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的，我們有足夠的人證物證在，就算他不認罪，一樣證明得了事情是他做的。梁建舟解不了這個毒，做不了什麽的。”謝一回道。

事情正如他所說的，梁建舟把越榮傑帶回州府後，把州府最好的幾個大夫都請了過來，這些大夫仔細診斷過後，紛紛搖頭道：“大人，我們看不出他中的什麽毒。”

梁建舟皺起了眉頭，問道：“那能解嗎？”

大夫們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都不知道是什麽毒，怎麽解？

這世上又沒有可以解百毒的丹藥。

“真沒有辦法嗎？要不你們試著解一下。”

“這個……我們試試看吧。”

這一試，可就把越榮傑給試慘了，他原本吃了謝一給他的緩解藥物，身上一點都不疼了，這些大夫一給他服藥，他就痛得死去活來。

甚至顧不得合作的事，大罵梁建舟：“你要想弄死我就趕緊動手，折磨我做什麽！”

梁建舟唯有罷手。

等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他問道：“上次的消息是你讓人送給我的吧。”

越榮傑點了點頭。

“你說你，都把事情辦完了，怎麽就沒走呢？”

當然是為了蘇含玉！

但這話越榮傑不可能告訴梁建舟，被蘇含煙出賣的事他就更加不會說了。

他看著梁建舟，艱難地露出一抹笑容，“梁大人，有筆生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什麽生意？”

“我把越國在楚國的探子都告訴你，你放我離開，怎麽樣？要是你把蘇含玉給我，我還可以提供這些探子的弱點。”

梁建舟瞳孔微縮。

這個消息對他相當有吸引力。

雖然他要這些探子的消息沒什麽用，但魏國公拿著肯定有用，一些不方便自己辦的事可以讓這些探子去辦，出了事能夠全部推到越國頭上。

不過越榮傑的要求也沒那麽容易滿足。

若是尋常罪犯，隨便弄個替身頂了他的死罪，人死了一了百了，但他好歹是越國榮王爺，若是殺了他，哪怕只是表面上殺了他，也可能引發越豐帝怒火，讓他找到發兵借口。

到時候戰火紛飛，生靈塗炭這口鍋就落到他身上了，而且他管轄的麗州正是在天江邊上，一旦開戰，就首當其沖，他還不至於傻到給自己找罪受。

這人不能隨便死了，也不可能隨便放了，根本是個燙手芋頭。

他突然明白謝堯為什麽肯把人給他了，他是嫌麻煩啊。證據確鑿有什麽好審的，這人要不是身份敏感，謝堯早就一刀殺了他。

虧他還以為自己撿了便宜！

梁建舟沒好氣道：“反正不會讓你死，你急著離開做什麽。”

“梁大人，我只有三天時間！”越榮傑提醒他別忘了自己身上還有毒。

“大夫又沒法替你解了。”

“只要抓到蘇含玉，就能問謝堯要解藥。”

“這事我幫不了你。”梁建舟攤手。

謝堯為了不讓蘇含玉進州府大牢，楞是三天破了案，他這麽在意的人，怎麽讓別人抓了去。

“說起來，你和蘇含玉有什麽過節？怎麽就揪著她不放？”梁建舟疑惑道。

越榮傑淡淡掃了他一眼，“我跟一個村姑能有什麽過節，還不是跟你們一個目的。”

梁建舟不太相信，“你和謝堯也沒有過節吧？”

“我和他結的梁子大了去了。梁大人聽說過樂融吧？”

“聽過，佘家的巧茶好像是跟他買的。”

“和佘家交易的人是我。”

“是你？”梁建舟有點驚訝。

“沒錯，去年我還在佘家待了大半年，而且喜歡上了佘家七小姐，”越榮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七小姐被蘇含玉毀了容不說，人還被謝堯給殺了，佘家也毀了。殺妻之仇，不共戴天。”

“你竟然喜歡她？”梁建舟驚愕道，佘七的名聲連他都聽說過，刁蠻任性，囂張霸道，越榮傑好歹是個王爺，怎麽會看上這種貨色。

越榮傑嘆了口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梁建舟：“……”

他不是很懂年輕人的情情愛愛。

不管越榮傑說的是真是假，姑且相信他對謝堯的敵意是真的吧。

“你的案子我得通知朝廷，能不能放了你不是我說了算。”他回道，“不過要是你想對付謝堯，我們可以合作。”

……

蘇含玉回到徐宜縣後，繼續馬不停蹄地剿滅黑色小龍蝦，滅完縣內的又花了半個月時間去其他縣的蝦田和河流看了，確定沒有毒蝦身影才返回下榕村。

謝堯則一早就公布了毒蝦案的調查結果，如今徐宜縣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又是越國人的陰謀，對方見巧茶被毀，心裏不幹，便投放毒蝦，禍害百姓，構陷蘇含玉，試圖毀滅小龍蝦產業。

當然，知道了不一定相信。

仍然有不少人認為毒蝦事件和蘇含玉有關，他們列舉出不少理由：毒蝦是蘇含玉最先發現的；她知道怎麽吸引毒蝦；她甚至知道怎麽救援中毒的人。

如果毒蝦不是她炮制的，她為什麽會對毒蝦這麽了解呢？

而且死了那麽多人，誰還敢吃小龍蝦啊。就算買來的小龍蝦沒毒，也可能跟那些鄉紳少爺一樣，吃到被人故意混進去的毒蝦，出了事找誰算賬去？

因而哪怕謝堯不再限制小龍蝦售賣，蝦肆也沒有批發商願意收小龍蝦，酒樓也不敢采購，就連養蝦的農人，也不敢碰。

小龍蝦是要餵養的，之前蝦農們隔三岔五就餵一頓肉飼料，現在賣不出去還要往裏頭砸錢，蝦農們哪裏樂意，要麽完全不管了，要麽餵點水草，吊一下命。

如此一來，吳來的飼料生意自然慘淡無比，他索性給弟兄們都放了假。自己也天天窩在家裏。

他坐得住，吳婆子坐不住啊。

“兒子啊，你要不要去問問小玉，這小龍蝦是不是以後都沒人吃了？”

吳來不願意，“小玉忙著呢，你別去打攪人家。”

“這算什麽打攪，村裏人天天上門找她呢。”

“所以才說她忙阿，小玉幫了我這麽多，我總不能這個時候給她添麻煩，要是有好消息，村裏早就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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