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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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替換前留言的紅包伺候各位大爺了啊!

話說,各位大爺這麽一說,我算了一下:臥槽!紅包都快發不起了。

然後今天肯定不能還清賬了。

明天我男朋友該回去上班了,從此打擾君王早朝的奸妃就不在了。

目前達成共識,今年讓他領了年終獎,來年來我這個城市。

還有這麽多個月,希望不要有變數。

紅包已發,你們的大大看著錢包,委屈地哭出來,像一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汪唧

京城的薛蟠並不知道, 遠在千裏之外, 有人祈禱上蒼, 保佑他長命百歲來著。

罐頭一事,他不過是先前偶然說了幾句腌肉太多, 西北那邊妹夫的軍中好似有收購不盡的意思。之後,便得了寶玉表弟幾句提示, 說另有保存肉類的方法, 秉承寶玉表弟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盲目信任,薛蟠原封不動地把話默寫下來, 發信與遠在西域的管事,給他們講了講若是做出能夠密封保存許久的肉罐頭, 售與軍中做軍糧,便是一件大功勞。

薛蟠說是這麽說了,具體也沒強迫哈密那邊的管事速速有成果, 畢竟當初挑人過去的時候,選人第一要義是要老實聽話,而不是腦子活絡。

而過去的管事們,莫不是徹徹底底執行這個原則的, 堪稱林如海林大人最忠實的托兒。是故,薛家那邊的買賣,不僅僅是獲利頗豐,還因為薛家極配合林如海林大人、又有郝鎮撫夫人薛寶釵這一重關系在,更是被立起了一個典型。

誰曾想,幾個死心眼的老實頭管事真把罐頭一事, 給弄成了,薛家在西北的管事連忙書信進京報與大爺,在等著大爺回信的時候,順便繼續做一些罐頭貯藏著,看看再過一兩個月,最初的那一批開罐子之後,是否還是鮮美如初。

茲事體大,薛家的管事不敢先張揚,就連林大人和郝鎮撫那邊都沒有說——具體人家心裏頭有沒有數就咳咳了。

這事兒,估計得來年春天才能公布。

在薛家罐頭作坊裏做活計的女人們頭一條就是老實,又有徐娘子的例子在,所以這些西北窮苦人家的女人紛紛守口如瓶,出了院子什麽也不說,即便她們的家裏人問起,也只說是在腌制一些精細的肉類,是給貴人吃的。

…………………………

今年除夕,榮國府本應該是特別熱鬧的——二房多了一個五姑娘妍春、多了一個萌哥兒,添丁進口可是大事。

只可惜,因為東府敬大老爺的喪事,榮國府這邊總歸是收斂了一些。

不過這樣,也不妨礙在吃團圓宴之後,自賈蘭起,一溜的大小蘿蔔頭給老祖宗請安,祝老祖宗長壽安康,至於兩個最小的,則是由奶嬤嬤抱著比劃作揖呢。

過了兩個多月,寶玉終於相信老祖宗和太太當初說的話了,果然自己兒子褪去紅色之後,越來越白嫩,原先叫人擔心的發際線也長出了毛茸茸、細軟軟的黑發,眼珠子烏溜溜,醒來的時候就喜歡東張西望,跟著聲音轉動。

除了寶玉之外,他院子裏沒有一個人瞎擔心,覺著萌哥兒的相貌會有不妥的,畢竟二爺二奶奶的長相擺在那裏呢。

五姑娘妍春比萌哥兒高一個輩分,也比萌哥兒大兩個月,長得倒是更加像王氏,說起來,應該是王氏生的四個孩子中,最像她自己的了!

雖然前三個孩子都很會長,元春據說是像老祖宗、賈珠妥妥的越長越像他親爹二老爺賈政了,寶玉就更沒得說,單單看五官,是把賈政和王氏的優點都繼承下來了,偏老祖宗還說寶玉這是像已故的老國公爺賈代善。

對此,王氏是不信的,她當年嫁入榮國府的時候也不是沒拜見過公爹,公爹那一把大胡子……寶玉怎麽也不會是像他的。

【定然是婆母的移情作用罷了!】

話扯遠了,越長大越黏王氏的妍春、越長開越像王氏的妍春,王氏怎麽能愛夠呢?放在女兒身上的心思多了,也就少了去給兒媳婦挑刺的時間。真是一個好現象!

等到除夕夜的時候,四個多月的妍春已然是有些活潑了,看到這麽多人圍著她轉,一開始還是高興的,而後卻不知怎麽地,開始東張西望,接著就嚶嚶嚶起來。

抱著她的奶嬤嬤和不遠處坐著的王氏知道,這是姑娘要找親媽了……

這麽多人都在呢,小輩也都在。王氏還想掙紮一下,總要保住在兒媳婦和孫兒輩面前的臉面。可是妍春哪裏懂這些呢?她知道,平時只要自己哭了,親娘就會來抱抱親親自己的!

