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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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周圍的人都在嘰嘰喳喳笑鬧著，何敏的陳先生不遠萬裏給她寄了小禮物，陶曉欣便忍不住深挖每一個細節。宋謠謠沒有搭一句話，她沈浸在許博文的話剖析出的甜蜜裏，許博文從來不會油腔滑調，也從來不會為了討好別人而說違心的話，她相信許博文，她更希望他說的就是事實。
剛爬到宿舍樓二層的樓梯，宋謠謠感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竟然是張煦發來的信息，宋謠謠的心掀起一陣不小的混亂。
張煦說，“我明天的運動會上有跳高項目。”
“你們先回去，我有東西落在教室了。”宋謠謠沖著何敏她們大喊一聲就急匆匆跑下宿舍樓。
為什麽不說清楚一點，只告訴我他明天有跳高項目是幾個意思？想要我去看還是怎麽回事呢？如果是想要我去看，怎麽不直接說？
宋謠謠撥通張煦的電話，她剛一聽到鈴聲響，張煦那邊就傳來了無比親切的一聲“餵”。
“你報了跳高啊？我都沒有報任何項目，最多會參加最後一天的班級接力賽。”宋謠謠說。
張煦說，“我也就只報了跳高。”
“你初中的時候就年年是跳高冠軍，今年肯定也能拿到很好的名次的。”
“無所謂名次了，一年就一次運動會，重在參與。”
“可我就是相信你會取得好名次。”
張煦笑了笑。
“等你比賽的時候，我會去給你加油的。”宋謠謠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了。”
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張煦也沒說要掛電話，宋謠謠卻是不舍得掛電話，她要想出一個話題來讓這場通話繼續下去。
“張煦，你知道我在哪裏嗎？”
張煦笑著說，“你不是也在學校嗎？”
“我是在學校啊，我在女生宿舍樓下面，在靠近圖書館這邊給你打電話，我還能看到你們男生宿舍，1幢、2幢、3幢，不過4幢只能看到一小半。”
“外面這麽冷，你怎麽不回宿舍打？”
“宿舍信號不好，我怕聽不清。”
通話又陷入短暫的沈默。
“快回宿舍吧，外面太冷了。”
“我不冷。”
“會感冒的。”
“可是我不想掛電話。”
“我也······”張煦停頓了一下，“我也想睡覺了。”
宋謠謠有點失落，但還是用愉快的口氣回了一句，“那你早點睡吧，明天我一定會去看你比賽。”
進入十一月底，天空晴朗得一片澄澈，結束開幕式後，宋謠謠就站在五班大本營裏給運動員們分發熱水和食物。
宋謠謠把一條巧克力遞到正在系鞋帶的許博文面前，“這5000米你能跑得下來嗎？我還以為你就說著玩的，沒想到你還真報名了。”
“大家都不報，身為班長只能上了。”許博文擡頭看了一眼巧克力，“幫我把紙殼撕了。”
“你還真當自己是運動員了，竟敢使喚我伺候你。好吧，看在你為班級賣命的份上，我忍你一次，就只這一次。”
許博文得意地笑了笑，湊過來用牙銜走巧克力。
“再給你一塊吧，我還真是怕你這小身板跑不下來。”
體育委員揮著小旗子氣喘籲籲跑過來，“聽說七班那個胖子挺厲害的，還有三班那個個子特別小的黃衣服男生，你盡力就行了，還有的班級直接棄權的。”
陶曉欣說，“我們班長才不怕他們，是吧？”
李臻男也跟著湊過來，“那你們在看臺加油，我們去終點等著，再來幾個男生等著攙扶一下。”
“不就是跑5000米嘛，你們也不至於搞得這麽興師動眾，好了好了，廣播催促我去檢錄了。”許博文幾個大步離開大本營。
