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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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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一走,翠蕓便嘰裏咕嚕開了,“姑娘真的想盤店,姑娘可曾想好,做生意有風險的,我看這家店冷清的緊,說不定會折本。”

寶璐支手托腮,喝了一口茶道:“咱們在謝府雖有老太太的疼愛,但整日這麽多閑言閑語也不是個事,再說謝嶠恐怕不會在夔州留一輩子,萬一他哪天升遷走了,你說咱們可還有臉跟著,這一次已是額外寬待了。”

翠蕓聽了頻頻點頭,道:“姑娘說的有理,待咱們賺了錢,咱們便趾高氣揚的走,也叫那些小蹄子瞧瞧。”

綠蘿不似翠蕓這般粗枝大葉想的更細一些,便問:“聽姑娘方才所說似要進廚房,咱們現在整日在謝府只怕不得機會出來,但若沒姑娘的手藝,只怕這家店難以繼續。”

翠蕓歪著頭想了一會道:“這是個問題呢,若是常出來的話勢必會被她們發現,雖說咱們也沒少受她們閑言閑語,但終究也不要自己落話柄給人。”

這事寶璐也還在思量,“士農工商,經商本已在最末等,在本朝猶為受歧視,最甚之時商人子女科舉都沒資格,而我是個姑娘家只是愈發會給人瞧不上,本來我找杏娘他們搭夥便是不想與這世俗成見硬對硬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況謝嶠再怎麽遭貶斥也還是四品品階,謝家又是名滿天下的清高大家,我經商之事若叫府裏人知道了,必會有閑言碎語,屆時不僅辱沒謝府名聲,連老太太恐也要叫人閑話,老太太疼愛我,我必定不能讓她遭人閑話了。此件事我定會想個妥善的辦法,但兩條你們要記住,第一在外咱們必不能跟謝府扯上關系,第二在府裏必不能將這事洩露了。”

二人忙點頭。

正說著,只聽“咚咚”的上樓聲,杏娘帶了一個皮膚黝黑,身體壯實的男子上來。

杏娘進門給寶璐介紹,“姑娘,他便是範哥。”又沖男子招呼:“快給姑娘行個禮。”

範哥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外,眼角也不敢朝裏面瞥一眼,只站在門外高聲告了聲禮:“粗魯人不敢驚擾了姑娘,在外面給姑娘問安了。”

寶璐心中暗暗的點頭,並非她拿這喬,只是一個人的行為舉止能體現一個的品性,她如今要與他夫妻二人一同做生意,不得不萬事都看得仔細些,短短的時間卻也看得出杏娘、範哥二人卻是是忠厚可信賴之人。

“聽說姑娘想盤店?”範哥在外小心的問著,裏邊杏娘心中雖憂,但聽寶璐說的自信亦有幾分期待。

寶璐道:“若是將整家店盤下來,一來我沒那個資金,二來也沒這個時間、精力打理。我提一個折中的法子,範大哥來聽聽看這樣行不行。”

範哥忙道:“我是粗鄙之人,姑娘喚我範哥便罷,實在擔不起一聲大哥。”說罷又請道:“姑娘請說。”

寶璐笑笑也不再十分堅持,以後大家要合作也不必這十分客氣,便道:“範哥和杏娘對這家店想必付出不少心血,便是有盤店之念亦是十分難舍,若範哥信任我,我願購入一半股份。”

杏娘一聽面有喜色,隨即又添上幾分憂愁,門外範哥亦有此思量,帶了幾分憂慮道:“本來姑娘這提議是極好的,一來解決了我們夫婦的燃眉之急,二來也不使我們的心血付之東流。只是我們夫婦向來憑良心做事,也不敢隱瞞姑娘,這店生意實在冷清也不敢叫姑娘的錢財白白浪費了。”

杏娘也點點頭,“姑娘再思量思量。”

