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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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要麽再征兵燒水泥,要麽分兵專燒水泥。

正是因此,朝中有人提出可以將水泥燒制工藝推廣開, 讓百姓競標組織人手、建窯燒水泥,再由戶部出面定價收購這個提議。此人是個禦史大夫,姓胡, 胡說八道的胡。

胡禦史才說出口, 就被眾人以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了:【百姓?富商才是吧?富商背後的權貴人家才是吧?水泥的燒制方法一旦傳開,那麽周邊番邦可不得樂壞了?就現在, 往工部和京城郊外探頭探腦的人都不算少了!除非全軍事化管理, 還能保密拖延幾年。否則今天競標,下個月千裏之外的番邦都開始搭窯燒水泥了!!!】

不搭理胡禦史的人這還算好的, 甚至蔡閣老直接說:“一派胡言!臣以為, 水泥的燒制工藝必須保密!誰若外傳,概以通敵叛國論處!”

就連平時最愛搞競標的戶部*死摳門*尚書*錢大人對於軍種改制這種需要花大錢的事兒都沒吱聲兒(人家面上不顯, 可是心裏已經開始啪啪打著小算盤在算投入和產出了),那個冒出來的胡禦史到底是怎麽想的呢?萬貫十萬貫固然是今年國庫的額外支出, 需要擠一擠才能拿出來,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水泥對於大明來說, 已經不僅僅是用銀錢來衡量的東西了。這是一種戰略物資!戰略物資!

設想,當敵人攻城的時候,一概攻城車都不能損壞城墻,並且哪裏有破算, 能夠當天修補,第二天就牢固,那就是固若金湯;再設想,城鎮之間的道路全部是水泥修建,車馬大大節約了路上的時間,不論是運送物資還是行軍,速度都有顯著提升,那就是兵貴神速;又設想,河堤、大壩等有水泥鑄造,在不是河水稍微漲一點就能沖垮的了;還有,水泥建的屋子,比泥墻房牢固、比青磚房間價低、比木質房安全……

然後,胡禦史就被眾人無視了,不保證之後胡禦史的官場生涯會受到什麽挫折……朝中百官開始探討賈瑛折子上軍種改制的可能性。

以及,每一種現有規章制度的改變,就代表產生了新的職位或者革除了舊的職位,細分軍種,必定是屬於大部分人都喜歡的前者,朝中不同的派系為了替自己人爭取好的位置,難免要開始扯皮。

十六月月聽,年年聽,聽金鑾殿大殿上站著的人王八念經,這都第四年了,自然練就了一番愛聽的聽,不愛聽的聽不清這樣的功力。旒珠子之後的表情大約就是——我靜靜地看你們撕逼。

大朝會散了之後,轉戰小朝會,小朝會標配就是兩位閣老和六部尚書,原寶玉是沒資格去的,從前幾次有限的參與到小朝會也是因為當時某事涉及他本人。今日同理,水泥和軍種兩事都與他有關(還有個賈政),所以他再次參與到大明整個朝廷中最核心的部分,講解自己的想法。

若是普通的年輕人,面對著這幾位跺跺腳就可以讓朝廷震一震的大佬們,也許會緊張(譬如賈政,雖然他不是年輕人),可是寶玉——從人到妖到神仙,位面交易見個遍,面前幾人,有什麽好怕的?當年差點陰差陽錯,兵部尚書的職位就落自己身上了呢,差點也成了大佬之一好麽。

故而寶玉侃侃而談,從他帶禁衛軍遠行西域的一路安排說起,講述了軍種細分的必要性,甚至於,他的折子裏,已經開始有隱秘涉及當今軍戶制度弊端了。不過飯需要一口一口吃,軍戶制度從前朝開始存在上百年了,不是這麽容易就改制的。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聽門道。

幾位閣老尚書是聽明白了,十六憑借這三四年的惡補奏折,也聽明白了,只有賈政——真不是吃政治這碗飯的料,依舊是雲裏霧裏。

不過他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展示一下混凝土的研發進程,符合寶玉給這個便宜爹無形中制定的發展前景——專業有天分、不太會做人。

賈政和孫虎子也算是拼,用了各種配比,進行上千次試驗,研究出具有一定成果的混凝土,在寶玉看來,雖然不比後世強標號的特種水泥以及鋼筋混泥土,但是也比普通水泥更加堅固了,成型速度也更快,不論是哪一個優點,都具有極大的意義。

賈政父子的一番話,讓幾位大臣對了幾個眼神之後達成一致:分兵專業燒水泥!這樣的事兒,必須交給軍中待過,有保密意識的人來幹,若是招新兵,難免會混進細作。雖然分輔兵出來也不能保證日後別人來收買他們不會成功,可是從根子上來說,老兵用著畢竟比較放心。

之後的商討與賈政這個專業人士沒什麽關系了,十六給他頭口褒獎和物質獎勵,賈政並沒有昧了孫虎子的功勞,所以十六也另有賞賜與賈存周副手孫虎子,以及一起配合做研究的工部小吏們。

然後賈政就飄飄然地走了,出門奔赴城外水泥窯,繼續玩泥,誓不辜負陛下關愛與信任。

方才生出那一點點對親兒子的嫉妒之情瞬間就沒了——老爺我可是得了褒獎的人,寶玉沒有吧?那說明,還是做老爺的我比較厲害!

