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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有得必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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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書房裏司書司畫二人見謝嶠過來自然喜不自禁,趕忙端茶送水的伺候。

司畫眼尖,一眼就瞧見謝嶠腰間的宮絳換了,早上謝嶠上朝之時來書房拿過東西,那時他腰間帶的還是她們二人打的宮絳,所以她分外深刻。

司畫不敢明說,玩笑般道:“爺今日腰間的宮絳好生精致,平日裏倒沒見過。”

謝嶠撩袍坐下,瞥了一眼墨綠色的宮絳,道:“老太太新給的。”

司畫心中大寬,老太太給的便沒什麽了,便依著這宮絳大大誇讚了番,司書說話沒司畫靈氣,只是在旁應和著。

謝嶠因這段時日多在家中,所以有些公務也放在內書房中處理,此刻他正拈了一方玉宣紙來看,聽二人誇得狠了,不免也多瞧了兩眼宮絳,道:“看來寶璐這宮絳編的確實不錯。”

司書、司畫二人一怔,誰是寶璐?老太太房中什麽時候有這號人物了。

謝嶠當然不會察覺她們的小心思,只道:“你們出去罷,這幾日書房內沒我喚人也不必進來了。”

司書、司畫慣知謝嶠在內書房處理公務時不喜人打擾,也不敢多留,做了禮便出來。

一出了門,司書便沈不住氣,問:“寶璐是誰,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獻媚獻到爺跟前來了。”

司畫啐了一口:“不就是青玉齋的那位,果真好手段。”往常她們不是沈姑娘便是沈妹妹的叫喚,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她便是“寶璐”,爺往常正眼也沒瞧她的,冷不丁從他口中竟這般親昵的叫出來,真叫她們措手不及。

司書跺著腳:“小蹄子敢使這些花樣。”嘴中罵罵咧咧個不停。

司畫白了她一眼,“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若傳到裏頭去,又要叫爺說不是。”

司書雖不敢再出聲,但仍不解氣,恨聲道:“難道就看著她得意去。”

司畫咬了牙:“有咱們在,她休想得了爺的意,不過此事欲速則不達,咱自己先別亂了。”

“那我們該如何?”

司畫冷笑一聲道:“她不是想要爺的寵嘛!咱們就讓她寵,到時候成了全府公敵,只怕那個阮香也要跳出來。”

司書會意,冷笑數聲。

翌日,滿府上下都傳著謝嶠已經寵幸過寶璐,那條宮絳就是證據。所以謝嶠走到哪都有好奇之人偷偷瞄那條宮絳,各處都嘀咕著,這沈姑娘好本事哄得住老太太亦栓的住爺,看來不是那等隨便就能的出去的,是不是該提前先去獻個好。

謝嶠不知一連帶了三天,府中的風氣愈發向青玉齋傾斜。

連一向穩重的綠蘿都忍不住湊到寶璐跟前問:“姑娘,外頭的人都傳爺已經寵幸姑娘了。”

“沒有的事。”寶璐半帶驚恐半帶害怕毫無底氣的吼出來,可這幾天流言傳的繪聲繪色,她走到哪都有人笑容滿面的上來問好,再一個謝嶠那天看她的神情,對那宮絳的態度分明不反感,這著實是一件令人膽顫的事情。現在本是無中生有的事,只怕哪天一語成箴,所以寶璐這幾天盡量避免晚飯時間去永安堂。

綠蘿自然是相信寶璐的,只是這幾天外面的人傳的繪聲繪色,連她出去都有人獻好,青玉齋裏的大小兩個人也是笑臉相迎,所以不免沈不住氣。

寶璐頭痛,不知是誰傳出的這等流言,她也不敢亂猜,就這幾日的事情來看,她就怕是老太太,那她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真是相當痛苦。

寶璐正苦惱著,外頭傳來一聲:“吳姑娘。”

寶璐一喜,忙起身相迎,“吳姐姐快進來坐。”忙讓綠蘿去奉茶。

一會茶上來,吳瑛捧過青花茶盞一看茶盞裏依舊是珍眉茶便笑了一句:“你這等爺跟前新寵之人,還拿這陳年的珍眉茶招待我,真是好生小氣。”

寶璐嗔著就要去捶吳瑛:“妹妹都要煩死了,姐姐還笑話我。”

吳瑛止了笑道:“別人求都求不來,妹妹何來的煩惱。”

寶璐白了吳瑛一眼:“姐姐明知故問,妹妹本只想安生待在謝府才求到老太太跟前去,誰知無端端惹出這麽些風波。”

吳瑛悠悠的撥了撥茶葉,淡笑道:“妹妹這話說的未免貪心了,既入了謝府,名份上都是爺的女人,你既想得了謝府的好處,又想與爺撇的一幹二凈最好好死不相往來,哪有這等好事。”

寶璐摸摸鼻子,吳瑛難得說了她一句,聽著她好像是挺沒良心的。

吳瑛啜了一口茶道:“所以這些流言哪裏是煩惱,往好了說,這是你的良機,再不濟這也是你作為爺的女人本該承受的。”

寶璐默默的“哦”了一聲,本來想跟吳瑛發發牢騷,吳瑛一番話下來倒是她的不是了,況且這些她都是心知肚明的,也無處反駁。

吳瑛合上茶蓋,微笑道:“我也不是來教訓你,只是提醒你一句,你想要站在老太太身邊,這些事只會多不會少,莫要那般沒心機的吃了暗虧。”

寶璐點點頭。

“喲!沈妹妹哪有什麽暗虧吃呀!”