今個兒的嚶嚶嚶不管用?那就改成哇哇哇好了。

小小的姑娘家,嗓門卻不是一般的大,放聲大哭起來,堪比魔音穿腦,至少賈政就覺得很尷尬……叫他這麽一個老古板哄孩子,那是做夢,要不是因為妍春是個姑娘家,恐怕還在繈褓之時,就要被賈政厭惡了呢。

妍春賣力‘歌唱’。

相比較起來,才兩個多月的萌哥兒就乖巧多了,因陛下賜名是無上榮耀,闔府都改了口,故而寶玉的兒子才叫了兩個月的六六就成了萌哥兒。

萌哥兒聽著五姑姑的聲波攻擊,原本懵懵的發呆呢,這會兒倒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體,轉頭開始瞧著聲源處了。

抱著他的奶嬤嬤倒是有些擔心萌哥兒會受五姑娘的影響也哭起來。那麽大過年的也太不吉利了,沒得招了主子不喜,覺得是自己不會抱孩子。

沒想到萌哥兒歪著小腦袋聽了一會兒,結果開始嘴巴一張一合地吐泡泡玩兒,每每他五姑姑提氣的時候,就啵地冒出一個小泡泡——也許是妍春哭得太有節奏感了?

當然,老祖宗對於重孫子是愛的,對於小孫女兒也是愛的,見妍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叫二兒媳去抱抱,總歸都是自家人,吃頓團圓飯也不要太瞎講究規矩了,叫奶嬤嬤從旁搭把手便是。

至於萌哥兒,雖然乖巧得很,不哼唧也不哭鬧,可是畢竟太小了,只清醒了一會兒,也許是吐泡泡玩累了,便伸頭拱來拱去找口糧,賈母叫奶嬤嬤抱著他去旁邊碧紗櫥先給萌哥餵飽了。

一頓飯吃完,老祖宗年紀也大了,吃不消守歲,便把各房的人都打發回去了。

賈苒原本還想跟著二叔一起走呢,被他親爹一把拉住衣領子:“平時整日整日往你二叔跟前湊也就罷了,大年夜的也不安生?你不睡了,萌哥兒還得休息呢,能讓你去鬼哭狼嚎的吵吵?”

賈苒垂頭喪氣地跟著賈珠李紈走了。

其後的寶玉與黛玉相視一笑。

黛玉抿嘴笑著說:“不知道萌哥兒日後會是什麽樣的性子,若是像苒哥兒這麽活潑,也是挺好的。”

做了母親之後,黛玉漸漸有了不同的想法,原先覺得小孩子就是乖巧可愛才討人喜歡,現在覺得健康活潑的孩子也同樣叫人很是愛的。

待到回了院子,寶玉把奶嬤嬤先打發下去休息了,按照分例,萌哥兒有四個奶嬤嬤,可是白天的時候,黛玉堅持自己帶著孩子,只是叫兩個奶嬤嬤搭把手,待到夜裏,另外兩個白天養足精神的奶嬤嬤則是一起給萌哥兒值夜、餵夜奶。

寶玉對此還是很支持的,後世的育兒經他是不太懂,但是如果一味把孩子交給下人帶,那麽身為父母的自己卻缺失了孩子成長過程中的重要部分,豈不是一種遺憾?

早先就說了整個院子的人對二爺唯命是從,二爺說什麽,下頭人就做什麽。

盡管這樣的做法一開始叫四個奶嬤嬤有些不安:這這這不合規矩呀!

她們不敢同二爺說,只好委婉地勸二奶奶。

被錢嬤嬤聽到一次之後,給叫到一起說了一頓:“你們是萌哥兒的奶嬤嬤,什麽時候變成教二奶奶規矩的嬤嬤了?再說了,規矩是什麽?規矩便是主母不能親近自己的孩子,即便整天閑著,也叫奴才帶著孩子?我不妨也就說了,我是二爺的奶嬤嬤,從前還有另外三個,她們得了賞銀被遣走,而我卻留下來了,不是因為我特別能幹,而是我知道什麽叫做本分!”

四個奶嬤嬤面面相覷,自是被嚇了一大跳:聽錢嬤嬤的意思,二爺以後也不打算把自己四個全留下的。這時候要是倚老賣老被二奶奶厭惡了,日後落得得了二十兩銀子的恩典出去,可是得不償失了!且看看,這錢嬤嬤如今是多麽威風便知道,奶嬤嬤這個身份,只有留在哥兒和姑娘的院子裏,才是令箭。被放出去之後,再過三年五年,不過是雞毛罷了。

後來四個奶嬤嬤都學乖了,再不在黛玉面前表現自己,為了顯得哥兒更愛吃自己的奶/水而勾心鬥角了。

今夜得了寶二爺揮揮手一個動作,之前跟著的奶嬤嬤就乖乖退下了。

院子裏,早有貼心的紫鵑等人打來開水,已經放溫熱了,寶玉去搓搓細棉布帕子,黛玉則是把萌哥兒放在床上,解開層層外衣,畢竟屋裏屋外溫差太大,剛進屋子一會兒,萌哥兒臉都憋紅了。

兩個新手爹媽如今給萌哥兒擦身子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萌哥兒也很享受溫熱的帕子擦擦肉窩窩手、擦擦胖乎乎腳丫子、擦擦小雀雀……

萌哥兒高興起來的具體表現就是吐口水泡泡。

給胖兒子擦幹凈身子之後,黛玉和寶玉輪換著去洗漱,眼見大約到了時間點,萌哥兒開始“哦哦哦”地叫。

卻原來,該是寶玉吹笛子的時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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