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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又是汪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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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杜姨娘、司書司畫等坐在一起,三人因身份之故坐的稍遠些加之樓下咿咿呀呀的唱戲,聽不到幾人在說什麽,只見到葉氏拉著寶璐的手笑瞇瞇的。

司書不服氣,“哼”了一聲道:“不過是跟咱們一樣的出身,憑什麽就坐到前頭去了。”

司畫不逞這口舌之快,白了眼顧自嗑瓜子。杜姨娘坐在旁邊,充耳不聞,只管拿著茶盞啜茶。

司書說著又想起上次之事,便道:“姨娘如今也高冷的很,一月也見不到一次,莫非是在避著我們。”

杜姨娘淡聲道:“兩位妹妹想多了,我有什麽好避的,不過是苦夏難熬多在院中納涼罷了。”

司書道:“想來姨娘是叫我們上次嚇唬住了。”說著也笑笑道:“我們姐妹二人也是一時情急了,姨娘莫要責怪。”

杜姨娘知是因那日回去之後張蓉蓉少找她們麻煩,兼而又聽到一些風聲說是那日張蓉蓉是哭著回去的,又有人傳言是因沈寶璐之故,二人巴不得她們鬥起來,所以也不提那日威脅之事。她那日回去之後是問過沈姑娘的,沈姑娘的神色不像是說謊,再則也不見爺去親近沈姑娘,而沈姑娘更是面都很少露,所以她心中是相信沈姑娘的。只是她知司書司畫二人是巴不得張家母女針對寶璐去的,如此便可不來擺弄她們兩人,她二人還能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後面一段時日這二人也不提那天威脅之事,今日聽司書言語還有些親近之意。

杜姨娘也不與她們計較,只道:“各人日子安生便罷。”

司書欲再說,司畫拉了她一把道:“安生聽戲罷。”

司書知司畫的意思是這種場合不必講這些事,所以也閉口不言,只管吃茶聽戲。

謝老太太聽了兩場戲便有些累了,起身要去看荷花,葉氏忙使婆子來搬椅子。

亭亭玉立的荷花已開了滿池,不時的有風送來荷香。謝老太太坐到荷花池這一邊便有些心曠神怡之感,寶璐陪著亦覺暢快。

荷花池是一個半圓形的水池,這邊建以荷花廳,另一邊圍著半圓花池繞以游廊供人近距離觀賞。

謝老太太看了這布局讚了一聲:“這布局可謂‘匠心獨具’。”

葉氏笑道:“那游廊還不單單是為了賞荷,說來還有一個動聽的故事。”

謝老太太聽了也感興趣道:“說來聽聽。”

葉氏道:“這宅子前一個主人也是位讀書人,這宅子初建成之時是沒那游廊的,但因其妻子體弱多病,大夫讓其多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對身體好些,他便修了這麽一條游廊,常牽著其妻子走動,又嫌光走無趣遂又植滿這滿池的荷花,如此一來夏日散步豈不愜意。”

謝老太太聽了以後也感慨:“果然情真意篤!”

寶璐聽罷亦是遠遠眺望去,空空的游廊仿佛都能看到前主人夫婦深情攜手而走,忽而心裏流出了一絲羨慕,隨即又小心的收拾好,在這裏談一心一意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沒有期盼就不會失望。

謝老太太看罷荷花覺得有些乏累,葉氏忙起身要送老太太往客房歇息。

謝老太太體諒葉氏當家不易,便不麻煩她送,葉氏豈肯怠慢,粗粗的交代樓下的大媳婦一聲便要送老太太去歇息。

謝老太太要去歇息,寶璐豈肯一人留在此處,忙起身要去伺候老太太。

張氏母女見狀,也趕忙起身要去陪著。

謝老太太笑道:“我一人的動靜倒讓大家都不安生了,你們且在這坐著。”

寶璐與她們也無話可說,待著不過受她們冷嘲熱諷罷了,便欲跟著去伺候老太太。

謝老太太不依,“年紀輕輕姑娘家怎就這般清心寡欲,帶著綠蘿兩個在這玩耍玩耍。”

寶璐知謝老太太慣是愛護她的,也不必讓她憂心,便笑道:“聽說下面場是是醉打金枝,頗是有趣,我在此聽了回頭講給老太太聽。”

謝老太太應好,也道這一場戲有趣的緊,讓她們坐著看看。

謝老太太走後,張氏母女也無意做什麽表面功夫。廖氏頭一個便意有所指的對著張蓉蓉道:“你也該長進長進,有點眼力勁,看人家哄得老太太多開心。”

張蓉蓉不爽瞪了寶璐一眼。

寶璐就當沒看見,自顧坐下抓起一把瓜子來嗑。後邊上的司書司畫看了開心,司書忙不疊的跟司畫道:“看她們狗咬狗一嘴毛。”

