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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如死灰發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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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撐著發脹的腦袋,內心唏噓,自己竟然還完好的活著?

第一次疼痛難忍是夜跑遭受猥瑣男板磚襲擊的時侯,那一次自己重傷昏迷,而也是那一次靈魂穿越到了大楚,遇見了同樣靈魂來此的秦羽……

第二次疼痛是被一股莫名的氣流給打入海中,那一次又是魂魄離體,只是魂魄得幸回了本體。

這一次,她原以為……

還好,上天對她不薄!

全身上下除了頭還發脹,其他的都一如往昔,沒有半分不妥。

“頭疼?”秦羽蹙眉,並沒有回答楚月的疑問。

“羽,你別總皺眉頭,容易老。”楚月看不得秦羽不開心,亦如他無法接受她難過。

“好點了嗎?”手指輕輕的為她按揉太陽穴,並將真氣傳入到楚月腦中。

楚月舒服的直哼唧,“嗯,很舒服。”

秦羽嘴角上揚,故作生氣,“月兒嫌老公老?”

“怎麽會?我家羽公子帥氣淩人,哪裏有老?”楚月閉著眼睛享受。

盡管楚月看不到他的神情,可依然能感受到秦羽眼中的寵溺幾乎化得出水來,“羽,你還好吧!”楚親王當時的狀態就是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發了狂一般,她還能安然無事,著實是命大。

可秦羽……當時那麽多黑衣人圍著他,最後他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我很好,月兒。”

“夜回鹹陽了。”

楚月睜開水眸,遲疑道:“他…走了?”

他不是來抓他們回去的嗎?

“走了!”以後或許都不會再來。

玄夜走的那般決絕,秦羽知道……他,放手成全了他們。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戶射進船倉,暗中保護的影衣衛貓著腰從小小的通風口鉆了進來。

昨天他們全部人都被王爺趕出了房間,就是一直隨身的影眼也被要求第二日才許進去。

“王爺!”影眼驚呼。

光線雖還朦朧,桌邊沈睡的男子只依稀可見個輪廓。可是那一頭垂下披散的白,是多麽的刺眼剮心。

王爺還不到三十啊!可卻滿頭霜雪,一夜白頭。到底是何等的心如死灰才會如此!

都知王爺深愛楚姑娘,卻不知除了心傷咳血,居然還……

影眼的一聲喊,驚動了在船艙外隨時待命的眾人。一時間人影湧動,點燈的點燈,排查危險的排查危險。

玄夜被吵醒,皺眉罵道:“聒噪”!

“王爺!”

“王爺!”

……

驚叫此起彼伏,一聲大過一聲……

“何事?”玄夜怒了。

眾人皆長跪於地,“王爺,您…的頭發……”

玄夜聞言毫不上心的輕勾起胸前的一縷長發,垂首看去……

“……出去!”

“大驚小怪!”

心如死灰發如雪,人還未老鬢已衰。數月相隔日如年,尋妻卻得情絲劫。

藕斷絲且連,故人知不知?

三千墨發為君白,心如磐石無轉移。

月兒,夜這一生,擁有過你,足矣!

心已如幽潭,掀不起一絲漣漪,玄夜負手走出船艙,面向蒼茫大海,“回蜀都。”

“諾!”看著那隨風飛揚的白發,鐵彥武雙目刺痛。

“彥武,你回朝去吧!”

鐵彥武不遵,“王爺,從太上皇將我兄弟二人賜給您的那日起,我兄弟二人這一生便只認楚親王您一個主子。”

“臣不求大富大貴,不求官至幾品,只求追隨王爺,自在灑脫。”

玄夜斂眸,“本王影衛眾多,並不缺你一人。回朝吧!你的兄弟姐妹還在那兒等你。”

蜀都是玄夜的封地,他入蜀都,便是說明他不再關心朝事,而外界的紛擾也與他無關。

可鐵彥武是將才,跟著他去蜀地實屬屈才。而且此時的朝堂正是缺才之際,他不能嚇跑了一個上官墨羽、一個池淺,現在還將鐵彥武給帶走。

“王爺!”

“不必再言,這是命令!”

“……諾!”鐵彥武低頭看著整齊有序的甲板,心中無限淒涼。

如果當時夫人沒有上青城,王爺他,是不是不會這般苦?

夫人?

說起來,他還從未叫過她一聲夫人,也從沒有給過她好臉色。只因她讓彥軍牽腸掛肚、魂牽夢繞卻不自知。其實是自己遷怒了她吧!他該責罵的該是自己的弟弟……

楚姑娘,鐵彥武欠您一聲“夫人”,希望以後……有緣稱之!

……

夷洲的糧食並沒有因玄夜大張旗鼓的匆匆來去而暫停收割,只不夠是閑聊的時間又多了一個扯淡的話題罷了。

“那個楚親王,聽說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

“我也聽說了,據說還是大楚唯一的親王,位高權重,就連皇上都敬他三分。”

“那楚姑娘是什麽人?竟然還能讓一個王爺給她下跪。”

“這你都不知道?楚姑娘是楚親王以前的妻子。”

“什麽?那他為何對她下跪?是他以前傷害了自己的妻子,現在來懺悔嗎?”

“瞎說,是楚月她拋棄了楚親王,和你們的羽王私奔了,楚親王這次本是來抓他們回去的,只是不想最後不知道怎麽把楚姑娘傷到了,楚親王也走了。”

“連楚親王都不要?那羽王又是什麽人?”

“是楚親王姑姑的兒子,皇帝親封的一字並肩王,和楚親王的權位不分上下吧!”來人懶懶的答道。

“哦~原來如此,這楚姑娘的命可真好,兩個王爺都如此傾心於他!”

眾人皆附和的點頭,生女當如楚姑娘。

“哎~不對,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啊?”

“是啊!你是何人?我們怎麽不曾見過你?”眾人反應過來。

小胡子臭屁的哼了哼,臉一擡,“天下第一神醫——白翁公孫光是也!”

眾人探索似的將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隨即鄙夷道:“切!”

挽緊袖子,打打灰,接著收稻子去……

“什麽意思?啊~他們這什麽意思?”白翁站在稻草堆上上跳下跳。

坐在附近田埂上的淳於意扯走附在腿上的最後一條螞蟥,好心告知,“不信唄!”

地裏黃鱔難挖,螞蟥倒多。

白翁氣得吹鼻子瞪眼,“你…你……好你個小子,為師若不是天下第一神醫,你那絕碧魅惑草能完好的帶回來送給你家夫人?”

淳於意委屈的撇了撇嘴,“是他們不信,又不是徒兒不信。”

“你!”

“回家!”

白翁兩人走後,從附近的稻草堆後面走出兩個窈窕女子,“哼~果然是水性楊花的賤人。”

“麗華,你該把握機會才是。”來路不明的羽王居然是大楚並肩王?難怪那般的器宇不凡,風姿卓越。

聽聞那天的楚親王也是一副好俊顏,威風凜凜,霸氣淩然。哼,那個賤人倒是好命。

“我知!”郭麗華雙手握拳,大有勢在必得之勢。

她本就傾心於他,如今又哪還會再放過他?

大楚並肩王妃!

……

白翁等人在蓬萊島只采了半個多月的草藥,整個島就有了明顯下沈的跡象。要不是秦羽和楚月一天數封信強制要他們返回,否則以白翁和淳於意的性子,就是寧願死在島上也要與那些奇珍異草死在一起。

“羽,這絕碧魅惑草我以前好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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