“何敏，你一會幫我送東西給要比賽的同學吧，我想去看跳高比賽。”宋謠謠湊到何敏耳邊小聲說。
“可是一會許博文就要跑5000米了，剛才不是說好要給他加油嗎？”
何敏聲音太大，被站在一邊的李臻男聽到了，李臻男問，“怎麽了嗎？要不要幫忙？”
“我想去看跳高比賽，你能不能一會把這些東西分給要比賽的同學。”
“行，你放在這吧。”李臻男爽快地回答。
宋謠謠沖著李臻男笑了笑。
陶曉欣嚷嚷著追過來，“那我也去看跳高比賽，肯定有好多又高又帥的男生。”
跳高比賽的場地上已經圍了很多人，絕大多數都是女生。宋謠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缺口，好在她個子高，稍微墊一下腳尖就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五班參賽的人是羅彬和陳明濤，宋謠謠平時跟他們不是很熟，開學至今說過的話可能不超過十句。
張煦最後一個到比賽場地，隨著他又跟來了一群女生，宋謠謠瞬間有些喪氣，但還是忍不住換了一個靠近張煦一些的位置。
第一輪下來，淘汰了兩參賽選手，第二輪又淘汰了一個，被淘汰了的選手的後援團也跟著一起撤走了，但不時又有新的觀眾湧過來，比賽場地依然圍了好幾圈。宋謠謠偶爾關註一下羅彬和陳明濤，但焦點一直對準張煦。而張煦一直被他班裏的同學簇擁著，宋謠謠並不確定張煦是否看到了擠在人群裏的她，除了張煦，宋謠謠還時刻盯著那個給張煦端茶送水的女生，那是張煦的同桌，叫吳慧。
“嗨嗨嗨，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我們班陳明濤有這麽帥氣。”陶曉欣說。
宋謠謠有些無奈，“怎麽，你又犯花癡了，前些日子不是還說六班班長長得帥嗎？”
陶曉欣俏皮地眨了一下眼，“你想啊，在晨會升國旗那種莊嚴的時刻，朝陽蓬勃，鮮艷的五星紅旗徐徐升起，任何一個旗手都會很帥。”
第三輪比賽剛開始，廣播裏一個甜美的女生在重覆播報“站在跑道上的同學請註意，男子5000米比賽就要開始了，請在跑道上的同學配合離開跑道，謝謝！”隨後就聽到一聲發令槍響，不遠處傳來聲勢浩大的加油聲。宋謠謠朝著熱鬧聲看去，透過操場上的人墻能隱約看到一群雜亂的身影掠過。
陶曉欣說，“我們要不要去給班長加油啊？”
宋謠謠沖著跳高場地看了一眼，正在為難之際，張煦已經走到她旁邊，“太熱了，幫我拿一下外套，該我上場了。”
還沒等宋謠謠反應過來，張煦就一把將外套塞進了她的懷裏。在場的許多同學朝宋謠謠看過來，不少女生的眼裏寫滿了羨慕，宋謠謠又羞惱又得意。
陶曉欣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宋瑤瑤，你可以啊，認識這麽帥一個男生竟然偷偷悶著樂，這是什麽情況？”
“我和他沒有什麽，就只是以前的同學。”嘴上在極力避讓，內心卻一陣又一陣濃濃的蜜意。
這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了，以前初中比賽的時候她就經歷過很多次，尤其到了初三的時候，那些初一初二的小學妹都對張煦抱著無比崇拜的眼光。張煦長得高，長得帥，初中時候可是班草，只是有點黑，但宋謠謠覺得這樣剛剛好，黑一點的男生會讓人覺得他更成熟。
相比第一輪，此時高度已經升上去許多，在張煦前面就有兩個男生被淘汰了，還有一個男生險些也遭遇淘汰，好在桿子晃動了幾下最終卻沒有掉。宋謠謠看著助跑中的張煦，盡管她堅信張煦完全能勝任這個高度，可還是不由得為他緊張。
一個靈活完美的背越式，張煦輕輕松松過桿，人群裏掀起一片驚呼，十一班後援團連連鼓掌。張煦輕松地笑了笑，朝著宋謠謠走過來。
