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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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的偽更啊,說一說理由:今天我弟弟省考(高三,和我相差足足九周歲,剛這個月十八歲成年),他藝術生啦,但不是學渣,是單純因為喜歡計算機的什麽設計類的才考這個的,目標是中國傳媒(希望他加油),但是他輔導老師說覆旦啊,浙大啊都可以報考試試,等過一陣子省考成績出來就要去校考了,到時候我也要陪他去。麽麽噠,我剛到家,真的累虛脫了,明天替換。

另外,那就來久違的紅包啊,替換之前留言2分都有紅包,算是為我弟弟鼓勁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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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是有多麽生氣以至於內分泌失調啊,大姨媽提早了十天。好了,我終於完成了替換,看到文下居然有好多學霸呢,還有些不愛學習的小朋友,嘎嘎!

我高中的時候吧,也是太會開小差了,天天上課拿著MP4看小說,還好成績還闊以,哈哈哈,挺胸小驕傲。

紅包已發,晚安

十六看下頭的人鬧哄哄, 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想起自己從前被趕鴨子上架剛剛立為太子時候問父皇的傻話:“父皇,為何這些臣子們他們不能一心為公呢?”

當時父皇就笑了, 花白的胡子一翹一翹的:“君王不昏聵、文官不貪財、武將不怕死。人人都說那就是海晏河清。可是要想做到那一步, 根本就不可能。人皆有私心,私心, 是沒辦法斷絕的。十六,你只要知道, 水至清則無魚, 人至察則無徒, 不怕下頭的人有私心,只要有私心還能為你所用,一樣都是好官。為上位者, 有時候並不能夠事事順心,但是在大差不離的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是了。”

當時十六點了頭,但是心裏卻是不服氣的, 到了今日,十六其實還覺得父皇說的不全是對的,何為公心?民意所向;何為私心?己意所向。當公心大於私心時人即會選擇放棄私心, 天下為公,這不正是為官的初衷麽?

但是深思‘國天下’、‘家天下’等等觀念,他又是越想越糊塗,有時候悚然一驚又覺得不應該再想下去了。他和寶玉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雖然說得含糊,但是寶玉卻聽明白了:【這小夥子是有太過於超脫現實的政治目光啊,他所追求的,那不是共/產/主/義/社會麽?真是說出去誰信呢?一位封建君主開始琢磨共/產/主/義的雛形……】但是寶玉沒有鼓勵十六,因為比時代前進一步是天才,比時代前進一百步的,卻基本上只能死在絞刑架上沒跑,寶玉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搞什麽共/產/主/義就會和另世的王莽一樣,落不到什麽好下場的——因為這個世界土地資源利用率低,管理國有資產的政府機構工作效率低下、權力無節制擴張,這兩點,就會造成貧富懸殊無限加劇,以及極度的權錢交易和貪汙腐敗。

當然,這扯遠了,現在十六看著下頭的人因為軍戶到底能不能參加文科舉的事情吵成一團,想著:【果然,自己從前設想得真如兒戲一般,若是真的以支持的人數多少來表決每一件政事,那麽黨亂也就不遠了。】

現在,衛閣老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大明江山、為了地方安寧考慮,想要斬斷軍戶考文科的路,而附和者眾多,為什麽?不就是因為現在科舉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們不願意將利益分出來給予軍戶們麽。他們認為歷屆科舉得中者有數,再多人參與,則自然就會彼厚則此薄……

【真真是井底之蛙!】十六很想罵一頓下頭的人,但是他忍,為君者最忌諱在情勢不明的時候太過直白地表現出自己的立場,想著寶玉的第二封折子上所書內容,他不得不感慨,寶玉的良苦用心!相比起來,更加覺得下頭跳梁小醜一般的朝臣們實在是私心太重了:【這些人就是□□逸了,才會覺得斷絕軍戶的考文科機會,他們自己人就能把功名分著玩兒呢?盡想著旁門左道。就這麽一盤子一桶子的格局。寶玉不就是想幹點實事麽,被這群人逼成這樣子,真是委屈了他。】

衛閣老眼見支持自己的人聲聲附和,中立的人也有些意動,頓時覺得底氣更足了,他不著痕跡地瞥了林如海一眼,對方卻依舊是面色沈穩地站著。

“以上,乃是老臣之愚見。”衛閣老大義凜然地退了回去。

然後林如海站出來了。

他和情緒激昂、慷慨陳詞的衛閣老不同,顯得要冷靜多了,但是神情淡定並不代表他所說的話沒有力度。恰恰相反,當林如海上前一步,不疾不徐地拱手暢言之後,百官覺得:【這場景怎麽略熟悉呢?】

再細細一聽,擺事實、講道理、舉例子,並且深入到前朝初年和本朝各十屆文科舉入圍一甲二甲三甲的人數對比,包含東西南北區域性對比、老中青年齡段對比以及不同戶籍類型的對比。

眾人一想:【哦,這不是幾年前增開哈密衛榷場時候一樣一樣的麽?當時林如海出來也是直接用數據說話,把大家都說得啞口無言,只有信服。今天這架勢……】

才走神了一會兒會兒的眾人連忙收斂心神,打算細細聽下去——畢竟,朝中為官數十載,喊口號誰人不會?尤其是科舉出來的,哪一個寫文章不是花團錦簇的?方才衛閣老的話,叫翰林院的人來說,能換十種文體,皆是慷慨激昂的。但是真能夠像林大人這樣一針見血,說動人心的人,卻太少了。

林如海的做法很簡單,很直白,前朝沒有軍戶這種戶籍,初年的科舉制度也算是清明,近三十年的文科舉子們同前朝初年比,只多不少(當然,前朝末年與本朝初年更加沒有可比性,畢竟前朝末年的時候,科舉舞弊案都出了好幾起)。

這說明什麽?說明取舉子數從來不是恒定的,就好比上屆直隸有三千生員參加秋闈,取其中一成為舉人,若是取夠了三百整,難道再看見精妙絕倫的文章便不錄取了麽?難道收不足三百人,便要胡亂收取火候欠佳的文章了麽?