寶璐聽了這幾句倒是對兩夫妻已有十分好感,微微笑道:“無妨,我原先在宿遷待過,跟著南方的老媽媽學過做菜,雖說不上頂好,卻也受歡迎。我既入了股也不能做這甩手掌櫃叫範哥和杏娘勞碌,以後前堂打理之事便勞煩範哥和杏娘,後廚之事便交由我。”

杏娘沖外頭往範哥張望了眼,兩人皆是猶疑不定。

綠蘿、翠蕓二人在旁知寶璐已經下了決心,二人心中雖打鼓卻知寶璐之前分析謝府之事皆有道理,謝府確實不好待不如放手一搏。二人便道:“大哥大姐不若讓我們姑娘試試,我們姑娘定不會叫你們失望的。”

範哥忙道:“姑娘言重了,我們只是怕姑娘折了本。”

寶璐笑道:“範哥、杏娘不必過慮,你們若是信任我,此事便這麽定了。今日我先回去,範哥與杏娘也合計合計本金多少改日我便使人將錢送來,這幾日我也思量思量新菜色。”

範哥見寶璐果決也不扭捏,道:“姑娘有信心,我們也絕不退縮,我範哥別的不行,力氣管夠。為人雖不曉人事,卻也看得出姑娘是個女中豪傑,姑娘今日雖憐恤我們兩夫妻仍是留我們一半的股,我們夫妻感激不盡,對這家店姑娘有何想法盡管直說,我們夫妻別的沒,盡是有一身力氣。”

寶璐微微笑:“範哥嚴重了,咱們日後便如一家人般合心把店興起來。”說罷,又道:“範哥與杏娘知道我是謝府的,商人叫人瞧不起,謝府卻是清高之家,我出來做此事也是瞞著老太太的,以後諸事還望兩位也幫忙遮掩才是。”

二人雖不知內情,但謝老太太與寶璐皆是與他們有恩的,忙鄭重的應好。

寶璐見與二人默契已達成,也不多說只讓二人先計算計算本金,一切事宜待日後商量後再定便與綠蘿、翠蕓二人先出了來。

杏娘夫婦待寶璐如再生父母一般,十分客氣殷勤的送了出來,又為她們叫了馬車一直送出了巷口才回去。

馬車一走動,車裏的翠蕓就忍不住了:“姑娘真的打算做這食肆嗎?”

寶璐點點頭:“以前不得機會,如今又這大好的機會,範哥、杏娘二人又是忠實之人,且不需我自己拋頭露臉在外打理豈不是天賜良機。上次謝府放人,我雖極願意走卻因著現實條件不得不仰仗老太太的疼愛厚著臉皮賴在謝府。這段時間的閑話我嘴上雖不說什麽心裏卻是明白的,在謝府借住一兩日是好的,長久住下來恐怕不妥,日後終究要出來一日不如早作打算。”

這些事翠蕓都明白,但寶璐終究是姑娘家未曾獨自出來打拼,心中仍是忐忑,哎了一聲道:“姑娘說的我都明白,只是仍是擔心。”

寶璐笑笑,望著綠蘿、翠蕓二人臉上的擔憂笑道:“你們怕嗎?”

二人只是擔憂,聽寶璐這般說像是要留下她們一般,忙道:“不怕,姑娘去哪我們便去哪!”

寶璐微微笑道:“你們放心,這事壓上的是咱們的身家性命,一步一步我都會謹慎。”

綠蘿、翠蕓二人雖擔心,卻也知道寶璐不是魯莽之人,再想到她平日裏的手藝到時受歡迎也說不定,這才寬心起來。

三人回到謝府之時天色已不早,寶璐思慮方才出來之時,謝老太太還十分關切過問過,想著回來該是去給謝老太太問個安,遂讓綠蘿、翠蕓二人先回院,自個兒往謝老太太院裏去。

寶璐一進謝老太太院便覺的今日有些不一樣,遠遠的便聽得有笑聲傳出。婆子見寶璐過來忙打起簾子將她迎進去,笑聲道:“老太太方才說到沈姑娘,沈姑娘便過來了。”