“你剛才東張西望什麽呢？”張煦擦著臉上的汗。
“沒什麽，好像是男子5000米比賽開始了。”
張煦的臉沈下來，“你要去看他們比賽嗎？那把衣服給我吧。”
陶曉欣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她哪裏還舍得離開這裏。”
宋謠謠掐了陶曉欣一下，“你別打岔。”但她自己明白，其實她內心深處是渴望張揚的，她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張煦關系非同一般。
張煦說，“你們班這兩個同學都很厲害，尤其是那個叫陳明濤的同學。”
宋謠謠語塞了，她光顧看張煦，自己班的後援團也在呢，她還明目張膽幫身為對手的張煦抱著衣服，簡直是吃裏扒外。
“嗯，應該是很厲害的樣子，不過你也很厲害啊。”如果不是一個同班同學站在她旁邊，她會毫不猶豫對張煦說，“可我覺得你才是最厲害的。”
跳高比賽進入到第五輪時，場上還剩下六名同學，張煦、陳明濤、羅彬都還在，另外三名同學分別來自一班、九班和十四班。此時，男子5000米決賽也進入最後的沖刺階段，宋謠謠能辨別出來五班體育委員在大喊“許博文”，緊接著就有一股整齊的聲音在喊“加油！”。
比賽成績取前五名計入班級總分，這一輪比拼變得尤為關鍵。
宋謠謠看了張煦一眼，小聲說，“別緊張，你正常發揮就好了。”
張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這一輪，九班的同學被淘汰了，羅彬艱難通過，陳明濤和張煦倒還有些輕松。
“5000米好像結束了，要不我們先過去看一下許博文吧。”看到宋謠謠一臉留念，陶曉欣又笑著說，“算了，你還是留在這吧，這裏更需要你。”
宋謠謠瞬間漲紅了臉，為了掩蓋小心思，只好跟著陶曉欣跑過去。
“你要去哪裏？”張煦叫住了宋謠謠。
“有同學剛跑完5000米，我去看一下。”
“那你去吧，把我衣服拿好了，我一會去找你。”
“我知道，馬上就回來了。”宋謠謠說著就往大本營跑過去。
許博文取得第五名，這樣的成績對於五班而言已經很不錯了，當初報名的時候就沒有人願意嘗試，本來大家也沒對許博文抱有任何期待，沒想到他竟然還取得了名次。一大群同學簇擁著許博文，有人給他送水，有男生給他捶腿。
“可以啊，為我們五班長臉了，沒枉費我給你剝的巧克力。”宋謠謠笑著說。
許博文有氣無力地笑笑。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跳高的同學加油了。”
陶曉欣沖著宋謠謠的背影大喊，“你可好好加油啊。”
這一來一回，跳高場上竟然只剩下張煦和陳明濤了，張煦坐在地上，雙手垂在膝蓋前，額頭冒著細小的汗珠。
宋謠謠跟著緊張起來，這兩個人無論誰取得冠軍，她都高興，但也都不高興，不過真要選擇，她還是希望張煦獲得冠軍。
張煦起身助跑，整個場地變得異常安靜，助跑發出的聲音也被襯托得格外氣勢洶洶。宋謠謠盯準桿子，張煦又是一個敏捷的背越式，桿子搖晃幾下，掉下來了，人群裏掀起一陣遺憾的嘆息，宋謠謠更是氣得直跺腳。
緊接著就到了陳明濤，他緊張得整張臉已經失去了表情，而張煦的後援團顯然也不輕松，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瞪大眼睛。陳明濤助跑中途挪了小步子，結果手直接把桿子碰到了地上，他遺憾得連連搖頭。
全場又到了賽點，張煦搓了搓手，抿了抿嘴，宋謠謠幾乎不敢再去看，掌聲響起來，張煦過了，宋謠謠也不由得跟著全場一起尖叫。陳明濤吸取上一局的教訓，可惜這一次沒有能過。
十一班幾個男生托舉起張煦，將他高高拋起。