不不不,下頭的文官,尤其是出任過各地主考官的人,怎麽能夠認下這事兒呢?那就是明晃晃地給禦史參自己瀆職的把柄。所以他們皆是一臉義正言辭地搖頭,證明自己等人為國取人才的時候,都是一絲不茍,兢兢業業,不漏過任何一位飽學之士的,哪怕真超出了當年劃定的錄取人數,也有破格。

這無疑是直接佐證了林如海所說乃客觀現實。

“是故,科舉一事,不論是對士人、平民、還是軍戶來說,從來都不是此消彼長的關系,這是憑真才實學才能被考官挑中的錦繡文章,又豈會因為多了參考人員而少錄取了有才華的學子呢?”

“再說到軍戶會不會因為能夠參加文科而本末倒置放松操練……”林如海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一挑,微微笑了一下,衛閣老看的真真切切,這分明就是嘲諷自己的意思!!!

當然,這時候想要爭論林如海是不是在金鑾殿大不敬已經來不及了,畢竟能站在他身旁看清楚他神情的人就這麽幾個而已,他那蔑笑又飛快就收斂起來了,衛閣老實在是找不到實錘參他。

林如海自然知道自己的微表情把衛閣老氣到了,不過那又如何呢?

他繼續說著他的觀點:“臣昨夜又連夜統計,每三年即歷屆武科情況如下……”

眾人方才的數據還沒消化完呢,現在又聽數據,有些心算能力不太好的人或者記憶力已經不行的老大人都要蒙圈了。好在武科的數據要簡單明了得多——簡言之,就是自大明開國到現在,歷年武科中被賜予三甲身份的超過七成是軍戶。

林如海不緊不慢地扭頭問蔡閣老:“冒昧問蔡大人,平直大道與曲折小徑,世人會選哪一條?”

哪一條?

前頭人們只想到軍戶參加文科舉之後會怎樣怎樣,這一切都建立在有軍戶去報名參加的前提之下!文科舉,可不是武科那樣只要識字、能背出武經七書,再有一把子力氣就可以通過童子試的——而過了童子試便是生員,軍戶戶籍自動改變了。

對於軍戶們來說,考武科童子試比考文科容易多了。

眾人一時間茅塞頓開:【是啊,大家遮羞布之下的,無非就是擔心軍戶們都去參加文科了,不願意好好當兵,想要鬧騰著脫軍籍,可是擺在他們眼前的,考武科這條路,已經超過了五十年,每一屆都有上千武童生,也沒見軍戶就減少了啊。再說,對軍戶們來說,是考文科容易還是考武科容易——這不是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事兒麽?】

【所以,我們先前在爭論來爭論去,冒著每天上街被巡街的巡邏的兵丁、出入城門被守成士兵悄悄咒罵、背後吐口水的風險,堅決不同意軍戶參加文科的意義在哪裏呢?】

如果放到現代,林如海一定是一個以事實和數據說話的理科生吧。

因為平心而論,林如海的話比衛閣老的要有客觀且有說服力多了。

但是為官者能夠站在這個金鑾殿上,有時候並不是誰有道理,就會聽誰的,譬如說衛閣老的死忠,就算衛閣老說那賈瑛是女扮男裝,他們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地讚同。

是故除了蔡閣老以及同他親近一些的官員們微微頷首以示讚同之外,別的官員並不立即改了口風。

直到……

直到殿上的皇帝陛下叫初一再拿出一份折子。

這,是黑省將軍賈瑛的軍令狀。

他立下將軍令,今年黑省童子試,軍戶中出了多少個生員,明年武童試就要出十倍的武童生,若不成,則自請卸任黑省將軍之位,讓與賢能。

底下有人盤算開了,每一屆武進士也就五六十人,多則不過百人,武舉人二三百,武童生千人左右。這是整個大明的數據,其中一半出字直隸,一小半出自江南,剩下的不到十之一才是關外、西域、西南等地方出來的。也就是說,黑省撐死了三年出十個武童生……

林如海繼續敬業地補充:“太初元年黑省武童生零人,太初三年黑省武童生一人……壽昌元年黑省有武童生八人,壽昌四年黑省武童生六人。”

哦,也就是說,只要黑省軍戶有一人考出文科舉的生員功名,明年黑省就得出十名武童生。

縱觀這麽多屆,黑省出的最多的也就是壽昌元年,武童生八人。

除非賈瑛徇私舞弊,不然怎麽能將黑省地方上的軍戶們脫胎換骨——畢竟那些土包子們,可沒有禁衛軍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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