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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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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番外張立嫻&上官文

救護車和方家的車趕到時,血已經流了謝世婉滿手。她直到親手把已經失去的方止謙交到啞巴手裏,她才扶著車門昏過去。

上官文本就是方家的手下,警方沒有過多過問。方止謙入院,梁家威脅如舊,啞巴整日在病房和堂口奔波,也快撐不下去了。蘇茸茸見他辛苦,磨著表哥替她在市醫院請了長假,特地紆尊降貴到方止謙病房照顧。為的讓啞巴放心,少浪費些精力。

一個姑娘家已經懂事到這般地步,啞巴再不能有什麽理由拒絕她。只有心中虧欠,發誓等這段時期過去,好好補償蘇茸茸。

方止謙的手術時間已經安排妥當,謝世婉的記憶恢覆,又經歷了盤山公路上一番生死,再也沒有說不通的誤會,他精神方面的障礙也就不治而愈。

等他的精神稍微好一點,啞巴抽時間過來了一趟。看他的表情嚴肅,謝世婉找機會把蘇茸茸帶出去回避。茸茸對謝世婉的象牙雕刻一直抱有很大的興趣。

“怎麽了?”方止謙瞥了桌上那只維尼熊保溫杯,啞巴會意,扶他起來喝水。水溫適中,調了蜂蜜,謝世婉臨走前囑咐他一定要喝。

【張立嫻的精神,出了問題。】啞巴在紙上寫道。

【上官文的死對她產生刺激是一部分,主要原因還是她被註射的鎮靜劑過多,並且註射方式有誤,導致藥物進入神經】

方止謙輕笑一聲:“上官文七歲就以神童著稱,醫術高明,怎麽會出現這種失誤。”

啞巴搖頭。

“呵,張立嫻一輩子對方家忠心耿耿,給她用最好的藥治,如果治好了,日後她的去留讓她自己定奪。”

張立嫻被收入方家的時候,只有十二歲。那年她混街頭的爹讓仇人害死,她母親帶著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買船票拋下張立嫻跑路。短短幾天之間,張立嫻本就混沌隱晦的人生變得更加無所依傍。她上的是南城公立中學,校服是那種白底黑道的水手衫,背著書包到燒烤攤打零工,碰見當時方家的管家。

“姑娘,我這有一條路,也能讓你活命。你可以試一試,辛苦是比在這烤肉還辛苦些,但是能享的福也是別人享不了的。”

張立嫻的目光沒有閃爍,她淡淡的問:“能住上那種半山別墅麽?”

“南城無數豪宅別墅裏,都有一間是你的。”

“那我去。”

從十二歲到十七歲,張立嫻的生活暗無天日。她感覺她被那個老頭騙了,可是沒有退路。她的學籍被註銷了,念不成書,以後也找不到工作。她只能跟著這一群人,拼死換一個前途。後來同批的四十九個孩子,只剩下七八個。張立嫻是其中唯一一個女孩,被那個老管家親自帶走了。

她這時正是女孩花信般的好年華,娉婷玉立,灼灼生光。她會用槍,會格鬥,成了方老先生貼身的人,那一年她遇見了上官文。

那樣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卻整日低著頭。他的瞳仁裏有一種晦暗不明的黯淡。有一天張立嫻端著一盤從方老先生桌子上扯下來的杏仁酥送回廚房,碰見蜷縮在樓梯口的上官文。

“餓麽?那去吃。”上官文的父親剛剛過世,死在方老先生保鏢的槍下,上官文無依無靠在這偌大的宅子裏還不如一只老鼠。而張立嫻,已是方老先生身邊的紅人,她漂亮,颯爽,能幹又嫵媚生姿。

“我爸,他是被冤枉的。”上官文顫抖著說。

張立嫻無心管這些,只用她塗著樹莓色指甲油的水蔥般的手指晃著盤子,居高臨下道:“好好好,被冤枉的,杏仁酥吃麽?不吃我拿去······”話音未落,盤子已經被搶走。

後來她總那些點心給這個胖乎乎的男孩兒,因為他此時的無依無傍正如她當年。

漂亮年輕又嫵媚的女人,總有她們逃不脫的命運。張立嫻這一輩子見過的男人不多,她把她的第一次給了年紀可以做她父親的方老先生。

“阿嫻你······”當時上官文看她的眼神,扭曲又憤恨。

“上官文你怎麽在這?不要命了,趕緊滾!”張立嫻下身很疼,扶著墻甩開上官文的手。

“你告訴我,你是自願的嗎?啊?”

張立嫻不屑地笑道:“我這一輩子,什麽時候由得我?”

如果這一輩子像做了浮生大夢一場,張立嫻不知道應不應該醒來。她躺在特護病床幹凈的床單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上官文,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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