張煦大喊，“放我下來，我拿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是寫不好感情線，幹癟尷尬的對白讓我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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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爬到宿舍樓二層的樓梯，宋謠謠感到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竟然是張煦發來的信息，宋謠謠的心掀起一陣不小的混亂。
張煦說，“我明天的運動會上有跳高項目。”
“你們先回去，我有東西落在教室了。”宋謠謠沖著何敏她們大喊一聲就急匆匆跑下宿舍樓。
為什麽不說清楚一點，只告訴我他明天有跳高項目是幾個意思？想要我去看還是怎麽回事呢？如果是想要我去看，怎麽不直接說？
宋謠謠撥通張煦的電話，她剛一聽到鈴聲響，張煦那邊就傳來了無比親切的一聲“餵”。
“你報了跳高啊？我都沒有報任何項目，最多會參加最後一天的班級接力賽。”宋謠謠說。
張煦說，“我也就只報了跳高。”
“你初中的時候就年年是跳高冠軍，今年肯定也能拿到很好的名次的。”
“無所謂名次了，一年就一次運動會，重在參與。”
“可我就是相信你會取得好名次。”
張煦笑了笑。
“等你比賽的時候，我會去給你加油的。”宋謠謠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了。”
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張煦也沒說要掛電話，宋謠謠卻是不舍得掛電話，她要想出一個話題來讓這場通話繼續下去。
“張煦，你知道我在哪裏嗎？”
張煦笑著說，“你不是也在學校嗎？”
“我是在學校啊，我在女生宿舍樓下面，在靠近圖書館這邊給你打電話，我還能看到你們男生宿舍，1幢、2幢、3幢，不過4幢只能看到一小半。”
“外面這麽冷，你怎麽不回宿舍打？”
“宿舍信號不好，我怕聽不清。”
通話又陷入短暫的沈默。
“快回宿舍吧，外面太冷了。”
“我不冷。”
“會感冒的。”
“可是我不想掛電話。”
“我也······”張煦停頓了一下，“我也想睡覺了。”
宋謠謠有點失落，但還是用愉快的口氣回了一句，“那你早點睡吧，明天我一定會去看你比賽。”
進入十一月底，天空晴朗得一片澄澈，結束開幕式後，宋謠謠就站在五班大本營裏給運動員們分發熱水和食物。
宋謠謠把一條巧克力遞到正在系鞋帶的許博文面前，“這5000米你能跑得下來嗎？我還以為你就說著玩的，沒想到你還真報名了。”
“大家都不報，身為班長只能上了。”許博文擡頭看了一眼巧克力，“幫我把紙殼撕了。”
“你還真當自己是運動員了，竟敢使喚我伺候你。好吧，看在你為班級賣命的份上，我忍你一次，就只這一次。”
許博文得意地笑了笑，湊過來用牙銜走巧克力。
“再給你一塊吧，我還真是怕你這小身板跑不下來。”
體育委員揮著小旗子氣喘籲籲跑過來，“聽說七班那個胖子挺厲害的，還有三班那個個子特別小的黃衣服男生，你盡力就行了，還有的班級直接棄權的。”
陶曉欣說，“我們班長才不怕他們，是吧？”
李臻男也跟著湊過來，“那你們在看臺加油，我們去終點等著，再來幾個男生等著攙扶一下。”
“不就是跑5000米嘛，你們也不至於搞得這麽興師動眾，好了好了，廣播催促我去檢錄了。”許博文幾個大步離開大本營。
“何敏，你一會幫我送東西給要比賽的同學吧，我想去看跳高比賽。”宋謠謠湊到何敏耳邊小聲說。
“可是一會許博文就要跑5000米了，剛才不是說好要給他加油嗎？”