一場戲看罷,寶璐掐著時辰料想老太太也該醒來了,便起身準備過去伺候,又見綠蘿兩個看得開心便放她們在此處玩耍,自己下樓來向婆子問了路。

廖氏一見寶璐走忙掐了兩個女兒一把:“別只顧著看了,還不快學學人家。”

張蓉蓉見狀就要起來跟著去,張芳芳依舊是嗑著瓜子,自打上次之事後料想自己也無甚機會,索性自在些不必這般累心。

廖氏看了氣不打一處來,低聲道:“你還坐著還不跟著你姐姐去。”

“娘也別這般貪心了,心思放在姐姐一人身上就夠了,莫要拉上我了,免得兩頭落空。”張芳芳看開了倒是心寬的很,不時還能勸上廖氏幾句。

廖氏本想著,兩個女兒一起總是幾率大一點,謝嶠看不上一個總會看上另一個的,如今這小的竟不配合了,也很無奈,只得道:“日後你姐姐嫁入謝府了你可別羨慕!”

張芳芳“哼”了一聲道:“那就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了。”

廖氏見說不動張芳芳,只得先下來。

下面張蓉蓉已候了有些時候,見廖氏下來跺著腳道:“娘怎這般慢,那沈寶璐早過去了。”

廖氏也懶得再說張芳芳,忙道:“咱們快走。”

寶璐走出荷花廳,一路往假山方向去,她方才問了婆子,知道轉過這片假山,後頭的院子便是老太太歇息處了。

走到拐彎處時,突然從旁邊跳出一人,寶璐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又是那汪立之。

寶璐心中著實有些惱了,這汪立之次次都這般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什麽,如今還是在他府上,若是叫人瞧見了豈不誤會他們私相授受。

汪立之見到寶璐便有些緊張,結結巴巴道:“沈姑娘...不知沈姑娘是否收到我送的那些禮物?”

“禮物?”寶璐細想了下,之前他送了兩次都叫她給回絕的了,他不會不知,怎這又冒出什麽禮物。

寶璐客氣道:“我與汪二公子並無什麽交情,也不曾收過什麽禮物,汪二公子怕是記錯了!”

汪立之不信,道:“我明明都叫人一起送到老太太院中去的,她不曾給你嗎?”

寶璐這才明白過來,心中感激老太太一片苦心,對這汪立之又惱了幾分,語氣不免嚴厲起來道:“老太太是關懷下輩的,自然不會將這不清不楚的禮物送到我的院裏來叫人捕風捉影,汪二公子是讀聖賢書的人該是明白這瓜田李下的道理,人言可畏,莫叫寶璐白白擔了個汙名。”

汪立之一聽急了,急忙欲解釋,但越急越說的不清,只得滿臉通紅的攔在寶璐跟前道:“沈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我了,我是...我是...”

寶璐懶得聽她解釋,只道:“汪公子不必再說了,日後莫再這般便是。”說罷,便欲要走。

汪立之不想自己弄巧成拙,一急又攔在寶璐前面。寶璐皺了眉看著他,心中已大不悅。

汪立之通紅著臉,結巴道:“上次唐突了沈姑娘心中實在愧疚,但沈姑娘深居內宅我亦無法表達歉意,唯有送禮賠罪,雖是不合禮法卻也是我僅能表達的歉意了,還望姑娘看在我誠心誠意的份上,莫再氣惱了。”

寶璐撇眼一看,這汪立之已是滿面愧色,十分的局促緊張,想這汪立之行事雖無章法卻也有幾分真心,語調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道:“我心裏並不計較上次之事,你下次莫再這般了,免得叫人有話說。”

汪立之聽寶璐語氣軟下來,忙點頭應允,滿面都是欣喜。

“哎喲喲,我們可來的不是時候,沈姑娘這是跟誰呀!”廖氏一臉不懷好意的從假山後轉出來,後邊跟著幸災樂禍的張蓉蓉,原來她們方才跟著寶璐出來,從寶璐讓汪立之別再送禮開始便在那聽了。

“原來是汪二公子。”廖氏裝作剛看清般驚訝道,“二公子怎麽認識沈姑娘了?”

“娘,你真是健忘,上回踏春汪二公子不是也去了嗎?”張蓉蓉不懷好意道,有意無意的將寶璐和汪立之牽連在一起。

“原來是上次就認識了呢,怪不得在這聊得難舍難分。”兩人一唱一和似要定寶璐一個偷人的罪。

寶璐心中氣惱,正要便辯駁,一道聲音插進來:“立之莫要愧疚,沈姑娘不是這般小肚雞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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