二人回頭,阮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倚在門口。阮香是個自來熟的,自發的走了進來尋了張空凳一屁股坐下去,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狠喝了一口才道:“沈妹妹,還沒恭喜你呢!”

寶璐見阮香這副行徑頗有些來者不善的意味,不動聲色道:“何喜之有。”

阮香冷哼了一聲:“沈妹妹也太不夠意思了,原先我使了多少力,你慣是推辭不肯往爺跟前湊的,我原以為妹妹真是那等超凡脫俗之人,想自己這般用力倒是強人所難了,再也不敢在妹妹跟前提半個字。誰知才這麽一會,妹妹已經成為爺新寵,你說可賀不可賀!原來啊!妹妹不是不喜歡爺,是不喜歡我在旁礙手礙腳,如今想來我還得給妹妹賠個不是才好呢!”

阮香夾槍帶棍的一番話,說的寶璐滿臉通紅,吳瑛見狀,解圍道:“爺瞧上了沈妹妹,又豈是沈妹妹能拒絕的,你這話說的顛倒黑白了。”

阮香哼了一聲:“吳瑛,你也別替她說好話了,你對她掏心掏肺的,她如何回報你了,還不是踩著你上去了,所以我說呀你也別天真,真當她是人事不知的小姑娘嗎?只怕最後傻的還是我們哩!”

“阮姐姐...”寶璐正欲解釋,阮香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抽身便走。寶璐又轉頭看向吳瑛,吳瑛對她搖了搖頭,待阮香走了方道:“對著我,你也不必多說,我自是明白你的。”

寶璐感激道:“謝謝吳姐姐。”

吳瑛又道:“不過今日情形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不由你掌控,逃避不是辦法,這種事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你自個兒須得好好想想,該如何是好。”說罷也施然而去,留寶璐一個人苦惱。

寶璐看向綠蘿、翠蕓,二人皆是搖搖頭表示愛莫能助。寶璐郁卒,無處可發洩只得找個靶子,挨千刀的謝嶠,搞得一堆女人為他爭風吃醋,若她真睡了他她也就擔了這個名,如今平白無故受了這麽多氣,真是郁悶。隨即又長嘆一聲,誰叫她自個兒貪圖謝府的安逸,也怪不得別人,這般情形她也只能受著了。

時值謝延偲忌日,謝府有祭祀思遠的之習,因著謝嶠如今在京城不能千裏迢迢回江陰祭拜,只能在府上祠堂裏祭拜聊表心意。

因著府上的鶯鶯燕燕們並非謝嶠正妻遂沒資格參與此事,但今年謝嶠恐老太太觸景生情,悲痛難抑,特開了一例讓人去請寶璐過來相陪。所以當染碧進到後院之時,各人眼珠子都要看掉了。染碧是謝嶠院裏的大丫環,她去請寶璐,個中意味何人不曉,那些趨炎附勢之輩恨不得立刻就要青玉齋去獻個好。

寶璐看著染碧親自過來也為難的緊,若她是跟染碧過去不用說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若是不過去,又不放心老太太,擺明是老太太心裏有她,謝嶠才使人來請,在這關鍵時刻若掉鏈子只怕從此也失去了老太太的心。

寶璐咬咬牙,暴風雨就暴風雨罷,有得必有失,哪有什麽十全十美的事情。

寶璐隨即換了一件素色的衣服隨染碧出去。經過蘭苑、淩霜閣,蘭苑還好幽靜依舊,淩霜閣阮香早得了消息站在外頭陰陰涼涼的笑,寶璐不知做什麽表情只好僵著臉笑,阮香隨即冷哼了一聲,甩帕進屋。

寶璐微微一嘆氣,只得安慰自己萬事沒十全十美的,天下的好事也不能叫她全占了,遂又打起精神來。

寶璐跟著染碧一路到了祠堂,謝老太太果然傷感。孫嬤嬤看到她輕招了招手,讓她站到老太太身邊來,寶璐會意輕巧的站到老太太身邊扶住她,謝老太太見是她方稍稍止了情緒。

一番祭拜,謝老太太方收拾起情緒拍了拍寶璐的手道:“咱們出去罷。”

晚飯是在永安堂吃,謝老太太憐惜寶璐陪著站了半日,遂也要她坐下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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