…………………………

七月中旬起,政令既出,就立馬有兵部牽頭、直隸各地營地配合,從禁衛軍輔兵、京郊大營輔兵、直隸四大營地輔兵中挑人,組建直隸工程兵,被挑選者,必須是輔兵中的老兵,以及體魄強健或者手腳特別靈敏的那些。

攏共挑了兩萬人多人出來,其中三千人是禁衛軍輔兵,這三千禁衛輔兵中,大部分是跟著賈總兵一起去過西域的。在此說,他們強烈要求火頭軍大廚師傅一起走,不過禁衛軍正兵這邊不同意,最後大廚自己也不願意走,此事便作罷了。

兵部指了一中年將軍領頭工程兵,任命為參將,巧了,是江南水師那邊調來京城候職的,姓孔名武。而趁此番人事變動,寶玉奏請給下頭的人也申了申官兒,其中以陳淳最為耀眼,從原本末流的隊正升為右郎將,羨煞眾人。

新成軍的孔武指著明顯沖勁兒殺勁兒不足的一群綿羊們說:“從今天起,你們是輔兵,但是不再幹打雜伺候人的活計,你們不僅要學會如何燒制水泥,還要學會如何構建工事。”

第一步,就從翻修全京城以及京郊的路開始。

錢尚書笑瞇瞇地點了點頭:【這樣才對麽,總歸這些工程兵都是拿了軍餉的,叫他們練練技能、修修路,還省下了一筆付給工部民夫的報酬!】

…………………………

七月整個上旬,京城都是泡在水裏的,待到天晴之後,要做的事兒可就多了,首先一點就是清理城中積水,以免滋生蚊蟲,造成打擺子疫。

京兆府的衙役們恨不得劈成兩半用,好在不多時,新組建的輔兵工程兵大營就來幫忙了!

這兩萬多人的工程兵,被分成八隊,往京城八方去,雖是打散的,可是攏共就這麽點人,每個隊伍中還是有原先的同伴。

就這樣,京郊大營等地的輔兵有些敬佩禁衛軍裏頭出來的輔兵了——真他娘的不是人啊,從駐地走到修路地的時候居然兩人一排、三人一列、四人以上走陣型!

【你們說,你們真的是輔兵嗎?不是禁衛軍中的正兵嗎?】

孔武參將見此,摸了摸下巴:“行,這個主意好,首先紀律要練起來麽,以後進出駐地,大家走隊形吧!”

可苦了好多至今左右都分不清的輔兵,也叫更多人聽聞了禁衛軍賈總兵治兵之嚴苛。

…………………………

嚴苛的賈總兵,賈寶玉這一個月很忙,從月初忙著清理河道,月中忙著輔兵軍改,月末忙著幫襯突然死皮賴臉湊過來的孔武參將制定一份訓練計劃等等,整個月三十天都不得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門了,晚上天黑才回府。

就連給萌哥兒吹笛子都停了幾天,晚間回來看到萌哥兒甜睡,聽玉兒說:“萌哥兒這幾天到了點就東張西望地找表哥你,沒看到你,就伸手指著外頭要出門去接著找,怎麽哄騙都不行。”

寶玉心裏有些內疚,隨後盡量壓制著時間提早趕回家。萌哥兒頭一天沒睡著的時候瞧見了親爹,還楞了一下,接著露出小米粒一般的小白牙,笑著要親爹抱抱。

寶玉抱上他之後,萌哥兒一個勁地拿臉蹭寶玉,哦哦地說個不停,也許是在抱怨這個瘋狂工作的男人忽視了自己和娘親,也許是在委屈好多天沒有聽到好聽的嗚嗚。

突然有一天!!!

萌哥會喊爹啦!!!

他許是知道了,吹嗚嗚的爹最近都很忙,不到天黑不會出現,然而每次才玩了一會兒,自己就犯困,於是每次寶玉回來,誰抱都不行,只黏著寶玉。

這夜,萌哥兒白天喝多了水,不小心噓噓在了寶玉身上。

對,雖然萌哥兒是個乖巧的小孩紙,但是畢竟嬰兒的生理本能還是克制不了的,寶玉這也不是第一回享受童子尿浴了。

奶嬤嬤和丫鬟們都動起來了,要伺候小主子換衣裳。

恰此時,被奶嬤嬤從寶玉身上小心翼翼撕下來的萌哥兒扁扁嘴:“爹!”

哈!

一時間,整個屋子的人都呆住了。

寶玉樂呵呵地,也顧不上濕了一大塊的衣裳,轉手就把萌哥兒抱回來了:“叫什麽?我們萌哥兒叫我什麽?再來一次。”

小白包子半點不猶豫,吐字清晰地喊:“爹!”

房內嬤嬤和丫鬟開始恭維加恭喜了。

萌哥兒憑借一聲爹,在寶玉懷裏多膩歪的一刻鐘,然後還是被帶下去換衣裳了。

寶玉也去換了一身,回來之後,握著黛玉的手說:“這個月,辛苦你了。”萌哥兒會喊爹,自然得有人教才行啊。

黛玉笑笑,有些故作泛酸地說:“教了這麽久,竟然還是先喊你。”全然忘記了連著教萌哥喊爹半個月的人是她自己了。

雖然按照北邊的習慣,萌哥當喊寶玉老爺才是,不過一個才學說話的小娃娃,沒人苛求——更重要的一點是,按照北邊的稱呼來算,榮國府內的稱謂一直有點亂!

所以大家都還是各叫各的,若不然,萌哥兒喊黛玉太太,又喊王氏太太?簡直亂了套。

待到八月,一應事體基本上了正軌,雖然十六那邊依舊一副“我有話說可是我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然而寶玉已經不在意這個了,總歸,該知道的,早晚還是得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破產,哈哈哈哈……

發紅包倒不至於破產,就是心心念念的全勤獎花掉一半、一大半這樣子吧。

以及,我看的綜藝啊,其實我不挑剔的,極限挑戰,極速前進,中餐廳,我們來了……每周都看看調節心情。

以及,鄭元暢真的是雙商都出眾啊,長得也好看,突然想重溫惡作劇之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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