寶璐側頭進了簾子,只見屋裏頭熱熱鬧鬧繞坐了一屋子的人,寶璐瞧了一眼座上的皆是陌生人,兩位亭亭玉立小姐坐在老太太身邊,一對中年男女及一位瘦弱少年坐在下首,意外的是謝嶠亦坐在屋裏,不疾不徐喝著茶。

寶璐暗暗生奇,謝嶠自打來了夔州之後,不是忙公務便是約人在外游玩,甚少往這內宅來,今日這個時候出現倒也稀奇。

寶璐收了那一分好奇的心,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謝老太太見了寶璐歡喜,招她過來身邊對著那一對中年男女道:“這是住在府裏的寶璐,為人最是可親,蓉蓉、芳芳二人住在這裏與她相伴定不會無聊。另一個達文可也在此候著應試,嶠哥的學問倒也還可,到時候與達文切磋切磋。”

寶璐看這老老少少應是一家人,老太太待他們的態度比之京中那些舊戚更多親熱與歡喜,想應是與謝老太太更加親近的關系。

謝老太太見中年夫婦猶豫大手一揮道:“就這麽定了,我膝下只嶠哥一人,嶠哥又是整日不著家的,我整日正無趣的緊,就差幾個小輩來陪陪,你們二人便安心去縣裏,待你那府邸修繕完畢再使人來接他們也不遲。”

中年男子還有些猶豫,道:“孩兒們見識少不成體統恐擾了老太太清凈。”

謝老太太笑了一聲道:“我是看著她們長大的,喜歡還來不及怎麽會嫌煩。再說打嶠哥出來做官後咱們便沒見著了,這前後一算也有八年了,我出來雖久卻也沒忘了故裏,看著孩子們我就想到江陰,他們在此熱鬧熱鬧正好寬寬我的思鄉之心。”

寶璐暗忖,應是江陰老家之人,也難怪老太太這般高興。

中年男子見謝老太太說的歡喜,謝嶠在旁邊卻是一言不發只管喝茶,謝嶠如今雖是遭了貶但仍是四品知府且還是他的頂頭上司,自己與他又沾親帶故的亦有幾分攀附之心,忙轉了個身對著謝嶠道:“小兒小小科舉之事不敢叨擾大人,還是仍舊隨我回縣裏罷,屆時再送來吧。”

謝老太太皺了眉頭道:“什麽大人不大人的,照輩分他還得喊你一聲叔哩,你們只管喊他嶠哥便罷。”

男子忙拱手道:“不敢當,不敢當,晚輩與老太太不是本宗的,不過沾點親帶點故,不能叫大人折了身份。”

謝老太太哼了一聲道:“小小的人兒帶不起這麽大的高帽,就這麽定了,你們夫妻也別尋思了,若非想著進豐如今也是個父母官,不好耽誤了公務,也叫你們在這住幾天哩!”

婦人瞧了眼男人的神色,知他心中是極樂意的,來的路上便一直在誇謝嶠學問,道達文若能得他指點必定大有進益,不過面上要做些客氣之話。婦人在來的路上又聽說謝嶠如今尚未娶妻,兩個女兒一個已到適婚年紀一個年方二七,當下動了些心思,當即道:“老太太一片心意,老爺就別再猶豫了,蓉蓉、芳芳兩個自小就往老太太身邊湊,又愛跟在嶠哥屁股後面玩,都是自小就親厚的倒也不拘禮,如今只怕老太太還嫌不熱鬧哩。”

“哈哈!說起她們兩個自小跟在嶠哥屁股後面的事,我還想起她們小時候還整天嚷嚷著以後長大了要嫁給嶠哥哩!”謝老太太一句笑言,惹得滿屋子的人皆笑。

婦人心思大動忙不失時機的湊上去同老太太憶往昔,件件說的都是兩個女兒小時候跟在謝嶠後面的趣事。張蓉蓉、張芳芳兩個坐在一邊羞得臉能滴出血來,含羞帶臊的沖謝嶠望了眼又忙低下眼去。

謝嶠倒是淡定,仿佛無事人一般,只管自己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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