何敏聲音太大，被站在一邊的李臻男聽到了，李臻男問，“怎麽了嗎？要不要幫忙？”
“我想去看跳高比賽，你能不能一會把這些東西分給要比賽的同學。”
“行，你放在這吧。”李臻男爽快地回答。
宋謠謠沖著李臻男笑了笑。
陶曉欣嚷嚷著追過來，“那我也去看跳高比賽，肯定有好多又高又帥的男生。”
跳高比賽的場地上已經圍了很多人，絕大多數都是女生。宋謠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缺口，好在她個子高，稍微墊一下腳尖就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五班參賽的人是羅彬和陳明濤，宋謠謠平時跟他們不是很熟，開學至今說過的話可能不超過十句。
張煦最後一個到比賽場地，隨著他又跟來了一群女生，宋謠謠瞬間有些喪氣，但還是忍不住換了一個靠近張煦一些的位置。
第一輪下來，淘汰了兩參賽選手，第二輪又淘汰了一個，被淘汰了的選手的後援團也跟著一起撤走了，但不時又有新的觀眾湧過來，比賽場地依然圍了好幾圈。宋謠謠偶爾關註一下羅彬和陳明濤，但焦點一直對準張煦。而張煦一直被他班裏的同學簇擁著，宋謠謠並不確定張煦是否看到了擠在人群裏的她，除了張煦，宋謠謠還時刻盯著那個給張煦端茶送水的女生，那是張煦的同桌，叫吳慧。
“嗨嗨嗨，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我們班陳明濤有這麽帥氣。”陶曉欣說。
宋謠謠有些無奈，“怎麽，你又犯花癡了，前些日子不是還說六班班長長得帥嗎？”
陶曉欣俏皮地眨了一下眼，“你想啊，在晨會升國旗那種莊嚴的時刻，朝陽蓬勃，鮮艷的五星紅旗徐徐升起，任何一個旗手都會很帥。”
第三輪比賽剛開始，廣播裏一個甜美的女生在重覆播報“站在跑道上的同學請註意，男子5000米比賽就要開始了，請在跑道上的同學配合離開跑道，謝謝！”隨後就聽到一聲發令槍響，不遠處傳來聲勢浩大的加油聲。宋謠謠朝著熱鬧聲看去，透過操場上的人墻能隱約看到一群雜亂的身影掠過。
陶曉欣說，“我們要不要去給班長加油啊？”
宋謠謠沖著跳高場地看了一眼，正在為難之際，張煦已經走到她旁邊，“太熱了，幫我拿一下外套，該我上場了。”
還沒等宋謠謠反應過來，張煦就一把將外套塞進了她的懷裏。在場的許多同學朝宋謠謠看過來，不少女生的眼裏寫滿了羨慕，宋謠謠又羞惱又得意。
陶曉欣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宋瑤瑤，你可以啊，認識這麽帥一個男生竟然偷偷悶著樂，這是什麽情況？”
“我和他沒有什麽，就只是以前的同學。”嘴上在極力避讓，內心卻一陣又一陣濃濃的蜜意。
這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了，以前初中比賽的時候她就經歷過很多次，尤其到了初三的時候，那些初一初二的小學妹都對張煦抱著無比崇拜的眼光。張煦長得高，長得帥，初中時候可是班草，只是有點黑，但宋謠謠覺得這樣剛剛好，黑一點的男生會讓人覺得他更成熟。
相比第一輪，此時高度已經升上去許多，在張煦前面就有兩個男生被淘汰了，還有一個男生險些也遭遇淘汰，好在桿子晃動了幾下最終卻沒有掉。宋謠謠看著助跑中的張煦，盡管她堅信張煦完全能勝任這個高度，可還是不由得為他緊張。
一個靈活完美的背越式，張煦輕輕松松過桿，人群裏掀起一片驚呼，十一班後援團連連鼓掌。張煦輕松地笑了笑，朝著宋謠謠走過來。
“你剛才東張西望什麽呢？”張煦擦著臉上的汗。
“沒什麽，好像是男子5000米比賽開始了。”
張煦的臉沈下來，“你要去看他們比賽嗎？那把衣服給我吧。”
