老太爺也讚我模仿的筆跡也有□□成像,不若我寫一篇到時送去可好。”

寶琪拍手道:“這再好也沒有了,早知道老太爺那時我便認真學了,如今還要來難為你。”

寶璐笑道:“這也算不得什麽。”說罷,又問:“六姐姐如今住在哪,我改日使人送去。”

寶琪道:“還在護國寺山腳,你一問便知。”

寶璐聽了也覺得有些心酸,讓綠蘿去拿些銀子,寶琪忙制止道:“莫要這般,我過來呢給我喝杯茶我已是滿足,你也知道我原先將家中的私己都帶了走,吃吃用用著實是夠的,只不過是磨一磨正立免教他松懈了。”

寶璐見這件不行,正巧之前老太太送了幾匹布來,讓綠蘿取出來,拉著寶琪的手道:“這一樣不要與我爭了,來妹妹這裏什麽也能給六姐姐,如何不失禮,眼看著過年了,六姐姐也做幾件新衣服。”

寶琪見了也為難手道,道:“托妹妹的福,我今年倒是有新衣穿著。”

二人又拉著手說了一會話,寶璐方才使綠蘿送她出去。

寶璐送完寶琪,想著寶琪是個急性子倒是要先寫了,便讓翠蕓伺候筆墨,攤紙提筆開始寫。

翠蕓磨好墨,見寶璐寫得認真,也不欲打攪,先理了茶盞之類的下去洗了。

不知過了多久,寶璐寫得漸入佳境,自認為這一篇足有九成像。一陣腳步聲傳來,寶璐頭也未擡,想來是綠蘿或者翠蕓。

“沒想到你這般喜歡我。”伴隨著一聲輕笑,一道戲謔聲鉆進寶璐的耳朵,寶璐手一抖,擡眼看去,果然是謝嶠。

謝嶠嘴邊眼中滿是戲謔的笑意。寶璐手下按著這張謝體,讓她沒來由的心虛,氣血一點點往臉上湧去。

謝嶠摩挲了下她的臉頰,惡意道:“臉紅了,我說對了!”

“不是,這是原先在家時老太爺讓學的。”寶璐漲紅著臉,急急辯解。

謝嶠嘆息道:“原來你那時便將我放在心裏了。”

寶璐臉愈發紅了,這謝嶠臉皮厚起來她完全招架不住,索性別過去頭不去理會他。

謝嶠得寸進尺上炕,提起那張紙箋仔細端詳了番道:“寫得真是不錯,足以以假亂真了。”

寶璐依舊不去理他。

謝嶠頗是遺憾道:“可惜這幾日你便要會沈家了,有段時間不能見你,我定然十分想念。”

說到這個,寶璐想起之前想法,回過頭來看他,道:“早上的決定大人是否倉促了些。”

“倉促嗎?”謝嶠反問,“在夔州之時我便有此想法,只是那時候事多,不得機會。”

寶璐回身正色道:“你應該知道早上我姨娘為何而來?”

謝嶠支頷點頭,“有我給你撐腰,以後沈府也沒人給你姨娘臉色看。”

對著這樣的謝嶠,寶璐實在無法給他臉色看,又道:“你也該明白,早先離京之時你也知道沈家與我斷絕了關系的,這樣的沈家只怕也是巴著你吸血。”

謝嶠感動道:“你真是為我著想。”

寶璐惱怒,“我說認真的。”

謝嶠言歸正傳道:“我也認真的,嫁我好處多多,我不拘著你,你願意做什麽便做什麽,姨娘在沈家腰板又直,你父親也得看你臉色,再沒得人欺負你。就沈家這點小事,我自能應付。”

寶璐猶不放心道:“若是我父親有能力有品性我倒也放心,我只怕他除了拉你後腿也沒不會別的了。”

謝嶠暗笑,寶璐這話分明是建立在嫁與他的基礎之上的,但這話他不敢說,免得惹她惱怒了,便道:“朝中多的是算計利用我的人,又有多少人費勁心機想與我扯上關系好占便宜,你也莫擔心了,我自會處理好這一切,令尊也沒全然沒用,原先在太常寺也還算中規中矩,只是生性隨意容易相信人,我自有分寸。”

寶璐思量了一會,謝嶠對她父親的評價倒是準確,想來也有些把握。寶璐思想罷,才驚異回過神來,她如此竟又不由自主的叫謝嶠帶入了角色,心中難免有惱意。寶璐擡眼卻見謝嶠一臉的期待與寵溺,再想提起那絲心防竟是了無蹤影。

謝嶠見她楞神,笑道:“你還有什麽不滿的,一一提出來,我應了你便是。”

寶璐笑了笑,她一個庶女出身,無德無才,又無兄弟依靠且無錢財叫人覬覦,還有一個拖後腿的娘家,卻得謝嶠這般愛惜她,不可謂老天偏心於她,她若再拒絕便是天也看不下去了,況她自己確實心動了的,不若不再為難自己也不再為難謝嶠,便道:“我有什麽不滿的,你處處為我著想,事事又為我周到,我再有不滿該是不知好歹,該是我撿的大便宜。”

謝嶠抿嘴笑笑,寶璐能有此感慨也不枉他費盡心思。

寶璐突然道:“張家小姐怎麽辦,她必是不依的。”

謝嶠沒放在心上道:“張家是張家老太太的情分,老太太才這般寬縱,此次讓她們跟進京一則為了照顧達文春闈,二則想著春闈後給她說門親事,你也不必太憂心了。”

寶璐本想說張蓉蓉昨晚設計她之事,但又恐謝嶠不悅,徒惹風波,既謝嶠如此打算定也會安排妥帖,遂絕口不提。

說話間,綠蘿、翠蕓二人回來了,進屋見謝嶠在忙福身做禮。

謝嶠此刻心定也不計較這一時半刻,起身吩咐綠蘿、翠蕓二人:“姑娘的東西隨意收拾些衣物首飾便罷,剩下笨重的我遲些叫人送去思我院。”

綠蘿、翠蕓二人相視會意,福身應好。

謝嶠走後,綠蘿、翠蕓二人便開櫥收拾衣物。寶璐見了倒是奇了,道:“你們二人怎麽問都沒問我就開始收拾了?”

翠蕓笑嘻嘻道:“姑娘若反對,爺方才說的時候就跳出來了。”

寶璐聽著就要上去打她,“我還沒嫁呢,你倒爺都認上了。”三人笑嘻嘻的打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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