陶曉欣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她哪裏還舍得離開這裏。”
宋謠謠掐了陶曉欣一下，“你別打岔。”但她自己明白，其實她內心深處是渴望張揚的，她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張煦關系非同一般。
張煦說，“你們班這兩個同學都很厲害，尤其是那個叫陳明濤的同學。”
宋謠謠語塞了，她光顧看張煦，自己班的後援團也在呢，她還明目張膽幫身為對手的張煦抱著衣服，簡直是吃裏扒外。
“嗯，應該是很厲害的樣子，不過你也很厲害啊。”如果不是一個同班同學站在她旁邊，她會毫不猶豫對張煦說，“可我覺得你才是最厲害的。”
跳高比賽進入到第五輪時，場上還剩下六名同學，張煦、陳明濤、羅彬都還在，另外三名同學分別來自一班、九班和十四班。此時，男子5000米決賽也進入最後的沖刺階段，宋謠謠能辨別出來五班體育委員在大喊“許博文”，緊接著就有一股整齊的聲音在喊“加油！”。
比賽成績取前五名計入班級總分，這一輪比拼變得尤為關鍵。
宋謠謠看了張煦一眼，小聲說，“別緊張，你正常發揮就好了。”
張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這一輪，九班的同學被淘汰了，羅彬艱難通過，陳明濤和張煦倒還有些輕松。
“5000米好像結束了，要不我們先過去看一下許博文吧。”看到宋謠謠一臉留念，陶曉欣又笑著說，“算了，你還是留在這吧，這裏更需要你。”
宋謠謠瞬間漲紅了臉，為了掩蓋小心思，只好跟著陶曉欣跑過去。
“你要去哪裏？”張煦叫住了宋謠謠。
“有同學剛跑完5000米，我去看一下。”
“那你去吧，把我衣服拿好了，我一會去找你。”
“我知道，馬上就回來了。”宋謠謠說著就往大本營跑過去。
許博文取得第五名，這樣的成績對於五班而言已經很不錯了，當初報名的時候就沒有人願意嘗試，本來大家也沒對許博文抱有任何期待，沒想到他竟然還取得了名次。一大群同學簇擁著許博文，有人給他送水，有男生給他捶腿。
“可以啊，為我們五班長臉了，沒枉費我給你剝的巧克力。”宋謠謠笑著說。
許博文有氣無力地笑笑。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跳高的同學加油了。”
陶曉欣沖著宋謠謠的背影大喊，“你可好好加油啊。”
這一來一回，跳高場上竟然只剩下張煦和陳明濤了，張煦坐在地上，雙手垂在膝蓋前，額頭冒著細小的汗珠。
宋謠謠跟著緊張起來，這兩個人無論誰取得冠軍，她都高興，但也都不高興，不過真要選擇，她還是希望張煦獲得冠軍。
張煦起身助跑，整個場地變得異常安靜，助跑發出的聲音也被襯托得格外氣勢洶洶。宋謠謠盯準桿子，張煦又是一個敏捷的背越式，桿子搖晃幾下，掉下來了，人群裏掀起一陣遺憾的嘆息，宋謠謠更是氣得直跺腳。
緊接著就到了陳明濤，他緊張得整張臉已經失去了表情，而張煦的後援團顯然也不輕松，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瞪大眼睛。陳明濤助跑中途挪了小步子，結果手直接把桿子碰到了地上，他遺憾得連連搖頭。
全場又到了賽點，張煦搓了搓手，抿了抿嘴，宋謠謠幾乎不敢再去看，掌聲響起來，張煦過了，宋謠謠也不由得跟著全場一起尖叫。陳明濤吸取上一局的教訓，可惜這一次沒有能過。
十一班幾個男生托舉起張煦，將他高高拋起。
張煦大喊，“放我下來，我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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